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备课工作坊——小说结构与教学内容确定——《勇气》共同备课

本章出自王荣生主编的《小说教学教什么》的主题学习工作坊，为方便各位参阅，特作思维导图，以备查阅。主要内容有: 专家简介、热身活动、学习目标、讲座正文、后续学习活动。

06.共同备课工作坊 小说结构与教学内容确定 《勇气》共同备课

• 教学现状描述
  • 查阅教学设计可以发现，《勇气》一文的教学目标多定在如下方面：
    • （1）对两种勇气的理解（理解勇气的内涵、比较哪一种勇气更可贵）
    • （2）理清文章的思路或结构
    • （3）理解人称切换的表达效果
    • （4）理解人物所表现的精神品质。还有人教“法国女人的信仰是什么”，如何理解法国女人是一个幸福的女人等。
• 热身活动
  • 1.你是不是在教学中教“理解勇气的内涵是什么？”“教法国女人的信仰是什么？”这样教有没有问题？
  • 2.课文中第一人称与第三人称的转换，仅仅是叙述视角的转换吗？有什么作用？
  • 3.这篇小说讲了几个故事？哪几个故事？这几个故事之间是什么关系？
• 共同备课进程
  • 【过程描述1】教师分别发言，交流前期准备
    • 【要点评议】
      • 有的教师关注的情节是逃避追捕，有的关注法国妇女的“信仰是什么”，有的关注美国伞兵和法国妇女的勇气是不是一样的。教师的关注点不同，对全文的理解是点状的，没有对全文系统思考。关注点主要集中在美国伞兵和法国妇女的故事上，较少关注到“我”与“空军将领”在故事中的作用。
  • 【过程描述2】凝聚共识与问题，讨论主人公与主题
    • 合作专家： 这是一个问题。还有什么要讨论的？……没有了是吧？一个是主人公的人物形象问题，一个是谁是第一主人公，还有一个是法国女人的信仰到底是什么。 我们出现了这么多问题，这是不是意味着这就是上课的时候要教的东西呢？
      • 学生的学情，主要是两个方面
        • 一个是学生读完一篇文章后知道了什么、懂得了什么，读完之后能达到什么水平。
        • 第二个就是他们读了以后还有哪些是不能理解、不能知道的。
    • 合作专家： 刚才这三个是学情，那从老师的角度说应该教什么？不是学生有什么不知道，需要我们讲，我们就讲。教学内容的确定还有一个方面，就是我们从文本里面解读出来的，需要教给他们的内容。 我们解读出来的，需要教给他们的内容是什么？
    • 合作专家： 那这样，我们对刚才提出的这几个问题先探讨一下。第一个就是主人公和主人公形象的问题。这个问题如果想搞清楚，可能有一个前提性的内容先要清楚，那就是什么是主人公？确定某一个人物是主人公的标准是什么？主人公是叙事的中心人物或视角的出发点。从主题的角度看，主人公一定是和小说形成密切关系的人，是能反映主题的。 如果是这样，他在作品里并不一定出现，也不一定占的笔墨最多。我们在这个基础上再往前走，看看这篇小说里面，和主题密切相关的人物是谁？
    • 合作专家：你们认为信仰是主题，那为什么这篇小说的题目不叫《信仰》，而叫《勇气》？
      • 【要点评议】
        • 教师们把“信仰”看作是主题，不能很好地解释题目为什么叫《勇气》而不叫《信仰》。所以，合作专家提出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其实有一定的尖锐性，它逼使教师们思考，勇气与信仰在文章中是什么关系，勇气与信仰和伞兵与法国女人之间是什么关系。这些关系清楚了，文章的内容与主题的关系也就在一定程度上清晰了。
    • 合作专家：法国妇女有信仰。但是，如果把主题定在信仰上，我们只能看到法国女人的信仰，这个伞兵是没有谈到的。勇气的话，有两种勇气，美国伞兵和法国女人都可以进来。如果是信仰就只是法国女人的信仰，而这个伞兵就没办法很好地体现。这个怎么处理？这是一个很尖锐的问题。学生也可能会提这个问题的：伞兵和什么信仰有关？
    • 合作专家： 派他去的啊。他是一个兵，肯定是被派去的，不一定是他想去的。那和信仰有什么关系呢？（教师沉默）
  • 【过程描述3】分析文章结构，理清两个故事
