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图社区《反脆弱》精细版-从不确定性中获益

《反脆弱》精细版-从不确定性中获益

内容详细、结构清晰、排版精致！ “黑天鹅”是社会运行的真正规律，而“反脆弱”是应对黑天鹅的正确方式。本思维导图详细梳理了纳西姆·尼古拉斯·塔勒布的知名著作《反脆弱-从不确定性中获益》。内容有七卷25章。部分经典内容有：三元结构、反脆弱性、有机体-机械体二元论（复杂体系与非复杂体系）、杠铃策略、选择权与不对称性、副现象、反火鸡问题、发现脆弱性的法则、凸性效应、凹性效应、炼金石与反炼金石、林迪效应、医源性损伤、启发法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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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2023-02-17 18:00:35 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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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脆弱》-核心论述

章节概要

第一卷：反脆弱性：介绍

第1章

解释为什么我们在课堂上，会忽略“反脆弱性”一词

脆弱性–强韧性–反脆弱性，就好比达摩克利斯–凤凰–九头蛇怪

领域依赖性

第2章

我们在哪里发现了过度补偿的问题

除经济学领域之外，对某事的痴迷是最具反脆弱性的

第3章

有机体和机械体之间的区别

观光化，以及将不确定性从生活中清除出去的企图

第4章

整体的反脆弱性，往往取决于各组成部分的脆弱性

为什么死亡对生命来说是必要的呢？

错误会使集体受益

为什么我们需要冒险者

谈谈现代化迷失的要点

向创业者和冒险者致敬

第二卷：现代化与对反脆弱性的否定

普罗克拉斯提斯之床

第5章

从两兄弟的状况看不同种类的随机性

瑞士何以不受从上而下的控制？

平均斯坦与极端斯坦之间的区别

城邦制国家、由下至上的政治体系，以及市政噪声的稳定效用

第6章

喜欢随机性的系统

解释了为稳定有机体和复杂的系统（政治、经济等），而进行过度干预所产生的影响

唯知识论的缺陷

美国的外交政策与伪稳定

第7章

概述天真的干预和医源性损伤，现代化的产物中最容易被忽视的一个

噪声和信号，以及对噪声的过度干预

第8章

预测是现代化的产物

第三卷：非预测性的世界观

第9章

胖子托尼对脆弱性有敏锐的嗅觉，尼罗的长时间的午餐，揩脆弱推手的油水

第10章

特法特教授拒绝服用他自己开的药

塞内加、斯多葛学派

解释为什么一切反脆弱性事物，所拥有的有利因素大于不利因素，因此总是能从波动性、错误和压力—即基本不对称性—中受益

第11章

什么可以混合，什么不可以混合

生活中的杠铃策略，有助于任何事物从脆弱转变为反脆弱

第四卷：可选择性、技术与反脆弱性的智慧

偏爱秩序的教育与偏爱无序的创新之间的矛盾

第12章

泰勒斯与亚里士多德

可选择性的概念，它允许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概念混淆，它一直被人误解

私生活中的可选择性

在什么条件下自由探索优于设计制作。理性的漫游者

第13章

增长背后的不对称回报，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苏联–哈佛派谬见，或教鸟儿如何飞行的效应

副现象

第14章

绿色木材谬误

认识论和试错之间的矛盾，以及在整个历史中的作用

知识是否能创造财富，如果是，那么是哪些知识？当两件事情不是一回事时

第15章

改写技术的历史

在科学领域，历史是如何被失败者改写的，我是如何在自己的工作中看到这一点的，以及我们如何推而广之

生物学知识是否伤害了医疗技术的发展？

运气的隐性作用。什么成就了一位优秀的创业家？

第16章

如何对付足球妈妈？漫游者的教育

第17章

胖子托尼和苏格拉底的辩论

为什么我们不能做我们无法解释的事，为什么我们要解释我们所做的事情？

酒神式思维

愚蠢的人和不愚蠢的人的处世之道

第五卷：非线性与非线性

第18章

凸性、凹性和凸性效应

为什么规模会带来脆弱性

第19章

炼金石。深入了解凸性

房利美是怎么破产的。非线性

识别脆弱性和反脆弱性的启发法

凸性偏见、詹森不等式，以及它们对无知的影响

第六卷：否定法

第20章

新事物狂热症

通过否定法展望未来

林迪效应，旧事物超越新事物的预期剩余寿命，与旧事物本身已存活的寿命成正比

为什么非理性认知，比理性认知更具优势

第21章

医疗和不对称性

医疗问题的决策规则：为什么病得很重的人有凸性回报，而健康的人有凹性效应的风险

第22章

减法医疗

介绍个体与环境的随机性之间的匹配性

为什么我不想永生

第七卷：脆弱性和反脆弱性的伦理

第23章

代理问题是脆弱性的转移

切身利益。信守承诺，或言行一致

罗伯特·鲁宾问题、约瑟夫·斯蒂格利茨问题和阿兰·布林德问题，都关乎代理问题与过滤性选择问题

第24章

伦理倒置

群体会犯错误，而个人可能知道真相

人们是如何陷入一些观念中而不可自拔的，以及如何让他们获得自由

第25章

结语后记

尼罗动身去黎凡特，观摩阿多尼斯复活的庆典仪式时，发生了什么事？

前言

1. 反脆弱性

（1）对随机性和不明确性的态度

1||| 风会熄灭蜡烛，却能使火越烧越旺

2||| 对随机性、不确定性和混沌也是一样：你要利用它们，而不是躲避它们

3||| 你要成为火，渴望得到风的吹拂

（2）反脆弱性与复原力的区别

1||| 复原力能让事物抵抗冲击，保持原状

2||| 反脆弱性则让事物变得更好，超越了复原力或强韧性

（3）反脆弱性的效用

1||| 有些事情能从冲击中受益，当暴露在波动性、随机性、混乱和压力、风险和不确定性下时，它们反而能茁壮成长和壮大

2||| 反脆弱性，能帮助我们应对未知的事情，解决我们不了解的问题

3||| 由于有了反脆弱性，我们做的要比我们想象的更好

4||| 我宁愿做愚钝但具有反脆弱性的人，也不做极其聪明但脆弱的人

（4）偏好压力和波动性的事物

1||| 经济系统、你的身体、你的营养、你的心灵，甚至还有极具反脆弱性的金融合约

2||| 它们本质上就是要从市场的波动中获益

2. 非预测性

做非预测性决策

1||| 掌握反脆弱性的机制后，就可以做出非预测性决策，建立一个系统和广泛的指导（在充满不确定性的商业、政治、医学和整个生活中）

2||| 弄清楚什么是脆弱的，比预测某个会造成伤害的事件是否会发生要容易得多

3||| 脆弱性是可以衡量的，但风险却是无法衡量的

风险的影响和危害可观察

1||| 我们不可能计算出重要的罕见事件的风险，也无法预测其何时会发生

2||| 但事物对波动性所致危害的敏感性是可观察的，这比对造成危害的事件进行预测更容易

3||| 提出了通过降低脆弱性或利用反脆弱性，从脆弱走向反脆弱性的规则

4||| 使用一个简单的不对称测试，来检测反脆弱性和脆弱性：从随机事件（或一定冲击）中获得的有利结果，大于不利结果的就是反脆弱的，反之则是脆弱的

3. 剥夺反脆弱性

复杂系统

1||| 反脆弱性，是所有幸存下来的自然（和复杂）系统的特征

2||| 剥夺这些系统的波动性、随机性和压力源反而会伤害它们。它们将会变弱、死亡或崩溃

3||| 我们一直在通过压制随机性和波动性来削弱经济、我们的健康、政治生活、教育，甚至几乎所有的东西……

在床上躺一个月，会导致肌肉萎缩

过度保护孩子，会让孩子无法应对外界

组织结构

1||| 如果一切自上而下的东西都会使我们变得脆弱，并且阻碍反脆弱性和成长

2||| 那么一切自下而上的事物，在适量的压力和混乱下反而能够蓬勃发展

3||| 发现（或创新，或技术进步）的过程本身，就取决于能增进反脆弱性的自由探索和积极的冒险，而非正规的教育

4. 脆弱性转移

不承担风险的人

1||| 社会最大的脆弱性制造者和最大的危机制造者，正是那些置身事外，不承担后果的人

2||| 历史上从未有过如此多的非冒险者，也就是施加重大控制力而个人却不承担风险的人

3||| 他们忘记了一条最主要的道德法则：你不应该为了获得反脆弱性，而牺牲别人的脆弱

4||| 政府官员、银行家、经理人、议会成员、权力过大的学者

脆弱性转移

1||| 一些人以牺牲他人利益为代价，实现反脆弱性

2||| 也就是说，他们从波动性、变化和混乱中实现有利结果（或获得收益），而将他人暴露于损失或伤害的不利因素下

3||| 这种以别人的脆弱为代价，而取得自己的反脆弱性的行为是很隐蔽的

5. 黑天鹅问题的解决方案

（1）建模的局限性

1||| 历史其实大部分源于“黑天鹅”事件，但我们关心的却是如何微调我们对普通事件的了解

2||| 因此我们不断地开发模型、理论或表述方式，可是这些东西不可能跟踪“黑天鹅”事件，或者衡量这些冲击的发生概率

3||| 在逃避不确定性的恐惧以及对秩序的渴求中，一些人类建立的系统往往会打乱事物的隐性逻辑，或者打乱不那么明显的逻辑，结果导致“黑天鹅”事件的发生，而且几乎得不到任何收益

4||| 当你寻求秩序，你得到的不过是表面的秩序；而当你拥抱随机性，你却能把握秩序、掌控局面

（2）非线性反应

1||| 复杂系统内部充满着，难以察觉的相互依赖关系和非线性反应

2||| “非线性”是指当你把药品的剂量增为两倍，或将工厂的员工数量增为两倍时，所得效果并非初始效果的两倍，而是要么更多，要么更少

3||| 在这种环境下，简单的因果关系错位了；通过观察单个部分是很难看清整个局势的走向的

（3）现代社会制造黑天鹅

1||| 人造的复杂系统往往会引发失控的连锁反应，它会减少甚至消除可预测性，并导致特大事件

2||| 因此，现代世界的技术性知识可能会不断地增加，但矛盾的是，它也会使事情变得更加不可预测

3||| 现在，由于人为因素的增加，以及我们逐渐地远离了先祖和自然的模式，加上林林总总的设计复杂性削弱了强韧性，以至于“黑天鹅”的影响在进一步增加

（4）管理“黑天鹅”

1||| 大自然是管理罕见事件的最好专家，也是管理“黑天鹅”事件的高手

2||| 大自然不只是“安全”的，它还能积极地进行破坏和更替、选择和重组

3||| “黑天鹅”事件对历史、技术、知识以及所有事情的发展都有存在的必要

（5）建立再生机制

1||| 不可能存在完美的强韧性，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够不断利用（而非逃避）随机事件、不可预测的冲击、压力和波动，实现自我再生的机制

2||| 反脆弱性往往能从预测误差中受益。很多从随机性中受益的事物如今主宰着世界，而受随机性伤害的事物则会消失

3||| 技术是反脆弱性的结果，是冒险者们通过自由探索和反复试错产生的

6. 脆弱性和反脆弱性可以衡量

判断脆弱性

1||| 脆弱性是相当容易衡量的，但风险却很难衡量，尤其是与罕见事件相关的风险

2||| 我们无法计算风险以及冲击和罕见事件的发生概率，无论我们有多么复杂成熟的模型

3||| 脆弱性和反脆弱性是一个物体、一个茶几、一个公司、一个行业、一个国家、一个政治制度当前属性的一部分

4||| 我们可以识别和看到脆弱性，甚至在很多情况下还可以测量它，或至少能以较小的误差测量相对脆弱性，而对风险的测量相比较而言（到目前为止）则并不可靠

5||| 衡量反脆弱性有一个类似炼金石的方法，或一个简化的规则，它使我们能够跨领域地识别反脆弱性

判断脆弱性的例子

1||| 你没有任何可靠的依据说，某个遥远的事件或冲击的发生概率比另一个事件更高（除非你喜欢自我欺骗）

2||| 但你能很有信心地说，当某一事件发生时，某一个物体或结构比另一个物体或结构更脆弱

3||| 你很容易做出判断，在温度突然变化的情况下：

a. 你的祖母要比你更脆弱

b. 发生政变时，一些军事独裁国家要比瑞士更脆弱

c. 危机来临时，银行比其他部门更脆弱

d. 发生地震时，一些建造结构不牢固的现代建筑要比古老的查特雷斯大教堂更脆弱

e. 关键的是，你甚至可以预测哪一个人会存活更长的时间

7. 脆弱推手

（1）什么是脆弱推手

1||| 脆弱推手属于那些通常西装革履，甚至周五也会如此穿着的人

2||| 他们是听到你的笑话后依然冷若冰霜的人

3||| 由于常常坐在桌前办公，或乘坐飞机、研读报纸，年纪轻轻就会颈椎患疾

4||| 他们经常参与一种奇怪的仪式，这种仪式通常被称为“会议”

5||| 除了这些特质，他还默认看不到的东西就是不存在的，或者他不理解的东西就是不存在的

6||| 从根本上说，他往往将未知的一切误认为不存在

（2）脆弱推手的行为

1||| 脆弱推手往往陷入苏联–哈佛派谬见，即（不科学地）高估科学知识的能量

2||| 出于他们脑中对“科学”的界定，一些脆弱推手会聚在一起写用户手册

3||| 正是因为这些脆弱推手的存在，现代文化对生活中神秘的、难以解释的、尼采称之为“酒神式思维”的事物越来越倾向于选择无视的态度

4||| 脆弱推手（医疗、经济、社会规划者），会促使你卷入政策和行动等各类人为的事情之中，这些事情带给你的利益虽小但是看得到，而副作用可能十分严重却看不到

（3）脆弱推手举例

1||| 医学界的脆弱推手，会否认人体自愈的自然能力，而进行过度干预，给病人开可能有严重副作用的药物

2||| 政策脆弱推手（干预主义者和社会规划者），把经济误当作需要他们来修理的洗衣机，结果反而把经济搞垮了；

3||| 心理学脆弱推手，用药物治疗孩子，以“提高”他们的智力和情绪

4||| 足球妈妈脆弱推手

5||| 金融界脆弱推手，让人们使用的“风险”模型却破坏了银行系统（然后他们还会再次使用它们）

6||| 军事脆弱推手，搅乱了复杂系统

7||| 预测脆弱推手，则让你冒更大的风险

（4）复原力、强韧性、反脆弱性

1||| 政治家在他们的演讲、目标和承诺中往往着眼于“复原力”、“强韧性”等保守概念

2||| 却从未提到过反脆弱性，并且在此过程中遏制了成长和发展的机制

3||| 我们发展到今天，并非得益于复原力这样局限性的概念，更非得益于政策制定者

4||| 而是得益于一些甘愿冒险、甘愿承担失误后果的人，他们是值得社会去鼓励、保护和尊重的人

8. 简单的地方更复杂

（1）复杂导致的问题

1||| 与人们的观点相反，一个复杂的系统并不需要复杂的管理机制和法规，以及错综复杂的政策

2||| 事实上，越简单越好

3||| 复杂机制会导致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

4||| 由于缺乏透明度，干预会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接着是对结果中“不可预测”的方面致歉，然后再度出手干预来纠正衍生影响，结果又派生出一系列“不可预测”的反应

（2）少即是多

1||| 少即是多，而且通常更有效

2||| 因此，我会制定极少量的技巧、指令和禁令来说明，如何生活在一个我们并不明白的世界里

3||| 更确切地说，如何才能不害怕周旋于我们显然不明白的事情之中，以及更主要的是，我们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与这些事情共舞

