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国家的矛盾》读书笔记

此为《福利国家的矛盾》一书的读书笔记。《福利国家的矛盾》从分析危机、矛盾、效率和福利国家等概念的涵义入手，围绕着“资本主义不能没有福利国家，但资本主义又不能与福利国家共存”的核心观点，深刻地阐述了现代福利国家所面临的各种矛盾，如商品化与降商品化、计划与行政理性、福利开支与财政危机、合法性与效率、自由民主内容与形式的分离等。

福利国家的矛盾

• 第一章 现代福利国家的矛盾
  • 右派的攻击
    • 根本性批判
      • 福利国家加剧了市场社会所产生的冲突，而且还阻碍了社会和平和进步力量（即市场力量）正确有效地发挥其作用
    • 原因
      • 第一，福利国家机构强加于资本之上的管理和税收负担，等于是抑制了资本投资的动力
      • 第二，福利国家所认可的要求权力以及工人和工会所拥有的集体权利等于是抑制了工人的工作动力，或者至少不能迫使他们像在完全市场经济条件下那样努力而有效率的工作
  • 社会主义左派的批判
    • 社会主义左派对福利国家的根本性批判
      • 无效力的和无效率的
      • 压制性的
      • 使工人阶级对社会政治现实的理解（意识形态）处于虚假状态
  • 福利国家与政治变迁
    • 第一，20世纪五六十年代，当福利国家得到最充分发展的时期，其意识形态具有高度一致性。现在无论是左派还是右派，都对福利国家的最多安排凿出了极度渲染和极为根本的否定评价
    • 第二，在对福利国家进行批判的过程中，无论是左派还是右派，为了各自追随者的利益，都不准备放弃福利国家，因为他同时为积累过程和工人阶级的社会经济福利履行的根本性的必不可少的功能
    • 第三，从自由保守主义者一面看，它没有为一种非福利国家的社会程序提出连贯一致的理论和现实战略
• 第二章 国家理论论纲
  • 马克思主义的国家理论
    • 两种对立的观点
      • 统治阶级（资产阶级）与国家机构之间完全是一种工具性的关系，国家是促进统治阶级利益的工具
      • 国家不维护特定阶级的利益，也不与特定阶级结盟，相反，国家支持和保护的是维持资产阶级统治所必须的制度和社会关系
  • 资本主义国家
    • 资本主义国家概念可以表述为一套政治权力制度
      • 私有财产
        • 政治权力被有组织的物质生产所阻碍
      • 税收限制
        • 政治权力通过税收体系间接依赖于私人积累的量
      • 积累
        • 国家在积累方面所具有的制度化的自我利益是由于国家无权控制物质资源的运行，但他们又是行使国家权力必不可少的条件
      • 民主合法性
        • 在议会民主制国家任何政治团体或党派，只要在大选中赢得足够的选票，他就可以控制制度化的国家权力
  • 商品化
    • 在资本主义社会政治结构与经济结构之间的联系，就是商品形式两种结构的稳定都依赖于商品形式的普遍化
  • 商品形式的瘫痪
    • 在发生经济危机的时候，部分劳动力和资本暂时被驱逐出商品关系，也同样假定了这样的前提条件——一种商品交换的失败，将自动增加其它商品售出的机会，他们的闲置将带来新一轮的经济繁荣
  • 交换机会最大化
    • 政策的目标是旨在为劳动力和资本提供最大的交换机会，以便这两个阶级的成员都能够进入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
  • 行政性再商品化
    • 为了解决商品形式的退化，资本主义国家越来越占主导和排他性的战略是
      • 以政治手段建立起一种使合法经济主体能够以商品的形式发挥其功能的条件
        • 第一，通过教育、培训、促进地区流动性和改善劳动力的适应能力等措施和政策，提高劳动力的可销售能力
        • 第二，通过对资本和产品市场研究和发展政策，以及地区发展政策等的跨国联合，促进资本和商品的可销售能力
        • 第三，对于那些依靠自己的力量，不能在商品关系中求得生存的经济领域，允许他们成为市场压力的受害者，同时提高这些领域的现代化程度，使之在成为“适于销售”的商品
  • 国家政策手段
    • 政治调节手段可以归为如下类型
      • 第一，财政刺激等调节措施
      • 第二，名目繁多的公共建设投资
      • 第三，各种共同决策、共同投资方案的引入
  • 晚期资本主义的结构性矛盾
    • 旨在维持和扩展交换关系的国家政策恰恰产生威胁这种关系持续存在的效果
    • 在晚期资本主义条件下，那些并非由市场机制所直接控制的经济领域倾向于容纳越来越大部分的劳动力，占据越来越大部分的社会产出
    • 资本主义社会的规范和道德“基础”层次上
• 第三章 自由民主内容与形式的分离
