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图社区 《被讨厌的勇气》读书笔记
随心学社书籍分享,《被讨厌的勇气》被无数人誉为治愈心灵的勇气之书。适合自卑又敏感的人寻找正确的人生方向,也同样适合所有迷茫、渴望找到人生意义的人。它以哲人与青年对话的方式,阐述了阿德勒心理学的一些重要思想。例如课题分离、共同体感觉、人生所有的烦恼都来自于人际关系等等。它告诉我们过往的经历或者苦难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赋予经历的意义,我们如何看待世界,世界就会是什么样子。同时,它教会了不要纠结过去,关注未来,而要活在“此时此刻”。
编辑于2022-05-05 09:21:45《一级消防工程师》备考系列专业导图。覆盖一级消防工程师90%以上知识点,按照教材顺序进行模块化梳理,结合一级消防工程师历年真题讲解,在掌握知识点的同时熟练运用。大框架清晰,知识无遗漏,助力大家一次性顺利通过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取得证书!持续更新,感谢关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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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讨厌的勇气: “自我启发之父”阿德勒的哲学课
版权信息
书名:被讨厌的勇气:“自我启发之父”阿德勒的哲学课 作者:[日]岸见一郎,古贺史健 译者:渠海霞 出版社:机械工业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7-05 ISBN:9787111495482
本书的赞誉
它期许我这一年能拥有被讨厌的勇气,继续大胆地许下做自己的愿望,并勇敢实现它!——曾宝仪
小心检视,你的成功是否只是以害怕被他人讨厌而换来的。若是如此,那你的成功不幸只代表“你为他人活了一辈子”。——陈文茜
一部振奋人心又好读易懂的心灵作品。看完之后,你绝对可以为你无意义的人生增添美丽色彩的意义。好书!——身心灵作家 张德芬
如果说自卑是人类与世界互动的必然结果,那么勇气就是人们在追寻意义人生中的必然能力。它就藏在每个生命体的某个角落,期待着特别的机遇。作者以超越心理咨询的方式,进行心灵的对话,是一本自我成长和疗愈很有帮助的书。——心丝带心理志愿者协会会长 国家心理督导师韦志中
本书的名字《被讨厌的勇气》,承担这种自由和责任,需要无畏的勇气。这种勇气,是阿德勒心理学的关键词,也是我们人生问题的最终解药。——知乎专栏作家 动机在杭州
这本书绝对不是心灵鸡汤,而是稍带苦涩,但又可治病的良药。也许阅读过程中你会被作者的“犀利”颠覆三观,心生不爽。但不爽过后,抬头看窗外,满目清凉,世界会美好很多……——关系心理学家 著名心理咨询师 胡慎之
这是一本深入浅出的好书,既适合作为大众的自助手册,也可以作为专业人员的临床指南。——资深心理咨询师 香港精神分析学会副主席 张沛超
不死不生。对于一个渴望摆脱旧日模式、重新生出一个自己的人来说,勇气总是第一位的。这个勇气包括不怕试错、不怕被黑、被死千回还能重新活过来的力量。——《心探索》杂志执行主编 赵晓梅
这是一剂烈性药,它会刺痛你的意识的神经。不要抗拒它,一口一口地喝下去。在被你所讨厌的勇气当中,你会重新理解自己的生活方式。——壹心理创始人 黄伟强
成长意味着独立,青年在面对独立的人生之时,以往的各种存在焦虑会涌现而出。本书是人生路上思想的灯塔,它坚定而让人愉悦的言语,是青年未知世界的一点火种,照亮并引导我们属于自己的未来。——心理学空间
引言
从前,在被誉为千年之都的古都郊外住着一位哲人,他主张:世界极其简单,人们随时可以获得幸福。有一位青年无法接受这种观点,于是他去拜访这位哲人一探究竟。在这位被诸多烦恼缠绕的青年眼里,世界是矛盾丛生的一片混沌,根本无幸福可言。
哲人:人可以改变、世界极其简单、人人能获得幸福。
青年:世界是矛盾丛生的一片混沌,根本无幸福可言。
哲人:那并非是“世界”本身复杂,完全是“你”把世界看得复杂。
哲人:人并不是住在客观的世界,而是住在自己营造的主观世界里。你所看到的世界不同于我所看到的世界,而且恐怕是不可能与任何人共有的世界。
哲人:井水的温度是恒定的,长年在18度左右。这是一个客观数字,无论谁测都一样。但是,夏天喝到的井水感觉凉爽,而冬天饮用时就感觉温润。温度恒定在18度,但夏天和冬天饮用的感觉却大不相同。
哲人:你眼中的世界呈现出复杂怪异的一片混沌。但是,如果你自身发生了变化,世界就会恢复其简单姿态。因为,问题不在于世界如何,而在于你自己是否有正视这个世界的“勇气”。
于是,哲人和青年开始了对话。。。
第一夜 我们的不幸是谁的错?
