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前期的西欧【世界古代史】

在时间概念上，中世纪前期的西欧开始于西罗马帝国与地中海地区古典奴隶制灭亡，结束于1348年黑死病爆发。在地理概念上，中世纪西欧大体包括古代西罗马帝国存在的地区或民族大迁徙之后日耳曼人居住的地区，英国、法国、神圣罗马帝国、教皇国是本章讨论的重点。 对于西欧的历史而言，中世纪是一个崭新的时代。日耳曼民族的迁徙与定居，不仅改变了西欧的民族成分，改变了西欧的政治地理，而且使封建主义作为一种新兴的社会形态在西欧生成。 西欧中世纪前期历史发展的特点是普遍的封建化与普遍的基督教化，进而在西欧形成二元权力体系。普遍的封建化造成的后果是，封建主义不仅是一种土地制度，也是军事制度、税收制度，并且在此基础之上形成并发展了政治制度。普遍的基督教化造成的后果是，基督教成为唯一正统的意识形态与文化形态，并且在相当大的程度上规范着人们的日常生活。

• 中世纪前期的西欧【世界古代史】 （5——14世纪）
• 内容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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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世纪前期的西欧
    • 第一节：社会经济的恢复与发展
    • 第二节：英国与法国社会的发展
    • 第三节：神圣罗马帝国
    • 第四节：天主教会与教会权利
• 引　言
• 　　在时间概念上，中世纪前期的西欧开始于西罗马帝国与地中海地区古典奴隶制灭亡，结束于1348年黑死病爆发。在地理概念上，中世纪西欧大体包括古代西罗马帝国存在的地区或民族大迁徙之后日耳曼人居住的地区，英国、法国、神圣罗马帝国、教皇国是本张导图的重点。 　　对于西欧的历史而言，中世纪是一个崭新的时代。日耳曼民族的迁徙与定居，不仅改变了西欧的民族成分，改变了西欧的政治地理，而且使封建主义作为一种新兴的社会形态在西欧生成。
• 第一节　社会经济的恢复与发展
• 农业垦殖与耕种
  • 【农业技术革命】中世纪前期的几百年间，欧洲的气候相对温暖，更加适合农作物的生长。人们砍伐森林，排干沼泽地中的积水，不仅导致人类的定居向边际地带发展，而且使用于耕种的土地面积增加了。新的农业生产工具用于耕种，提高了农业生产的效率并且增加了农作物的产量。史学研究中把1000年前后农业生产的发展称为“农业技术革命”，认为这场革命促使人的平均寿命延长、人口数量增加。
  • 【农耕类型】马克垚教授撰写的《西欧封建经济形态研究》一书将中世纪西欧的犁耕农业分为两种类型。地中海周边的意大利、法国南部、西班牙属于南方农业区，土壤情况的特点是土质松散、水分易于蒸发。这样的土壤条件不需要深耕，可以使用轻型犁耕种。轻型犁在耕田时使用十字法，在地面上东西走向与南北走向十字交叉反复耕翻。轻型犁耕种时转换方向灵活，与轻型犁十字耕种法相匹配的是“方块田”。法国北部与英国属于北方农业区，土壤情况的特点是土质坚硬、粘结不透水。这样的土壤条件在耕种时需要把坚硬的土地深耕、翻转，因而使用重犁。重犁需要4牛共挽，每2牛成一组。重犁在耕种时转换方向不易，不可避免地在地头留下一段空地，因而最为经济的办法是使牛队耕作尽可能长的距离之后再转弯，由此而形成了与重犁耕种相匹配的“条田”。
• • 西欧在罗马时代有城市存在，城市中发展起不同规模的经济活动。随着西罗马帝国灭亡以及民族成分的变化，古典时代的城市衰落了。少数保留下来的城市主要是作为宗教中心或政治中心而存在，城市中的手工业、商业活动十分微弱。10—11世纪，在经历了民族迁徙带来的社会动荡之后，作为手工业、商业中心的城市在西欧再度兴起。
  • 城市在兴起之初，其规模和类型大体可以分为三种：
    • 为地方市场需要而生产的手工业城市，生产品主要是日常生活用品。这类城市的规模一般比较小，主要与周围的乡村有经济往来。