（3）启发法

1||| 启发法是经验法则的简化，它使事情变得简单而易于实施

2||| 其主要的优点是，使用者知道它们是不完美的，只是权宜之计。因此，他们很少被这些启发法的力量愚弄

3||| 一旦我们忘记这点，这些经验就会陷我们于危险之中

9. 关于本书

（1）脆弱性定义

1||| 脆弱性可以被表述为：不喜欢波动性的事物，而不喜欢波动性的事物往往也不喜欢随机性、不确定性、混乱、错误、压力等

2||| 不喜欢波动性的事物往往也不喜欢压力、伤害、混乱、事故、无序、“不可预测的”后果、不确定性，以及十分重要的时间

（2）反脆弱性定义

1||| 反脆弱性的事物喜欢波动性等，也喜欢时间

2||| 事实上，非线性能够帮我们做出有效的和有用的判断：一切做出非线性反应的事物，在某个随机性压力下，要么是脆弱的，要么是反脆弱性的

（3）与波动性相关的职业有两类

1||| 第一类包括学者、报道作家与评论员，他们研究未来事件，并撰写书籍和论文

2||| 第二类是实践者，他们不研究未来事件，但是会尝试了解事物对波动性的反应

3||| 了解某个事物是否会被波动性所伤害（即是否脆弱），要比预测有害事件的发生更容易，也更简单

10. 波动性家族

广义的混乱家庭/群体

（1）不确定性，（2）变化性，（3）不完美、不完全的知识，（4）机会，（5）混沌，（6）波动，（7）混乱，（8）熵，（9）时间，（10）未知性，（11）随机性，（12）动荡，（13）压力，（14）错误，（15）分散的结果，（16）无知

不确定性、混乱和未知性是完全等价的：反脆弱性系统从上述所有事物中获益，而脆弱的系统则会从中受损

为什么会提到时间呢？

1||| 时间在功能上与波动性相类似：时间越长，发生的事件就越多，也更混乱

2||| 如果你可以承受有限的伤害，对小错误具有反脆弱性，那么时间会带来最终令你受益的错误或反错误

3||| 这就是你的祖母称为经验的东西

4||| 脆弱的东西，则会被时间所击垮

11. 本书写作原则

（1）揭露脆弱推手的原则

1||| 我揭露脆弱推手依据的第一条伦理原则是：

a. 如果你看到欺诈而不揭露欺诈，那么你就是同谋

b. 对傲慢者友好，无异于对友好者傲慢

c. 对任何邪恶行为宽容，无异于纵容这种行为

2||| 我揭露脆弱推手依据的第二条伦理原则是：

a. 我有义务让自己经受科学程序的检验，只是因为我要求别人也做到这一点，别无其他目的

b. 当我阅读医学或其他科学的实证声明时，我希望这些声明能够先经过同行审查机制，也就是一种事实检查机制的审查，对方法的严谨性进行检查

c. 另外，逻辑性陈述，或由数学推理支持的观点，则不需要经过这样的审查：它们可以而且必须站得住脚

（2）商业的价值

1||| 我的经验是，金钱和交易净化了关系

2||| 而“认可”和“信用”等概念和抽象的事物，则围绕着学者们，导致一种没完没了的竞争氛围

3||| 商业、公司、黎凡特露天市场，是激发出人们最优秀才华和品质的场所，促使大多数人更宽容、诚实、有爱心、信任和豁达

4||| 商务—特别是小商业—是通向宽容的门，也是唯一的一扇门。在我看来，它是通往任何形式的宽容的门

5||| 它胜过理性化举措和讲座，就像任何具有反脆弱性的自由探索，错误很小而且会被迅速遗忘

（3）法律与道德

1||| 一个人的个人经验，是其观点的真实性和真诚性的背书

经验是不会受过滤式选择的影响的

而研究工作却会受影响，尤其是所谓的“观察性”研究，因为存在大量的数据，研究者在观察过去的模型会陷入叙述谬误的陷阱

2||| 现代社会已经用法律条文取代了道德，但法律是可以被一个高明的律师玩弄于股掌之中的

3||| 人只有在以不折不扣的诚意评判世界、评判他人的时候……才能获得切切实实的自由……这不只是一个目的，而是一项义务。

12. 三元结构的组合

三元结构介绍

（1）三元结构根据特征将事物分为三类：脆弱类　强韧类　反脆弱类

（2）脆弱的事物喜欢安宁的环境，而反脆弱的事物则从混乱中成长，强韧的事物并不太在意环境

（3）在特定主题下，当你讨论一个事物或一个政策时，你的任务是考虑应该将其划归为三元结构中的哪一类，以及你做什么才能改善其情况

例如：中央集权制国家归属于三元结构的最左边，即脆弱类的；而城邦制国家的分权式系统则归属于最右边，即反脆弱类

（4）在左栏的脆弱类中，错误是罕见的，但是一旦发生，后果则是极其严重的，也是不可逆的；而右栏的错误则是微小和良性的，甚至是可逆的，并能迅速克服

自由探索和反复试错的某些系统，会具有反脆弱性的属性

（5）如果你希望成为反脆弱类的，那么就将自己置于“喜欢错误”的情况下，乐于犯众多的小错，承受小的伤害，我们将这个过程和方法称为“杠铃策略”

（6）加法都归于脆弱类，减法则归于反脆弱类，尤其在面对健康问题时

需要注意的地方

（1）脆弱类和反脆弱类，是相对的而不是绝对的特性

技术工人比小企业更具反脆弱性，但摇滚明星又比技术工人更具反脆弱性

（2）事物的反脆弱性，一般以某个压力水平为限

对肌体的打击往往会让身体受益，但以一定程度为限，被人从“巴别塔”上扔下可不会让身体受益

（3）反脆弱性，是针对一个给定情况而言的

1||| 如果反脆弱性的指定范围相当模糊，仅针对某些伤害或波动，并只能确保在一定风险范围内保持反脆弱性，那么它在具有反脆弱性的同时也具有脆弱性

2||| 一个拳击手的身体状况可能是强韧的、硬朗的，并通过一场场的赛事不断进步，但是，当他被女友甩了之后，却成了一个感情脆弱、容易流泪的人

3||| 你的祖母可能身体虚弱，但是个性强硬

（4）反脆弱性一般都是我们想要的，但也并不总是如此

因为在有些情况下，反脆弱性的成本极高，非常高

也很难说强韧性一定是我们想要的——引用尼采的话来说，长生不老简直是要人命的事

第1章

达摩克利斯之剑和九头蛇怪

1. 一半事物未被命名

（1）反义词是什么？

1||| 易碎的反义词是什么？

强韧？坚韧？结实？都不准确

2||| 易碎的反义词是反易碎，在最糟的情况下还能安然无恙

3||| 换种方式来看。因为正面的反义词是负面，而不是中性

4||| 那么正脆弱性的反义词就是负脆弱性（所以我们称其为“反脆弱性”），而不是强韧、坚固、坚不可摧等中性词

5||| 事实上，用数学公式来写，反脆弱性其实就是在脆弱性前面加了一个“负号”

（2）三则神话故事

达摩克利斯之剑

罗马的古希腊神话，说的是西西里岛的暴君狄俄尼索斯二世命令阿谀奉承的朝臣达摩克利斯参加奢华的宴会，但在他的头上悬着一把剑—剑是用马尾上的一根毛悬于房梁之上的。要知道，马尾毛在压力下终会折断，接下来的一幕无疑是鲜血四溅、惨叫惊天，还有古代的救护车火速赶来。达摩克利斯是脆弱的—那把宝剑当头落下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达摩克利斯之剑代表了权力和成功带来的副作用：只要你想攫取重权，就不得不面临这种持续的危险—必定有人会积极致力于推翻你的统治

凤凰重生（反脆弱）

还有一则古代传说，是希腊流传的古闪米特族和埃及传说，说的是凤凰，传说中霓裳羽衣的鸟儿。每次它被焚毁，都会从灰烬中重生，并恢复到新生的状态。凤凰正是我的家乡贝鲁特的古代象征。根据传说，贝鲁特斯（贝鲁特的历史名）在其近500年的历史中曾被摧毁过7次，也重建了7次。这个传说还是可信的，因为我自己就见证了它的第8次重建

九头蛇怪（反脆弱）

在希腊神话中，九头蛇怪是一种住在阿尔戈斯附近勒拿湖中的生物，长着数不清的头。每次有一个头被砍，就会重新长出两个头来，其危害可想而知。九头蛇怪就是反脆弱性的代表

（3）脆弱

1||| 当你拥有更多的东西以致失败的成本更高时，“黑天鹅”事件便会与你不期而遇。这或许是成功（成长）的成本，或许是对你过分辉煌的一个不可避免的惩罚

2||| 复杂精密的机制，特别是某些类型的精密机制，也会带来脆弱性，从而使社会受到“黑天鹅”事件的伤害。由于社会往往会从复杂性中受益，逐渐积累起越来越“尖端”的精密机制，社会的专业化程度越来越强，但恰恰是这样，社会也变得更加脆弱和更易崩溃

（4）反脆弱

1||| 有些弱点是可以识别、可以衡量，也是可以追踪的。关键在于，在很多情况下，我们是可以衡量那根绳子的牢固度的

2||| 为了对抗成功带来的脆弱性，你需要更高的强韧性，甚至更高的反脆弱性。你需要成为凤凰，或者是九头蛇怪，否则达摩克利斯之剑便会当头落下

（5）命名的必要性

1||| 我们知道的事情比我们认为的要多，比我们能说清楚的要更多

许多原始族群虽然并非色盲，却只能用语言表达两三种颜色

但这些族群却能识别不同的颜色，虽然在生理上并非色盲，在文化上却是色盲

2||| 从我们的行为中反映出的感觉和直觉，会超越我们的所知和所记，以及我们的讨论和课堂内容

2. 反脆弱性的原型

（1）米特拉达梯式解毒法

1||| 我们这样界定米特拉达梯式解毒法：当人们不断地接受小剂量的某种物质，随着时间的推移，对额外的或更大剂量的同类物质逐步产生免疫力的结果

2||| 这是在疫苗接种和药物过敏测试中使用的方法

3||| 这还不能称作完全的反脆弱性，仍处于较温和的强韧性阶段，但已经逐步接近反脆弱性了

4||| 我们已经得到了一个暗示，一旦被剥夺了摄取毒物的权力，我们将变得脆弱，强韧化的道路常始于一点点的伤害

5||| 现在考虑这样一种情况，摄取一定剂量的有毒物质使你变得更为强壮，即在强韧性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2）毒物兴奋效应

1||| 药理学家创造的一个词—毒物兴奋效应—说的就是小剂量的有害物质实际上会有利于机体健康，起到药物的治疗作用

2||| 一点点的危害，只要不是很多，只会造福于机体，使其成为更好的整体，因为它会触发一些过度反应

3||| 当时的人们更愿意将其解释为“危害的作用与剂量相关”，或者“药物的作用与剂量相关”，而非“从危害中受益”。科学家们的兴趣在于剂量与反应之间的非线性关系

（3）承受量有限额

1||| 小剂量的毒药能够刺激酵母发酵，而大剂量的毒物则会造成伤害

2||| 还有一些研究认为，蔬菜的好处可能并不在于提供我们所说的“维生素”，或像其他一些试图自圆其说的理论阐述的那样（也就是说，这些理论说出来貌似有理，却并未经过严格的实证论证）

3||| 而是在于以下事实：植物往往用体内的毒素，来保护自身免遭伤害并抵御食草动物的侵害

4||| 如果我们摄入适当数量的植物，那么这些毒素可能会刺激我们的肌体发展—这与上文的故事一脉相承，再次强调了有限的低剂量毒素有益健康

（4）限制卡路里摄入量

1||| 限制卡路里的摄入量，能够激发健康肌体的反应和交换，从而带来诸多益处

2||| 由于卡路里的摄入量过多会产生危害，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偶尔限制卡路里摄入量的方法：定时摄入过量食物对你有害，剥夺了人类的饥饿压力源，从而可能阻止人类的肌体充分发挥其潜力

3||| 而毒物兴奋效应所做的，就是重新建立人类饥饱的自然剂量。换句话说，毒物兴奋效应才是常态，缺乏毒物兴奋效应则对我们有害

（5）顺势疗法

1||| 顺势疗法依据的是其他原则，如细小的高度稀释的病源介质（小到难以察觉，因而也不能引起毒物兴奋效应），有助于治愈我们的疾病本身

2||| 顺势疗法并无实证作后盾，其测试方法在当今属于替代医学

3||| 而毒物兴奋效应作为一种现象，却有充分的科学证据来支持它

4||| 剥夺了系统的压力或重要的压力源，并不一定是好事，甚至可能是非常有害的

3. 领域依赖性

什么是领域依赖性

1||| 所谓“领域”就是某一类别的活动。有些人可以在某一个领域，比如医疗领域，很好地理解某一想法，但在另一个领域，比如社会、经济、生活领域，却未必能理解同一个想法

2||| 或者他们虽然在课堂上理解了，但在更为复杂的社会大课堂中却未能理解。不知道为什么，人类总是无法脱离他们通常熟悉的环境来理解事物

领域依赖性案例

1||| 在迪拜某家酒店的车道上，一位看上去很像银行家的人让一个穿制服的看门人扛行李

2||| 大约15分钟后，我看到了这位银行家，在健身房里锻炼自由举重，试着用哑铃来模仿自然运动，就好像拎着行李箱在那里晃动一样。由此看来，领域依赖性甚为普遍

第2章

过度补偿和过度反应

1. 如何在比赛中取胜

I. 创伤后成长

1||| 创伤后成长，指的是人们在受到过去事件的伤害后，重新振作并超越自己（与创伤后压力综合征相对立）

2||| 现代人仍试图依赖舒适、安全和可预测的环境进行创新，而不能接受“必要性确实是发明之母”的理念

3||| 历史记录表明，对社会来说，我们越富有，就越难量入为出。富足比贫困更难对付

II. 压力源和挑战

（1）知识分子往往关注的是，随机性（脆弱性）带来的负面反应，而非正面反应（反脆弱性）

这不仅仅发生在心理学领域，它随处可见

（2）你怎么创新？首先，尝试惹上麻烦。我的意思是严重的但并不致命的麻烦

对挫折的过度反应，所释放出来的多余能量成就了创新！

我认为，创新和成熟源自最初的创新必要性，但却超越了满足这种必要性的状态（即最初发明或发明尝试带来的意外副作用）

（3）压力源、反毒物兴奋效应与挑战的缺乏，都会导致应激反应不足，从而降低最佳表现的水准

好马与劣马一起赛跑，最终会越跑越慢，而与更优秀的对手比赛则会越战越勇，并一举夺魁

III. 过度补偿机制

（1）过度补偿机制，往往隐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

1||| 长途飞行后最好去健身房锻炼以消除疲劳，而不是坐下来休息

2||| 还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小伎俩，如果你急着要完成某事，不妨将其交给办公室里任务最繁忙的（或第二繁忙的）那个人去做

3||| 大多数人的空闲时间都会被浪费掉，因为空闲时间会让他们无所事事、懒惰、无心向学，而一旦他们忙起来，他们往往会在其他任务上也更为积极

4||| 过度反应在这里再次显现

（2）演讲的时候最好轻声细语，而不是声嘶力竭

1||| 最好稍微降低音量，不那么响亮

2||| 每个人都应该有足够的自我控制能力，让观众必须努力才能听清，这有助于他们切换到积极的思维模式下

3||| 人们曾对这种注意力反论做过一点点调查：“言语不流畅”的效应是有实证证据的

4||| 精神集中可以帮助我们进入更高的思维层面，激活更具活力、更善于分析的大脑机器

（3）过度反应机制或类似的机制，会使我们在有一点点背景噪声的地方更好地集中精力

1||| 就好像对抗这些噪声的行为可以帮助我们集中注意力

2||| 想想看，人类总有一些不可思议的能力，比如从欢乐的气氛中洞察不和谐的声音，在大声的喧哗声中辨识不一样的信号

3||| 因此，不仅我们天生具备过度反应的能力，我们有时还需要一些噪声

IV. 冗余具有反脆弱性

（1）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冗余似乎就是一种浪费，除非发生意外情况

然而，意外通常会发生。另外，冗余不一定无用，它可能非常有用

（2）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过度反应：它就是某种形式的冗余

九头蛇怪长出的另一个头是额外的——也就是看似多余的——与人类的肾脏没有什么不同，与承受额外压力的额外能力也没什么区别

（3）回到创新的驱动力上：从挫折中产生的强于常人的动力和意志力，也是额外的能力，与储备的额外食物无异

（4）冗余不是防御性的。它更像是投资，而不仅仅是保险。再告诉他们一句，他们认为“低效率”的事物往往是非常有效的

V. 所谓“压力测试”

1||| 风险管理专业人士往往通过回顾历史，来推断所谓的最糟情境，并据此估计未来的风险，这种方法被称为“压力测试”