不为人知的心理学“第三巨头”
由奥地利出身的精神科医生阿尔弗雷德·阿德勒于20世纪初创立的全新心理学。我们现在一般根据创立者的名字而称其为“阿德勒心理学”。
一提到心理学,人们往往只想到弗洛伊德或荣格的名字,但在世界上,阿德勒是与弗洛伊德、荣格并列的三大巨头之一。
阿德勒心理学不是死板的学问,而是要理解人性的真理和目标。但是,可以说领先时代100年的阿德勒思想非常超前。他的观点具有极强的前瞻性。
哲人:我是哲学家,是活在哲学中的人。对我来说,阿德勒心理学是与希腊哲学一样的思想,是一种哲学。
再怎么“找原因”,也没法改变一个人
青年:我的朋友中有一位多年躲在自己的房间中闭门不出的男子。他很希望到外面去,如果可以的话还想要像正常人一样拥有一份工作。他“很想改变”目前的自己。作为朋友我可以担保他是一位非常认真并且对社会有用的男人。但是,他非常害怕到房间外面去。只要踏出房间一步马上就会心悸不已、手脚发抖。这应该是一种神经症。即使想要改变也无法改变。
青年认为:他的朋友在“过去”有些心灵创伤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结果,他无法再到外面去。青年认为“一切结果之前都先有原因”。总之,现在的我们(结果)是由过去的事情(原因)所决定。
哲人认为:如果一味地关注过去的原因,企图仅仅靠原因去解释事物,那就会陷入“决定论”。也就是说,最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我们的现在甚至未来全部都由过去的事情所决定,而且根本无法改变。
阿德勒心理学考虑的不是过去的“原因”,而是现在的“目的”。
哲人认为:青年的朋友并不是因为不安才无法走出去的。事情的顺序正好相反,青年的朋友是由于不想到外面去,所以才制造出不安情绪。青年的朋友所感觉到的不安或恐惧是真实的,有时他可能还会被剧烈的头痛所折磨或者被猛烈的腹痛所困扰。但是,这些症状也是为了达到“不出去”这个目的而制造出来的。
这正是“原因论”和“目的论”的区别所在。你所说的全都是根据原因论而来的。但是,如果我们一直依赖原因论,就会永远止步不前。
心理创伤并不存在
哲人:假设你因感冒、发高烧而去看医生。如果医生只就引起感冒的原因告诉你说“你之所以会感冒是因为昨天出门的时候穿得太薄”,你对这样的话会满意吗?