    • 处于欧洲商业要道上的城市，既是手工业中心、也是商业中心。作为手工业中心，这类城市生产地方特色产品，诸如弗兰德尔生产的毛纺织品。
    • 从事国际贸易的商业城市，意大利的威尼斯、热那亚、佛罗伦萨等城市与近东一带有着长期的商业往来，主要经营东西方之间的贸易。
  • 【手工业与行会】行会可以发挥多个方面的功能：
    • 对手工业作坊的生产活动加以规范和约束，行会规章针对劳动人数、劳动日长短、产品规格和价格、学徒期限、帮工工资等做出规定。
    • 举办公益事业，在行会成员中间发展互助。
    • 参与城市管理，借助于行会的组织系统实施选举、征税、建立城市武装。
  • 城市的复兴
• 商业与贸易活动
  • 【地方集市】地方集市是手工业者与周围地区居民进行交换的场所，这种交换一般不需要专业商人充当媒介。地方集市在固定的日期开市，通常半日完成交易。在地方集市上交易的货物大多是农产品、畜产品、手工业品，也有长途贩运来的铜、铁、染料、木炭、蜡烛等参与交易。
  • 【定期市集】定期市集经营区域性贸易或国际性贸易，是进行大宗商品交易的场所。定期市集开市交易的时间较长，因此间隔期也长，每年一次或每季度一次。西欧许多大型城市设有定期市集，其中最著名的是法国香槟市集。香槟市集轮流在香槟伯爵领地的四个城市（特鲁瓦、拉尼、普罗文、巴尔）举行，每个城市举行的日期约为一个半月，有的城市一年举办两次市集。
  • 【两大商业贸易区】 南部是地中海贸易区，主要从事沿袭自古典时代的东西方贸易，意大利城市商人是这一贸易区的主要经营者。 北部是北海和波罗的海贸易区，商业活动以佛兰德尔地区的城市为中心，德意志北部、尼德兰、英国、斯堪的纳维亚各国、俄罗斯等参与这一区域的商业贸易。 两条商路：一条经由欧洲内陆的阿尔卑斯山、罗尼河、莱茵河、易北河；另一条经由欧洲外围的海路，从佛兰德尔的布鲁日到威尼斯有海船往来。
• 第二节　英国与法国社会的发展
• 封建主义 ： 社会群体与社会结构
  • 【群体划分理论】社会结构的一个重要决定因素，是社会群体的划分。在中世纪的西欧社会，人首先不是作为个体而存在，而是作为群体而存在。判断一个人的社会价值，首先不是凭借个体的能力和素质，而是把作为个体的“人”划分类别，将个人归属于社会群体。 盎格鲁-撒克逊时代的修道士艾尔弗里克（约955—1020年）把当时的社会划分为三个群体：“劳作的人”，“祈祷的人”，“作战的人”。
  • 这样的群体划分理论具有以下几个特点：
    • 关注于不同社会群体承担的社会职责，从社会分工的角度构建理想社会，认为一个完整而和谐社会的运转依赖于不同社会群体之间相互提供为生存所必需的支援；
    • 这一社会构建带有理想化的因素，未能深入社会结构的深层，进而发现三个社会群体之间的矛盾和冲突；
    • 着眼于男性的社会职责，表明当时的女性身处社会结构之外，其职责与作用归属于家庭；
    • 城市中的商人和手工业者未被纳入社会体系，表明城市经济在11世纪尚未强大到足以成为社会结构中不可缺少的因素。
  • 【骑士】封君封臣制度的核心因素是骑士与采邑。骑士以作战打仗为职业，骑马作战是骑士在中世纪的西欧社会享有的特权。在短兵器的时代，骑马射箭、挥刀击剑凭借的是强健的体魄和高超的技巧，骑士是中世纪社会的军事精英。 装备和维持骑士的费用非常昂贵，需要有雄厚的财力作为支持。骑士的武装大体分为三类：（1）护身，包括帽盔，锁子甲，护肩与护手；（2）兵器，包括长矛，佩剑，盾牌，弓弩；（3）战马。骑士对马匹有严重的依赖，行军的时候，马匹是坐骑与运输工具；作战的时候，马匹是战斗力。因为作战时马匹的体力消耗很大，一名骑士需要配备2—3匹马轮换。 骑士受封需要举行庄严的仪式，称为“骑士册封礼”。通常情况下由封君册封自己的骑士，中世纪的英格兰奉行更加严格的规定，只有国王有资格和权利册封骑士。“骑士册封礼”上最重要的程序，是受封者将双手放在封君的手掌之中，表示臣服和忠诚。采邑分封标志着在封君与封臣之间形成了契约关系，双方之间联系的纽带是“采邑”与“忠诚”。