    • 合作专家： 探讨士兵与信仰的关系这个思路有问题，要换一个思路。换一个思路就是思考这个勇气和信仰是哪里来的？
    • 合作专家： 大家看，这个故事可以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是第1段，第二部分是第2段到第18段，然后从第19段到后面是一部分，大家看看是不是可以分成三部分。
    • 合作专家： 勇气和信仰是哪里来的？我刚才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实际上如果只看前面的故事，就是伞兵和法国女人的故事，你能够非常容易地读出来勇气吧？而在第18段，谈到这两种勇气的时候，这两种勇气是谁说出来的？是作品里面的“我”。是他在讲这个故事。他在转述这个美国伞兵的故事，是不是？后来18段中，他说两种勇气打动了他们，这个是谁说出来的？“我”说出来的，这不是故事本身呈现出来的。还有，信仰是哪里来的？信仰是那个空军将领说出来的，它也不是这个故事本身呈现给我们的。 是不是啊？你现在就看出来了，这个里面的勇气和这里面说的信仰，包括幸福，都不是我们读了这个故事以后读出来的，而是这个讲述者直接告诉了你有两种勇气。 然后是法国将领告诉你，那个是信仰，她很幸福。然后我们才知道，哦，原来美国伞兵有勇气，刚才我们读不到勇气的，可能好多人感觉不到他的勇气。法国女人的勇气，我们可能能够感受到一点，特别是第二次，她又接受了伞兵，但是并不明确。讲述者明确提出来了，她有这个勇气。再到信仰的时候，再到幸福的时候，都是哪里来的？都是那个空军将领告诉我们的。然后我们才开始觉得：哦，她是有勇气的，她是有信仰的，她是幸福的。
    • 刚才我们是怎么进入这个讨论的？刚才我们进入这个讨论不是由这个故事本身，而是经由这个空军将领的评价进来的。你看刚才大家提的问题，她的信仰到底是什么，这个妇女的勇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伞兵还是法国女人是主人公的问题，基本上都是经过后边的评论，重新进入这个故事。 大家看是不是这样？不是直接从美国伞兵和法国女人的故事里面，直接读出来勇气、信仰这些东西。这说明什么啊？
    • 合作专家： 但是什么东西触动到作者我们很难探讨的，甚至没法探讨。我们还是要探讨一下文本体式，就是这篇文章它所具有的一些独特的，和其他的小说不一样的东西，这篇小说的独到之处恰恰是我们需要教给学生的。 刚才我们谈到小说的三要素，这些内容一开始教小说的时候是可以教的，但不能每篇小说都教三要素，都教三要素，学生就觉得没劲了。这篇作品区别于其他作品的东西在哪里，这个有必要探讨一下。
  • 【过程描述4】探讨主题呈现，确定文本体式
    • 合作专家： 刚才我们提出了谁是主人公的问题，是伞兵还是法国女人。讨论到现在，我们看出是两个故事，一个故事是镶嵌在里面的，一个是在外面的。现在重新来思考这个问题：谁是主人公？
    • 合作专家：问题是在讲故事里面的故事，当你把眼光集中在伞兵和法国女人身上的时候，是讲外面的大故事里面的小故事。就好像是一个大房间里面还有一个小套间一样，你只看到了小套间，而没有看到自己在大房间里。
    • 合作专家： 敢跑回来，也有勇气在里面，因为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接不接受他，他也不知道德国人会不会再回来，他是赌一把，但是也有人有不同意见，他说他赌一把是因为他没得选择了。
    • 合作专家： 也不是直接读出来的，是吧？我们刚才说他的勇气和信仰是什么？“我”说他们两个有这种勇气，空军将领说这个法国女人有信仰，是很幸福的。到底是不是这种情况？你没去问法国女人，你也没法证实。而这个空军将领这么解释，而这个“我”认为空军将领解释得对。
      • 那换个方式问这个问题：这篇小说主要是在讲第一个故事，还是第二个故事？还是在同时讲两个？还是怎么说？这个关系要理清楚的。小说是重点在讲伞兵和法国女人的故事，还是讲“我”知道这个故事，到处讲故事的这个故事。还是讲什么关系？
