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课例研究工作坊——小说课文改编本的教学——薛法根《三打白骨精》课堂教学研讨

本章出自王荣生主编的《小说教学教什么》的主题学习工作坊，为方便各位参阅，特作思维导图，以备查阅。主要内容有：专家简介、热身活动、学习目标、讲座正文、后续学习活动。

09.课例研究工作坊 小说课文改编本的教学 薛法根《三打白骨精》课堂教学研讨

• 执教教师简介
  • 薛法根，特级教师，江苏省吴江市盛泽实验小学校长。教育部“国培计划”专家库专家。著有《薛法根教学思想与经典课堂》（山西教育出版社）、《薛法根文丛》（教育科学出版社）等。
• 课例导读
  • 语文教材中有些课文是节选或改编自著名的长篇小说，对这类课文应该怎么教呢？
  • 《三打白骨精》改编自著名长篇小说《西游记》。教师在教学时，大多关注三个方面。一是掌握课文中的生字词，二是理清课文脉络了解故事的主要内容，三是概括人物的性格特点。在教学中存在的主要问题是，孙悟空的人物形象并非只来自于课文本身，还来自于学生记忆中以往的孙悟空的经典形象。有些教学是在学生原有经验的基础上进行“谈论”，这就失去了“这一篇”课文学习的独特价值和意义。这篇课文的教学该如何让学生感受和理解孙悟空的形象，又该借这篇课文把学生引向何方呢？
• 热身活动
  • 你可曾读过长篇小说《西游记》中“三打白骨精”的内容？请找到小说原著进行阅读，并拿小说原文与课文进行对照，看一下两者的区别主要在哪里，并思考这种差异对教学会产生什么影响。
  • 项目
    • 课文
    • 小说原文
    • 项目
      • 不同之处
      • 对教学的影响
• 教学实录
  • 版块一：学习生字词
    • 【要点评议】
      • 这个环节的精彩之处在于让学生在空行中写出自己认为课文中最重要的词语。然而，什么是最重要的词语？是针对什么而言的重要？从后面的教学可以看出，学生所写的词语并不是从课文中最重要的词语的角度来写，多是“容易写错”的字、“比较难写”的字、多音字等。如果教师想要的就是这类字，把开始的提示修改为：写一个你认为难写的、易写错、读错的字，则更切合实际。如果教师想要的不是这些而是对课文内容重要的词语，则应该向这个方面引导学生。让学生关注“最重要的词语”是从词义的角度教学，而容易写错、难写字的教学则是字形的教学，教多音字是字音的教学，这是三个完全不同的教学方向。在识字教学中，教师对教什么应该有明确的教学定位。
  • 版块二：复述课文
    • 【要点评议】
      • 情节是小说教学中的一项重要内容。怎样教情节呢？复述故事是小说情节教学的一个办法。只提出让学生讲故事是不够的，特别是对小学生而言，还要为他们提供复讲故事的思维支架。“孙悟空是怎样三打白骨精的？唐僧是如何看待孙悟空打白骨精的？”这两个问题是紧扣小说情节的，回答这两个问题就必须要复述情节。这两个问题提得好，为学生提供了理清故事脉络的思维支架。
    • 【要点评议】
      • 复述，是把别人说过的话或自己说过的话重说一遍。语文教学上指学生把读物的内容用自己的话说出来。概述，是大略地叙述。
      • 复述可以和原话一模一样，也可以用自己的话来说，只是在语言表达上略有区别，复述时故事的主要信息和次要信息是都有的。概述则不同，概述只取主要信息，次要信息基本上没有了。复述主要靠准确或相对准确的记忆能力和重现能力，概述则主要靠概括能力和叙述能力。因此，复述与概述的要求是不一样的。