  • 自由民主模式的政治
    • 国家作为公共权威的制度化秩序，可以理解为是个人意志和行动的历史结晶
    • 我们所提到的任何有关“个人”的事情，主体性以及尊严等都依赖于国家对公民权利的保护，只有在国家保护的前提下，他们才得以存在和显现
  • “可管理性”问题
  • 国家与政治的分离
    • 由于竞争性政党制度和议会制度不再能够产生有效的问题解决方案，但这一问题又必须得到解决，从而在应用国家权力进行决策的过程中，形成与民主政治机制相互分离的局面
  • 生产的政治
• 第四章 危机管理的危机：政治危机理论的要素
  • 危机的概念
    • 危机可以被定义为这样一种过程，在这一过程中，系统的结构受到了怀疑
  • 非市场组织的成长
    • 资本主义系统的四部门模型
      • 垄断部门
      • 竞争部门
      • 政府部门
      • 剩余劳动力部门
  • 晚期资本主义：一些假设
    • 增长比例
    • 组织程度
    • 功能相关性
    • 冲突强度
  • 资本主义国家的问题
  • 财政资源
    • 为资本主义生产创造前提条件的活动
    • 吸收资本主义生产所具有的边际效应和成本
    • 通过转移支付和“福利机构”来吸收剩余资本，组织剩余劳动力
  • 行政理念
    • 理性的政策系统具有五种前提条件
      • 距离，政治——行政系统必须充分的与其环境相分离
      • 政治——行政系统必须有内部分工
      • 政治系统必须得到协调
      • 政治系统必须掌握有关其环境过程的充足信息
      • 国家必须具有其预见能力
  • 大众忠诚
    • 政治——行政系统不仅必须依照已被接受和公认的规范和期待对大众生活条件和实际生活机会进行调节和引导而且还必须公开的，有计划的假定自身肩负了这种任务
    • 可以预期，在发达资本主义社会，前工业社会和原始人群的规范和象征将日益被侵蚀
    • 依据资本主义社会具有失范趋势的观点与预期，期望与规范之间出现的，正式不连贯将导致政治文化的非稳定化
  • 走向政治危机理论
    • 国家政策必须组织因私人生产所导致的功能失调这一社会后果，但他又不能侵害私人生产的首要地位
• 第五章 “不可能管理性”：保守危机理论的复兴
  • “负担过重”的国家
    • 一是或者政党体系内部发生的两极分化，并朝着特定的对立面重新塑造其实践的意识和基础
    • 二是如果没有发生这样一种两极化的过程的话，政党开辟新渠道的能力，就有可能下降
  • 危机的解释与控制
    • 在资本主义福利国家是何种原因总是再生产出期望与政治行政驾驭能力之间的差异呢的？
    • 战略疗法是否适当？战略疗法是否可以被证明是一种因果疗法？
  • 资本主义的发展与不可能管理性
    • 资本主义工业社会的古怪性表现在这样一种矛盾性上：
      • 它同时追求这两种“理想的解决方法”，试图以一种矛盾的方式来解决其再生产问题
    • 在采取劳动分工的同时，又将其政治化；在采取私有化生产的同时，又将其社会化
• 第六章 社会政策与国家理论
  • 社会科学理论中有关国家的争论
    • 通过社会科学研究来揭示上述形式主义盲点的全部尝试
  • 对社会政策制度的社会功能及其功能性参考框架的问题
    • 在资本主义工业化过程中，如果这种根本性的社会重组的确发生了的话，那么那些已经会剥夺的一无所有得钱，在工人一定会首先准备把其劳动能力当作商品放在市场上出卖
    • 社会结构是雇佣工人作为雇佣劳动者发挥其作用的前提条件
    • 构成性问题，从长期来说，“被动”无产阶级化的数量与劳动市场所要求的雇佣工人的数量必须大致平衡
  • 社会政策领域中有关政治改革过程的解释方法
    • 从利益和需要的角度解释国家社会政策的起源
    • 根据稳定资本价值的“客观”要求来解释社会政策发展的变化
  • 管理的理性化与改革的实施
    • 实施过程
      • 政策结果
        • 最终是否不走样地达到了管理者和立法者在其官方“政策产出”中所宣传的目标
      • 另一端
        • 他们是否遇到了社会权力集团或多或少有组织的妨碍，使国家机关内部出现新的一致性问题，从而真正要求废除改革
  • 理性化战略
    • 预防
    • 最终方案
    • 制度化援助
    • 重新私有化
  • 政治科学化
• 第七章 合法性与效率
  • “矛盾”的概念
    • 特定生产方式的结果与其持续存在的前提条件之间出现冲突，或存在的必要条件变得不可能存在，而这种不可能存在又是必要的
  • 合法性与效率
    • 1.对宪政民主政体赖以维系的合法性原则的接受，通过政府政策和措施所产生的物质结果而得到强化
    • 2.政策和措施的“效率”仅仅是对资本主义国家的效率而言的，也即在为所有公民及其总体需要提供、恢复和维持商品关系方面，国家的成功程度