大约在1000—1250年间，围绕“采邑”和“忠诚”形成了一系列的法律原则，称为“封建法”。封建法的形成，使封君与封臣双方之间的权利和义务进一步明确化并且规范化。 这样的契约关系是双向的。受封者得到了采邑，得到了封君承诺的保护。分封者则要求从受封者那里得到“忠诚”，最基本的“忠诚”是提供以骑兵兵役为主要方式的军事支持。封君还要求受封者提供其他支持：出席封君法庭，协助封君实行司法审判；遇有重大决策的时刻，为封君提供建议和咨询；在比武大会等场合，列入封君的仪仗之中，不仅是为了显示封君的力量，也是为了表达对于封君的依赖和忠诚。在中世纪的英国，作为最高封君的国王有权利要求封臣在遇到以下3种情形时提供协助金：国王被敌方俘获需要交纳赎金；国王的长子受封为骑士；国王的长女第一次出嫁。每逢国王要求封臣交纳这三项协助金，封臣应当无条件交纳（《大宪章》第12款，第15款）。
  • 【祈祷的人】“祈祷的人”是教职人士，掌管着涉及人类灵魂的事务。教会的组织系统将教职人士划分为“居于俗界的教士”与“居于僧界的修士”两部分。位居这两部分教职之上的，是教皇及其教廷。1215年第四次拉特兰宗教会议以后，宗教会议成为拉丁基督教会的象征，由教皇与枢机主教团组成的教廷作为教会常设执行机构的地位更加明确，向拉丁基督教会行使广泛的权力。 中世纪的基督教会，处于教皇权与王权的双重统治之下。尤其是那些接受了世俗性地产的高级教职，在僧俗两界扮演不同的角色，一身兼具双重身份、承担双重职责：一方面在教职界担任主教、修道院长，另一方面在俗界作为拥有地产的贵族；既服务于教皇，也服务于国王。处于双重体制下的教会，也经常处于两难境地：一旦教皇与国王发生冲突，教会必须在向教皇尽义务与向国王效忠之间做出抉择。每当这种时刻来临，教职人士中无论是支持教皇的，还是效忠国王的，抑或是在教皇与国王之间充当调解人的，都大有人在。这种局面不仅极易造成教会的分裂，而且常常使王权的统治与国家的统一陷入危机。
  • 【劳作的人】“劳作的人”是从事个体劳动的农民。马克思主义历史学注重对于农民以及其他劳动者的生活状态展开研究，为的是阐述劳动者在历史发展中的作用和影响，借此说明社会形态更替的内在动力。20世纪兴起的经济社会史也关注和研究农民群体的生活，因为农民承担着为社会提供物质基础的责任，对农民群体的关注有助于揭示社会生活与经济生活的运作和发展状况。 农民的身份和地位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耕种土地的等级和性质。耕种奴役性土地的人，具有农奴的身份；耕种自由领有地的人，是自由身份的依附农民。 法兰克王国在8世纪末发布的《庄园敕令》提到两种农业人口——农奴，自由人。
  • 【封建社会中的城市】城市兴起之初，手工业和商业活动十分微弱，因而产生于10—11世纪的社会群体划分理论忽略了城市以及城市居民的存在。随着城市的发展和繁荣，封建经济发展进入了一个新阶段，社会群体的划分也多样化了，手工业者和商人成为具有独立的经济和社会地位的群体。产生于英国14世纪的诗歌作品《农夫皮尔斯的梦境》，描述了当时英格兰社会中贵族、市民、农奴等不同社会群体的生活境况，尤其是历数了当时存在的众多手工业种类。 史学研究在讨论封建主义的时候，经常把城市排除在封建主义的社会结构之外，把城市视为封建化海洋中的孤岛，甚至把城市视为封建主义的瓦解力量。但是，城市与封建主义并非总是相互隔离、相互对抗，两者之间逐渐形成了双向渗透和相互作用的关系。 封建主义的领主制可以延伸到城市。城市兴起于封建主义的体系之中，需要从封建主手中获取政治权力。西欧各地城市获取的政治权力，大体可以界定为“自治权力”与“自由权力”。
• • 在封君封臣制度下，政治权力的最初形态是贵族政治。国王依靠贵族实行统治，共同组成王国的“政治体”。贵族政治的主体成员是国王以及国王的直属封臣，亦即“作战的人”与“祈祷的人”当中直接从国王领受采邑的人。