      • 要求学生用三句话简要地复述《三打白骨精》的故事，准确地说，不是复述，而是概述。这样的指令只能把学生导向概述，从学生后面的回答可以看出学生是在概述故事。
      • 像这样一篇故事，能够用“三句话”来概括也是值得商榷的。前面是提了两个问题，现在是要用三句话把这两个问题的内容，即整个故事的情节，概述出来，这对学生的概括能力的要求是非常高的，很难完成。
    • 【要点评议】
      • 让学生复述或概述故事情节，可以有不同的教学指向。一是指向教学生复述能力或概述能力，一是指向通过复述或概述来梳理故事情节，帮助学生更好地理解故事。因此，教学的重点也会有所不同，一个重点在培养学生复述或概述能力，一个重在培养学生理解能力。小说教学中，两个重点都是可以的，但必须要有所侧重。
      • 从薛老师的总结发言强调“这是一种本领”来看，他应该是想教概述能力或复述能力。但他没有细致地区分是教复述能力还是概述能力。在这一点上，老师在认识和言说上始终有些模糊和游移。所以，在话语表述上会出现“说三句话……简要地复述出来”、“读完故事要简要地概括和复述”这样的有些冲突的话语。对语文教学而言，对教师语言指令的清晰，以及用语的准确还是应该有比较高的要求的。
      • 对两位学生的概述，教师让后一个学生反思哪些地方不一样、哪里更好。除此之外，没有进一步的指导。如果是教概述或复述能力，教师还应该给予更为细致的指导，应该有规律性的知识的归纳或提升。比如，概述时主要信息要全，第一个学生的概述只涉及了白骨精和孙悟空，而没有唐僧对孙悟空行为的反馈。再如，概述时也要讲究生动，等等。只有对学生进行概述或复述的规律性指导，学生才能学到更为扎实的知识和能力。
  • 版块三：分析人物性格
    • 【要点评议】
      • 这是在教概括。小说教学需要概括吗？小说教学，让学生通过具体语言描写，深刻感受和理解人物形象比概括人物形象更重要。当然，并不是不需要概括，概括是为理解文本服务的。概括时要注意概括是怎么出来的。教学至此，可以顺着学生的话问：唐僧是怎么越来越生气的，孙悟空怎么越打越谨慎了，你说一说。这样就又把学生带入了文本，重新带回了情境。等学生回答完之后，再问给唐僧的三次举动起一个名称叫什么，就比较好。即使要概括，也要先让学生进入文本，然后再出来，即要让学生在对文本的深入理解和把握中进行概括。小说中的概括应该是在学生体验、理解文本的基础之上，顺水推舟出来的结论，而不是直接空降下来的。
    • 【要点评议】
      • 在对比的情境中让学生领悟孙悟空的人物性格，这是一种教学的方法。但在此处是否合适？从人物的对比中，直接看出“是非分明、嫉恶如仇”，这其实是有些跳跃的，中间缺乏支持这一观点的支架。从人物的对比中可以看出孙悟空什么？可能可以看出不同的东西，比如，可以看出他“法力高强”（相比唐僧、八戒、沙僧）、“没有色心”（相比八戒）、“是妖必打”（孙悟空的理念）等等。如果，仅仅看出“是妖必打”还是无法看出人物性格。因此，小说教学中，人物性格的分析不能直接出来，而要有具体的分析。
      • 其他人看不出村姑是妖精，而孙悟空能够看出，这说明孙悟空法力高强。孙悟空有一种信念“是妖必打”，所以，不管在别人眼里村姑是什么，他都要坚决地打。这说明孙悟空除妖的信念坚定。如果这样分析，才能够把孙悟空的性格分析得有理有据，分析透彻。也就是说，人物性格，不能直接“看出”或“悟出”，而要根据文本有理有据地分析出来。
    • 【要点评议】
      • 小说教学，不仅仅是教知识，让学生认知，还要教体验，让学生有情感体验。小说教学要能够引领学生进入文本、进入小说世界，进入小说中人物的内心世界去体验人物的情感与感受。做到这一点，学生才能对小说中的人物和事件有更加真切、更加深刻的理解与认知。
