导图社区 第七编 明代文学
这是一篇关于第七编 明代文学的思维导图,主要内容有绪论、《三国演义》与历史演义的繁荣、《水浒传》与英雄传奇的演化、明代前期诗文等。
编辑于2022-11-13 07:07:27 山东省明代文学
绪论
商业经济的繁荣与城市文化形态的形成
工商业的发展与城市的繁荣
市民阶层的壮大
新的读者群的形成
新的内容与新的形象
审美趣味的转变:世俗之趣,题材重日常琐事,表现多率真自然,语言尚俚俗明白,效果求怡心娱目
文学的商业化
王学左派的兴起及其对文学创作的推动
政治思想由高压趋向失控
王学左派的兴起与禅宗思想的广泛渗透
心学:在政治上并不反对封建纲常,它只是把外在权威的“天理”拉到了人的内心,变为人的内在的自觉的”良知“,从而打破了程朱理学的僵化统治
王学左派:即泰州学派,肯定人欲的合理要求,主张人与人之间地位平等,追求个性的自然发展,提出”百姓日用即道“。代表人物王艮、徐樾、颜钧、罗汝芳、何心隐、李贽等
心学与禅宗相结合在社会上广泛传播,促使人们在思想观念、思维方式上发生了变革,开始用批判的精神去对待传统、人生和自我,为明代掀起复苏人性、张扬个性的思潮创造了一种气氛,启发了一条新的思路,提供了一种理论武器
张扬个性和对人欲的肯定
新思潮的先天不足
俗文学的发展与对文学特征认识的深化
小说、戏曲等俗文学地位的提高及其繁荣
理论上:李梦阳、何景明明确肯定俗文学价值
贡献:章回小说的发展和定型
标志:
明初《三国志通俗演义》《水浒传》《西游记》《金瓶梅词话》四大奇书
表现
成书过程:数代人集体编创——个人独创
创作意识:借史演义,寓言寄托——面对现实,关注人生
表现题材:着眼兴废战争等国家大事——注目日常生活、家庭琐事
描写人物:非凡英雄——平民百姓
塑造典型:突出特征性格——多色、动感笔触刻画人物个性
情节结构:线性流动——网状交叉
语言:半文半白——口语化、方言化
明中后期:戏曲在元代高度繁荣的基础上又形成了一个新的高潮
明代戏曲:主流是由宋元南戏演变而来的传奇
传奇繁荣的标志:《宝剑记》《鸣凤记》第一次用昆腔曲调写作的《浣纱记》
昆腔:元末明初流行于昆山一带的地方声腔,魏良辅融合海盐腔、余姚腔、弋阳腔乃至北曲音乐在内的新昆腔改造后,声调纡徐宛转、悠扬细腻,兼用笛、箫、笙、琵琶等乐器伴奏,舞蹈性强,风格优美
弋阳腔:文人雅士少有创作,改编昆山腔现成剧本而成;唱词通俗,“顺口可歌”,便于群众接受;演唱方式一人独唱,众人帮腔,只用喧闹的锣鼓等打击乐伴奏,适宜于通衢野外演出
对于文学特性认识的深化
高度重视文学的情感特征
清晰认识文学的“虚”与“实”关系
开始关注人物的性格刻画
更加注重文学语言的通俗易懂
雅文学与俗文学的交融
众多的文学群体及文学的论争
不同文学群体的形成
明人流派观念自觉的标志:以弘治、正德年间的前七子为代表,文士的集合改变了过去以往兴起结合的模式,形成了以主张相结合的风气
前七子起,理论追求、创作纲领和流派意识日趋明确。倡言“文必秦汉,诗必盛唐”
明代文学论争的特点
他们各有一套较为明确的文学主张,其结合不是停留在创作实践上的趣味相投,而是趋向理论观点上的人以群分,完成了从文学实践的流派向文学理论的流派过渡
主观上都有强烈的革新意识,希望能革除前弊,使文学创作符合各自心目中的规范
文学论争与文学创作的关系:互相否定,互相渗透、救弊补失,促进了文学的变通和发展
《三国演义》与历史演义的繁荣
《三国志演义》的成书、作者、版本
“历史演义”:用通俗的语言,将争战兴废、朝代更替等为基干的历史题材,组织、敷演成完整的故事,并以此表明一定的政治思想、道德观念和美学理想。
三国故事的长期流传与发展
在长期的、众多的群众传说和民间艺人创作的基础上,罗贯中“据正史,采小说,证文辞,通好尚”创作而成
罗贯中,太原人,作品《隋唐两朝志传》《残唐五代史演义》《三遂平妖传》《赵太祖龙虎风云会》
《三国志演义》成书
《三国志演义》主要版本
《三国志通俗演义》明嘉靖壬午本,24卷,240则
《三国志通俗演义史传》叶逢春印,10卷,240段
《三国演义》毛纶、毛宗岗评点本,120回
在理想和迷惘中重塑历史
主旨:作者以儒家的政治道德观念为核心,同时也糅合着千百年来广大民众的心理,表现了对于导致天下大乱的昏君贼臣的痛恨,对于创造清平世界的明君良臣的渴慕
明君良臣的标志:政治上行“仁政”,人格上重道德,才能上尚智勇
刘备就是作者眼中的“仁德”明君,他手下的大臣也有“救国救民之心“,寄托着作者仁政爱民的理想;残暴的曹操,对于蔑视黎元、残杀无辜的乱臣贼子的愤恨,正反映了广大民众对于”仁政“的渴慕
人格构建上的价值取向,是恪守以”忠义“为核心的伦理道德规范
他们的忠义观念、道德品格显然是属于封建性质的,但同时也通过赵云投刘备、徐晃归曹操、田丰为袁绍所忌等故事的描写,反复强调”良禽相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的思想,说明这种”忠“并不是忠于一姓之天下,也不是仅忠于”正统“的刘蜀,它具有一定的开放性、灵活性。他们的“义”,又包含着同心协力,救困扶危,刘关张的“桃园结义”等,也不是旨在宣扬纯个人私利出发的死结“团伙”,而是为了歌颂他们对于理想政治与道德原则的追求,是与社会大义紧密相连的
关羽身上所表露的忠与义符合了人类的美德与社会的期望,所以得到了广大民众的崇敬,并在民间越来越被神化,这不仅仅是由于历代统治者不断予以追封的结果
诸葛亮的谋略胜算写得出神入化,无疑寄托着人民的理想。诸葛亮的惊人智慧和绝世才能,实际上也是我国古代历史上各种斗争经验和智慧的总结
“拥刘反曹”:《三国志演义》把蜀国的刘备、诸葛亮、关羽等君臣作为理想中的政治道德观念的化身,仁君、贤相、良将的典范,而把魏国的曹操等作为奸邪权诈、推行暴政的代表,至于孙吴方面只是陪衬而已,因而具有明显的“拥刘反曹”倾向
在悲怆和迷惘中追寻传统
作者所谓的“天数”,与其说是肯定了客观历史进展的理则,还不如说是流露了作者对于理想幻灭、道德失落、价值颠倒所感到的一种困惑和痛苦。一部《三国志演义》表现了作者在理想与历史、正义与邪恶、感情与理智、“人谋”与“天时”的冲突中,带着一种悲怆和迷惘的心理,对于传统文化精神的苦苦追寻和呼唤。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它是一部悲剧,也是一部呼唤民族大众传统文化精神的史诗。
波澜壮阔、气势恢弘的历史画卷
虚与实的结合
清章学诚认为《三国志》“七分事实,三分虚构”。之所以在虚实结合方面比较成功,主要不是在“量”的搭配上比较合理,而是在对小说与历史的“质”的差异上有着比较清醒的认识和恰当的处理
非凡的叙事才能(五条线)
以汉亡为引线
以晋国一统天下为终局
中间主线:魏、蜀、吴三方的兴衰
魏、蜀两大集团的矛盾斗争为全书的主干
蜀汉的故事为重点
诸葛亮为中心
隆中决策为关键
全景式的战争描写:作者笔下的战争,多数并不表现得惨烈可怕,而如一曲英雄的史诗,在激扬高昂的格调中,往往洋溢着诗情画意,不仅歌颂了力,更重要的是赞美了智,传递了美