    • 合作专家： 这个故事以“我”这个故事为主，应该是对的，是不是？因为伞兵和法国女人的故事是嵌在里面的，它是在展示一个故事，所以我们可以确定，“我”听到这个故事，探究这个故事的意义，应该是这篇小说的主线。那么，现在就有一个问题了：如果这是小说主线，为什么我们刚开始探讨的时候却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伞兵和女人的身上 ？
    • 合作专家：一个好的作品，其中一个标志就是当它结束的时候要让读者再重新回过头去读这个故事。这是好作品的一个标志。好的作品，比如杨绛的散文《老王》，读过之后给你留下无限的思考，那是一种好的标志。还有一种作品，当读到结尾的时候，它让你产生了新的问题，要想解决这个问题，你就要重新回去读它
      • 【要点评议】
        • 用题目是《勇气》来证明作者想写勇气，其实，还是想表达勇气是能够从第一个故事里直接读出来的。讨论至此，老师们又回到了第一个故事里面来思考问题。好不容易跳出来的思维，一下子又回到了原来的在第一个故事里讨论勇气的思维状态。有时，我们都有一种思维的惯性，这种思维惯性会很“执着”地把我们不断带回到原有的思维轨道。备课至此，有一种绕了一个圈好不容易出来了，绕着绕着又绕回去了的感觉。如果继续这样讨论下去，可能是仍然会在这个问题上进行纠缠。因此，需要换一个问题来讨论，通过对新问题的讨论来打开旧问题的“结”。此种情境下，转移话题就成为一种备课策略。
• 共同备课小结
  • 1.本次共同备课的成果
    • 学习目标定为：理解伞兵故事和“我”的故事之间的互注关系，为此我们设定了三步台阶。
      • 台阶一，落点是理清两个故事之间的关系，理清故事，明确文章的主题。
        • 通过两个活动来达到这个台阶。活动一，是请学生来复述故事，理清故事情节。我们预计学生应该会有几种情况。一个是跟全文一样，按课文的顺序来复述；另外一种情况是只复述美国伞兵的故事。有这样的差异，我们就会给学生指出，其实文章中是故事套故事的，一个外面的故事，一个中间的故事。活动二，是让学生直接指出本文的主题是什么。我们可以看到在外围的“我”的故事当中直接表现了主题，关于勇气，关于信仰。
      • 台阶二，我们的落点是，主题当中的勇气和信仰在伞兵故事当中的体现。
        • 学生很容易发现主题，但是到底文章中哪里体验出了勇气和信仰呢？我们设置的活动就是让学生通过寻找文章中伞兵的表现和法国女人的目光、语言去体会一下勇气和信仰到底体现在什么地方。
      • 台阶三，上升一定的层次，我们决定要让学生明确小说的特色，也就是刚才体式讲到的什么叫互注式的，什么叫主题外显式的小说。
        • 通过一篇大家比较熟悉的小说《孔乙己》来进行对比阅读。可以让学生明确到，《孔乙己》当中也是有两个人物，小伙计和孔乙己，但是这个小伙计是在孔乙己存在的故事当中的。我们这篇小说的“我”是在伞兵故事的外面的，是故事和故事的互注。我们会发现，《孔乙己》的教学，我们要通过整个故事当中的一些细节去挖掘主题，而《勇气》这一篇却是带着明显的主题回到故事中看哪里表现了主题。以上就是我们小组共同备课的成果。
  • 2.学员状态改变的小结
    • 第一，从关注小说四要素到关注小说叙述。
      • 备课开始时，教师们还是从情节、人物、主题等方面来思考小说的教学，而没有关注到小说的叙述对小说的影响。经过备课研讨，大家逐渐放弃原来的想法，开始关注小说的叙述。
    • 第二，从关注美国伞兵与法国妇女的故事到故事之外有故事。
      • 备课开始时，大家的关注点主要集中在美国伞兵和法国妇女的故事上，基本上没有关注这个故事之外还有一个“我”听故事、讲故事的故事。经过共同备课，教师们关注到了这样两个故事，而且注意到了两个故事之间是有关系的，但对这两个故事之间关系的理解很简单，经过进一步的深入研讨看清了两个故事之间的关系，加深了对小说的理解。
    • 第三，对勇气和信仰的来源有了清晰的认识。
      • 备课开始时，教师们把勇气和信仰看作是来自于美国伞兵和法国女人的故事，通过备课研讨大家认识到，勇气和信仰，甚至法国女人的幸福，都不是故事直接体现出来的，而是故事中的“我”和“空军将领”解读、揭示出来的。大家对于主题的来源有了更为清晰的认识。
    • 第四，对小说的文本体式有了突破性、创造性认识。