  • 等级君主制也称为“议会君主制”，是君主借助于等级会议实行统治的一种政体形式。等级会议在英格兰称为“议会”，在法国称为“三级会议”。等级会议在本质上依然是君臣双方在一起商议的场合，只是人员的构成有所扩大：在国王与僧俗两界的直属封臣之外，添加了其他社会成分——英格兰添加了骑士与城市市民的代表，法国添加了第三等级的代表。
  • 等级会议形成之后，虽然平民有机会参与国家政治，但是“种田的人”依然处于社会政治结构之外。在政治上处于无权地位的农民，只能采取“非法”或者暴力的行动提出自身的诉求，诸如1358年发生在法国的札克雷起义与1381年发生在英国的瓦特·泰勒起义。
  • 贵族政治与等级君主制
• 第三节　神圣罗马帝国
• 奥托一世与神圣罗马帝国的创立
  • 查理帝国分裂以后，加洛林王朝在东部地区的最后一位国王在911年去世，法兰克公爵与萨克森公爵先后由贵族选立为国王。奥托一世是萨克森公爵的儿子，他之所以成为国王，一方面经过贵族的选立，另一方面也有凭借家族实力世袭继承的因素。
  • 奥托一世在936年在亚琛举行第一次加冕礼，是为德意志国王。奥托一世（936—973年在位）依靠教会实行统治，以此对抗德意志的割据势力。在当时的东法兰克，存在着巴伐利亚、士瓦本、法兰克尼亚、洛林四个割地自雄的部落公爵。奥托一世之前，这些部落公爵只是在名义上承认国王的最高封君地位，实际上并不接受国王统辖。
  • 962年，奥托第二次举行加冕礼。教皇约翰十二世在罗马城为他加冕，授予他“皇帝”称号，由此开创了“神圣罗马帝国”之始。
• • 自从西罗马帝国灭亡之后，中世纪的西欧普遍存在的是“王国”。在800年，查理曼在罗马由教皇加冕从而创建了中世纪的第一个“帝国”，称为“加洛林帝国”或“查理帝国”。这是一个普世性的“帝国”概念，是对古代罗马“世界君主”概念的模仿。然而在中世纪，帝权远不如王权重要：帝国的概念是一个空泛的名义，王权才是统治的核心内容。
  • 奥托一世创建“神圣罗马帝国”，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彰显王权统治的强大。在以后的几个世纪里，帝国的统治几乎完全让位于王国。只要经过贵族选举成为“德意志国王”，就顺理成章成为“皇帝”，甚至不必等到由教皇加冕。“神圣罗马帝国”不是一个地理概念，没有明确的版图和边界。在名义上，德意志，意大利，奥地利，波希米亚等地区处于同一位皇帝的统治之下；在实际上，皇帝权力的行使仅局限在德意志地区。所谓的“神圣罗马帝国”，其统治者在本质上是“德意志国王”，甚至是一个缺少足够强大的力量建立起有效统治的国王。
  • “帝国”之名与“帝国”之实
• 第四节　天主教会与教会权利
• 西欧社会的基督教化
  • 日耳曼人最初接触基督教，是在罗马帝国东部。当日耳曼人进入帝国西部的时候，有些部落首领已经是基督徒了。他们被基督教阿利安教派的传教士说服，接受了阿利安教派。在关于耶稣基督本质的问题上，阿利安教派坚持认为，耶稣基督虽然具有神性，但是其地位低于圣父。4世纪时，阿利安教派的存在对教会的统一构成威胁，最终被宗教会议判定为宗教异端。
  • 《法兰克人史》记载：496年，法兰克国王克洛维（481—511年在位）率领3000亲兵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接受了洗礼。
• • 751年，拉文那总督区最终被伦巴德人攻陷。罗马教会不仅失去了与东罗马帝国的联系，也面临着伦巴德人的威胁。教皇斯蒂芬二世向法兰克王国求助，当时正值墨洛温王朝的懒王时期（639—751年），国王不理朝政而宫相掌握实权。教皇承诺帮助宫相矮子丕平获取法兰克王位，以此换取法兰克军队的武力支援。后来，矮子丕平两次率领军队进入意大利，在击败了伦巴德人之后将此前属于拉文那总督区的土地赠送给教皇，此一事件在历史上称为“丕平献土”，是为教皇国之始。
  • 教皇国的形成
• 教皇权力的由来与东方、西方教会大分裂
  • 罗马、君士坦丁堡、安条克、亚历山大里亚、耶路撒冷。在日耳曼民族大迁徙的混乱之中，罗马主教成为西部教会的首领，专属“教皇”的称谓。