2||| 他们往往将历史上最糟糕的经济衰退、最惨烈的战争、最不利的利率波动、最低的失业率作为对未来最糟糕形势的精确估计

3||| 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注意到以下矛盾：这个所谓的最糟形势在发生时，已经超越了当时历史的最糟形势。可是，这个关键的逻辑却被忽略了

4||| 不管怎样，人总是先看到自己的财务遭受重创，然后才会在报纸上读到这些新闻，这个顺序不会颠倒

2. 反脆弱性案例

I. 暴力压制的反脆弱性

某些时候，人也会异化，被愤怒蒙蔽了双眼，在愿意为事业牺牲生命的英雄主义感染下而热血沸腾，甚至渴望能有幸成为烈士

政治运动和叛乱具有高度的反脆弱性，愚蠢的行为就是试图用暴力压制它们，而不是想办法操控它们、以退为进，或找到更精明的策略，就像赫拉克勒斯杀死九头蛇怪一样

II. 爱情的反脆弱性

越是不让孩子谈恋爱，越是试图断开关系，思维就陷得越深

III. 想法的反脆弱性

与折磨人的爱情一样，一些想法也是如此具有反脆弱性，你越是不试图摆脱它们，陷得就越深，越痴狂

心理学家们曾揭示了试图控制思想的过程有多荒谬：你越是投入更多的精力试图控制你的想法，你的想法越能控制你。

IV. 信息的反脆弱性

1||| 信息是具有反脆弱性的，湮灭信息的努力比宣传信息的努力更能增强信息的力量

2||| 一个典型的例子是，许多人越是为自己辩解，越会越描越黑

3||| 老谋深算的威尼斯人，知道如何通过故意隐藏信息来促进信息的传播

4||| 你可以尝试一下下面这个传播消息的实验：告诉别人一个秘密，并强调说这是一个秘密，恳请对方“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越是强调这是一个秘密，它传播得就越快

5||| “有了障碍物，烈火才烧得更旺。”

6||| “禁书”会引发更多的人去阅读

V. 攻击的反脆弱性

（1）重要的是你花了多少工夫来贬损某人，而不是你具体说了什么

如果你真的希望人们读一本书，就告诉他们这本书被“高估了”，同时别忘了带上一些气愤的语调（要获得相反的效果，则采用认为书“被低估”的态度）

（2）有一个简单的经验法则（启发法）：要评估某项研究的质量，只要看作者公开的书面回应，批评最猛烈的人或者批评最轻的人，哪个才能作为标准

批评本身就是对压制的反脆弱性反应，错误的发现者乐意看到被批评者的反击，以验证一些想法

（3）同样的隐性反脆弱性，可以从我们对思想和人的攻击中反映出来：

1||| 我们害怕这种攻击，也不喜欢负面曝光，但是如果你能挨过这种诋毁，则能大大受益，只要当事人看上去动机充分并足够气愤

2||| 就像你听到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面前说另外一个女人的坏话（反之亦然）

3||| 这里有一个显而易见的选择性偏见：他为什么要攻击你，而不去攻击别人，其他人也有可责之处，难道不值得攻击吗？

4||| 由于反脆弱性的存在，他攻击或诋毁你的努力反而使你出了名

（4）当我的外祖父，尼古拉斯·戈恩的大儿子开始从事行政工作，并有望从政后，他的父亲在临终前把他叫到面前说：

“我的儿子，我对你很失望，”他说

“我从未听到外界对你的指责，你已经证明了自己根本无法激发别人对你的嫉妒。”

3. 一些其它问题

声誉问题

1||| 声誉受损的影响力在互联网时代是不可控制的

2||| 有些工作和职业很容易受声誉受损的影响，那么这些工作就不值得做

3||| 你不会想“控制”你的名声吧，你无法通过控制信息流实现这一点

4||| 相反的，你要努力改变你的风险敞口，比如让自己置身于一个不因声誉受损而被影响的位置，甚至置身于一个能从信息的反脆弱性中受益的位置

5||| 那些不修边幅的人往往是在声誉上具有强韧性，甚至反脆弱性的

6||| 而那些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甚至在海滩上也得衣冠楚楚的人，则极易受到有关他们的信息的影响

艺术家

1||| 几乎没有任何绯闻，会伤害一个艺术家或作家

2||| 如果说艺术家具有反脆弱性，那么底层劳动人民就具有强韧性，而申请过抵押贷款的银行中层员工则是脆弱性的极致代表

3||| 事实上，银行中层员工完全是当前价值体系的奴隶，在这种体系的诱惑下甚至可能被腐蚀到灵魂，因为他太迷恋每年去巴巴多斯度假的福利了

古今不同

1||| 在更多的领域内，我们都忽视了信息的反脆弱性

2||| 如果在古代，我通过格斗击败了对手，我就伤害了他、削弱了他的力量，也许可能会永远地消灭他，同时在这一过程中得到一些历练

3||| 但是，如果我在网络和期刊上对其发起了一连串的信息攻击，我很可能会帮助了他，却伤害了自己

4||| 给我们带来最大利益的，并不是那些曾试图帮助我们（比如提供“建议”）的人，而是那些曾努力伤害我们但最终未能如愿的人

第3章

猫与洗衣机

1. 有机体-机械体二元论

I. 有机体（生物）

复杂系统

（1）任何有生命的物体在一定程度上，都具有反脆弱性

反过来说并不成立，有反脆弱性的物体并不一定都有生命

（2）自然界/生物界，通常同时具备反脆弱性与脆弱性，这取决于变异源（以及变异范围）的不同

拿人类来说，人体可以从压力源的刺激中受益（变得更为强壮），但以一定程度为限

（3）我们所说的“衰老”是功能失调和老化的结合，但看上去这两者是可以区分开的

1||| 老化可能无法避免，也不应该避免（否则将与生命的逻辑相悖）；但是，功能失调是可以避免的

2||| 衰老在很大程度上源自对舒适生活的误解，是一种文明病：一心想越活越长寿，可是不知为什么却越来越多病。在自然的环境下，人们会死，但是不会衰老，或者衰老的时间很短

3||| 比如，现代人的血压指标，一般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恶化，但是在狩猎采集者的身上都看不到这个现象，除了他们终老前的一小段时间。

4||| 现代人那种人为的衰老，正是压抑了生命内在的反脆弱性的结果

II. 机械体（非生物）

非复杂系统

非生物体，也就是没有生命力的物体，在压力下往往会衰竭，或者折损，鲜有例外

III. 两者的区别

（1）对有机体–机械体二元论的认识，有助于我们培养一种直觉，以区分上述这两种不同现象之间的区别

1||| 许多事物，比如社会、经济活动和市场活动，以及文化行为显然是人为的，但却能够自主地发展，形成一种自我组织的机制

2||| 严格说来，它们未必是生物组织，但它们与生物体却有着某种程度的相似。也就是说，它们能够繁衍和复制—只要想想谣言、观点、技术和企业就知道了

3||| 它们更接近于猫，而非洗衣机，但往往却被人们误归为后一种类别。据此，我们可以将有机体–机械体之间的区别推而广之

（2）更有效的是，可以用于区别非复杂系统和复杂系统

（3）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因”的概念总是非常模糊的：要么几乎不可能确认，要么无法真正界定

2. 压力源即信息

I. 压力是信息

（1）复杂系统（各部分的关联如蛛网交织）的核心就是，它们通过压力源或者借助压力源，向其组成部分传递信息

（2）你的身体之所以能够获知有关周围环境的信息，并非源自你的逻辑机制、智慧、推理能力或计算能力，而是源自压力，并通过你的荷尔蒙或者我们尚未发现的其他信息传导机制向你传递的

（3）如果你在接下来的圣诞节假期，去零重力的空间站度假或花了很多时间骑自行车，那么你的骨头就会变得脆弱（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

（4）缺乏压力（压力在此是指让骨骼负重）可能导致衰老。一个亟须压力的反脆弱性系统，如果长期缺乏压力源，反而会变得更加脆弱

II. 错误及其后果是信息

（1）错误及其后果也是一种信息

对小孩子来说，疼痛是唯一的风险管理信息，因为他们的逻辑推理能力尚不完善

（2）因果隐蔽性

复杂系统的运转完全倚仗信息。传递周围信息的渠道有很多，往往不是眼睛所能发现的

因果隐蔽性：我们很难看到从原因到结果的明确指向，这让许多传统的分析方法与标准化逻辑完全失效

正如我所说的，具体事件的可预测性是很低的，因为存在这种因果隐蔽性

不仅如此，由于因果的这种非线性关系，人们往往需要比常规系统更高的透明度，来洞察因果。但可惜，一切都隐藏在不透明的状态中

（3）我们更应该通过提重物而非使用健身器来强健骨骼

III. 压力源频率

（1）反脆弱性的产生是有条件的

（2）第一种压力源：急性刺激

压力源的刺激频率非常重要：人类在急性刺激下会比在慢性刺激下表现得更出色，尤其是在急性刺激后给予较长的恢复期，这将使得这些压力源成为信息的传导渠道

这样的压力源，肯定比一个温和但连续不断的压力源有益

（3）第二种压力源：温和但连续不断

大多是让你在生活中感到压抑的东西，包括按揭贷款、税务问题、因拖欠报税而产生的内疚、考试压力、琐碎事务、电子邮件回复、填写表格、每天上下班通勤等等

换句话说，这是文明带来的压力

（4）神经生物学家表明，第一种类型的压力源是必要的，而第二种类型的压力源对人的健康却是有害的

IV. 表3–1：两种类型的压力源之间的区别

V. 有机体与非有机体区别

（1）对非有机体、非复杂体来说，例如桌上摆放的某个物体，均衡状态就是静止状态。而对有机体来说，均衡只发生在其死亡的时候

（2）有机体和动态系统似乎都处于这样的状态：对它们来说，正常状态离不开一定的波动性、随机性、信息的连续交换，以及压力，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一旦被剥夺了波动性，就将给它们带来伤害

3. 正确认识压力/随机性

（1）缺少压力对人有害

1||| 我们不仅厌恶压力，也不理解压力，殊不知，彻底消除波动和变化只会危害生命、生活、科学和智慧

2||| 在严重的病理情况下，你确实需要服药，但我的情绪、悲伤、焦虑，实际上是智慧的第二来源—甚至是第一来源

3||| 我是不是也该变成，毫无情绪困扰的蔬菜或快乐的白痴？

（2）学习语言的正确方式

1||| 我从没见过有人是通过教科书，从语法开始学讲母语的，并接受双季度考试的测试，系统地将单词嵌入所学的语法规则中

2||| 你学习一种语言的最佳方式，应该是在一个多少有些紧张压力的情况下，特别是在表达某些迫切需求的情况下，借助于困境，从反复的错误中进行学习

3||| 我们学习新单词并不需要死记硬背，而是利用另一种方式—与人沟通，不得不揣测他人心思，而暂时把害怕犯错误的心理放在一边

4||| 但是，成功、财富和科技却使得这种习得模式愈加难以推行

（3） “观光化”问题

1||| 现代生活将人视为洗衣机，好像人只能按照详细的用户手册做出机械的反应

2||| 我们用系统性的方法，清除事物的不确定性和随机性，以便在最细节的层面确保高度的可预测性，其目的就是为了舒适性、便利性和效率

（4）人生需要随机性

1||| 如果你还活着，你的内心深处就会喜欢一定程度的随机性和混乱

2||| 如果我能预测我未来每一天的轨迹，那么我会感觉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已经死了

3||| 世界上有这么一种人，对他们来说，生活就是某种项目。在与他们交谈之后的几个小时内，你都会感觉很不舒服，生活开始变得像寡淡无味的食物

4||| 现代生活中充斥着原本可以避免的慢性应激损伤

5||| 但是，存在变动性（随机性）的环境，不会将我们置于慢性应激损伤的风险中，这一点与人类设计的任何系统都不同

第4章

杀死我的东西却让其他人更强大

1. 进化和不可预测性

I. 个体需为整体牺牲

子集脆弱→全集反脆弱

（1）本章内容是有关错误、进化和反脆弱性的，不过有一个问题：它主要是关于其他人的错误—某些人的反脆弱性需要牺牲他人的利益来换取

（2）每个新创企业都是脆弱的，但这推动了整个经济反脆弱性的提高，是个人创业者的脆弱性和他们必要的高失败率，成就了生生不息的创业精神

（3）餐馆往往是脆弱的，它们会相互竞争，但正因为如此，当地的餐馆集群才具备了反脆弱性

1||| 如果个别餐馆的竞争能力强，永远不会倒闭，则整体餐饮业务将陷入停滞或衰退，提供食物的品味不会好过食堂的饭菜—我是指苏联式的食堂饭菜

2||| 此外，它还会受制于系统性短缺，时不时地陷入严重危机或需要政府救市

3||| 所以，餐馆的质量、稳定性和可靠性无不取决于餐馆本身的脆弱性

（4）一个系统内部的某些部分可能必须是脆弱的，这样才能使整个系统具有反脆弱性

1||| 或者有机体本身是脆弱的，但它遗传给新生命的基因编码却具有反脆弱性

2||| 这一点千万不能小觑，因为这正是生命进化背后的逻辑。这一理论同样适用于创业家和个体科研人员

3||| 此外，我们在之前的内容中提到了“牺牲”。非常遗憾，自己的错误往往只会让他人或集体受益，好像个人天生就该为了更崇高的利益而非自己的利益犯错

4||| 事实上，我们在讨论错误时并未考虑到这层含义，也没有看到脆弱性的转移

II. 大自然崇尚生育能力

1||| 进化最有趣的一面是，它是依赖反脆弱性实现的；它喜欢压力、随机性、不确定性和混乱——而个体生物则相对脆弱，基因库正是利用冲击来确保优胜劣汰，提高整体的适应力

2||| 大自然的成员一旦不再具有生育能力，用处就不大了（特殊情况除外，在群居动物中，比如人群和象群，需要祖母来帮助其他家庭成员抚育后代以统领族群）

3||| 大自然更喜欢在信息层面，也就是通过遗传密码让游戏继续下去。因此，有机体需要死亡，以确保大自然的反脆弱性——大自然是投机的、无情的、自私的

4||| 每一个随机事件都会通过生态物种变异，给自身带来解决方案

III. 用大自然的方式管理社会

1||| 从经济和体制生活的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如果由大自然来负责运行经济，它就不会不断地拯救生活在其中的生物，使它们永远活着，也不会有常设的政府和预测部门试图掌控未来——它不会让美国管理和预算办公室的骗子，犯下这样傲慢的认知错误

2||| “黑天鹅”管理细则：自然（以及类似自然的系统）喜欢有机体之间存在多样性，而不是一个不朽的有机体内部存在多样性，除非你将自然本身视为一个不朽的有机体

3||| 进化得益于两种随机性：突变的随机性和环境的随机性——这两种随机性均通过类似的方式，导致幸存的下一代的特征发生变化

4||| 毒物兴奋效应体现在生物个体从直接危害中受益，进化则发生在个体生物在外来伤害中灭亡，而将利益转给其他存活下来的有机体和未来的后代

2. 反脆弱性的层级

反脆弱性的较弱表现形式

个体受益

1||| 首先，米特拉达梯式解毒法和毒物兴奋效应都是较弱的反脆弱性的表现形式，事物从波动、意外或伤害中获得的益处有限。如果使用剂量超过限额，其保护或有益作用就将逆转

2||| 毒物兴奋效应只能接受一点点混乱，或者更确切地说，它需要一点点混乱。关于混乱，最有意思的是，缺乏混乱是有害的

3||| 其次，这是一个核心弱点：我们从外部观察有机体，并将其视为一个整体。事实上，任何物体都可以做更深入的细分

反脆弱性的较强表现形式

个体牺牲，整体受益

1||| 反脆弱性的较强表现形式，可以被描述为伤害兴奋效应——在伤害的作用下反而愈加强大——如果我们从外表而不是从内部来看的话

2||| 另一种反脆弱性会进化，通常在信息层面出现——基因也是一种信息。与毒物兴奋效应不同，单元并不因应激反应而增强，相反它会死亡；但是，它完成了一种利益输送；其他单元生存了下来，而那些幸存单元的特征改良了集合体