  • 合法性与效率之间的矛盾假设
    • 在资本主义的发展过程中，使劳动者和资本保持商品形式的问题变得越来越紧迫，越来越难以解决
    • 为了防止商品形式受到侵蚀，资本主义国家和政府已经采取了无数的措施来提高价值单位涉入商品关系的能力
    • 对于政治权力合法性的原则的接受已经经历了一种结构性变迁，这种变迁是由于国家所提供服务的某些结果所致
• 第八章 政治文化与社会民主党的管理
  • 民主的稳定性与政治文化
    • 在发达工业资本主义社会，民主的政治稳定性预先假定了某种形式的政治文化
  • 民族、阶级、文化与社会民主党
    • 第一，任何旨在通过“民族问题”来理解公众利益的企图都是行不通的
    • 第二，如果想要参照阶级立场和阶级结构状况的范畴，把政纲和社会经济学意义的集体认同结合起来
    • 第三，集体文化认同最终也面临同样的问题
  • 社会民主党的政治文化
    • 社会民主党从事管理行为的典型特征之一，就是宣传一种抽象的现代化，这种现代化纯粹是国家主义的意愿，在规范意义和政治意义上得到广泛散播
• 第九章 竞争性政党民主与凯恩斯主义福利国家
  • 政治市场化与私有经济政治化
    • 由于对管理、转移和调节的全球性需求，权威从而侵入到经济领域，因此它也就越来越失去了其自发性和自律性
    • 市场不可预测性，也由此进入到国家政治领域，使任何绝对权威和绝对上的观念都变得折中起来
  • 通过竞争性政党民主来实现稳定
    • 有必要出现这样一种政党，它能够消除前面所说的限制和制约，进而通过政治的权力来对抗阶级的权力
  • 作为大众参与主导形式的政党制度的衰败缘由
    • 新社会运动出现于20世纪70年代
      • 与传统阶级政党和阶级运动不一样，他们的计划和要求既不是建立在商品市场，也不是建立在劳动市场的集体契约立场基础之上，其共同的组织和行为特征是某种集体认同
      • 他们要自主权，而不是代表权，即使后者可以改善或保护它们的市场地位
  • 凯恩斯福利国家及其崩溃
    • 凯恩斯主义福利国家应对和控制了发达资本主义社会所存在的某些社会经济问题和政治问题，但是他并没有解决所有的问题
    • 凯恩斯主义经济政策的战略目标是促进增长和全部就业
      • 两种战略结合在一起，却产生了高水平的失业率和通货膨胀
• 第十章 消费政策中的替代性战略
  • 消费政策中的行者和规范
    • 生产厂家/供应商
      • 从它们都存在于私人领域的角度看，这些行动者以多种多样的积极或消极方式，尽力影响消费者的福利
    • 国家/法律
      • 国家的立法和司法权力，以及公共政策的管理机构，也通过多种途径对消费者的福利构成积极影响
    • 个体消费者及其组织
      • 消费者组织对消费者的福利有着无限的、直接的、积极的兴趣
  • 消费者“福利”的两大问题
    • 第一，在消费政策的博弈中，“博弈方”的利益和结构性权力的分配格局是，实现消费者利益的几率很小
    • 第二，我们有关消费者利益的认识，我们研究消费者福利的概念工具，呼唤对传统经济学说及其根本矛盾进行严厉的自我批评
  • 提高“消费者权力”的消费政策
    • 增强消费者制衡权力的尝试
  • 消费和生产的组织性“再整合”
    • 把生产、管理和消费融入一个中央集权的协调机构
    • 把生产功能重新吸收进家庭和国内消费领域
    • 把消费功能和消费者利益纳入生产范畴
• 第十一章 欧洲社会主义与国家的作用
  • 社会主义理论的问题
    • 在政体变革的过程中，如果人们不得不依靠，将要变革政体的制度机遇，以及这一帧缇所蕴含的进步或限制性传统，那么如何防止旧政体的延续性，以及变革时所依赖的形式和方法，对变革本身的目标和内容产生不利的影响
  • 国家与社会主义变革
    • 从规范的角度看，我们会碰到前面所提到的形式，内容问题，虽然这种解决方法至少在短期内或在国家政治经济的范围内，可以消除资本主义社会政治体制的限制，但这种政策制定的解放绝不意味与无产阶级的解放相等同
    • 在发达工业社会社会结构高度分化，这意味着根据职业团体、地区利益和工业部门等标准存在许多派别划分和利益冲突
    • 分化和复杂性也影响了政治平衡的格局，不仅影响到支持方，也影响到决策方
  • 非国家主义的社会主义战略
    • 观点一致和和平共处预先假定了相应的经济增长率，这种增长率确保了持久的正和博弈
    • 在这种合作主义的决策模式下，工会和其他工人阶级组织的合作态度，只有在排除工人阶级的问题，团体和利益的情况下，才能形成，因为它在现存的权力关系格局中是“无法协商”的
• 第十二章 福利国家与社会主义未来的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