      • 备课伊始，教师对这篇小说的文本体式的把握是很欠缺的。经过研讨，提出了“两个故事互注式主题外显型”小说的文本体式，并据此进行了教学设计。大家对文本体式的认识有所改进。
  • 3.本次共同备课的反思
    • 第一，在文本比较中确定文本体式。
      • 通过本次共同备课可以发现，教师在确定文本体式方面的意识还比较薄弱。正因文本体式意识弱，所以对这一篇小说的独特性的研究就不到位。文学体式的理解也是很重要的，只说一篇文章是小说、是散文，是基本没有区分度的。对文本体式的分析要能够揭示“这一篇”和其他文本的不同，然后是用这个文本体式和学情结合起来确定教学重点和目标。学“文本体式”要学到这个程度。在如何确定文本体式方面，即文本体式确定的方式、方法、策略方面，还需要继续研究，以提供方法指导。
      • 在本次备课中，这篇小说文本体式的确定是在与其他类型小说的比较中，与同类型但有差异的小说《孔乙己》的对比中最终确定的。由此，可以推导出文本体式确定的一个基本方法：在文本比较中确定文本体式，即在同类型或不同类型的文本比较中确定文本体式。
    • 第二，合理分配文本解读与教案设计的时间。
      • 由于在文本解读上花费了过多的时间，在教学过程的设计上所花费的时间相对较少。共同备课中，很容易出现文本解读占据了大部分时间，而教学方案设计很仓促的情况。这会导致教学方案的设计准确性不足、精致性不够、实用性不强。因此，要合理分配文本解读与教案设计的时间。
  • 4.教学内容确定的研讨
    • 具体到每一篇小说到底最适合或最应该教什么，要根据每篇小说的文本体式和学生的学情来进行。
    • 小说结构是作者谋篇布局的结果。凡是作者在写作时费了心思的地方，都应该加以特别关注。
    • 故事里有故事、故事里套故事的独特结构。这种结构就把故事变成了一种意义找寻的故事，它改变了单一的从故事里读出意义的传统的意义揭示模式，而赋予所转述的故事以解释性意义。
    • 小说结构与小说的叙述仍然是密切联系在一起的，在探讨小说结构时，不能忘记小说叙述的作用。
    • 在探讨小说结构时，要关注作者的叙述及其与结构之间的关系。这是解读小说所需要注意的，也是教学内容确定的点。
• 后续学习活动
  • 任务1： 请从网络或书刊上查找一下《勇气》的教学设计或教学实录，对照一下，他们的设计与上面这次共同备课之间的区别在哪里，并对此做出评论。
  • 任务2： 下面是一篇“金牌获奖教案”《勇气》的教学目标，你是否认同？如果认同，谈一下它的合理性；如果不认同，谈一下为什么。
    • 《勇气》教学目标
      • （1）理解文中两种“勇气”的含义。
      • （2）了解作者怎样用文字表现他们的勇气。
      • （3）通过分析人物外貌、语言、神态描写，归纳人物性格。
  • 任务3：下面是《勇气》教学设计中的部分内容，请对此做出评论。
    • 一、课文可以分为三个部分，写出起止段，并说明分别使用了第几人称叙事？
      • 第一部分（第1段）：偶遇美国伞兵，引出故事。第一人称叙述。
      • 第二部分（第2至18段）：通过美国伞兵两次被救的故事，表现两种“勇气”。第三人称叙述。
      • 第三部分（第19至22段）：通过“将军”对法国妇女的赞扬揭示主题。第一人称叙述。
      • 第一部分是引子，是文章的开头；第二部分是故事，是文章的主体；第三部分是文章的结尾，是升华主题的部分。
    • 二、小说的叙述视角
      • 从《勇气》全篇来看，这篇文章用的是第一人称叙述视角（开头和结尾用第一人称，故事的主体部分用第三人称）。这样写显得真实感人。这种视角有利于作者直接表达他对事件的感受，使议论抒情更充分。
      • 第三人称是“全知视角”，用第三人称叙述故事，能够更加客观、完整地描述，也利于作者直接表达对事件的感受。
  • 任务4：建议教师（备课组）按共同备课的样式选择一篇小说进行备课讨论，并形成备课成果。
    • 按照共同备课的成果，进行试教和教学研讨。
    • 根据此次共同备课、试教与试教研讨活动，撰写一篇共同备课的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