3||| 这里的反脆弱性，不是指有本质缺陷的有机体的反脆弱性，而是指它们的遗传代码的反脆弱性

3. 有机体=群体

有机体是有层次和等级的

1||| 有机体不是孤立和独立的，而是有层次和等级的

2||| 如果你用群体的眼光看问题，你就不能再将“毒物兴奋效应”和“米特拉达梯式解毒法”等视为反脆弱性的特征

3||| 为什么呢？毒物兴奋效应是反脆弱性的一个比喻，此时有机体直接从伤害中受益；而在进化过程中，在等级链条上高于某个生物体的其他生物体，将从前者的损坏中受益

4||| 从外部来看，似乎是毒物兴奋效应，但从内部来看，却有赢家和输家。

这种层级是如何运作的呢？

1||| 一棵树有许多分枝，这些分枝看上去就像小树；而大树枝又有很多较小的分枝，看上去像更小的树。这就是所谓“分形自相似”的体现

2||| 分形自相似是数学家伯努瓦·曼德布罗特发现的形态。很多事物都有类似的层级结构，但我们只从外部看到了顶层

3||| 细胞是由众多细胞间的分子构成的，有机体内则由众多细胞构成，物种又是由众多生物体构成的

4||| 有些物种的强化机制来自于牺牲其他物种，有机体的强化又需以某些细胞的死亡为代价，以此类推。无论最顶层还是最底层的层级，无不遵循这一规律

4. 错误，谢谢你

I. 脆弱性、错误、反脆弱性

1||| （脆弱性）当你脆弱的时候，你往往倾向于墨守成规，尽量减少变化—因为变化往往弊大于利。这就是为什么脆弱的事物需要明确的预测方法，反过来说，预测体系带来的只能是脆弱性

2||| （反脆弱性）如果你想做出改变，并且不关心未来结果的多种可能性，认为大多数结果都会对你有利，那么你就具有反脆弱性。

3||| （试错）另外，如果能够理性地进行试错，将错误当作一种信息源，那么试错过程中出现的随机要素其实并没有那么随机

4||| （试错）如果每次试错都能让你了解到什么是行不通的，渐渐地，你就接近有效的解决方案了——这样，每一次努力都变得更有价值，更像是一笔支出而非一个错误。当然，在此过程中你将不断地有所发现

II. 从他人的错误中学习

1||| 我们往往会从别人的错误中受益——遗憾的是，受益人不是那些犯错误的人

2||| 在适当的情况下，我们可以将压力视为信息。对具有反脆弱性的事物来说，错误带来的损伤应该小于收益

3||| 当然，我们谈论的是一些而非所有的错误。那些尚不至于摧毁系统的错误，有助于防止更大的灾难

III. 从错误中学习的案例

1||| 泰坦尼克号：没有遭遇那次众所周知的致命事故，我们将会不断地建造越来越大的远洋客轮，而下一次的灾难将是更大的悲剧。因此，船上乘客实际上是为更大的利益做出了牺牲，他们挽救的生命数量将超过逝去的生命数量，这是毫无争议的。“泰坦尼克号”的故事充分地说明了系统利益与对部分个体的伤害之间的区别

2||| 福岛核危机：让我们觉察到了问题，避免了更大的灾难

3||| 飞机失事：让我们不断改进系统，使下一次飞行更安全

IV. 经济系统的特殊性

（1）一些系统之所以善于吸取教训，是因为它们具有反脆弱性，它们本身就能够利用微小的错误改进自身

为什么呢？我们知道，每年有成百上千的航班在空中往返，一架飞机坠毁并不会牵连其他飞机，因而错误的影响有限，错误的原因也相当明确

（2）但是，经济崩溃就不一样了，因为经济系统的反脆弱方式，与我们论及的方式并不相同。全球化经济体系却是以一个整体在运作：错误会快速传播，并愈加复杂

如果说每一次飞机失事都降低了下一次事故的发生概率，那么每一家银行的崩溃却会提高下一家银行崩溃的概率。要建立一个理想的社会经济系统，我们必须消除第二种类型的错误，即容易蔓延或传染的错误

（3）人类的建议可能对一些人造运动有效，比如网球、保龄球或射击等，但对自然运动（包括经济系统）却不起作用

人造系统：犯一次错，会降低下一次犯错的概率经济系统：犯一次错，会提升其它错误发生的概率

V. 错误对人际的作用

（1）变化导致错误，也会增强适应性。它还会让你知道谁是你的朋友。你的失败和成功都将向你传递信息

1||| 有时只有在因为你的错误而伤害到某些人后，你才会了解他们的个性。有些人在原谅我的过失时所表现出的慷慨，确实令我吃惊

2||| 你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某些人是什么样的人，直到他们有机会违反道德或伦理规范

3||| 在一个没有那么多诱惑的环境下，我（或者可能她也是）一定会把她误认为是一个空想家和圣女。社会的一些成员，那些没有与她结婚的人，获得了有价值的信息。而其他人（与她结过婚的人），即她伤害的人，则付出了代价

（2）我对失败者的特征描述就是，失败者往往在犯错后不内省、不探究，觉得难堪，听不得批评，试图解释自己的错误而不是用新的信息丰富自己，并开始新的历程

这些人往往视自己为“受害者”，受制于某个大阴谋、糟糕的老板或恶劣的天气

犯罪的人要比那些从来没犯过罪的人更可靠。犯了很多错误（当然同样的错误不会犯一次以上）的人，要比那些从来没有犯过错的人更可靠

5. 为何整体厌恶个体

整体与个体的关系

1||| 每个独立的企业都有必要是脆弱的，从而实现整体经济的反脆弱性

2||| 较高层级事物的反脆弱性，有赖于较低层级事物的脆弱性，或者较低层级事物的牺牲

3||| 商人们对这种为了经济的更大利益而“献身”的理念并没有兴趣，他们一定更关注为自己寻求反脆弱性，或至少一定程度的强韧性。

4||| 但这与集体利益，或者说整体经济利益并不兼容。因此我们发现了一个问题，加总（整体）的特征与各部分的特征并不相同——实际上，整体更希望局部受到伤害

5||| 冷酷无情便是进步的引擎，承认这一点可能会让你感到沮丧

企业管理与经济政策

1||| 人们去商学院是为了学习如何管理好企业，同时确保企业的生存，但经济作为一个整体并不希望这些企业继续生存，而希望它们去冒很多轻率的风险，被各种可能性所蒙蔽

2||| 各个行业都会从一个个失败中实现改进。自然和类自然的系统需要单个经济主体过度自信，即高估其业务成功的机会，而低估其业务失败的风险，只要其失败不至于影响他人

3||| 换句话说，局部而非整体的过度自信，有利于这些系统的健康发展

高效的案例：餐饮业

4||| 一些轻率的风险甚至是自杀式风险，有利于经济的健康，只要不是所有人都承担了同样的风险，而且这些风险的大小和影响范围都非常有限

错失的政策：救市措施

5||| 真正的解决方案是建立一个系统，在这个系统中，没有一家公司的倒闭会连累其他公司，因为接二连三的失败正是为了维护整个系统的稳健

6. 杀不死我的，会杀死其他人

I. 被杀死的人

（1）我们可能误将系统的反脆弱性，视为个体的反脆弱性。而事实上，系统的反脆弱性是以牺牲个体为代价取得的（这是毒物兴奋效应和自然选择之间的差异）

（2）尼采有句名言：“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坚强。”这可能很容易被误解为，意指米特拉达梯式解毒法或毒物兴奋效应

它也可能意味着：“杀不死我的，并未使我变得更坚强，但它让我幸存下来，因为我比别人更强壮；由于它杀死了别人，消灭了其它弱者，我们种群的当前平均素质变强了。”

新的黑手党成员——苏联流亡者“在遭到古拉格关押后反倒愈发强壮了”。由于古拉格的监禁生活让身体最弱者纷纷殒命，只留下身体最强壮的人，因此人们会产生集中营让被关押者更强壮的错觉

（3）考验只能说是一场无情的考试，失败者只有死路一条

我们在看到人们从考验中生存下来，而且幸存人群比最初人群的身体更强壮时，便会臆想这种考验对他们大有裨益

幸存的种群显然比最初的种群更强壮——但这不是从个体层面上来说的，因为弱者都死亡了。为了改善系统，有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4）为了本集团的利益而牺牲的理念支撑着英雄主义：它使部落受益，但对于在战争中死亡的个人则是损失

英雄主义的本能以及为了集体利益牺牲个人利益的理念，在自杀式炸弹袭击者身上得到极端的呈现

我们身体里就像有一个开关，每当我们参与集体舞蹈、大规模骚乱或战争，这个为了集体利益而扼杀个体的开关就自动开启了

（5）人与自然之间的紧张关系——一种在脆弱性的权衡中形成的紧张关系

自然希望其本身作为整体能够生存下来，而不是每一个物种都能生存下来，每一个物种也希望其中的个体是脆弱的（特别是在繁衍之后），以便整个物种的进化和选择

脆弱性从物种到个体的转移，对其整体的生存是必要的：物种具有潜在的反脆弱性，因为脱氧核糖核酸（DNA）信息将永远延续，但各物种的成员却无法永生，它们随时准备着牺牲，在现实中，它们的牺牲就是为了成就集体的利益

（6）同样的，人类也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为了人类的生存，我们不得不牺牲其他物种，不顾生态的脆弱性

我们认为人类的利益高于自然的利益；为了保护个体，我们可以容忍一些系统的低效和脆弱。殊不知，让大自然牺牲太多最终很可能伤及我们自己

II. 人本主义的成功

1||| 启蒙运动的一大贡献就是将个体置于更重要的位置，其权力、自由、独立、“对幸福的追求”（不论“幸福”具体指什么）、隐私都得到了保护

2||| 尽管其拒绝反脆弱性，但启蒙运动以及在此基础上建立的政治体制，（多少）将我们从长期主宰历史的社会、部落、家族的桎梏下解放出来

3||| 显然，为了个体的生存，系统也必须存在。因此，在这个相互依存和复杂的世界里，人们在宣扬其中一方利益的合理性而贬低另一方的利益时，还需小心行事

4||| 如果不打破个体的利益，整个经济体就无法生存。一味地保护是有害的，为了个体的利益制约进化的力量似乎毫无必要。但是，我们可以保护个体不被饿死，并提供一些社会保障，给予他们尊重或者更多

III. 美国创业者日

（1）英雄主义以及它所赢得的尊重，是社会对于那些为了他人而承担风险的人所做出的一种补偿

创业就是一个高风险、英雄式的活动，对经济的增长，甚至仅仅是生存来说都至关重要

从认识论的角度来说，它也必然是集体主义的，旨在促进知识的发展。有些人虽然什么也没有得到，无名无利，但却为别人贡献了最好的知识，即有关“无为”的知识（即什么是行不通的）

（2）为了促进进步，现代社会应该像纪念牺牲的士兵一样，对待破产的创业家，也许不用给予那么多的荣誉，但应该基于完全相同的逻辑给予他们认可

1||| （创业者们仍然活着，但却被贴上了道德败坏、欺世盗名的标签，尤其是如果他生活在日本，这种情况更甚）

2||| 这个世上不存在“失败的战士”的概念，无论他是牺牲了还是活着。同样的，也不存在失败的创业者或失败的科研人员这种说法

3||| 但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成功的胡说八道者、成功的伪哲学家、成功的评论员、成功的顾问、成功的说客，或成功的商学院教授，而他们根本不承担个人风险

（3）心理学家将“过度自信”列为一种疾病，认为过度自信可能会让人们在创业的过程中被成功的可能性所蒙蔽

1||| 但请注意，为了他人的利益而承担风险的英雄式良性行为，与更肮脏的现代模式，涉及负面的“黑天鹅”事件的行为大不相同

2||| （后者，比如过度自信的“科学家们”计算的有关福岛反应堆的风险概率）

3||| 在前一种情况下，过度自信是一件好事，而不应该被遏制。只要比较一下创业者与公司内墨守成规、谨小慎微地等待升迁的经理人就知道了，后者几乎很少冒险

第5章

露天市场与办公楼

1. 两种职业：雇员与司机

（1）雇员约翰

1||| 约翰25年来一直在一家大银行的人事部门任职，负责全球员工的调动和外派

2||| 人为消除随机性所带来的结果相当于约翰的收入：清晰、稳定，但很脆弱。这样的收入经受不住大的冲击，随时可能变成零

3||| 对于约翰这样被他人雇用的职员来说，所有的错误都是错误。犯下的错误会被永久记录，提交人事部门存档

4||| 当你的事业依赖于别的判断时，你就只能任凭厌恶反脆弱性的心理偏见摆布

（2）司机乔治

1||| 乔治是一名出租车司机

2||| 自然随机性带来的结果则更像是乔治的收入：经得起非常大的冲击，但也必须承受每天的波动性

3||| 由于收入的起伏性很大，乔治总是抱怨自己的工作没有哥哥的工作稳定，但实际上这是一种错觉，因为乔治的工作其实更稳定一些

4||| 这就是生活中的核心错觉，即认为随机性是有风险的，是一桩坏事，消除随机性，就可以消除风险

（3）技术工人

1||| 幸亏收入的波动性，技术工人这类职业才带有一点儿反脆弱性：小的变动促使技术工人不断地从环境中学习，并在持续的压力下保持竞争力与适应力

2||| 请记住，压力就是信息：技术工人由于有持续的压力而不断获得调整的机会。此外，他们还有机会获得一些意外的礼物和惊喜，以及自由选择的权力——这可是反脆弱性的一大标志

（4）自雇人士

1||| 此外，对自雇人士来说，一个小的（非致命的）错误可以传递出宝贵的信息，引导其采用更合适的方法

2||| 人类害怕第二种波动性，意图努力保护系统却无知地弱化了系统，或者泯灭了它们的反脆弱性。换句话说，这种规避小错误的方法将导致下一次所犯的错误更加严重

2. 自下而上的变动

大国与自治市

（1）集权制大国类似于约翰的收入，而城邦制模式则犹如乔治的收入

（2）你在一个系统中看到的波动性越多，其实它越不容易遭遇“黑天鹅”事件

（3）一个大国的运作方式，与一个大自治市的运作方式不同

1||| 这种差异是定性差异：社区人数的增加改变了各方关系的质

2||| 回想一下前文中我们说过的非线性。如果实体中的人数变成原来的10倍，其原来的特征也必定会改变：你会看到一种转型

3||| 在这里，对话从平凡但有效的方式转向抽象的数字，可能更有趣，也更学术，但是却不那么有效

规模效应的负作用

1||| 在小规模的、局部的范围内，人们的身体和生物反应都会引导他避免对别人造成伤害

2||| 但是，在一个规模很大的范围内，“别人”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由于缺乏与相关人员的社会接触，他们更容易被公事公办的思维方式而非自己的情绪所左右。也就是说，只根据数字、电子表格、统计数字，以及更多的理论去做事

3||| 现在的问题是，官僚机构的建立，使得公务员都在抽象的理论基础上作决定，同时却误以为他们是在以合理的、负责任的方式行事

4||| 规模效应的另一方面表现在：小企业一般是不太可能雇用游说者的

5||| 我用瑞士的例子来展现政治制度的自然反脆弱性，以及如何通过管理噪声来实现稳定

6||| 我们应该建立一个机制，让政治体制遵循自然的发展进程，而不是限制这种自然进程

3. 远离极端斯坦

图5-1

（1）平均斯坦中包含很多变化，但没有一个是极端变化；极端斯坦中的变化不多，但是一旦发生都是极端变化

（2）

（3）注释：该图对比了自治市的噪声或露天市场分散的变动（图A），与集中管理或人为管理的系统（图B）的情况。或者说，对比了一个出租车司机的收入（图A），与一个银行职员的收入（图B）的情况

（4）进一步解读

1||| 第一个系统（图A）虽有波动，起起伏伏，但不会沉没

2||| 第二个系统（图B）没有显著波动，但却因偶发的动荡而急速沉没

3||| 从长远来看，第二个系统将更为动荡，波幅惊人。如果我们限制第一个系统，我们往往会得到第二个结果

（5）图5–1说明了反脆弱性系统在被剥夺了自然变动后，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除了自治市的噪声，这个逻辑同样适用于：