特征化性格的典型:突出甚至夸大历史人物的主要性格特征,舍弃性格中的次要方面,创造了一批具有特征化性格的艺术典型
出场定型,如刘备、曹操
反复皴染:围绕着人物性格的主要特征,多角度、多层次地加以强化、深化,使其性格在单一中呈现出丰富性、复杂性
多用传奇故事和生动的细节来凸显人物性格特征
善用对比、烘托等手法。寄托着作者主要理想的刘备之仁,就是在与曹操之奸的对比中进行刻画的
历史演义体语言:“文不甚深,言不甚俗”;必要史料“易观易入”,雅俗共赏
《三国志演义》的影响
历史演义的繁荣
列国系统的小说
余邵鱼《列国志传》是目前所见最早的有关列国故事的通俗小说
冯梦龙《新列国志》由28万字扩展到70万字,共108回
杨庸《列国志辑要》8卷190节
蔡元放《东周列国志》共23卷,108回为通行版本
隋唐系统的小说
《隋炀帝艳史》以批判的态度描写了隋炀帝杨广一生的风流艳事,揭示了隋亡唐兴的历史原因。全书结构谨严,文笔细腻,语言清新典雅,特别是对于宣华夫人的描写,充满着同情,相当深入细致地刻画了她的心理变化
《隋史遗文》一变过去以隋炀帝或唐太宗为中心人物,以正史的编年顺序来敷演历史写法,而专注于一群乱世英雄,把小说写成了一部有关秦琼和瓦岗寨的英雄史
明末的时事小说
《梼杌闲评》以魏忠贤的一生为主要线索,描写了他与熹宗乳母客氏勾结乱政的故事,深入地揭露了明代厂卫制度的罪恶,广泛地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生活
对于社会文化生活的广泛影响
全书肯定智慧谋略,歌颂武勇奋进,重视德才兼备,主张积极入世,赞美秉公执法,提倡求实作风,强调以民为本,向往国家统一等,都对培养和发扬良好的民族文化心理起到了积极作用
《三国志演义》在国外
《水浒传》与英雄传奇的演化
《水浒传》的成书过程与作者
版本
繁本:71回本、100回本、120回本
简本:103回本、110回本、115回本、124回本
奸逼民反与替天行道
主旨:一曲“忠义”的悲歌
原名《忠义水浒传》《忠义传》,作者对英雄被误国之臣、无道之君逼向绝路,作者为这样的现实深感不平,发愤而谱写了一曲忠义的悲歌
“忠义”观的形成及其复杂性
宋江是忠义的化身。他的性格在既矛盾又统一的忠和义的主导下曲折地发展。自称为“儒流“”书林”的作者,以”忠义“为指导思想来塑造宋江,并描写了以宋江为首的一支”全忠仗义“”替天行道“的武装队伍
深刻地揭露了上自朝廷,下至地方的一批批贪官污吏、恶霸豪绅的”不忠不义“。以高俅为开端,确有”乱自上作“的意味;第一次广泛而深刻地揭露了封建社会的黑暗,并揭示了”奸逼民反“的道理;强调这样一个悲剧:“替天行道”的好汉改变不了悖谬现实,最后被“不忠不义”的社会吞噬;在以“忠义”为武器批判无道天下时,对传统道德无力扭转这个颠倒的乾坤感到极大痛苦和悲哀,以至对“忠义”这一批判武器自身也表现出深沉的迷惘。
“忠义”中有“为君”而符合封建统治阶级利益的一面,但在“忠”字中也包含着“保境安民”、“杀尽贪官”等爱国精神和民本思想;对“义”的强调,更反映着社会道德规范的变化:传统农业社会重“孝”→商人等“三教九流”重“义”。“忠义”的内涵:以儒家伦理道德为基础,但也融合包括城市居民和江湖游民在内的广大百姓的愿望和意志。
丰富的思想内涵 :歌颂了英雄,歌颂了智慧,歌颂了正义,歌颂了美德,歌颂了人性
《水浒传》与所谓“暴力崇拜”:站在大众的、特别是社会弱势群体的立场上,用全面的、历史的观点来看,这部小说正是深刻地描写了人类对于生存的基本欲望与权利的追求与抗争,艺术地再现了当时社会的基本矛盾,从而具有高度的认识价值
用白话塑造传奇英雄的群像
白话语体成熟的标志
在民间口语基础上加以提炼、净化了的文学语言,塑造了一大批传奇英雄。
同而不同的英雄群像:成功塑造了一系列超伦绝群而又神态各异的英雄形象
传奇性与现实性的结合
将英雄理想化的同时,往往把他们渲染、放大到超越常态的地步
又把超凡的人物放置在现实生活的背景上,让他们有传奇性,细节真实上精雕细刻,与现实结合起来
连环钩锁、百川入海的结构
单线纵向进行,上半部是以人为单元,下半部以事为顺序,连环钩锁,层层推进
《水浒传》的影响
社会影响:借它批判社会的黑暗和不平,抨击言行不一、人性扭曲的“假道学”
文学地位
创作角度:与《三国志演义》一起奠定了我国古代长篇小说的民族形式和民族风格,为广大人民大众喜闻乐见,形成了中华民族特有的审美心理和鉴赏习惯
比《三国志演义》更贴近生活,作者把目光开始投向市井社会、日常琐事和平凡的人物,注重刻画人物性格的层次性、流动性,并纯熟地使用了白话,多方面地推进了古代长篇小说艺术的发展
《杨家府演义》《大宋中兴通俗演义》等
《杨家府演义》根据南宋以来在民间广泛流传的杨家将故事加工而成,描述了杨业、杨延昭、杨宗保、杨文广、杨怀玉一门五代忠勇保宋的故事,歌颂了父死子继、夫亡妻承、前仆后继、不屈不挠的英雄报国精神,塑造了佘太君、穆桂英、杨宣娘等一批女性英雄群像
《大宋中兴通俗演义》写岳飞抗金的事迹,始于金人南侵,终于岳飞被杀,秦桧在狱中受报应
《英烈传》主要写朱元璋开国业绩,从元顺帝荒淫失政起,叙至洪武十六年金陵封王。还着重写了一些开国元勋
在国外
创造了英雄传奇美,不但对我国的英雄传奇小说的创作,对整个小说文化和国民精神起到了一定影响,并在世界范围内广泛流传并得到高度评价
明代前期诗文
明初诗歌与散文
吴中四杰:高启、杨基、张羽、徐贲
高启:烙上了鲜明的时代特征
反映当时战乱生活,如《吴越纪游》
仕宦生涯的备受束缚,如《池上雁》“风露秋丛阴,孤宿敛残羽”
自己生活理想与精神境界,散发浓烈的个性化气息,如《青丘子歌》从侧面表达了诗人对自由生活的向往及重塑个体精神世界的意向,流露出较为强烈的个人主体意识
登临怀古诗,如《登金陵雨花台望大江》写景与抒情融为一体,缅古与思今自然交织,构思宏阔而跌宕有致,雄豪奔放的气势中交杂着几分苍凉 的意味
杨基
反映坎坷生活遭际,如《忆昔行赠杨仲亨》
保留元季诗风艳丽纤巧的痕迹
袁凯
其诗多学杜甫,七律最突出,人称“袁白燕”
涉及个人身世遭遇有真情实感,如《江上早秋》“干戈此日连秋色,头白犹多宋玉悲”
宋濂
创作主张继承韩愈、欧阳修等唐宋古文学家“文以明道”观点,主张“以道为文”的文道一元论,强调“文“要贯穿”圣贤之道
人物传记和记事记景之作,由于注意生活基础与艺术技巧,富有文学性
记叙文简朴明洁,往往不落俗套,特别是有些局部的描绘清新工致,颇具艺术欣赏价值
刘基
寓言散文颇有特点,,往往通过寓言故事的形式揭露反省现实生活中的弊端,表达愤世嫉俗的态度和拯救时弊的治世意图
《郁离子》除寓言故事外,穿插议论文字,它们虽篇幅短小,但往往蕴含作者基于社会现象和生活经验的独到思考
写景叙事的记叙文,常能表现作者的艺术匠心,如《活水源记》以细腻而自然的笔触表现出来,使所描绘的艺术图景生趣盎然,自然逼真,不落俗套
台阁体与茶陵派
台阁体