      • 在这里，薛教师让学生变换角色，把自己想象成孙悟空，去体验他被师傅误解时的内心感受，这就是一种引导学生进入小说世界，进入人物内心世界的一种方式。通过让学生变身成小说中的人物，置身到此时此地的情境中，可以帮助打开进入小说世界的大门，从而对小说有更好的理解。
      • 因此，选择合适的方式让学生进入小说所描绘的外部世界与人物的内心世界是小说教学的一项重要工作。
    • 【要点评议】
      • 对三个不同人物使用三个不同的词语来形容是很好的。这可以让学生体会到词语的褒贬义不同，适用的对象不同。但教师在所有人物身上都是用“执迷不悟”又把上述词语的区分力给取消了，而且“执迷不悟”这个词语是带有贬义的，用它来形容孙悟空和唐僧是不妥当的。语文教学应该让学生体会不同词语所具有的不同的表达区分度和区别力。
    • 【要点评议】
      • 在课文功能上，其中一种功能是“引子功能”，即把课文当作“引子”教，指“由节选引向长篇作品”，“由选篇引向整本书阅读”。这对长篇小说节选文本的教学来说是适用的。《三打白骨精》改编自《西游记》，把它引向《西游记》的阅读是可以考虑的。这只是教学的一种指向。教学还有另一种指向，即薛老师所指向的通过《三打白骨精》把学生引向带有“三”的故事上。这也是可以的，而且可以说是一个很好的指向。因为在中国（甚至外国）确实有很多带有“三”的故事。从两次提醒学生，可以看出老师在这方面的企图和努力。不足的是，本课中向这个方向所做的努力，都是蜻蜓点水，点到为止，并没有提供进一步的知识和方法，这使得这种提醒难以发挥出应有的价值。当然，这与这方面的知识与方法的开发不足有关。因此，在指引学生进行类似阅读时，为他们提供适当的知识和方法的指导是十分必要的。
• 问题研讨
  • 《三打白骨精》这篇课文不是节选自《西游记》，而是改编自《西游记》，改编的结果是原著中很多原汁原味的东西变得概括化、干瘪。 比如，原著对白骨精所变换的村姑的外貌有一段描写，但到了课文中就变成“美貌”两个字。 教材的改编可能是为了适应学生的阅读水平，但无疑会对原著的精神有所损害。或者说，故事原来的框架还在，但有滋有味的神韵流失。 《三打白骨精》这篇课文有点这样的情况。在这样的情况下，教师要从教材里确定一些可教的点难度就比较大。
  • 教《三打白骨精》还有一个难度在于，学生对孙悟空都不陌生，不论是看电视剧、看动画片、看儿童图书，还是听父母或他人讲故事，他们或多或少都对孙悟空有一些认识，也就是说学生是带着心中已有的孙悟空形象走进课堂的，在学习这篇课文时，学生搀揉了很多以往的经验在里面。
  • 面对孙悟空这样一个很经典、已经基本定型、大家很熟悉的人物形象，再进行“这一篇”的教学，想要教出一个与“这一篇”相关联的孙悟空，而不是原来大家经验中的孙悟空，其实是很难的。教师如何让学生从“这一篇”课文中学习到孙悟空的人物形象，给学生一个怎样的孙悟空就成为一种挑战。
  • 上述两方面背景，使得《三打白骨精》这篇课文并不好教。在用现有的教材的情况下，薛教师在教学上的某种试图与努力是很可贵的。