1||| 在无菌环境中生活一段时间后走出来的孩子

2||| 一个自上而下力求政治稳定的系统

3||| 价格管制的影响

4||| 一家公司的规模优势

（6）还要注意在极端斯坦下，可预测性是非常低的。在图B这种随机性呈伪稳定状态的情况下，错误看似很少发生，但一旦发生便后果严重，且常常具有毁灭性

4. 集权制、城邦制、帝国

（1）集权

1||| 集权制国家依赖于中央集权官僚制度

2||| 当我们观察极端斯坦的风险时，我们并未看到什么证据（证据往往来得太迟了），但我们要看的是潜在的危害：这个世界从未像今天这样那么容易遭受重创，从来没有

3||| 我知道，我很难向天真的数据驱动型人们解释，风险存在于未来，而不是过去

（2）城邦

1||| 城邦的集结如同我们早先提到的餐饮业：动荡不定，但你永远不会看到一个大规模的餐饮业危机—这一点与银行业务很不相同

2||| 为什么呢？因为它是由大量独立而相互竞争的小单元构成的，这些小单元靠一己之力并不足以危及整个系统，或使其从一个状态进入另一个状态

3||| 随机性被分散而不是被集中在一起

4||| 曾经欧洲大陆上的国家，如细胞一样分裂繁衍、形态不定，大小城邦混战不止、分分合合

5||| 注意：松散的管理有利于国家的活力，但黎巴嫩则太过松散，过犹不及

（3）帝国

1||| 而帝国，如罗马帝国和奥斯曼王朝，则更依赖于当地的精英

2||| 事实上帝国允许城邦的繁荣发展并保留一定的有效自治权——对和平更有利的是，这些自治是商业自治，而不是军事自治

3||| 帝国的运作方式（主管某些事务），与半独立的区域自治（可以处理自己的事务）的结合，要比强行推行统一主权的中央集权制国家更具稳定性

第6章

告诉他们我爱随机性

1. 风险与波动性

两种不同的风险

第一种风险特性

约翰（脆弱的银行员工）

集权制管理系统的风险特性

第二种风险特性

乔治（相对具有反脆弱性的出租车司机）

自治市混乱管理系统的风险特性

两种风险截然不同。第二种风险由于具有一定程度的波动性，而成就了长期的稳定性

波动性/混乱的好处

（1）事实上轻度控制是最有效的；严密控制会导致过度反应，甚至造成机器的分崩离析

一种货币从来没有发生变化时，微小波动就会让人以为世界末日来临了。因此，一定程度的混乱反而有助于稳定系统

事实上，给人一点点困惑有益无害—对你有好处，对他们也有好处

（2）变化也可起到大清洗的作用

如火灾清洗了易燃的树木

（3）出于同样的原因，稳定并不利于经济的发展：

1||| 由于缺乏挫折的磨炼，企业在长期的稳定繁荣中变得非常脆弱，隐藏的脆弱性在平静的表面之下暗暗积聚，因此，将危机延后并非良策

2||| 市场缺乏波动性会导致隐性风险肆意增长。市场越是长时间地规避了动荡，当危机真正来临时，损失就越惨重

3||| 一个持续波动的市场不会让人们长时间处于没有任何“洗牌”风险的平静期，但这也防止了那种摧毁性的市场崩盘

案例-随机性积极意义

（1）随机性作为一种必需燃料，是反脆弱性系统必不可少的

随机性在以下领域都体现了积极作用：

退火工艺、木制晴雨表、搜索工作、政治退火、电影剧本

（2）雅典议会的成员是通过抽签的方式决定的，这一方法是为了保护整个系统免于退化

幸运的是，现代政治制度也对这种效应进行了研究

在计算机模拟实验中，亚历山德罗·普卢基诺和他的同事们发现，议会中加入一些随机选定的政治家反而有助于促进议会制度更好地发挥作用

（3）或者，有时系统会从不同类型的压力中受益

1||| 对伏尔泰来说，最好的政府就是间或玩弄政治暗杀伎俩的政府。弑君的效果类似于敲击木制晴雨表，以使其更好地工作

2||| 这产生了一些往往很有必要的重新洗牌，而且是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过的洗牌。顶层出现的真空引发了退火效应，促使新领导人的出现

3||| 社会早亡率的下降对我们来说当然是好事，但它剥夺了自然管理下的优胜劣汰

4||| 老板和董事会成员，他们的在位时间更长，这是在许多领域都存在的一个事实，比如首席执行官、终身学者、政治家们、记者

5||| 看来，我们需要随机抽签来决定他们的去留，从而打破僵化的局面。不幸的是，你不能随机决定政党的存留

2. “稳定性”的定时炸弹

小战争的积极意义

（1）缺乏火灾会让高度易燃物质越积越多

每当我告诉人们，政治动荡乃至战争的缺乏，将导致破坏性力量在平静的表面下逐步积聚时，他们总是万分震惊和愤怒

在缺乏危机的情况下，隐藏的风险会逐步积累，因为人们倾向于将越来越多的风险隐藏在统计分布的“尾部”，事实上这提高了遭受罕见恶性事件打击的风险

（2）和平——某种强迫的、受限的、非自然的和平——在生活中也可能导致人们付出昂贵的代价

只要想想，欧洲在近一个世纪的相对和平后，极度自负中遭受了“一战”的打击，与此同时全副武装的集权制国家先后崛起

（3）再次申明，我们都热爱和平，期盼经济和情绪的稳定，但并不希望到最后才发现这是一场骗局

每个新学年开始，学生们都会接种疫苗（也就是给自己注入一点儿伤害，以增强免疫力），但为什么我们不将这一机制，运用到政治和经济领域呢？

告诉政策制定者

（1）人为地压制波动性不仅会导致系统变得极其脆弱，同时系统也不会呈现出明显的风险

1||| 我们说过，波动性就是信息

2||| 事实上，这些系统往往过于风平浪静，而其表面之下却暗流涌动

3||| 虽说政治领导人和经济决策者的公开意图，是通过抑制波动来稳定系统，但其结果往往适得其反。这些人为制约的系统更容易招致“黑天鹅”事件的光临

4||| 这样的环境最终会遭遇重创，与图5–1所示的情况一致，在每个人都因适应了多年的稳定期而放松警惕后，灾难往往会不期而至，带来的损失将远超不稳定状态所带来的损失

5||| 事实上，灾难爆发前的潜伏期越长，对经济和政治系统造成的伤害就越大

（2）美国的政策决策者该明白了，他们越是为了稳定而插手干预其他国家的内政，越会造成更多的不稳定因素

事实上，西方与阿拉伯国家缔结的联盟，迫使伊斯兰激进主义者隐匿，反倒强化了后者的力量

或者，我们也该减轻政策制定者在政策事务中的作用了

（3）生活秘籍之一：没有波动，就没有稳定

3. 所谓的现代化？

定义现代化

（1）我在这里对现代化的定义是：人类大规模地治理环境，系统性平整世界的凹凸不平，以及控制波动和排除压力

请记住，当你有叙述的需要时，你得为“蓝色”命名，但在行动中则不需要。缺少了“蓝色”这个词会给思想家造成麻烦，但不会影响到实干家

（2）现代化就是系统地将人类，从充满随机性的生态环境中驱逐出去，包括物理的、社会的，甚至认识论的生态环境

1||| “现代”并不只是像社会学教科书所定义的那样，指的是中世纪、土地改革，以及封建社会结束后的那个历史时期

2||| 它更是指以理性化（天真的理性主义）为标志的一个时代的精神，它依据的理念是社会是可以理解的，也是可以设计的，由人来设计

3||| 在这种理念下诞生了统计学理论，以及可憎的“钟形曲线”。也是在这种理念的引导下，诞生了“线性科学”以及“效率”的概念或“优化”的概念

（3）现代化是普罗克拉斯提斯之床，有利有弊

它是对人性的一种削弱，目的是为了增强效率和效用

它在某些方面确实有效，普罗克拉斯提斯之床并非总是起到削足适履的作用，有些也带来了益处，但非常罕见

现代化新阶段

（1）我们正在进入现代化的新阶段，其标志包括：

1||| 游说者、MBA、骗局

2||| 责任非常非常有限公司

3||| 世俗化（或者说重新创造一种新的神圣价值，比如以“旗帜”代替了“祭坛”）

4||| 税务官、对老板的恐惧、周末在有趣的地方度假（平时在公认不那么有趣的地方工作）

5||| 区分“工作”和“休闲”（虽然在来自更明智时代的人看来，这两者并无区别）

6||| 退休计划、对这个现代化定义持反对意见的好辩的知识分子

7||| 刻板的思维、归纳推理、科学哲学

8||| 社会科学的发明、光滑的地面、自以为是的建筑师等等

9||| 暴力从个人层面转向国家层面，也出现了金融违纪行为。当然，所有这些的症结就在于否认反脆弱性

（2）现代化扩大了轰动信息和重要信息之间的差距

在一个自然环境下，轰动必定要有引起轰动的理由

而如今，我们依赖新闻媒体，来捕捉娱乐信息和逸闻趣事等本质上无关紧要的事情，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去关心远隔千山万水的一些人的私生活

（3）现代化始于国家对暴力的垄断，而终结于国家对财政不负责任的垄断运营

过去，在我们尚未充分认识反脆弱性、自我组织、自我愈合等概念的时候，我们已经懂得尊重这些特性，并构建了许多信念，旨在管理不确定性和在遭受不确定性的冲击后存活下来

我们将生活的改善交给神“代理”。我们可能不认为，万物可以在没有“代理人”的情况下照顾好自己。但是，代理人是神，不是哈佛大学毕业的掌舵者

第7章

天真的干预

1. 干预与医源性损伤

I. 医源性损伤

（1）医疗也会对病人造成伤害，这种净亏损或超过治疗益处的损害（通常被隐藏或延迟）被称为医源性损伤，从字面上来看就是“治疗师所造成的”损害

1||| 权衡方式 = 概率收益 - 概率成本

2||| 正是“科学的进步”，让诊所取代了家庭治疗，导致死亡率直线上升，当时的人们认为是染上了“医院热”——难怪莱布尼茨曾称这些医院是“死亡的温床”

3||| 死亡率上升的证据显而易见，因为所有的受害者都聚集到了一类地方：人们在这些医院中纷纷死去，而不进医院的人却能活下来

4||| 人们普遍认为，医生误诊（不包括在医院交叉感染的风险）导致的死亡率，超过任何单一癌症所导致的死亡率

5||| 在美国，医疗失误所导致的死亡率，仍是车祸死亡率的3倍到10倍

（2）塞梅尔维斯的故事是可悲的：一个人为挽救他人而说出了真相，却遭到惩罚、羞辱，甚至杀害，最糟糕的惩罚莫过于他在风险和不公平面前的无助

但是，这个故事也有积极的一面——真相终于大白，他的使命获得了回报，虽然是迟到的回报

最后的一个教训是，人们不应该指望在揭示真相后都能获得鲜花和掌声

II. 干预（肯定法）

（1）我们更应该担心的是制药公司、游说者和特殊利益集团，引诱人们接受过度治疗的倾向，以及由此产生的一些隐性的甚至不能算作“错误”的伤害

（2）由于不干预意味着没有医源性损伤，因此我们说，伤害来源于否认反脆弱性——我们总有这样的错觉，即认为人类总是有必要做些什么才能让万物正常运转

（3）我们将把医源性损伤的概念推广至政治学、经济学、城市规划、教育及更多领域

（4）总而言之，在任何遭受了天真的干预，或者只是一般干预的地方，都会产生医源性损伤

III. 医源性损伤的对立面

（1）虽然我们现在有一个词可以用来描述，试图帮助别人却造成伤害的情况。但我们却缺少另外一个词来阐述相反的情况，即试图伤害别人结果反倒提供了帮助的情况

（2）请记住，攻击反脆弱性系统，就会导致与预期相反的结果

例如，黑客的进攻会使系统更加强大。或者以安·兰德的例子来看，持续的激烈批评反而让一本书的知名度更高

（3）也许资本主义背后的支持理念，就是一种反医源性损伤效应，得到一种意料之外但也并非意想不到的后果：这个系统将个人追求私利的目标，转化为对集体有利的结果

IV. 更高层面的医源性损伤

表7–1　各领域中让系统变得更为脆弱的干预及其产生的影响

拥有理论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我们当然可以脱离理论进行严谨的科学研究

1||| 科学家们所称的现象学，就是指对实证规律性的观察，并无明确的理论支持

2||| 在三元结构中，我将理论归入“脆弱类”，将现象学归入“强韧类”

3||| 理论是极其脆弱的，往往言过其实，在物理学领域之外决策时并不可靠，它们兴起又消亡，循环往复

4||| 现象学则更经得起推敲，我不相信人们会意识不到，现象学是“强韧的”、可用的

5||| 物理学享有特权，它是一个例外

在医学领域，医源性损伤会因人口基数大而分散（因而是平均斯坦）；而社会科学和政策所带来的医源性损伤则不同，由于权力的集中，其产生的伤害可以一举摧毁我们所有人（也就是极端斯坦）

V. 总想做点什么

（1） 2007年经济危机的主要来源：

超级脆弱推手艾伦·格林斯潘，旨在消除“经济繁荣与衰退的周期”的各项举措，导致所有风险藏于地下且不断积聚，最终摧毁了经济，引发了“医源性损伤”

（2）那些旨在消除经济周期的努力，是所有脆弱性的根源

正如森林里的小火灾，会燃烧掉森林中的可燃材料一样，经济中的小伤害也会尽早地淘汰弱势企业，让它们“尽早失败”（从头再来），并尽量减少对系统的长期损害

（3）天真的干预在各个领域都很普遍

脆弱推手戈登·布朗领导下的英国政府，也运用了同样天真的干预工具

（4）干预耗尽了我们的精神和经济资源——当人们最迫切需要它们时，却又无从寻找

小心事与愿违：不管需要做什么事，小政府最终可能都更有效。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较之大政府，小政府反而更强大

VI. 非天真的干预

（1）我的论点并不是反对干预，我同样担心在需要干预的情况下却干预不足。我只是提醒大家注意天真的干预，以免因为对其危害缺乏认识而接受它

（2）过度干预一定与干预不足并行

1||| 和医疗领域一样，我们倾向于在一些收益小而风险大的领域，实施过度干预；而在有必要干预的领域（如紧急情况）却干预不足

高速公路上限速，能够提高安全性

而交通标识，反而让司机掉以轻心

2||| 因此，我在这里的观点是，赞成某些领域的坚定干预，如生态领域，或限制大公司造成经济危机和道德风险

（3）我们应该控制什么呢？

通常说来，通过干预来限制（公司、机场或污染源的）规模、集中度和速度，都有利于减少“黑天鹅”风险

（4）我的主要提议是形成一套系统性准则，以决定何时可以干预，何时让系统自行运作

2. 拖延的积极意义

防御性策略

（1）在一个专业化的社会中，干预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但是干预还有一些欺骗的成分在里面

声称“你看，我为你做了些什么？”远比“你看，我帮助你避免了什么？”更能让人感恩戴德

当然，与奖金挂钩的绩效制度进一步加剧了这一问题

（2）在“黑天鹅”的世界中，真正的英雄是防止灾难发生的人。但是因为灾难没有发生，他的义举也无人认可，更别提拿到奖金了

罗马人尊敬懂得抵制和延迟干预的人。费边·马克西姆斯将军有一个绰号，名为“拖延者”。虽然汉尼拔有明显的军事优势，但费边通过避免和延缓交锋几乎快把汉尼拔逼疯了。汉尼拔的军国主义恰恰就像某种形式的干预

英国有一个非常聪明的革命社团，发起了一项政治运动。这个社团被称为费边社，就是根据“拖延者”命名的，其主旨就是抓住一切机会拖延革命

赞美的积极面

（1）拖延是一种非常有效的策略，不是实现自己的目标，而是接受一个事实，他们的目标就是转移对方的目标

拖延可以让事件自行发展，让积极分子有机会在制定不可逆的政策之前改变想法

（2）拖延是我们的自然防御本能，是让事情顺其自然地发展、行使其反脆弱性的本能

1||| 它源于某些生态或自然的智慧，结果也并不总是坏的

2||| 在生存层面上，这是我们的身体自然地反抗任何强加的桎梏和束缚的方式，这是我们的灵魂在与现代化中的普罗克拉斯提斯之床作斗争

3||| 当然，在现代世界中，我的纳税申报不会拖延。但是，我可以推迟一个小病的就医时间，或者推迟一篇文章的写作时间，直到我的身体告诉我，我已经准备好了

（3）拖延的好处，同样适用于医疗程序：

1||| 拖延可以避免你犯错，因为它给予自然按自己的规律行事的机会。要知道，自然比科学家更不容易出错，这是一个令人尴尬的事实

2||| 研究“非理性”的心理学家和经济学家并没有意识到，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人类有一种拖延的本能