台阁指的是当时的翰林院、詹事府、内阁,又称为”馆阁“。台阁体则指为当时馆阁文臣杨士奇、杨荣、杨溥等为代表所倡扬而形成的一种诗文创作风格。
台阁体诗文内容大多比较贫乏,多为应制、赠题、酬应而作,题材常是“颂圣德,歌太平”,艺术上追求平正典丽
流行原因
与作家生活遭际有关
永乐以来,明王朝经过初期整休调治,政权相对稳定,国力渐趋强盛,所谓”海内晏安,民物康阜“,社会呈现出比较安定繁荣的局面,给台阁体营造了一种”颂上之德而鸣国家之盛“的创作氛围
茶陵派
以李东阳为主,主要成员有谢铎、鲁铎、张泰、陆釴[yì]、邵宝、石珤[bǎo]
主张:针对台阁体卑冗委琐的习气,李东阳提出诗学汉唐的复古主张,反复强调“诗与文不同体”,注重诗与更多被赋予实用功能的文在体式规制上的区别,以突出诗歌相对独立的审美特征。
他的有些作品表现出开阔的生活视角,抒写了个人的真情实感,如《茶陵竹枝歌》描绘的是一幅幅诗人亲眼目睹的农家风土人性画卷,自然清新,意趣盎然,不带刻琢痕迹,洋溢着浓烈的乡俗气息, 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
着重反映个人的生活情形与精神状态,如《除夕》等
明代的八股制义文
八股文基本特征
破题简洁明了,议论平缓不迫,结构紧凑,对偶工整
成熟代表:王鏊《百姓足君孰与不足》《邦有道危言危行》
兴盛代表:归有光、唐顺之、胡有信
明王朝在建立之初,全面实行整饬政策,包括对文人加强思想文化上的箝制
唐宋派:归有光、唐顺之、茅坤等人是唐宋文风的推崇者,人称”唐宋派“,他们时或将古文作法融入八股之中,从而给八股创作带来某些新的特点
归有光《有安社稷臣者》围绕圣贤旨意而阐发,但字里行间也透露出作者自己一些治国立政的意见,即认为大臣当以社稷天下为重,而不应贪“好爵”名位,置国家存亡于不顾,不失为一种切实高超的态度
明后期:赵南星、汤显祖、陈子龙、黄淳耀等
他们在八股文中往往借题议论时政,悲时悯俗,抒发个人胸襟,手法上讲究灵活多变,不是一味地刻求成式
创作影响
内容上:要求贯穿”代圣人立说“的宗旨,刻板地阐述所谓圣贤的僵化说教
形式上:有严格限制,以官方规范文体的面目出现,严重束缚了作者的创作自由,给文学发展带来更多的负面影响
明代中期文学复古
李梦阳与前七子的文学复古
前七子复古主张
前七子活动时间:弘治(1488——1505)、正德(1506——1521)年间
成员群体:李梦阳、何景明、王九思、边贡、康海、徐祯卿、王廷相
主张:以复古自命,所谓“反古俗而变流靡”,在某种意义上具有重寻文学出路的意味,借助复古手段而欲达到变革的目的
李梦阳排斥诗歌“主理”现象,这是他贬抑宋诗包括“性气诗”的关键所在。强调重视真情表现的主情说
“真诗在民间”:本质上被赋予了最为自然而朴素的情感特性,成为李梦阳等人在注重诗歌抒情特性问题上的一种终极追求,也反映了以李梦阳为代表的前七子文学观念由雅向俗转变的一种特征,散发出浓烈的庶民化气息
时政题材中的危机感与批判意识:
描写个人遭际
直言政治弊端
具有较为强烈的危机感与批判意识
庶民生活的显现
从庶民生活中汲取创作素材,与反映下层庶民百姓生活的民间作品的文学态度相吻合
一些市井人物成为前七子文学表现对象
王世贞与后七子的文学复古
后七子:李攀龙、王世贞、谢榛、吴国伦、宗臣、徐中行、梁有誉
法度格调的讲究强化与具体化
格调说中的重情色彩:思即才之用,调即思之境,格即调之界(王世贞)
重视“法”的准则,即“语法而文,声法而诗”落实到具体作品的辞采、句法、结构上都有具体讲究
强调格调要“本于情实”和“因意见法”,重视作家的思想感情在艺术创作中的主导作用。
后七子的诗歌创作
李攀龙
古乐府及古体诗有临摹痕迹,七律七绝称作“高华矜贵,脱弃凡庸”,七绝“有神无迹,语近情深”
王世贞拟古之作锻炼精纯、气势雄厚,或时寓变化,神情四溢,如《战城南》;绝句体裁深情隽永,如:平安只两字,莫异过江题(《送内弟魏生还里》)
谢榛注意字句锻炼及气韵高古,如:云出三边外,风生万马间(《榆河晓发》)
前后七子与文学复古的得失与影响
积极意义
他们在复古的旗帜下,努力为文学寻求一席独立的地位
在重视文学独立地位的基础上,前后七子增强了对文学本质的理解,对旧的文学价值观念和创作风气发起了一定的冲击
弊端
他们在复古过程中寻求消除文学旧误区的办法,却又陷入了文学新的误区——在拟古的圈子中徘徊
文学主张与创作实践存在距离,求真写实的观念并未在他们的作品中充分体现出来,为数不少而缺乏真情实感的模拟及酬应之作影响了他们的创作水准
归有光与唐宋派
唐宋派
嘉靖年间,文坛以王慎中、唐顺之、茅坤、归有光为代表的文学复古流派。该文学派别将李梦阳、何景明等前七子师法秦汉作为自己反拨的对象,提倡唐宋文风。总体上主要推崇韩愈、柳宗元、欧阳修、曾巩等唐宋古文名家,但各人趣味不同。
宗法态度的变化与差异
王慎中:取法秦汉古文——师法欧阳修、曾巩
唐顺之:推崇曾巩
茅坤:效法唐宋八大家为“正统”
文以明道说的延续
创作中的文学意味
归有光
反对后七子复古之举,对“琢句为工”的模拟风气难以容忍,而不是针对取法对象本身
散文长处:善于捕捉日常生活中一些平凡琐事及普通人物,状情摹态,细心刻画,寄寓作者真实的生活感受,富有感情色彩,读来使人感到真切生动
《先妣事略》《项脊轩志》《思子亭记》描写质朴自然、抒情真切感人
《寒花葬志》以描绘生动细腻见长
明代杂剧的流变
明初宫廷派剧作家的杂剧创作
明初杂剧核心人物:朱权、朱有燉dùn
宫廷派杂剧作家主要类型:喜庆剧、道德剧和神仙剧
朱权作杂剧《冲漠子独步大罗天》《卓文君私奔相如》,戏曲史论和曲谱为一体的《太和正音谱》,分戏曲体式15种,杂剧12科,收录、品评了金董解元以下、元代和明初的杂剧及散曲作家203人
朱有燉杂剧《牡丹仙》、《八仙庆寿》等10种属歌舞升平的喜庆剧;《小桃红》《十长生》《辰钩月》等10种度脱入道的神仙剧,《烟花梦》《香囊怨》《团圆梦》等9种节义道德剧,《豹子和尚》《仗义疏财》两出起义英雄剧,突破元杂剧一人主唱的限制
贾仲明杂剧《萧淑兰》《升仙梦》,善作宴会即景之作
杨讷,今存杂剧《刘行首》《西游记》
《西游记》以5本24出的庞大体制,为杂剧向传奇的转化,做好了扎实的铺垫
刘东生杂剧《娇红记》题材原为北宋宣和间实事,细腻婉转地表现申生与娇娘的恋爱心曲,深情盎然;丽语佳句较多。
明初杂剧特点
作家构成:大多与朝廷有联系,具有粉饰太平的浓厚色彩
语言风格:渐趋华丽雅致
艺术创新:突破一人主唱的僵化局势,朱有燉在剧中安排了灵活有趣的轮唱和合唱,贾仲明将南北曲融入一折,杨讷的《西游记》超越了元杂剧四折一楔子的通常规范
明代中后期的杂剧转型
转型期杂剧特点
发展线索:有连贯发展的历史。嘉靖间开始,以王九思、康海为代表的杂剧发生新转机,万历前后出现以徐渭为代表的杂剧创作高潮期
创作倾向:打破了风花雪月、伦理教化和神仙道化的褊狭局面,题材不断拓宽,思想渐次深化,张扬个性、愤世嫉俗的社会批判剧与伦理反思剧都不在少数