青年:不可能满意啊!感冒原因是穿得薄也好、淋了雨也好,这都无所谓。问题是现在正受着高烧的折磨这个事实,关键在于症状。如果是医生的话,就应该好好开药或者打针,以一些专业性的处理来进行治疗。
哲人:但是,立足于原因论的人们,例如一般的生活顾问或者精神科医生,仅仅会指出“你之所以痛苦是因为过去的事情”,继而简单地安慰“所以错不在你”。所谓的心理创伤学说就是原因论的典型。
阿德勒心理学明确否定心理创伤,这一点具有划时代的创新意义。
任何经历本身并不是成功或者失败的原因。我们并非因为自身经历中的刺激——所谓的心理创伤——而痛苦,事实上我们会从经历中发现符合自己目的的因素。决定我们自身的不是过去的经历,而是我们自己赋予经历的意义。”
并不是说遭遇大的灾害或者幼年受到虐待之类的事件对人格形成毫无影响。相反,影响会很大。但关键是经历本身不会决定什么。我们给过去的经历“赋予了什么样的意义”,这直接决定了我们的生活。人生不是由别人赋予的,而是由自己选择的,是自己选择自己如何生活。
哲人认为:青年的朋友为了不出门才制造出不安或恐惧。如果闭门不出一直憋在自己房间里的话,父母会非常担心。这就可以把父母的关注集于一身,而且还可以得到父母小心翼翼的照顾。另一方面,哪怕踏出家门一步,都会沦为无人关注的“大多数”,都会成为茫茫人海中非常平凡的一员,甚至成为逊色于人的平庸之辈;而且,没人会重视自己。这些都是闭居者常有的心理。
愤怒都是捏造出来的
青年:昨天下午我在咖啡店看书的时候,从我身边经过的服务员不小心把咖啡洒到了我的衣服上。那可是我刚刚下狠心买的一件好衣服啊。勃然大怒的我忍不住大发雷霆。平时的我从不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唯独昨天,我愤怒的声音几乎传遍了店里的每一个角落。我想那应该是因为过于愤怒而忘记了自我吧。您看,在这种情况下,“目的”还能讲得通吗?无论怎么想,这都是“原因”导致的行为吧?
青年认为:他受怒气支配而大发雷霆,他平时性格温厚,但在那时却无法抑制怒火,完全是一种自己也无可奈何的不可抗力。所以不假思索就先发火了。
哲人认为:如果假设昨天的青年恰巧拿着一把刀,一生气便向对方刺了过去。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辩解说“那是一种自己也无可奈何的不可抗力”吗?按照青年的道理推下去,所有盛怒之下的犯罪都可以归咎于“怒气”,而并非是当事人的责任。因为青年说人无法与感情抗衡。
哲人认为:青年并不是“受怒气支配而大发雷霆”,完全是“为了大发雷霆而制造怒气”。也就是说,为了达到大发雷霆这个目的而制造出来愤怒的感情。青年是先产生了要大发雷霆这个目的。也就是说,想通过大发雷霆来震慑犯错的服务员,进而使他认真听自己的话。作为相应手段,你便捏造了愤怒这种感情。
哲人认为:即使青年不大声呵斥而是讲道理的话,服务员也应该会诚恳地向你道歉或者是用干净的抹布为你擦拭。总之,他应该也会采取一些应有的措施,甚至还有可能为你洗衣服。而且,青年心里多少也预料了到他可能会那样做。尽管如此,青年还是大声呵斥了他。因为青年感觉讲道理太麻烦,所以想用更加快捷的方式使并不抵抗的对方屈服。作为相应的手段,青年采用了“愤怒”这种感情。
哲人讲了一个故事:愤怒的确是一瞬间的感情。有这样一个故事,说的是有一天母亲和女儿在大声争吵。正在这时候,电话铃响了起来。“喂喂?”慌忙拿起话筒的母亲的声音中依然带有一丝怒气。但是,打电话的人是女儿学校的班主任。意识到这一点后,母亲的语气马上变得彬彬有礼了。就这样,母亲用客客气气的语气交谈了大约5分钟之后挂了电话,接着又勃然变色,开始训斥女儿。所谓愤怒其实只是可放可收的一种“手段”而已。它既可以在接电话的瞬间巧妙地收起,也可以在挂断电话之后再次释放出来。这位母亲并不是因为怒不可遏而大发雷霆,她只不过是为了用高声震慑住女儿,进而使其听自己的话才采用了愤怒这种感情。
弗洛伊德说错了
青年认为:哲人是一种虚无主义。哲人否定人类的感情。认为感情只不过是一种工具、是一种为了达成目的的手段而已。否定感情也就意味着否定人性!人正因为有感情、正因为有喜怒哀乐才是人!假如否定了感情,人类将沦为并不完美的机器。