3||| 如果看到狮子走进我的卧室或邻近的图书馆起火，我是绝不会拖延的。如果严重受伤，我也不会拖延就医。此时，我遵循的是非自然的职责和程序

（4）由于拖延源于我们的自然意志，传递了我们自身动力不足的信息，因此解决方案就是换个环境或者换份工作，让自己不要那么纠结或者压抑

1||| 用我的生态学推理来说，一个人做事拖拖拉拉不是因为他不理性，而是他身处的环境不合理。称这个人不理性的经济学家和心理学家，其实才是不理性的

2||| 人类是非常不擅长过滤信息的，特别是短期信息，而拖延则是帮助我们筛选信息的较好方式，它能避免我们由于冲动而轻信某个信息

3||| 风险和生存的问题，比哲学问题更关键

3. 大规模的神经过敏

I. 两种人

1||| 第一种：从容镇静的人

懂得对真实信息做出反应的人

2||| 第二种：神经过敏的人

大多在对噪声做出反应

3||| 现代化的发展为我们提供了大量的信息，这些信息却把人类从从容镇静的那类人，变成神经过敏的人

4||| 两类人之间的差异，让我们看到了噪声和信号之间的差异。噪声是你应该忽略的，而信号才是你需要注意的

II. 杀人的合法方式

1||| 如果你想加速一个人的死亡，就给他请一位私人医生。我的意思并不是为他提供一个蹩脚的医生，而是给他钱让他自己选择中意的医生——什么样的都行

2||| 歌手迈克尔·杰克逊的私人医生，被起诉的理由就相当于过度干预，即扼杀了病人的反脆弱性

3|||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国家元首和非常富有的人，虽能方便地获取医疗保健服务，却并不比普通人活得时间更久呢？嗯，看来这正是过度服用药物和过度获取医疗服务的后果

4||| 同样的，那些在公司里制定政策的人（如脆弱推手格林斯潘），由于有一个先进的数据采集部门的支持，因此得到了很多“及时”的信息，结果却往往反应过度，将噪声当作信号

III. 数据也是噪声

（1）在商业和经济决策中，对数据的依赖导致了严重的副作用

由于互联网的发展，数据空前丰富，你在数据中陷得越深，错误数据的比例就越高

我们很少讨论数据的一个属性，即大量数据实际上是有害的，即使是中等数量的数据也是有害的

（2）你越频繁地寻找数据，你会发现，你找到的噪声的比例就越高，噪声–信号比就越高

假设，当你观察数据的频率为每年一次时，信号–噪声比为1∶1（一半噪声，一半信号）。这意味着，大约有一半的变化是真正的改善或恶化，而另一半的变化来自随机性。这个比例是你每年观察一次会得到的比例

但如果你每天查看一次同样的数据，那么这些数据的构成就会变成，95％的噪声和5％的信号

（3）在一个自然的环境中，压力源就是信息。因此，信息过多意味着压力过大，超过了反脆弱性的临界点

1||| 在医学上，我们发现绝食有帮助身体自我康复的功效，因为这避免了因摄入食物而分泌过多的荷尔蒙

2||| 荷尔蒙会将信息传递给我们身体系统的不同部分，但荷尔蒙过高会导致生物机能的紊乱

3||| 就像接受新闻的频率过高会产生问题一样，过多信息有害无益——每日接受过多的新闻和摄入过多的糖都会让系统紊乱

（4）解决噪声的办法

我们不是天生就明白上述道理的，所以我们会在情绪上对噪声反应过度

最好的办法是只看重大的数据或条件的变化，而忽略小的变化

IV. 媒体激发神经过敏

1||| 媒体及其添油加醋描述的逸闻趣事，传递了数不胜数的噪声

2||| 由此，我们越来越多地生活在虚拟的现实中，与真实的世界隔离；距离一天天拉远，我们对此的意识却一天天淡薄

3||| 同样的，在向我们提供解释和理论的过程中，媒体制造了一种认识世界的错觉

4||| 我们生活在一个越来越脆弱的世界，同时却认为它越来越容易理解了

5||| 总而言之，减轻干预的最好方法是限量供应信息，并以尽可能自然的方式来获取信息

4. 国家无能反而大有裨益

（1）国家的无能才能帮助我们摆脱中央集权和现代化的桎梏——实现反医源性损伤

1||| 作者德米特里·奥尔洛夫，阐述了苏联那种低效落后、无意识重复栽种的粮食生产，如何在苏联解体后帮助人民逃避灾难，最终促进了国家稳定。斯大林想按自己的主张规划农业，然而却导致了饥荒

2||| 由于苏联住宅建设效率低下，因此家族三代往往都住得很近，关系也很亲密，从而确保了彼此邻近、互通有无

3||| 人们之间有真正的纽带连接着他们，这可与社交网络不同，他们会给饥饿的朋友送食物，也希望当自己陷入困境时，有些朋友能够帮助到他们

（2）法国可能受益于这20年左右的中央集权统治，但我们同样也可以认为，它得益于这样一种皆大欢喜的情况：

大政府刺激了经济增长，却没有逗留过长时间，还未引起反作用（长时祸患）

（3）瑞典、丹麦等几乎成了大政府高效治理的代名词，因为该国的经济大部分是国有的

仔细看看：该国政府就像一个税收机构，但收来的钱是各市自己开支的，用于开展各市认为必要的技术培训，以满足工人的个人需求

该国的经济精英们，比在其他大多数民主国家拥有的自由更多，远超出外国人对中央集权制国家的预期

5. 将催化剂与起因混为一谈

经济波动的反脆弱性

（1）当渴望自然波动性的系统受到压制，它们最终会崩溃，这是不可避免的结果，因为它们是脆弱的

我们从未将失败视为脆弱性的结果，相反的，此类失败往往被我们说成预测错误的结果

可是，如果大桥有一个摇摇欲坠的沙柱，那么把这座脆弱的桥梁的倒塌，归咎于最后一辆通过的卡车是十分不明智的，更愚蠢的是试图提前预测哪辆卡车会将大桥压垮

（2）几年前大宗商品曾出现过更离谱儿的涨价，却未引起任何暴乱

（3）政治和经济“尾部”事件是不可预测的，它们的发生概率是无法科学地衡量的

08年美国金融危机

（1） 2007～2008年的金融危机开始后，许多人认为，如果能够预测到次贷危机（他们认为，似乎是次贷危机触发了金融危机）就能够避免金融危机

1||| 这根本不可能，它们本来就是一回事，前者并不是后者的根本原因

2||| 同样的，奥巴马指责是“情报错误”导致了他的政府，未能预测到埃及的起义，这是对复杂系统和糟糕政策的误解

3||| 超级大国在这个故事中，就是一只“普通的火鸡”

（2）奥巴马的错误说明，人们很容易在因果关系链条上产生错觉，也就是将催化剂当作起因，并以为大家可能知道哪些催化剂会产生哪些影响

1||| 所有观察者，尤其是卷入其中的观察者，都没有预测到埃及最近的那次动荡

2||| 因此，指责美国中央情报局或一些情报机构，与花钱资助它们来预测这些事件一样，都是很不明智的

3||| 政府浪费了数十亿美元，试图预测相互依赖的系统所产生的事件，因而在个体层面上，无法通过统计手段去理解

第8章

预测是现代化的产物

1. 预测带来风险

预测不是中性的

1||| 预测并非中性事物。它会带来医源性损伤，对冒险者造成不折不扣的伤害。就好像用蛇油膏来代替癌症治疗方案，或者像乔治·华盛顿那样进行放血治疗

2||| 我们有充足的实证研究结果表明，向一个人提供随机性的数据预测会增加其承担的风险，即使他知道这些预测是随机性的、完全不准确的

3||| 负债的人由于自己的脆弱性，预测的精准性更高一些

两个系统

1||| 脆弱系统

必须精确地理解这个世界

2||| 强韧和反脆弱系统

不需要预测，这让生活变得简单许多

3||| 要看看冗余是一种多么缺乏预测性，或者更确切地说，预测性更低的行为模式，让我们借用一下第2章的说法：

4||| 如果你把多余的现金存入银行（再加上储藏在地下室的贸易品，如猪肉和豆泥罐头，以及金条），你并不需要精确地知道哪些事件可能会陷你于困境

2. 控制脆弱性

（1）你可以比你想象的更有能力控制脆弱性，让我们分3点详述：

（2）把危害最小化

1||| 洞察（反）脆弱性，或者嗅到它的气息非常容易

2||| 我们将在下面几章关于胖子托尼的故事中看到，这比预测和了解事件的动态发展容易得多

3||| 所以我们肩负的整个任务简化为一个核心原则，即怎样做才能将预测错误的危害最小化（收益最大化）

4||| 也就是让事情不会因我们的错误而弄砸，甚至反而能从我们的错误中受益

（3）在错误中成长

1||| 我们暂时并不想改变现在的这个世界（把这事交给苏联–哈佛派空想家们，和其他一些脆弱推手好了）

2||| 首先我们应该让事物在缺陷和预测错误面前，变得更加强韧，甚至应该利用这些错误

3||| 也就是说，从柠檬里榨出柠檬汁

（4）弄懂（反）脆弱性

1||| 至于柠檬汁，历史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用柠檬来榨汁的过程

2||| 反脆弱性则是事物如何在所有压力之母—时间—的推进下向前发展的必要条件

3||| 此外，事件发生后，我们不应埋怨我们无法预测事件的临近，而是要想想为什么我们不理解其（反）脆弱性，即“为什么我们建立起的这些事物，在此类事件面前如此脆弱？”

4||| 没有看到海啸或经济事件还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如果我们建造的事物无法抵御这些灾难，则是不可原谅的

（5）福岛第一核电厂事故

1||| 在福岛第一核电厂事故发生后，这些明智的核电公司不是怪罪于预测的失败或灾难的概率，

2||| 而是意识到，它们应该集中精力应对失败引发的风险——减少预测失败导致的影响

3||| 这种做法引导它们建立足够小、埋入地下足够深，并有足够多保护层的反应堆，即使发生事故也不会影响我们

3. 不要成为“火鸡”

区分两个领域

第一个领域：社会、经济和文化生活

“黑天鹅”领域

“黑天鹅”事件无法预测而且后果严重

第二个领域：物理世界

离“黑天鹅”较远

那些罕见事件并不十分紧要，要么是可以预测的，要么后果并不严重

塔勒布的工作

1||| 我的工作只是阐述，我们在哪些地方需要持怀疑态度，在哪些地方则不必如此

2||| 换句话说，我们的重点是走出该死的第四象限

3||| 第四象限是我给“黑天鹅”领域起的科学名称，指的是我们可能遭遇罕见而无法预测和估量的“尾部”事件的高风险领域

第9章

胖子托尼与脆弱推手

愚蠢的人和不愚蠢的人

尼罗

1||| 好奇心是具有反脆弱性的，就像上瘾症一样，你越是满足它，这种感觉就越强烈——书籍有一种神秘的传播使命和能力

2||| 对尼罗来说，建立在自以为理解了事件发生概率之上的系统注定要崩溃。因为赌的是愚蠢的人们的脆弱性，所以胖子托尼和尼罗赢得了反脆弱性

3||| 在尼罗的眼里，没有比过度精致更可怕的了——无论是衣服、食物、生活方式还是举止，而且财富是非线性的

尊重

（1）对尼罗来说，应该先警告大家切勿成为愚蠢的人

而托尼反对这种想法。“你会被人耻笑的。”他说，“会被人当作胆小鬼。”