演唱体式:嘉靖之后南北合套或者纯为南杂剧,纯北曲体式总体上已经终结
艺术成就:部分作品可以成为传世之作,具有较深远影响
王九思
诗文在模拟古人中显出绮丽才情。杂剧《杜甫游春》抒写大诗人的激愤之情、感个人之不遇;《中山狼》开辟了明代单折短剧的体制
康海《中山狼》影射李梦阳的负恩。形成了中山狼题材创作热
讽刺杂剧
以徐渭为主将,明代中后期以社会伦理批判等讽刺性的内容作为重头戏,使杂剧成为一种富有战斗力的文体
徐复祚《一文钱》塑造了一位吝啬鬼卢员外的典型形象
王衡《郁轮袍》写无耻文痞王推冒充王维;《真傀儡》从自己的身世之感发端,既摹状人情冷暖之风气,又将官场与戏场贯穿起来,在喜剧架构中体现出官场与富贵场中的悖谬与荒诞意味
吕天成《齐东绝倒》把矛头直接对准“圣君”尧舜
爱国主题杂剧
陈与郊《昭君出塞》和《文姬入塞》都洋溢着一种祖国难离、游子归根的强烈感情
爱情题材杂剧
冯惟敏《僧尼共犯》说明自由婚恋需要社会的理解和支持;
孟称舜《桃花人面》诗情画意中流淌出儿女浓情《死里逃生》《英雄成败》《花前一笑》《陈教授泣赋眼儿媚》,编过《古今名剧合选》
汪道昆《高唐梦》《五湖游》《远山戏》《洛水悲》合为《大雅堂乐府》
茅维《闹门神》叙旧门神不肯退位的丑态,令人想见官场上一些人乱纷纷霸着位子不放的闹剧
徐渭及其讽世杂剧
《四声猿》包括《狂鼓史渔阳三弄》《玉禅师翠乡一梦》《雌木兰替父从军》《女状元辞凰得凤》
《狂鼓史》《玉禅师》是对黑暗政权和虚伪神权的猛烈抨击和恣情戏弄
《哀沈参军青霞》《与诸士友祭沈君文》等将曹操比严嵩
《狂鼓史》表达对黑暗政治的强烈不满
《玉禅师》以漫画似的笔触,剥开了庄严佛国和正经官场的堂皇外衣,描摹了其欲火烧身的尴尬局面
《雌木兰》和《女状元》是对女性的赞歌,也是对人才易遭埋没的惋惜与哀叹
《雌木兰》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徐渭自己可进可退的政治理想
《女状元》部分地表达了徐渭抱负难展、徒叹奈何的苦楚、辛酸与悲哀
《歌代啸》是一本四出的市井讽刺杂剧,每出故事相对独立。全剧充满了冷嘲热讽的市井情味,对做假坑人者深为鄙夷,对直接酿成冤假错案的糊涂州官大加嘲笑
艺术成就
杂剧活泼畅快,汪洋恣肆,呈现出陈规尽扫、独备一格的气度。
作品不避人间烟火与市井气息,在一定意义上反映出有价值的世俗观念和相对进步的市民精神,有浓厚的民间文学色彩
对所谓的巍巍正统与赫赫权威勇于揭露,善于讥刺,嬉笑怒骂,谑而有理,开辟了讽刺杂剧的新路
《南词叙录》是第一部研究宋元南戏和明初戏文的专著
明代传奇的发展与繁荣
明初传奇概述
传奇的渊源及体制
唐:短篇文言小说
宋元:文词典雅骈俪,四大声腔影响下的南戏
明初:受统治集团对程朱理学的推崇,带有浓厚的伦理教化意味
《五伦全备记》是明初枯燥无味的伦理戏剧的发轫作
《香囊记》开辟了明代传奇骈俪化、道学化和八股化的源头
姚茂良《精忠记》苏复之《金印记》沈采《千金记》王济《连环记》较少受道学气和八股污染
明代中期三大传奇
李开先《宝剑记》抒发内心愤懑、化解胸中垒块
取材《水浒传》林冲落草的故事,共52出。剧中林冲基本上是一位主动出击的英雄
借宋人之事,演出明代政坛上的新场面,以其充满战斗激情的烈烈雄风,强悍地掠过明代开国后近两个世纪的沉闷剧苑
新昆腔:嘉靖中叶魏良辅钻研创造十多年,与当地戏曲家成功地改革并推进和昆山腔的发展,融合海盐腔、余姚腔、弋阳腔乃至北曲音乐在内的新昆腔
梁辰鱼《浣纱记》第一部用改革后的昆山腔谱曲并演出的传奇剧本
是一部极为崇高而苦涩的爱情悲剧,勇于献身的爱国精神乃至极为崇高的政治品位,都是以爱情悲剧作为前提而铺展开的
是一出沉重的政治悲剧。
表彰了越国君臣卧薪尝胆、艰难复国的坚毅精神
嘲弄了荒淫无耻、宠信奸佞的吴王夫差,揭露了腐化贪婪、奸诈狠毒的权臣伯嚭,肯定了屡次直谏、悬头城阙的忠臣伍子胥
体现出作者对于明中叶内忧外患及其深层根源的担忧,饱含着作者对于历史变幻在哲学层面上的深沉思考
王世贞及其门人的《鸣凤记》
内在结构是通过揭发严嵩的旧罪,并不断地演示其新罪而得以呈现
在整体真实的基础之上,有些细节也有移植和渲染
戏曲史上较早、较完整地反映当时政治事变的悲剧现代戏
明代后期传奇的繁荣
明后期传奇概述
万历至崇祯年间(1573——1644)传奇进入高潮期和繁荣期。以汤显祖为代表的传奇作家,成为明代文学史上一支重要方面军。以沈璟为带头人的吴江派,在传奇的创作和理论上也形成了自己的特点
剧作精神:创作倾向张扬个性,批评封建专制,婚恋戏在一定程度上对封建统治者寄予厚望
倡导爱国主义:歌颂清官、诅咒奸臣的剧目再次涌现;侧面揭露了明代吏治的黑暗
道德说教剧与宗教演示剧在本时期也颇成规模
带有喜剧色彩的作品也较知名
高濂《玉簪记》脍炙人口,饶有风趣
孙仁孺《东郭记》和《醉乡记》合称为《白雪楼二种曲》
《东郭记》“齐人”通过吹牛诈骗手段稳步高升,爬上了齐国将相的宝座,正是对明末的荒唐吏治的黑暗官场的变相讽刺和深刻揭露
《妾妇之道》讽刺王驩及其官场上溜须拍马、无所不至的丑恶嘴脸与变态行径
《醉乡记》讽刺钱财权势大于真才实学科考黑暗
周朝俊《红梅记》
两条爱情线索交织而成:一条线叙裴舜卿与卢昭容的婚恋关系,另一条线则写李慧娘与裴舜卿的生死之爱
身处贾府的污泥浊水中,李慧娘始终保持着纯洁的情感与清醒的判断,并以生命之消亡作为情爱陶醉的终点和热烈追求的起点,最终成为一名追求美、爱护美和捍卫美的使者;其明快坦荡的性情意趣,是对人间儿女私情及其恩恩怨怨的超越和升华
吴江派群体与玉茗堂风格影响下的剧作家
明后期传奇繁荣的重大标志:以沈璟为代表的吴江派曲学家和以汤显祖为楷模的“至情派”剧作家的形成与竞争
沈璟的昆腔创作
以沈璟为领头人的吴江派曲学家群体的产生;以汤显祖为楷模的“至情派”剧作家风格的融聚,这两大戏剧流派的形成与竞争
沈璟共改编、创作了17本昆剧,合称为《属玉堂传奇》,流传至今的有《红蕖记》《埋剑记》《双鱼记》《义侠记》《桃符记》《坠钗记》《博笑记》
《坠钗记》许多关目是对《牡丹亭》的刻意模仿,缺少反封建力度
《博笑记》演市井故事时注重引发出封建道德规范来劝诫
《义侠记》把武松的英雄气概与忠君思想结合起来,语言通俗浅易,场次生动合度
曲学主张
剧作思想倾向偏于保守,倡导封建伦理道德的气息比较浓厚
“本色论”,所谓“鄙意僻好本色”,强调语言通俗自然
“声律论”是其一以贯之的主张,强调声律,甚至不惜因律害意
沈汤之争
沈璟、吕玉绳曾将《牡丹亭》改编成《同梦记》,引起了汤显祖的极大不满,认为虽是增减一二,却与原做的意趣大不同了
吴江派曲学家群体
在沈璟旗帜下,集中了沈自晋、冯梦龙、袁于令、范文若、卜世臣、吕天成和叶宪祖等昆曲作家,这些人大都是沈璟的子侄、门生或朋友,且对昆曲格律十分讲究,所以被称为吴江派曲学作家群
吕天成《曲品》是继《南词叙录》之后第二部著录和评论明代传奇的专书
叶宪祖有《骂座记》《易水寒》等12种杂剧,传奇《鸾鎞记》《金锁记》。前者叙述温庭筠与鱼玄机的恋情,对女性的聪慧才情倍加赞赏;后者改编《窦娥冤》,使父女及丈夫团圆