  • 在教学内容上，他抓住了“劈脸一棒”、“当头一棒”、“一棒打死”等三种不同的打法，在课文内容很概括的情况下，抓出这样的教学点，在教学内容的确定上是有价值的。 但教师并没有把这“三打”进一步地展开，从里面生发出人物性格等内容来，这有点可惜。教师还抓住了第三次打时孙悟空的“笑”，从笑中分析出孙悟空的“机智多谋”。这一点相对较好。 理解人物形象是小说教学的重要内容。但怎样理解小说中的人物性格或形象呢？要在人物的矛盾和关系中理解人物性格与形象，不能孤立地来理解。 《三打白骨精》其实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文本。 《三打白骨精》中主要有三组矛盾、三种关系。一是白骨精与唐僧的矛盾，多样迷惑与不识迷惑的关系。二是孙悟空与白骨精的矛盾，坚决打杀与多方逃避的关系。三是孙悟空与唐僧的矛盾，尽心保护与斥责惩罚的关系。 其中，后面两组是主要矛盾。教学中，只有抓住这三组矛盾才能在关系中分析人物性格或形象。
  • 教学中，教师基本上抓住了人物之间的矛盾关系进行人物性格分析，但主要分析了孙悟空的人物性格，对白骨精和唐僧的性格分析似乎少了些。课文中猪八戒只出现了一次，教学中教师有所拓展。其实，这时的教学已经脱离课文文本，开始基于《西游记》的原文了。学生的回答也不是基于课文而是基于先前的经验了。拓展是可以的，但要为教学内容或目标服务。
  • 这篇课文的教学定位可以定在“引子”的功能上来进行。 把如何阅读小说中带有“三”的故事作为一个教学内容来教，通过这篇文章试图引导学生学会阅读与“三”有关的作品是可以的。教师已经意识到这里面有东西要教，因此，两次提醒学生注意。老师抓的教学点是正确的，但落实得并不到位。比如，由于与这个内容有关的知识、方法、策略等的准备或挖掘不足，没有讲清楚到底该怎么去做。如果教师能够把这方面的知识讲出来，那么就可为学生今后阅读与“三”有关的作品提供指导，甚至，对其他与数字有关作品的阅读，如《七擒孟获》之类，也会起到一定的指导意义。这篇课文的教学是教师临时接到任务之后准备的一堂课，在教学准备上还有些不充分。这也是导致有些地方教不透的一个重要原因。虽然如此，在面对改编得有些干巴的教材，教师能够做出这样的教学努力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 总体上，我们认为，这堂课没有落入在学生已有“孙悟空”经验的基础上谈论的教学境况，能够紧扣课文文本来教学是可取的。这是一堂探索中的课，虽然在教学上还有不到位的地方，但教师的努力方向是对的，这种探索的精神是可贵的。
• 后续学习活动
  • 任务1：请思考长篇小说名著的节选（改编）课文应该如何教？
  • 任务2：把课文当作“引子”教，特指“由节选引向长篇作品”，“由选篇引向整本书阅读”。把《三打白骨精》当作“引子”来教学，是引向《西游记》的阅读好，还是引向与“三”有关的故事好？为什么？还可以引向哪里？
    • A.引向《西游记》的阅读好
    • B.引向与“三”有关的故事好
    • C.引向______
  • 任务3：窦桂梅老师在教《三打白骨精》时，设计了如下的教学思路。
    • （1）利用小说中“环境”的描写，渗透《西游记》中的环境描写。
    • （2）借助小说中“情节”的研究，探究《西游记》中的写作特色。
    • （3）通过小说中“人物”的评价，导读《西游记》中的意义主题。
    • 请把她的课堂教学实录找来看一下她是如何实现这些教学思路的。请对她的教学思路进行评价。
  • 任务4：《三顾茅庐》也是一篇与“三”有关的小说课文。 盛新凤老师有《三顾茅庐》的教学设计（盛新凤著：《盛新凤经典课堂与创新设计》，太原：山西教育出版社，2006年4月版，第263—266页），找来看看，她的教学设计与薛法根老师教《三打白骨精》在内容与教法上有何异同。
  • 任务5：请选择一篇长篇节选或改编的课文当作“引子”来设计教学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