基于口头警告的系统，将主要由不承担风险却信口雌黄的人所主宰

这些人不会给予你和你的想法任何尊重，除非你拿了他们的钱

（2）避开言词，还有另一个因素要考虑：依赖于外部的认可有损健康

人们在给予认可时是残忍和不公平的，所以最好跳出这种游戏

在别人的态度面前保持强韧性

（3）尼罗认识到，不管他们对自己的作品有多么满意，这些依赖于文字的“大人物”都被剥夺了托尼所拥有的那份宁静

一旦他人得到了赞美而自己却没得到，或看似不如他们的人从他们手里夺取了赞美，那么他们就会受到伤害，变得脆弱

所以，尼罗对自己承诺，要通过一个小小仪式来逃离这种模式，以防哪一天自己也一不小心染上这些“大人物”的恶习

（4）一个人所受的尊重，是与他为了自己的理念而承担的风险（面对了多少不利结果）成正比的

第10章

塞内加的不利因素和有利因素

1. 情绪强韧法

（1）成功带来了不对称性

1||| 我的观点是，决策过程中所用到的智慧比书面知识重要得多——不仅仅在实践层面，也在哲学层面

2||| 让我们先来学习塞内加是如何缓解不利局面的，这也是斯多葛学派的标准原则——建立强韧性，避免情绪的伤害，摆脱三元结构的左栏，等等

3||| 你现在失去的远远多于你得到的。因而，你会显得脆弱

（2）财富的负面作用

1||| 当你成为富翁后，失去财富的痛苦要远超你获得额外财富的喜悦，于是你开始生活在持续的情绪威胁下

2||| 富有的人容易受财富所累，因为他的财富会控制他，让他失败，导致他应激激素中的血清浓度升高，降低他的幽默感，甚至可能导致鼻尖上长出汗毛等诸如此类的不良反应

3||| 塞内加认识到，财富会让我们担心不利因素。因此，依赖于它会让我们自己背上沉重的负担

4||| 更糟糕的是，依赖于具体情况（或者说具体情况带来的情绪），会让我们成为身外之物的奴隶

（3）财富带来的不对称性

1||| 让我用现代术语来复述这一概念。拿你可能失去的更多，得到的更少的情况举例

2||| 如果给你一笔财富，并不能给你带来很大的利益，但是如果失去同等金额的财富，则会使你感觉受到了更大的伤害，那么你就处于不对称之中

3||| 这不是一个好的不对称：因为你变得很脆弱

2. 驯化情绪

假设法-假设最糟糕的事已经发生

我就假设每天一大早，最糟糕的事情就已经真实地发生了，那么剩下的时间我会感觉好受一些

知性的生活关乎如何进行情绪定位，以消除伤害的刺激。方法就是淡化你所拥有的东西在你心中的地位，这样任何损失都不会给你带来伤痛。世界的波动性也不能给你带来负面影响

情绪的驯化，而不一定是情绪的消除

它不是要把人类变成植物，而是将人们对情绪的关注转移到对产生情绪的核心根源的关注上，同时保持对情感的掌控力

在我看来，现代的斯多葛主义践行者就是能够将恐惧转化为谨慎，将痛苦转化为信息，将错误转化为启示，将欲望转变为事业的人

3. 如何成为主人

（1）塞内加也为我们展示了一种社会行为，即对善行进行投资。我们可能会被剥夺一些东西，但是善行和美德是不会被剥夺的

（2）关键是，他表现出爱财富，却不让财富伤害他的行为

（3）他对命运耍了个花样：保留好的、剔除坏的；摈弃不利，留住有利

1||| 可以说，他自私地将伤害从命运中消除，同时又以非哲学的方式留住了好处

2||| 这种成本效益分析，不太符合我们对斯多葛学派的了解

3||| 这实际上是一种有利与不利结果的不对称形式。其实，这就是最纯粹的反脆弱性

4. 基础的不对称性

（1）最简单的判断测试：如果我“一无所失”，我获得的只有利益，那么我就是具有反脆弱性的

（2）要知道为什么不对称性能像波动性一样带来回报，只要想一下，如果你失去的比得到的少，有（？）利因素比不利因素少，那么你会喜欢波动性，你也是反脆弱性的

（3）因此，我的工作就是用基础不对称结构，将以下4个要素联系起来

脆弱性等于失去的比得到的更多，等于不利因素比有利因素更多，即等于（不利的）不对称性

反脆弱性等于得到的比失去的更多，等于有利因素比不利因素更多，即等于（有利的）不对称性

第11章

千万别嫁给摇滚明星

1. 路径依赖性

降低脆弱性

迈向反脆弱性的第一步，就是减少不利因素，而不是增加有利因素

也就是说，通过降低自己暴露于负面“黑天鹅”事件的概率，让反脆弱性顺其自然地发挥作用

降低脆弱性不是可有可无的选择，而是一种强制性要求

路径依赖性

（1）重要的是采取的路线与事件发生的顺序，而不仅仅是目标——科学家们称其为路径依赖性

这个特性可以这样表述：你先动肾结石手术然后再麻醉身体的治疗方式，与你先麻醉身体再动手术的治疗方式是不同的

（2）这种路径依赖的观点，帮助我们简化了我们的方法：

我们很容易识别脆弱性，并把它置于三元结构的脆弱类中，而不看其潜在的益处，因为破碎的东西将永远破碎

（3）我们需要关注有效的而非名义的速度，这一点显而易见，但是社会政治话语往往会掩盖这个基本的问题

由于路径依赖性的存在，经济增长不再能摆脱经济衰退的风险，金融回报不再能摆脱终端损失的风险，“效率”也没法摆脱事故的风险

“效率”本身的概念因此变得毫无意义。如果一个赌徒最终面临爆仓（失去赢得的一切）的风险，那么其策略的“潜在回报”就是无关紧要的

（4）较之于成功，生存的逻辑优先级别更高。要赚钱，最好先考虑生存问题

GDP飙车竞赛

1||| 至于国内生产总值（GDP）的增长，我们可以很容易地通过增加未来几代人的债务负担来实现，但未来的经济很可能因为还债的压力而崩溃

2||| GDP的增长与胆固醇一样，根据操纵系统的人的需要被放上了普罗克拉斯提斯之床

3||| 正如对一架坠机风险很高的飞机来说，“速度”多少毫无意义，因为我们知道它有可能无法到达目的地

4||| 而脆弱性的经济增长也不能被称为经济增长，这一点政府尚未理解

5||| 事实上，即使在工业革命的黄金年代，经济增长也是非常温和的，人均增长率不到1％，然而正是和缓的增长将欧洲推上了主宰全球的巅峰

6||| 尽管增长率较低，但它却是稳扎稳打的强韧性增长，完全不同于如今各国蛮劲儿十足的增长率竞赛，就像刚学会开车的少年疯狂飙车一样

2. 杠铃策略

方法

1||| 一面是极端的风险厌恶，一面是极端的风险偏好，而不采取“中等程度”或“温和”的风险态度，因为这种态度实际上是骗人的把戏

2||| 反脆弱性是，“积极主动 + 保守偏执”的组合——消除不利因素，保护自己免受极端伤害，同时让有利因素或正面的“黑天鹅”顺其自然地发挥效用

3||| 杠铃策略可以指任何由截然不同的两类方案组成，并且摈弃了模棱两可的中间路线的策略，它往往会形成一种有利的不对称性

4||| 最大限度的安全 + 最大限度的投机

意义

1||| 对不确定性的所有解决方案，都是以杠铃的形式呈现的

2||| 杠铃策略有利于不利风险的减少，也就是能消除毁灭性风险

3||| 杠铃策略弥补了，罕见事件的风险不可计量且易受错误估计影响的问题。也就是说，金融杠铃策略的最大损失是已知的

4||| 任何消除毁灭性风险的策略都属于杠铃策略

5||| 请记住，随机性的杠铃策略会通过减轻脆弱性、消除伤害导致的不利风险来增强反脆弱性，也就是减少不利事件带来的痛苦，同时确保获得潜在收益

6||| 正如斯多葛主义是关乎情绪的驯化而非消除，杠铃策略也力求驯化而非消除不确定性

3. 杠铃策略案例

（1）人际关系

1||| 尼罗一般只与看门人和学者打交道，很少理睬中庸之辈

2||| 与大学生、出租车司机和园丁，或最优秀的学者交流，但不要和庸庸碌碌但野心不小的学者交流

3||| 如果你不喜欢某个人，要么随他去，要么击垮他，不要只是停留于口头攻击

（2）交通问题

与其让飞机上的所有成员，保持“谨慎的乐观”或任何其他态度

我宁愿机务人员保持最大程度的乐观，而飞行员保持最大程度的悲观甚至过度焦虑

（3）女性择偶

操作

1||| 女性往往会嫁给类似会计师，或者从事更无聊职业的男性，比如经济学家，因为这些男性能够给她们提供稳定的生活

2||| 而作为其双重战略的一部分，她们偶尔也会与摇滚明星偷情。这样，她们控制了自己的不利因素，同时通过配偶外交配的方式为后代获得了基因优势，或给自己找了乐子，或者两者兼得

3||| 她们出轨的时点似乎也并非随机性的，往往与高概率的受孕期对应

原理

1||| 进化心理学家声称，女性既要经济和社会的稳定，也要为孩子争取良好的基因

2||| 但是在中庸之辈身上，不可能同时具备所有这些美德（能提供优良基因的人可能并不稳定，反之亦然）

3||| 为什么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为什么不能同时拥有稳定的生活和良好的基因？

4||| 也有另一种理论认为，她们就是想要寻欢作乐——或者过一种既稳定又快乐的生活

（4）文学领域

法国文学作家和其他欧洲文学作家都有一个传统，就是谋一份闲职，比如最无职业压力的公务员，不需要动多少脑筋，但工作很稳定

这种低风险的工作，在你离开办公室之后就不会再想起。所以下班后，这些作家就利用业余时间写作，根据自己的标准写任何他们想写的东西

（5）职业选择

职业也是可以分阶段的：先做非常安全的工作，随后从事投机性较强的工作

如果投机失败，或无法实现预期的满意度，完全可以回归老本行

（6）工作方法

先是埋头行动，随后埋头思考

我认为最可取的（痛苦也较少的）就是，高强度地工作一段非常短的时间，然后什么都不做，直到我完全恢复，并期待重来一次

（7）个人风险

1||| 在个人风险方面，你很容易通过消除任何领域的致命性风险，而将自己置于杠铃结构之中

2||| 我个人就对某些风险非常谨慎，同时在其他的风险上又非常冒进

3||| 我的规律是：不吸烟、不吃糖（尤其是果糖）、不骑摩托车、不在城市以外的地方骑自行车—或者更广泛地说，不在没有交通的区域，如撒哈拉大沙漠里骑车、不与东欧的黑社会有瓜葛、不坐一架不是专业飞行员（除非有副驾驶）开的飞机

4||| 但除了这些之外，我可以承担各种形式的职业和个人风险，尤其是那些不会给我带来任何终极伤害的风险

（8）写作方法

我的写作方法如下：一方面，我写任何人都能读懂的散文，另一方面，我写技术性论文

不会写介于两者之间的文章，如记者访谈、报纸文章、署名评论等非出版社要求的文章

（9）健身方法

训练模式：练习举起你能承受的最大重量，随后什么都不做

这与健身房中许多人，以较低强度锻炼很长时间的模式很不相同

（10）阅读方法

阅读无用的娱乐杂志，以及经典书籍或复杂的著作，但不要读平庸的书籍

小说类只通过看电影/电视剧，出版类则认真阅读书籍

4. 远离中间地带

中庸思想不可取

（1）要刺激过度反应，就得有一定的伤害和压力来作为工具

1||| 也就是说，让孩子们玩点儿火，但不要过头，好让他们从伤痛中吸取教训，这是为了他们自己未来的安全考虑

2||| 这也意味着让人体验一些（但不是太多）压力，以唤醒他们的潜力

3||| 但同时，他们也需要得到保护，以免受到严重危险的伤害—你要忽略小的危险，专注于保护他们免受严重伤害，请注意，只需关注严重伤害

4||| 这种策略可以应用到社会政策、医疗保健和更多的领域

（2）这世界上有很多中间地带并非“黄金地带”，因此完全适用杠铃策略

（3）社会政策往往保护弱势群体，同时让强者各尽其职，而不会帮助中间阶层巩固其特权。因为这样会阻碍进化，造成各种经济问题，最终还会给穷人带来最大的伤害

第12章

泰勒斯的甜葡萄

1. 第四卷概要

目的论谬误

（1）目标论

整个思想传承都植根于这句话——

1||| “代理人若非为了一个明确的结果是绝对不会行动。”

2||| 这就是人类最普遍的错误所在，再加上两个或两个多世纪对无条件科学认知的错觉，这个错误就越发复杂了

3||| 同时，这个错误也将导致人们陷入最脆弱的状态

（2）谬误

目的论谬误

是指你有个错觉，以为自己确切地知道将来的方向，在过去也确切地知道自己将来的方向，其他人过去所取得的成功也源于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方向

关联谬误

即你认为其他人也知道他们要去往哪里。如果问他们，他们一定会告诉你他们想要的是什么

（3）两种人

漫游者

他在旅途的每一步都可能导致他修改日程安排，这样他就可以根据新的信息制订计划，就像尼罗在旅途中所尝试练习的，就是依靠嗅觉的引领

如果根据新的信息，该计划不再有效，那么漫游者也不会固守原有的计划

观光客

观光客，不管是真正的还是比喻意义上的观光客，无不抱有目的论错觉

他们假定愿景的完整性，并将其锁入一个难以订的计划，而漫游者却会持续，最关键的是，合理地根据他获得的信息订他的目标

（4）机会主义

1||| 史蒂夫·乔布斯的力量，正是在于不信任市场研究和焦点小组

这些都基于问人们他们想要什么—而是跟随自己的想象

他的理念是，人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直到你提供给他们

2||| 我们有一个小小的警告：无论在生活还是事业中，漫游者的机会主义都是很管用的

但这不包括私人生活和涉及其他人的事务

在人际关系中，与机会主义相反的是忠诚，一种高尚的情操——但这需要人们在正确的地方进行足够的投资，也就是长期致力于维护人际关系和道义

选择权的反脆弱性

（1）选择权能让你具备反脆弱性，它帮助你从不确定性的积极面中受益，同时也不会因其消极面而经受严重的伤害

（2）正是可选择性促进了事物的运作和成长，但不是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

1||| 很多人痛惜美国正规教育的水平之低（比如以数学成绩来衡量的话）

2||| 然而这些人没有意识到，许多创新都是在这里诞生，而被其他地方所模仿的。但这些并不归功于大学，大学所获得的赞美远多于它们实际的贡献

3||| 与工业革命中的英国一样，美国的资产很简单，就是在冒险和运用可选择性方面，这是一种卓越的能力，即参与到合理的试错活动中，失败了也不觉得耻辱，而是重新来过，再次失败，再次重来

（3）也许我们最大的资产就是我们最不信任的东西：某些风险承受系统的内置反脆弱性

2. 选择权与不对称性

I. 利大于弊

有利的不对称性

反脆弱性等于获得的比失去的更多，等于有利因素比不利因素更多，即等于（有利的）不对称性，也等于偏好波动性

如果决策正确所得到的利益，大于决策错误所受到的伤害，那么从长远来看，你就将从波动性中受益（反之亦然）

不需要知道什么

当不对称性对我们有利时，我们不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进一步引申：当我们有一定的优势时，我们并不需要完全了解某一事物

可选择性带来的优势就是，当你正确时你会获得更大的收益，这使你不必每次都正确

II. 选择权

（1）选择权较多的度假胜地，最容易提供符合你品味的活动；而选择权较少的度假胜地则可能经营失败。所以，对于选择范围更广泛的度假胜地，你需要的信息比较少，也就是需要的知识比较少

（2）一个人如果能明智地运用财务独立，则可以使你更加强韧，它会为你提供更多选择权，并让你做出正确的选择。自由就是终极选择权

（3）你需要知道，你不喜欢追求金钱和财富是因为你真的不喜欢它，或者说你只是在为你的无能找借口，故意说财富不是好东西，比如它对你的消化系统或你的睡眠不利，或其他类似的理由

（4）任何选择如果赋予你的，有利因素超过不利因素，那么就是反脆弱性的矢量

（5）泰勒斯自己赚钱资助自己的哲学研究，成为了自己的赞助者，这也许是我们可以达到的最高境界：同时实现财务独立和拥有知识生产力

III. 金融期权（案例）

（1）期权

金融期权可能是昂贵的，因为人们知道这是期权，有人出售期权并收取费用

但大多数有趣的期权却是免费的，或者至少价格是便宜的

（2）买方

买方“有权利但没有义务”

在橄榄油压榨机的使用需求激增的情况下，泰勒斯有权利—但没有义务—使用机器

泰勒斯为这一特权付出很小的代价，损失有限，而获益可能很大

期权就是反脆弱性的一种代表

（3）卖方

卖方则是“有义务而没有权利”

而卖方则负有提供机器的义务，但没有其他权利

IV. 参加聚会（案例）

（1）我喜欢参加聚会，喜欢聚会上的意外发现

去聚会有可选择性，对于希望从不确定性中受益，以及受不利因素的影响最小的人来说，参加聚会是最好的建议

参加聚会总比我独自吃饭、看书好得多

（2）对于是否参加别人邀请的聚会，这摆在我面前的是一个选择，而不是一种义务

因为这不是我求来的，所以我不会有任何成本

我面对的不利因素很小，其实不存在任何不利因素，但有利因素则有很多

V. 你的租金（案例）

（1）假设你是纽约市租金管制公寓的正式租客，房间四周满是书籍。你拥有的选择权是：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但你并没有义务这样做

如果城市租金大幅上涨，房地产市场出现了泡沫式膨胀，你将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保护（因为租金提前固定了）

相反，如果租金大幅下跌，你可以轻而易举地换套公寓，降低你的每月房租支出甚至购买新的公寓，并获得每月还款额很低的抵押贷款

（2）让我们再次考虑一下不对称性。你将从较低的租金中受益，同时又不受高租金的影响

1||| 为什么会这样呢？还是因为你拥有选择权，而不是义务

2||| 在某种程度上说，不确定性增加了这种特权的价值

3||| 如果你的未来面临着高度的不确定性，比如房地产价值可能大幅下跌，也可能大幅上涨，那么你的选择权将变得更有价值

4||| 不确定性越大，你的选择权就越有价值

VI. 平均值没意义

（1）图12–1　泰勒斯的反脆弱性。他付出的很少，潜在收益却很大。我们可以看出有利与不利因素之间的不对称性

（2）选择权的一个属性是：它并不关心平均结果，而只关心有利因素（因为不利因素并不会超过某一界限）

作家、艺术家，甚至哲学家的作品，通常只受到少数人的喜欢比有大量人欣赏他们的作品更好

不喜欢他们作品的人数无关紧要，因为不存在买书的对立面，也不存在足球比赛有负分的情况，图书销售没有负值，这让作者具备一定的可选择性

（3）除了书籍，想想这个简单的启发法：

1||| 你的作品和思想，无论是在政治、艺术或其他领域，都不受大部分人的认可（甚至有人极其反感），但却有一小撮极为忠诚和热心的拥趸

2||| 这种情况较之100%的人都觉得，你的使命可以接受或勉强值得称道，哪种情况对你有利？当然是前一种

3||| 选择权喜欢分散的结果，而不太关心平均值

（4）一个不关心平均值、而更关心平均值两边分散情况的行业，就是奢侈品行业

1||| 珠宝、手表、艺术品、热闹地段的昂贵公寓、昂贵的收藏品红酒、美味的农场益生菌狗食等

2||| 这样的企业只关心最富裕人群的钱袋

3||| 收入分布曲线的较高端“尾部”，即极端部分，受不平等程度变化的影响比受平均数变化的影响更大

（5）成功科学家的数量取决于“尾部”效应，即极端情况，而不是平均情况

萨默斯想说的是，男性和女性的智商相当，但男性人口的变化和分散度更高（波动性更高），因而最不聪明的男人和最聪明的男人的数量都很多

对萨默斯来说，这解释了为什么在科学和知识界，男性的比例都更高；同时进监狱或破产的人中，男性的比例也更高

3. 两种主义

I. 两种主义

泰勒斯主义

决定论者关注的是回报，也就是行动的结果

包括不对称性和非线性效应

亚里士多德主义

亚里士多德主义关注的则是正确与错误

换句话说，他们关注的是原始逻辑，两者之间的交叉比你想象的要少

II. 可以无知

（1）如果你有“可选择性”，那么你就不太需要智力、知识、洞见、技巧，或者那些在脑细胞中发生的复杂事情，因为你不必每次都正确

你所需要的只是不做不明智的事情，以免伤害自己（比如忽略某些事情），随后就能在有利的结果发生后乐享收益了

关键是你的评估并不需要预先进行，只要在结果发生后进行即可

（2）这个属性允许我们变得无知，或者说，允许我们获得比知识所能带给我们的更多的收益

我称之为炼金石，或者“凸性偏差”，这是詹森不等式的数学属性产生的结果

（3）进化可以产生令人惊讶的复杂而精密的事物，无须智慧，只需要可选择性和某些自然选择过滤机制，再加上接下来要探讨的随机性即可

III. 收益无限

损失有限

（1）将自然生态系统中的选择权概念，引入科学领域就是试错的概念，法语称为“拼装”