袁于令传奇《鹔鹴[sù shuāng]裘》《西楼记》等
冯梦龙《双雄记》《万事足》两种传奇,一为时事新作,一为改编他人旧作,都曲律严谨、易于上演,但戏情偏于琐碎。
卜世臣《冬青记》写林德阳与市民一道偷葬宋帝骨殖,表明了民族感情潜藏于民间
范文若有《鸳鸯棒》《花筵赚》《梦花酣》,合称为“博山堂三种”
玉茗堂风格的剧作家
戏曲史上往往将宗汤、学汤较为明显并有所成就的剧作家们称为“临川派”,或者以汤显祖的室名称之为“玉茗堂派”。以男女至情反对封建礼教,以奇幻之事承载浪漫风格,以绮词丽语体现无边文采,这正是宗汤、学汤的临川派剧作家们所孜孜以求的重要方面
吴炳有传奇《西园记》《绿牡丹》《疗妒羹》《情邮记》《画中人》,合称“粲花斋五种曲”
《西园记》将真与假的误会、悲与喜的映衬都调理得较为妥贴,以赵玉英拼死摆脱婚约桎梏、“誓不俗生,情甘愿死"凄冷”来反衬张、王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洋洋喜气,具有很强的戏剧性
《画中人》反对不合理的从一而终,提倡给“自古许错了人,嫁错了人的”女性以“不妨改正”的机会,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市民阶层的婚恋观念对传统封建礼俗的冲击
阮大铖有传奇《春灯谜》《燕子笺》《双金榜》《牟尼合》合称“石巢四种”。从文采斐然、辞情华赡上看,他确实在意图追步汤显祖
阮剧四种语言华美,情节多变,上演起来比较好看。但其剧作品格不高,观念平庸,炫奇失真,浅薄无味,匠气颇浓而非大方之家
孟称舜的《娇红记》
有杂剧《桃花人面》等,传奇有《娇红记》《二胥记》《贞文记》《二乔记》《赤伏记》等
《娇红记》王娇娘与申纯欢会以相知和相思作为纯粹的前提,既不带有外在因素的掺入,也不待婚姻形式的预告认可,是一种充满理性的情感行为。这对情侣死后化为坟头的鸳鸯,正是在向世人传哀示警。
王骥德《曲律》专著是明代最重要的曲学理论成果,是关于中国戏曲创作规律比较系统的总结
明代散曲与民歌
明代散曲
北派:豪爽雄迈、质朴粗率
南派清丽俊逸、细腻婉约
相对沉寂的明初散曲创作
朱有燉散曲集《诚斋乐府》作品在艺术上追求音律之美,庆贺、游乐、题情、赏咏等题材占多数,表现出雍容华贵、放逸闲适的贵族趣味,内容单调。虽处优裕的生活环境,却难以消除精神生活贫乏所带来的空虚颓唐之感,不失为作者内心世界某种真实的写照
弘治正德年间散曲的重新兴盛
王九思和康海分别有散曲集《碧山乐府》《沜(pan)东乐府》
反映世态炎凉和官场中的压抑、艰险,充满了愤世嫉俗之感
解官后放性任性的生活态度,以畅抒胸中块垒,风格雄爽浑朴,跌宕率直
王磐有散曲集《王西楼先生乐府》,取材丰富,记事写景,咏物述志。如“不登冰雪堂,不会风云路;不干丞相府,不谒帝王都。乐矣村居,门巷都栽树,池塘尽养鱼。有心云与白鹭为邻,特意来与黄花做主”
陈铎有散曲《秋碧乐府》《梨云寄傲》《滑稽馀韵》等
《秋碧乐府》《梨云寄傲》题材大多模仿前人风月闺情之作,文字清丽可观
《滑稽馀韵》描写对象主要是城市各种行业中的人物,取材上有新的突破,较广泛而真实地反映了明朝中叶以来逐渐繁荣的城市生活面貌和市民众相
嘉靖以后散曲创作的繁荣
冯惟敏
有散曲《海浮山堂词稿》描绘的生活面较广,具有较强有现实感,不少内容或反映时艰,或抨击政治弊端,或摹写人情世态,真实反映了现实生活的不同方面
抒写个人生活和心态的作品,特别是解官归田后写下了不少遣情抒怀的篇章,流露出对昔日仕宦生活的烦倦和厌恶,刻画悠闲落拓的心境,如《十自由》
格调大多爽逸豪迈,遣词造句率直明白,如《河西六娘子 笑园六咏》“人世难逢笑口开,笑的我东倒西歪,平生不欠亏心债
金銮
有《萧爽斋乐府》,散曲题材大多为酬应、游宴、嘲谑、风情等,
讲究音律和谐,风格清丽婉转
笔法亦庄亦谐,自然活泼,常于轻巧自如的勾勒中透出隽永的意味
语言朴实浅显。有时插入一些生活化的俚言俗语,使散曲语言更生动形象,富有生活气息
梁辰鱼
有《江东白苎》讲究锻字炼句,文辞典丽华美,并注意吸收词的写作手法,不少曲文呈现出词味重而曲味淡的特征
抒情写怀的篇章从不同侧面较真实地表现了作者的内心世界,如《白练序 暮秋闺怨》
吊古悼亡之作以情思宛曲、描画细腻、意味隽永而见长
沈璟注重声律,一定程度上束缚了散曲的创作
施绍莘有《秋水庵花影集》。题材多样,独造新境。善于捕捉各种人情物态,在作品中加以表现,往往情状毕具,新意生发。注重情感的自然贯注,较少矫饰做作
明代民歌
明代民歌创作的兴盛
明代最早的民歌集《新编四季五更驻云飞》《新编题西厢记咏十二月赛驻云飞》《新编太平时赛赛驻云飞》《新编寡妇烈女诗曲》
《新编四季五更驻云飞》描绘男女情爱婚姻
《新编太平时赛赛驻云飞》大多歌咏故事的民歌
傻俊角,我的哥,和块黄泥儿捏咱两个,捏一个儿你,捏一个儿我,捏的来一似活托,捏的来同床上歇卧。将泥人儿摔碎,着水儿重和过。再捏一个你,再捏一个我。哥哥身上也有妹妹,妹妹身上也有哥哥民歌流行原因
冯梦龙民歌《童痴一弄 山歌》与《童痴一弄 挂枝儿》
全书分私部、欢部、想部、别部、隙部、怨部、感部、咏部、谑部、杂部十大类。多用吴语,是现存明代民歌中保存吴中地区民歌数量最多的一部专集,从侧面表现了明代社会尤其是晚明时期下层民众的生活风貌
特点
真实描绘出社会平民阶层的各种世情俗态,民俗味道浓烈
热烈歌咏青年男女自由的爱情生活
形象刻画,语言运用等艺术手法丰富新颖,显示出明代民歌创作技巧进一步趋于成熟
晚明诗文
李贽
中年以后辞官专意于著书讲学,不少内容“掊[ pǒu ]击道学,抉摘情伪”,直接把攻击目标对准“伪道学”被人目为异端
价值观念中的叛逆色彩
从正面肯定了人的生活欲望的合理性,与程朱理学“存天理,灭人欲”的观念相悖逆。主张“各从所好,各骋所长”,强调人的个性与自身价值,否定传统思想权威至高无上的偶像地位
"童心说“
“童心”,即“绝假纯真,见道理”的蔽障和干扰;“最初一念”,实则指人本然的私心。
强调自我思想情感的表现,真诚无欺,注重的是性情之真。因而,天下的“至文”,都应是作者本然的情感和欲望的真实表现
犀利坦直的文风:论点鲜明,立场奇特,直写自我对生活独到的见解,抨击假道学的虚伪面目,直率辛辣,锋芒毕露,具有挑战性
以袁宏道为代表的公安派
公安派
袁宏道、袁宗道、袁中道三兄弟,袁宏道是公安派的首要人物。因他们是湖北公安人,所以人称“公安派”
性灵说
推崇“独抒性灵,不拘格套”,就是从诗歌创作的角度,强调真实表现作者个性化思想情感的重要性,反对各种人为的约束以及“粉饰蹈袭”。
抒发性灵还要摆脱道理闻识的束缚
袁宏道在“道理闻见”的基础上,将“无闻无识”与“真声”之作作了因果联系,进而肯定人们“性灵”中蕴含的各色各样个人情感与生活意欲的合理性,将表现个体自由情性和欲望看作文学创作的重要内容,客观上要求削弱传统道德规范对文学的影响力
公安派以“性灵说”作为文学主张的内核,而反映在创作上则注重有感而发、直抒胸臆