  • 东方、西方教会大分裂既有政治原因，也有文化传统的原因。395年罗马帝国形成东、西分治，早期基督教会的五个传教中心也分别组成了东、西两个分支，东部逐渐形成“正教会”，意即保有正统教义的正宗教会；西部逐渐形成“公教”、“加特力教”、“天主教会”。东方教会保持着希腊文化的传统，西方教会传承着拉丁文化的传统。
• • 在封建主义的社会框架之内，如何保持教会的独立性并且排除教会对世俗力量的依附？ 这是在普遍的封建化形势之下，教会面临的一个重要问题。
  • 【教皇权力与卡诺莎觐见】1075年，教皇格里高利七世发布教令，宣称罗马教会由上帝缔造，教皇享有唯一的普世权力。1075年在拉特兰召开的宗教会议规定：唯有教皇有权力任免主教，并且为主教安排教区。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亨利四世（1056—1106年在位）向格里高利发出信件，表示不承认格里高利作为教皇的地位，要求选举新教皇。1076年，格里高利七世宣布开除亨利四世教籍并且废黜他作为德意志国王的王位。德意志一部分贵族和诸侯支持教皇的决定，希望借助于限制国王对于主教的选任权力来限制王权。当时德意志贵族发生叛乱，处于压力之下的亨利四世被迫妥协。1077年，亨利四世长途跋涉，前往意大利北部的卡诺莎城堡，请求驻跸在此的教皇给予赦免。这是一次悔罪苦行之旅，亨利四世身穿麻衣、赤足站在卡诺莎城堡之外的雪地上向教皇请求，最终得以恢复教籍。亨利四世恢复了实力之后，在1081年举兵围攻罗马城，试图以新教皇取代格里高利七世。格里高利虽然被定居在南部意大利的诺曼人营救出罗马，最终却是客死他乡。旷日持久的圣职授职权之争在德意志引发了将近50年的内乱，皇帝的权威极大地削弱了。
  • 【沃姆斯宗教协定】1122年教皇卡利克斯特二世与皇帝亨利五世签订的《沃姆斯协定》是一个妥协方案：在德意志主教的圣职授职礼上，象征着世俗权力的“矛枪”由国王或国王代表授予，象征着宗教权力的“指环”与“权杖”由教皇或教皇代表授予。《沃姆斯协定》只是从法律上平息了这一次圣职授职权之争，中世纪二元权力体系之下的教俗之争并没有就此完全结束。
  • 教皇权力的伸张与圣职授职权之争
• 十字军东征
  • 十字军东征开始于1096年，是以宗教为旗帜向近东一带发动的军事殖民远征。所谓“宗教旗帜”，是指东征者以“收复耶路撒冷圣地”为口号，以“十字架”作为标志。东征的组织者是天主教会，参加者有骑士、商人、农民等不同社会群体。
  • 耶路撒冷留有大量耶稣和耶稣门徒的遗迹，是基督教最为著名的宗教圣地。从公元前后开始，耶路撒冷处于罗马帝国的统治之下。随着帝国分成东、西两部分，耶路撒冷归属东罗马帝国。7世纪阿拉伯帝国兴起之后，在扩张的进程中占领了耶路撒冷。东罗马帝国为了收复失地，在969年占领了叙利亚，这是前往耶路撒冷的必经之路。11世纪，游牧民族塞尔柱-突厥人从中亚兴起，在迁徙的过程中接受了伊斯兰教。11世纪末十字军东征开始的时候，耶路撒冷处于塞尔柱-突厥人的控制之下。
  • 十字军东征促使西欧的基督教信仰与骑士精神相结合，兴起了圣约翰医院骑士团、耶路撒冷圣殿骑士团、条顿骑士团等几个亦修士亦骑士的团体。这些骑士修道团体从事医疗救护、护卫圣地的事业，逐渐成为强大的宗教力量。13世纪以后，条顿骑士团将活动的重心从东方的圣地转移到北方的波罗的海地区，开展军事移民行动。
  • 十字军东征一方面在近东地区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大量人口被屠杀，土地被占领，财富被洗劫；另一方面也促进了东西方文化的交流，大量东方物产引进西欧，丰富了欧洲人的生活。
• 小　结
• 西欧中世纪前期历史发展的特点是普遍的封建化与普遍的基督教化，进而在西欧形成二元权力体系。普遍的封建化造成的后果是，封建主义不仅是一种土地制度，也是军事制度、税收制度，并且在此基础之上形成并发展了政治制度。普遍的基督教化造成的后果是，基督教成为唯一正统的意识形态与文化形态，并且在相当大的程度上规范着人们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