拼装是一种接近于“调试”的试错形式，即尝试通过回收利用原本可能被浪费掉的材料，来完成你想做的事

（2）雅各布认为，即使在子宫里，大自然也知道如何选择：

大约1/2的胚胎会自发性流产，这比按蓝图设计完美的婴儿要容易得多

大自然只需要保留符合标准的事物，或者执行加州式的“及早失败”规律——它有选择权并能够利用它

（3）试错过程中我们会犯小错误，但却能获得大收益，我们不妨称其为“自由探索”（tinkering）

事实上，有一个词可以更准确地描述这种积极的不对称性，这就是凸性

“在疯狂之余保持理性，在看到有利机遇时及时抓住。”

任何试错都可以被视为一种选择权，只要你能够识别有利的结果并利用它就可以了

（4）图12–2　这是一种与期权类似的试错机制（快速失败模型），又名凸性自由探索

在这一机制下，错误的成本低，最大损失是已知的，而潜在回报则是巨大的（无限）

正面“黑天鹅”的一个重要特征：收益是无限的（这与彩票不同），或者更确切地说，其界限是未知的，但错误所带来的损失则是有限和已知的

IV. 选择权的不对称性

（1）选择权＝不对称性＋理性

（2）理性就是你知道要保留好的，抛弃坏的，知道如何获取利润

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大自然，它有一个过滤机制来保留优质婴儿、摒弃缺陷婴儿

反脆弱性和脆弱性之间的区别就在于此。脆弱的事物没有选择权，而具有反脆弱性的事物需要选择最好的，即做出最佳选择

（3）与害怕尝试新事物的研究员不同，每当大自然看到不对称性，它就看到了选择的机会

大自然就是这样逐步进化的——生物系统会锁定比前一个状态更好的状态，这就是我早先所说的路径依赖性

在试错过程中，其理性之处就在于，不拒绝显著优于从前拥有的某种东西

子主题

（4）商业上，人们会付费购买通过合同约定和安排的选择权，因此明确的选择权往往价格昂贵，就像保险合同

但因为我们的头脑中存在领域依赖性，所以我们在其他地方认不出它来

而在这些地方，这些选择权的价格被低估，或者根本没有定价

（5）选择权的不对称性

1||| 沃顿商学院的教授，也没有认识到“选择权的不对称性”这一特性

2||| 简单地说，他没有注意到期权的非线性，与可选择性来自于某种不对称性的事实

3||| 这又可以归咎于领域依赖性：当在其他领域，教科书没有明确指出不对称性时，教授便忽略了

4||| 他当然能够从数学角度理解可选择性，但在方程式之外的情况下，他却未必了解可选择性

5||| 教授从未将试错视为选择权，也从未将模型误差视为负权。具有讽刺意味的是，30年后，许多讲授期权课程的人还是不了解不对称性

V. 从波动性中受益

（1）生命就是长伽马

根据专业术语，“长”表示“受益于”，“短”表示“受损于”，伽马则是期权非线性的名称，因此“长伽马”表示从波动性和可变性中受益

（2）游戏谬论

一提到风险，人们就只会想到赌场

经济学家对不确定性的态度也是如此，他们往往将生活的随机性，错当作赌场中容易跟踪的随机性，我将此称为“游戏谬论”

（3）根据彩票定价过高的事实，来批评所有对罕见事件的投注，是非常愚蠢的

就像你不能因为从长远来看赌场总是从赌徒身上赚钱，而批评所有的冒险活动，因为你忘记了，我们之所以存在这个世界上，也是因为赌场外的冒险行为

赌场上投注和买彩票的奖励上限往往是已知的，而在现实生活中，可能的收益往往无边无际，这两种情况之间的差异非常显著

（4）承担风险不是赌博，可选择性也不是买彩票

（5）在美国历史上，最大的财富创造企业

首先来自于房地产行业（投资者相当于持有选择权，因为他们的风险由银行承担）

其次是技术行业（其收益几乎完全依赖于试错）

此外，具有负可选择性（即不具有可选择性）的企业，如银行，通常业绩比较糟糕：银行定期就会因陷入困境而失去先前所赚的每一分钱

4. 总结一下

（1）基本不对称性：有利因素超过不利因素

本章将进一步细化这一观点，并通过选择权的形式呈现这种不对称性

选择权赋予人获取有利因素，而不受不利因素影响的机会。选择权就是反脆弱性的武器

（2）本章和第四卷的另一观点是，选择权可以替换知识

其实我不太明白什么叫作贫瘠的知识，因为人的知识必然是模糊和贫瘠的

所以，我做了一个大胆的推论，即我们以为靠我们的技能成就的许多东西，其实大多来自选择权，而且是被妥善运用的选择权

这很像泰勒斯的案例，也很像自然选择的情况，而不能归功于我们自认为掌握的知识

（3）这其中的含义绝不平凡

如果你认为是教育为你带来了财富，而不认为教育是财富的结果

或者认为明智的行为和发现，是明智的思想的结果，那么你一定会大吃一惊

第13章

教鸟儿如何飞行

1. 意外的发现

I. 创新与应用的距离

（1）你能够想象从轮子的发明，到它在旅行箱上的奇妙运用，两者之间隔了将近6000年吗？

轮子，我们认为是由美索不达米亚人发明的

带轮旅行箱，由毫无特色的工业园区内的某家旅行箱制造商生产的

（2）由此可见，我们是如何规划未来的。人类缺乏想象力，甚至不知道明天的重要事情到底会是什么

我们使用随机性来帮助我们一点点地发现新事物——这就是反脆弱性如此必要的原因

（3）正所谓伟大的天才，只是找寻到了前辈的足迹，实用性的创新只是践行了祖辈的理论

发现和应用的过程中，总有一些事情是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完成的，这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进化

我们受制于或小或大的意外变化，这种意外性比我们承认的更多

（4）我们需要一定的随机性来帮助我们解决问题，再加上双倍的反脆弱性

随机性在两个层面起到了重要作用：发明层面和应用层面

第一个层面并不令人惊讶，虽然我们常常会小看机会的作用，特别是我们自己在发现问题时

我花了毕生时间探索应用层面：应用并不一定能紧跟发明，它也需要视运气和情况而定

II. 发明的意外应用

1||| 轮子，一开始只是装在儿童玩具上

2||| 金字塔，用手推车、马车、滚木运输

3||| 蒸汽机，遇热会旋转，一开始只是拿来娱乐

III. 失败似排除法

（1）一个非常简单和实用的启发法：一项发现越是简单明显，我们就越不容易通过复杂的方法将其弄明白

最关键的是，我们只能通过实践来揭示其意义

我感觉滚轮旅行箱，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嘲讽

我意识到，简单很难给人戴上桂冠（很多人喜欢把事搞复杂）

（2）反脆弱性（多亏了试错的不对称效应）可以取代智慧，但某些智慧还是必要的

从我们对理性的讨论中可以看到，我们需要的只是有能力认识到，我们当前掌握的优于过去所掌握的，换句话说，就是能够认识到选择权的存在

或者像生意人那样说的“行使选择权”，即充分利用比过去更优的、有价值的替代方案，并从中获利，这是唯一需要理性发挥作用的部分

从技术发展史来看，反脆弱性会赋予我们使用选择权的能力，但并不保证我们就能使用它：它可能近在咫尺却未被发现

（3）作为一个怀疑经验主义者，我不认为抵制新技术必然是非理性的行为：

如果你认为我们对事物的看法不完整，那么静待时间的验证也许是一个有效的方法

这就是自然主义的风险管理法

（4）试错法有一种人们还未理解的首要价值：它其实不是随机的！

由于可选择性的存在，它需要一定的理性：它需要你以一定的智慧来识别有利的结果，以及知道该放弃什么

（5）我们从失败的尝试中，能够逐渐摸索出正确的方向

在一个你确切地知道自己要找寻什么的环境中，每次尝试都会使你更接近于那个东西

有些事情需要毁灭才能促进整个系统的改善，这被称为创造性破坏

每一次搜索都使得产生结果的概率更大，但前提是你可以肯定你搜索过的区域中不可能藏有你要找的东西

2. 苏联-哈佛派谬见

两种类型的知识

第一类

第一类不完全是“知识”，其模糊的特性，让我们很难将其与严格定义的知识联系起来

这是一种我们无法用明确和直接的语言表达的做事方式——有时我们称其为否定法——但是，我们却切切实实地身体力行，而且做得很好

第二类

第二类更像我们平常所说的“知识”，它是你在学校里学会的东西，是你用来获得分数的东西

可以写成文章、可以解释、可以做学术、可以理性化、可以形式化、可以理论化、可以苏联化、可以官僚化、可以哈佛化，也是可以证明的

高估与低估

天真理性主义的错误导致，我们高估了第二类知识，即学术知识在人类事务中的作用和必要性

那些可以解释的知识，在生活中扮演的角色是微不足道的

同时也低估了无法成文的、更复杂、更直觉式的或更依赖于经验的那类知识

两种认知方法

（1）第一种，学术→应用科学与技术→实践

1||| 在文库中知识的产生流程被描述为：

a. 基础研究产生出科学知识，继而又产生技术，后者进入实际应用，从而推动经济增长和产生其他看似有趣的事务

b. “投资”基础研究带来的回报，将被用以更多的投资基础研究，公民们将会逐渐富裕，并享受知识带来的福利

c. 学术→应用科学与技术→实践

2||| 虽然这种模式在某些非常狭窄（但被高调宣传）的领域内十分明显，比如原子弹制造。但据我观察，在大多数领域内，我们看到的正好相反

3||| 数学→鸟类飞翔和羽翼扇动技术→（忘恩负义的）鸟类会飞

4||| 但鸟类却写不出这样的论文和书籍，因为它们只是鸟类，所以我们没法得到它们的证词

（2）第二种，随机自由摸索（反脆弱性）→启发法（技术）→实践与实习（反脆弱性）→启发法（技术）→实践与实习……

1||| 我们从来不认为鸟类学会飞行，得归功于鸟类学家的成果。如果有人确实持有这种观点，那他们也很难说服鸟儿相信

2||| 但为什么当我们把这里的“鸟儿”替换为“人类”，说人类之所以会做事是学者授课的结果，你却觉得没问题呢？

3||| 一旦和人类扯上关系，事情立刻变得令人困惑了

4||| 实践→学术理论→学术理论→学术理论→学术理论……

3. 副现象

I. 对副现象的错误解释

（1）苏联–哈佛派谬见，属于一种被称为副现象的因果错觉

（给鸟类开设飞行课，并相信这些课程正是这些鸟类具备精湛的飞行技能的原因）

（2）我们看到富裕和发达国家的学术研究水平很高，这让我们不加批判地认为，研究能创造财富

在一个副现象中，当你看到A时通常都会看到B，所以你很可能认为，是A引起了B，或B导致了A，这取决于文化架构或者当地记者认为哪种解释更合理

（3）人们很容易掉进这个陷阱：副现象引发社会行为，事后又为行为寻找合理化的解释

1||| 独裁者—就像一国政府—会觉得自己是不可缺少的，因为其他的替代方案我们不容易看见，或者被特殊利益集团隐藏起来了

2||| 例如，美联储会给经济带来巨大破坏，但人们仍旧确信它的有效性。人们害怕替代方案

3||| 同样的，在医源性损伤极度泛滥的年代，医疗仍被视为不可或缺

II. 贪婪不是罪魁祸首

是系统的脆弱性

（1）每当经济危机发生时，贪婪很容易被当作罪魁祸首

1||| 这留给我们一个印象，即如果我们可以找到它的根源，并将它从生活中连根拔出，那么经济危机就会被消灭了

2||| 此外，我们倾向于认为贪婪是新生事物，因为那些肆虐全球的经济危机是新近发生的

3||| 始于2007～2008年的危机被解释为“贪婪”的产物，而不是源自系统的脆弱性，这让我们一厢情愿（再次）地做起了消除贪婪的乌托邦之梦

4||| 这是一个副现象：贪婪比系统的脆弱性更古老。自有人类历史以来，就有贪婪存在

（2）贪婪总是以惊人的规律性，反复被人视为新的与能够治愈的东西

消灭贪欲不过是一个类似普罗克拉斯提斯之床的方法

我们很难改变人类，所以应该建立一个抗贪婪的系统，但却没有人想到这个简单的解决方案

（3） “缺乏警惕”也往往被视为错误的根源

III. 揭穿因果把戏的例子

1||| 我还没有去世，但已经可以预见到有人会对我的作品大肆扭曲。将来的作家读了我的书，会先推导我的观念的出处，并据此发展出自己的理论

2||| 就好像人人都要先读书，然后才会有想法。却不曾想过，或许应该反过来的，即人们会努力寻找支持其想法的书籍来看

3||| 因此，一名叫作阿纳托尔·卡里兹基的记者，在我2001年出版的书《随机漫步的傻瓜》中看到了伯努瓦·曼德布罗特对我的影响，虽然当时我根本不知道曼德布罗特是谁

4||| 道理很简单：他看到我们的思想在某个领域的相似性，并根据我们的年龄大小，立刻得出了错误的推论

5||| 他没有考虑到，志同道合往往是交朋友的前提，知识上的相似会拉近两人的关系，而不能反过来说

6||| 这让我非常怀疑在文化历史书中常常读到的师生关系：所有被称为我的学生的人，都仅仅只是因为我们志趣相投而已

IV. 揭穿副现象的真面目

先后顺序

1||| 通过观察事件的先后顺序，看看某件事是否总是发生在另一件事之前，我们往往就可以从文化话语和意识中挖掘出副现象

2||| 在有副现象的情况下，你最终看到的是A和B在一起。但是，如果你通过考虑顺序来优化你的分析方法，从而引入一个时间维度—A与B谁先发生—并分析证据，那么你会看到A是否真的会造成B

3||| 研究差异的伟大构想，也就是说研究A和B的变化，而不仅仅是A和B的当前状态

4||| 理论与实践之间的重要区别，恰恰在于对事件顺序的洞察，并在记忆中保留那种顺序

证实谬误

“净挑好的来说”是有可选择性的：说故事（并出版）的人的优势在于，能够展示用于证实的例子，而完全忽略其他情况

事实上，波动性和分散性越大，其成功的例子就越吸引人（其失败的例子也更惨痛）

第14章

当两件事不是“同一回事”时

1. 压力在哪里？

为了学习而学习

（1）因果倒置

没有证据表明，提高教育的整体水平，就能够提高国家的收入水平

反过来说这句话倒是真的，即财富的积累推动了教育的发展

我们并不需要借助世界银行的数据，我们仅坐在扶手椅上就可以推断出这个结论

（2）真正因果（让我们弄清楚箭头的方向）：

教育→财富和经济增长

财富和经济增长→教育

证据很容易检验，它们就在我们眼前。只要看看既富裕，教育水平又达到一定程度的国家中，哪一个条件在另一个条件之前即可

（3）教育与收入不相关的案例

1||| 1960年，中国台湾的识字率比菲律宾要低得多，人均收入也只有后者的1/2。而今，前者的人均收入是后者的10倍

2||| 同期，韩国的识字率要比阿根廷低得多，人均收入是后者的约1/5；而今，前者人均收入是后者的3倍之多

3||| 此外，在同一时期，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国家显著地提高了识字率，但生活水平却不断下降

（4）我的意思不是说，教育对个人来说是没有用的

1||| 教育可以为我们的职业生涯带来有用的文凭，但这种效果在国家层面上将被冲淡

2||| 教育可以稳定家庭各代人的收入。一个商人赚了钱，那么他的孩子可以上巴黎大学，成为医生和法官。家庭之所以能维持财富，是因为文凭能帮助家庭成员在祖辈的财富耗尽后，还能长久地处于中产阶层

3||| 但是，这些影响对国家并不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