信手而成、随意而出的写作态度,也使得公安派作家不太喜欢在作品中铺陈道理,刻意雕琢,他们往往根据生活体验与个人志趣爱好,抒情写景,赋事状物,追求一种清新洒脱、轻逸自如、意趣横生的创作效果
袁中道多有畅抒襟怀之作,其《感怀诗五十八首》为代表。这首诗便是作者游历生活的形象写照,基调豪爽放逸,强烈而自然地刻画出诗人落拓不羁的气度和怀才不遇的抑郁心情
消极影响
一些作品因过于率直浅俗,加上作者不经意的创作态度,以至于“戏谑嘲笑,间杂俚语”
虽然没有刻意造作的腔调,但不恰当地插入大量俚俗语,破坏了作品的艺术美感
以钟惺、谭元春为代表的竟陵派
竟陵派
以钟惺、谭元春为代表的竟陵派崛起于文坛,并产生较大的影响。钟、谭均为湖北竟陵人,因名竟陵派
文学观念:提出重“真诗”,重“性灵”
与公安派区别
公安派虽然并不反对文学复古,他们只是不满于仿古蹈袭的做法,但主要还是着眼于作家自己的创造,以为“古何必高,今何必卑”,推崇“各呈其奇”,互穷其变;在“信口而出,信口而谈”的口号下,不免流于率直浅俗;
竟陵派看重向古人学习,主张“引古人之精神,以接后人之心目”达到这种所谓“灵”而“厚”的创作境界;提出求古人“精神”所在,强调通过对古人“精神的接引”,在总体上追求一种幽深丰厚、静默虚寂、孤清奇峭的文学审美情趣,同公安派浅率轻直的风格相对立。竟陵派作家所要追求的”幽情单绪“”奇情孤诣“的创作境界
积极作用:
提倡要学古人精神,以开导今人心窍,积储文学底蕴,这与单纯在形式上蹈袭古风的做法有很大区别,客观上对纠正明中期复古派拟古流弊起一定积极作用
消积影响
并未找到文学变革的路子,将”幽情单绪“”孤行静寄“境界当作文学的全部内蕴和终极目标,将创作引上幽深奇峭的孤诣独造之路,缩小了文学表现的视野,也减弱了在公安派作品中所能看到的直面人生与袒露自我的勇气,理性或退守意识为之增强
晚明小品文
小品文
小品文体制较为短小精练,与“舂容大篇”相区别。体裁上则不拘一格,序、记、论、跋、碑、传、铭、赞、尺牍等文体都可适用。
创作特色
趋于生活化、个人化,不少作家喜欢在文章中反映自己日常生活状貌及趣味,渗透着晚明文人特有的生活情调和审美趣尚
对个人游赏生活的投入和乐于在作品中给予表现,从另一个方面增强了晚明文人在日常生活中捕捉美、鉴赏美的能力,提高了游赏小品的艺术价值,特别是一些描绘自然美景与抒写赏玩情怀的作品在表现手法上更趋雅洁、精致、自然。如张岱《陶庵梦忆》《西湖梦寻》与《琅嬛文集》等。
率真直露,注重真情实感,不论是描写个人日常生活,表达审美感受,还是评议时政,抨击秽俗,时有胸臆直露之作
明末文坛
复社:崇祯初年,太仓人张溥、张采等发起带有政治团体性质的文社。
几社:松江人陈子龙和同邑夏允彝、徐孚远、周立勋等创建几社。这两个文人团体以“复古学”为宗旨,企图从文化上复兴传统精神,挽救明朝政府的危亡
陈子龙
在文学上主张复古,提倡在学习古法中贯穿作家个人的真情实感,即所谓“情以独至为真,文以范古为美”,实即要求复古与求真相统一,也包含了经世实用的因素。
创作以诗见长,表达自己建功树业的志向与壮士失意的胸臆,具有浓烈的感情色彩,如《岁暮作》
忧时伤事的作品,如《小车行》《卖儿行》《流民》描写当时流民流落无依、困迫无措的窘境
抨击权贵专擅,指斥朝政弊端,感叹时局艰危,大多散发出慷慨激越、沉郁悲凉的气息。如《惜捐》《今年行》《策勋府行》《白靴校尉行》
反映亡国哀痛的作品,凄怆悲壮,如《秋日杂感》十首
夏完淳
前期:受陈子龙影响,注重摹古,讲究音调辞藻
明亡后:多悼亡抒志及反映国变时艰;寄寓了诗人强烈的兴亡之感及立志复国而不甘屈服的坚毅志向,如《别云间》“无限山河泪,谁言天地宽”
文章《土室馀论》《狱中上母书》《遗夫人书》
《狱中上母书》笔法细腻而感情真挚
”三言“”二拍“与明代短篇小说
白话短篇小说的繁荣
《清平山堂话本》及”熊龙峰小说四种“
洪楩[pián]《清平山堂话本》原书分为《雨窗》《长灯》《随航》《欹枕》《解闷》《醒梦》六集,每集又分上下两卷,每卷5种,共60种。一般学者认为它们基本上保存了宋元明以来的一些话本小说的原貌,有较高的研究价值
熊龙峰也刊印了一批话本小说《熊龙峰小说四种》
缪荃孙刊行《京本通俗小说 》
”拟话本“:明代中叶以后,随着话本小说的流行,一些文人在润色、加工宋元明旧篇的同时,开始有意识地模仿”话本小说“的样式而独立创作一些新的小说。这类白话短篇小说有人称之为”拟话本。“从鲁迅起,一般又将”三言“之后的白话短篇小说都归属于”拟话本“
冯梦龙与”三言“
”三言“是《喻世明言》《警世通言》《醒世恒言》三部小说集的总称
《喻世明言》亦称《古今小说》,是宋元明三代最重要的一部白话短篇小说总集。这的出现,标志着古代白话短篇小说整理和创作高潮的到来
凌濛初与”二拍“
”二拍“即《初刻拍案惊奇》《二刻拍案惊奇》是一部个人的白话小说创作专集。它的问世,标志着中国短篇小说的创作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明末其他白话短篇小说集
创作倾向:主情到重理,虽然更加关心现实,但说教气味转为浓重。
艺术表现:具体形式上有新变,如突破了一回一篇的模式,数回成一篇,有向中篇过渡的趋势;增加”头回“故事,以加强对正文的铺垫;以及回目之外另加标题,但总的艺术表现水准呈下降的态势,真正代表明代白话短篇小说成就的还是”三言“”二拍“
市民社会的风情画
商人成为时代的宠儿
晚明有更多的商人、小贩、作坊主、工匠等成为小说中的主角。特别是商人,作为当时商品经济中最活跃的分子和市民的主要代表,在”三言“”二拍“中作为正面的主人公而频频亮相
在金钱面前,门第与仕途已黯然失色。小说描写的这种社会心理的微妙变化,表现了晚明时代的鲜明特点,反映了一种新的价值取向
新兴商人所获之”利“都被蒙上了传统道德之”义“而显得那么温情脉脉。“二拍”中的一些作品更注重描写商人的逐”利“而不是求”义“,更直接触到了商业活动的本质
婚恋自主和女性意识的张扬
”三言“”二拍“所表现的这种婚恋自主的精神,既突破了门当户对、父母包办的陋习,也突破了”一见钟情“、人欲本能的冲动,而打上了新时代的印记
在描写爱情故事时,还具有尊重女性的意识,流露了男女平等思想
对于贪官酷吏的抨击和清官的市民化:揭露官场腐败和社会黑暗;体现了新兴市民的意志和愿望
“情”与“理”的矛盾与向“理“”礼” 的回归
肯定情和欲时,往往过分地描写人的自然本能,有过多直露的秽笔而遭到人们的訾病
不适当地强化文学的教化功能,大谈忠孝节义、因果报应,散发着陈腐的气息
“无奇之所以为奇”
将平凡的故事写得曲折工巧
凌濛初在艺术上追求的目标是“耳目前怪怪奇奇”,即在日常题材、平凡故事中显示出小说的传奇性,但其多数作品由于题材的平凡,就更需要巧妙的构思、奇异的关目来激发读者兴趣
”无巧不成书“的手法运用得好,才使小说的情节发展腾挪顿挫,出人意料,又显得合情合理既以“巧”传“奇”,又以“巧”寓“真”
运用一些“小道具”贯穿始终,使整个故事既结构完整,又波澜迭起
突破了单线结构的模式,尝试使用复线结构、板块结构和变换视角
悲剧性与喜剧性的情节交互穿插,创造一种”奇趣“
运用了传统的白描手法,塑造了许多血肉饱满、个性鲜明的人物形象
体式和语言的变化
重塑了专供普通人案头阅读的白话短篇小说文体
明代的文言小说
《剪灯新话》与其他传奇小说
瞿佑《剪灯新话》共4卷20篇,多写元末故事,具幽冥怪奇色彩;记录乱世士人心态;流露了作者对于黑暗社会的不满情绪
许多爱情婚姻故事,散发出一些市民生活气息。世俗的平民、商人开始成为小说的主人公。
它的出现,标志着明代传奇小说的崛起,并有力影响着有明一代乃至清代的文言小说创作
不同类别的文言笔记小说专集与丛书大量刊行
明代出现了一批“中篇传奇小说”。
志怪类:祝允明《志怪录》陆粲《庚巳编》杨仪《高坡异纂》等,有的嘲讽朝政的腐败,有的曲折地反映市民百姓的愿望,有的歌颂人间真情
志人类:重在记琐闻轶事的如陆容《菽园杂记》,以精美的文笔叙掌故,记风情,论史事,时有一些独到而通达的见解
明代文言小说的地位和影响
冯梦龙《情史》编辑了历史上的爱情故事共870多篇,分24卷,肯定了反抗封建礼教,赞美了纯洁、忠贞的爱情,表现了一种比较新爱情观,为以后戏曲小说的创作提供了丰富的素材
《金瓶梅》与世情小说的勃兴
《金瓶梅》的创作时代及其作者
文人独立创作的长篇小说
成书的时代:万历年间,官商结合,商业经济繁荣,市民阶层正在崛起,人们两极分化,奢华淫逸之风弥漫整个社会
作者之谜:兰陵笑笑生
《金瓶梅》的版本
万历丁巳署刊《新刻金瓶梅词话》
崇祯年间《新刻绣像批评金瓶梅》
民国存宝斋《真本金瓶梅》
封建末世的世俗人情画
由一家而写及天下国家:从西门庆一家而写及天下国家
从暴露社会的矛盾走向剖视扭曲的人性
《金瓶梅》写世情不在于一般的描摹,而是着意在暴露。它的暴露,不但有广度,而且能在普遍的联系中把矛头集中到封建的统治集团和新兴的商人势力,从而触到了当时社会的基本矛盾,反映了当时的时代特征,显得相当有深度
对新兴商人势力抱着颇复杂的态度暴露:总体上将西门庆作为新兴商人的代表放在被批判的位置;在新思潮的熏染下,用半诅咒半欣羡的态度,把这个不顾传统道德、破坏封建秩序、蔑视朝廷法规、疯狂追求金钱和女人、尽情地享受人世快乐的商人写得精明强干:象征着农本的封建势力正走向没落,新兴商人正凭金钱获得所需的一切
对财的追求和色的冲动的人性弱点:西门庆的贪财好色完全建筑在摧残他人人性和戕害自身生命基础上,对人欲的贪求异化为人性的扭曲和人生的毁灭,揭示了:在人欲与天理、个性与客体的矛盾中兽性毕竟不等于人性。冰冷的解剖刀指向了人性的弱点,并不是停留在一般的道德劝惩层次上的戒贪、戒淫,而是在更深层次上揭示了人类的本性、人性的弱点及异化。
《金瓶梅》的悲剧性
表现封建专制社会由于统治集团骄奢淫逸和资本势力的冲击而日暮途穷;揭示了中国16世纪商人的艰难崛起,及其在新的经济关系尚未得到充分发展的情况下,不得不与腐朽的封建势力相勾结的丑态
客观地表明了晚明涌动着的人性思潮,当还没有找到新的思想武器云冲击传统禁欲主义的时候,人的觉醒往往以人欲放纵的丑陋形式出现,而人欲的放纵和人性的压抑一样,都在毁灭着人的自身价值
关于性描写的问题
在晚明肯定人欲的思潮中,人们普遍不以谈房闱之事为耻,赤裸裸的性描写可见诸各类出版物中。
与暴露社会黑暗,刻画人物性格,开展故事情节有一定关系
白话长篇小说的发展里程碑
创作上的显著特点
“寄意于时俗”:时俗,就是当代的世俗社会。平凡人物在心理上与广大读者接近了距离,给人以一种身临其境、亲睹亲闻之感。这标志着我国的小说艺术进入了一个更加贴近现实、面向人生的新阶段
着意在暴露,用冷静、客观的笔触,描绘了人间的假、丑、恶
塑造人物性格立体化
小说描写的重心开始从讲故事向写人物转移
注意多色调、立体化地刻画人物性格
更多的形象就像生活中的人物一样有恶有善,色彩斑驳
从说话体小说向阅读型小说过渡,反映在从线性结构向网状结构的转变上。从复杂的生活出发,每一故事在直线推进时常将时间顺序打破,作横向穿插以拓展空间,纵横交错,形成网状结构
语言多用“市井之常谈,闺房之碎语“,在口语化、俚俗化方面作出了可贵的尝试;总体俚俗而不失文采,铺张而又能摹神;不但是刻画人物“面目各异”形象的有力工具,也给整部作品带来俗世情味和鲜明的时代特征。
《金瓶梅》的续书及其影响
为以后不论在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占压倒性优势的世情小说的发展奠定了基础,把我国长篇小说的发展划成了两个阶段
一派是以才子佳人的故事和家庭生活为题材来描摹世态
另一派以社会生活为题材、用讥刺笔法来暴露社会黑暗
作者对各种人物完全用写实的手段,排除了中国小说传统的传奇式的写法,为《红楼梦》《醒世姻缘传》等描写现实的小说开辟的道路
《西游记》与其他神怪小说
《西游记》题材演化及其作者
玄奘取经题材的神化与孙悟空形象的演化
《三国志演义》《水浒传》是在历史真实的基础上加以生发与虚构,是“实”与“虚”的结合而以“真”的假象问世;而《西游记》的演化过程则是将历史的真实不断地神化、幻化,最终以“幻”的形态定型
《大唐西域记》《大唐三藏取经诗话》杂剧《西游记》
《西游记》的版本
世德堂本《西游记》是现存最早的《西游记》刊本,20卷,100回
作者问题:20世纪20年代,经鲁迅、胡适等人认定,吴承恩是作者几成定论
吴承恩
寓有人生哲理的”游戏之作“
戏笔中存至理
作家主观上想通过塑造孙悟空的艺术形象来宣扬儒家的“存心养性”、道家的“修心炼性”和释家的“明心见性”,维护当时的社会秩序,但客观上张扬了人的自我价值和对于人性美的追求。
通过孙悟空的形象来宣扬“三教合一”
孙悟空大闹天宫(放心)
被压于五行山下(定心)
西行取经成正果(修心)
周而复始、形形色色的险阻与妖魔,都是用来作为修心过程中障碍的象征
八十一难的磨练,无非是隐喻着明心见性必须经过一个长期艰苦的“渐悟”过程
孙悟空鲜明地饱含着作者的理想和时代的精神
呼唤有个性、有理想、有能力的人性美:在取经过程中,孙悟空仍然保持着鲜明的桀骜不驯的个性特点
整体性寓意与局部性象征:随机将一些小故事像珍珠似的镶嵌在整个体系中,让他们各自独立地散发出折射现实的光芒
神幻世界的奇幻美与诙谐性
艺术特色
极真与极幻:以诡异的想象、极度的夸张,突破时空,突破生死,突破神、人、物的界限,创造了一个光怪陆离、神异奇幻的世界。在极幻之中,含有极真之情;在极奇之事中,寓有极真之理
人物形象各有特色,即做到物性、神性与人性的统一。
物性,就是作为某一种动植物的精灵,保持其原有的形貌和习性;动物、植物一旦成妖成怪,就有神奇本领,具“神性”,从“真”转为“幻”;
将人的七情六欲赋予他们,将妖魔鬼怪人化,使他们具有“人性”,将“幻”与人间的、更深层次的“真”相融合,从而完成了独特的艺术形象的创造
神魔形象能给人一种真实的、亲切的感觉,注意把人物置于日常的平民社会中,多色调地云刻画其复杂的性格
猪八戒:更像普通人,更具人情味。本性憨厚、纯朴;除妖勇敢。出于人的本能欲求,反映人性的普遍弱点。有落后、自私、狭隘的一面,但同时往往能获得人们的理解和同情。他不忘情于世俗的享受,但还执著地追求理想;他使乖弄巧,好占便宜,而又纯朴天真,呆得可爱;他贪图安逸,偷懒散漫,而又不畏艰难,勇敢坚强;他不是一个高不可攀的英雄,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能“以戏言寓诸幻笔”:中间穿插大量的游戏笔墨,使全书充满着喜剧色彩和诙谐气氛;褒贬人物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有的游戏笔墨能成为讽刺世态的利器;戏谑文字是将神魔世俗化、人情化的催化剂。
《封神演义》等其他神魔小说
神魔小说类型
《西游记》续书、仿作、节本,以及其配套的系列丛书
方汝浩《东游记》100回,即《新编扫魅敦伦东度记》
吴元泰《东游记》56回,即《八仙出处东游记传》
余象斗《南游记》,即《五显灵官大帝华光天王传》
余象斗《北游记》,即《北方真武玄天上帝出身志传》
为神仙立传型作品
与历史故事相交融的作品
《封神演义》《三宝太监西游记》《三遂平妖传》
《封神演义》100回,明天启年间许仲琳、李云翔改编
纣王形象具有普遍意义,是明代中后期残暴的政治现实的折射
文王、武王则是仁政理想的化身。整部小说贯穿了以仁易暴,以有道伐无道的基本思想
以奇特的想象擅胜。偏于叙事而略于写人;写人时注重其神奇性而忽略其人性,多数人物性格不鲜明
汤显祖
汤显祖的生平与思想
临川四梦:《牡丹亭》《南柯记》《邯郸记》《紫钗记》
“至情”论的表现
宏观上看,世界是有情世界,人生是有情人生。世间之事,非理所能尽释,但一定都伴随着情感旋律的抑扬
理想上看,有情人生的最高境界是“至情”,《牡丹亭》便是“至情”的演绎。贯通于生死虚实之间,如影随形的“至情”感情方式是借戏剧之道来表达
从传播途径看,最有效的“至情”感悟方式是借戏剧之道来表达,于戏剧的弦歌声中,把世界变成美好的人间
汤显祖的代表作《牡丹亭》
题材渊源:《杜丽娘慕色还魂》话本
人物性格冲突
剧本冲突的正方:杜丽娘与小丫头春香、青年书生柳梦梅构成了全剧冲突的正方
杜丽娘性格发展
才貌端妍;聪慧;孝顺;与大自然的天然谐和感及对美与爱的强烈追求;心细如丝的分析能力和独立识见;建立在此基础上的酷爱自由与反叛束缚的精神。
第一度:由唯唯诺诺的官宦之家的千金小姐,发展到勇于决裂、敢于献身的深情女郎。
第二度:她的可贵之处不仅在于能为情而死,还表现在面对阎罗王时敢于据理力争,表现在为鬼魂而对情人柳梦梅的一往情深,以身相慰,最终历尽艰阻,为情而复生,与柳梦梅在十分简陋的仪式下称意成婚。
第三度:对历经劫难、终得团圆之胜利成果的保护与捍卫
春香:某种意义上说,春香正是杜丽娘性格中调皮、直率层面的外化。闹学的主角是她,而后台则是杜丽娘。春香的导引与陪衬,使得杜丽娘更为仪态万方、光彩照人。
柳梦梅的性格基调是痴情、钟情与纯情。
剧本冲突的反方阵营:南安太守杜宝和老塾师陈最良。
杜宝:代表顽固的封建统治阶级
陈最良:代表陈腐迂阔的封建教化系统
浪漫主义风格
奇幻与现实的紧密结合,强烈的主观精神追求,浓郁的抒情场面,典雅绚丽的曲文铺排
先虚后实、虚实结合乃至虚则虚之、实则实之的写法,正好将理想与现实融会贯通起来,提醒人们做现实中浪漫主义者和理想中的现实主义者
以一系列抒情场次表现主人公强烈的追求,使其主观精神外化,并在此基础上令戏剧冲突持续升级,正是《牡丹亭》的神韵与魅力所在
《惊梦》不仅是对春光之美无人识得的叹息,更重要的是对自身之美无人怜惜的感喟。整体浸润着浪漫主义的青春感伤之美、自然追求之美、情爱欲望之美和理想实践之美
《牡丹亭》是一部兼悲剧、喜剧、趣剧和闹剧因素于一体的复合戏。各种审美意趣调配成内在统一的有机体。全剧共55出,前28出大体属于以喜衬悲的悲剧,后27出属于以悲衬喜的喜剧
文化警示意义
以情反理,反对正处于统治地位的程朱理学,肯定和提倡人的自由权利和情感价值,褒扬像杜丽娘这样的有情之人,从而拨开了正统理学的迷雾,在受迫害最深的女性心头吹拂起阵阵和煦清新的春风
崇尚个性解放,突破禁欲主义。肯定了青春的美好、爱情的崇高以及生死相随的美满结合
商业经济日益增长、市民阶层不断壮大的新形势,对于正在兴起的个性解放思潮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消极意义
还未从根本上跳出“发乎情,止乎礼义”的传统轨道。
后半部戏在总体上还是遵理复礼的篇章,作者并没有彻底实现其以情代理的哲学宣言
个性解放思路尚未从根本上脱离封建藩篱,而只是对其中特别戕杀人性、极其违背常情的地方进行了理想化的艺术处理;乞灵于科考得第、皇上明断,这也是戏曲的常套之一
”临川四梦“中的另外三部戏
《紫钗记》:第一本完整的传奇
着重塑造了霍小玉和黄衫客两位令人敬重的人物形象
霍小玉:出身低微,为才所动,为情所耽,把全部生存价值和生命理想都拴系在爱情这叶小舟之上
黄衫客:幻想中的壮士,表达了对现实的深度失望,殷切地呼唤着社会的良知
《南柯记》
既叙官场倾轧、君心难测,亦状情痴转空,佛法有缘。
美在梦中,睡比醒好,现实人间与幻象世界相比,显得如此乏味寡趣、荒唐万般
《邯郸记》
主题:一个带有游戏性质的外部框架,将全剧的主体内容整个包裹起来,使得卢生所创建的轰轰烈烈的功业及其所处的社会政治环境,都成为有迹可寻却毫无价值、全无意义的虚妄世界,实则是对明代官场社会的深刻鞭挞和总体否定
卢生:中心人物,贯穿起一应剧情,描摹了官场之上无好人的整幅朝廷群丑图。他既是封建官场丑恶世象的见证人,同时也是积极的推动者。得志便猖狂,欢乐乃纵欲,这是卢生及官僚社会中上行下效腐化本性。
影射当朝之感:从正德皇帝到万历皇帝祖孙四代,一方面劳民伤财、吮尽民脂民膏,另一方面巡幸天下、游龙戏凤,其荒淫与罪恶的故事蔚为系列
“四梦”之比较
题材内容:《紫钗记》和《牡丹亭》属于儿女风情戏,《南柯记》和《邯郸记》属于官场现形戏或曰政治问题戏
审美倾向:
风情戏的主要基点是对人物发自内心的肯定,充满热情赞颂。儿女情往往是真善美的体现。寄寓作者对人生的肯定与期望
政治戏的基点则在于对主要人物及其所处环境的整体否定,始终以揭露和批判作为审美手段。官僚行径则无一不是假恶丑的典型。表现了整体生存环境无可救药的痛心疾首
哲学主张和理想皈依:汤显祖的风情戏时刻高举真情、至情的旗帜,而政治戏则反映出矫情、无情的可憎可恶
曲词风格:风情戏妙在艳丽多姿,政治戏则显得尖锐深刻
汤显祖的影响
汤显祖影响下的剧作家
他们从剧本的立意构思到曲词的风格熔铸,都刻意模仿汤显祖的剧作,戏曲史上称为“玉茗堂派”或者“临川派”。主要有吴炳、孟称舜、洪升和张坚等人
汤剧的社会影响
“临川四梦”的演出与传播
“临川四梦”都是案头场上两擅其美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