哲人:我并不是否定感情的存在。任何人都有感情,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如果你说“人是无法抵抗感情的存在”,那我就要坚决地否定这种观点了。我们并不是在感情的支配下而采取各种行动。而且,在“人不受感情支配”这个层面上,进而在“人不受过去支配”这个层面上,阿德勒心理学正是一种与虚无主义截然相反的思想和哲学。
如果过去决定一切而过去又无法改变的话,那么活在今天的我们对人生也将会束手无策。结果会如何呢?那就可能会陷入对世界绝望、对人生厌弃的虚无主义或悲观主义之中。以精神创伤说为代表的弗洛伊德式的原因论就是变相的决定论,是虚无主义的入口。
否定我们人类的自由意志、把人看作机器一样的存在,这是弗洛伊德式的原因论。
苏格拉底和阿德勒
青年:那么,我再说说另一位朋友的事情。我有位朋友Y是一位非常开朗的男士,即使和陌生人也能谈得来。他深受大家的喜爱,可以瞬间令周围的人展露笑容,简直是一位向日葵般的人。而我就是一个不善与人交往的人,在与他人攀谈的时候总觉得很不自然。
青年非常想变成Y那样的人,但他认为自己没法改变,哲人说人人都可以改变。但却说目前来讲,青年想改变比较困难。因为青年还没能理解阿德勒心理学。改变的第一步就是理解,是否能成为朋友Y那样的人,答案不应该是从别人那里得到,而应该是自己亲自找出来。
哲人说,青年心中的种种疑惑都将会在接下来的对话中得以解决。而且,青年也将会有所改变,但那不是通过哲人的语言而是通过青年自己的手。通过对话来导出答案,而不是去剥夺青年自己发现答案的宝贵过程。
苏格拉底和阿德勒都是想要通过对话来启发人们,于是,哲人和青年继续着他们的对话。
你想“变成别人”吗?
青年认为,自己没法变成朋友Y一样开朗的人,因为自己的性格或秉性与朋友Y不同。
哲人反问青年,为什么要成为Y那样的人呢?青年回答,他很欣赏Y,认为如果能够变成他那样就会很幸福。
哲人说,青年认为如果成为Y那样的人就会很幸福,也就是说,青年认为现在的自己不幸福。无法体会到幸福,是因为青年不会爱自己,所以才希望“变成别人”,希望舍弃现在的自我变成像Y一样的人。
哲人说,面对喜不喜欢自己这个问题,能够坦然回答“喜欢”的人几乎没有。青年反问哲人喜欢自己吗?哲人说,至少我不想变成别人,也能悦纳目前的自己。
哲人说:引用阿德勒的话,“重要的不是被给予了什么,而是如何去利用被给予的东西。”青年之所以想要变成Y或者其他什么人,就是因为青年只一味关注着“被给予了什么”。其实,不应该这样,而是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如何利用被给予的东西”这一点上。
你的不幸,皆是自己“选择”的
青年:有人拥有富裕而善良的父母,也有人拥有贫穷而恶毒的父母,这就是人世。此外,我本不想说这样的话,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人种、国籍或者民族差异依然是个难以解决的问题。关注“被给予了什么”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哲人认为,现在的你之所以不幸正是因为自己亲手选择了“不幸”而不是因为生来就不幸。就像坏人作恶,他并不认为他在做坏事,所有的犯罪者都有其犯罪的内在的“相应理由”,换句话说就是“善”的行动。这不是指道德意义上的善,而是指“利己”这一意义上的善。你在人生的某个阶段里选择了“不幸”。这既不是因为你生在了不幸的环境中,也不是因为你陷入了不幸的境地中,而是因为你认为“不幸”对你自身而言是一种“善”。
人们常常下定决心“不改变”
阿德勒心理学中用“生活方式”一词来说明性格或秉性。生活方式就是人生中思考或行为的倾向。某人如何看“世界”,又如何看“自己”,把这些“赋予意义的方式”汇集起来的概念就可以理解为生活方式。从狭义上来讲可以理解为性格;从广义上来说,这个词甚至包含了某人的世界观或人生观。阿德勒心理学认为,生活方式是自己主动选择的结果。
改变生活方式需要很大的“勇气”。面对变化产生的“不安”与不变带来的“不满”,大多数人一定是选择了后者。
阿德勒心理学就是勇气心理学。你之所以不幸并不是因为过去或者环境,更不是因为能力不足,你只不过是缺乏“勇气”,可以说是缺乏“获得幸福的勇气”。
你的人生取决于“当下”
哲人说:我有一位年轻朋友,虽然梦想着成为小说家,但却总是写不出作品。他说是因为工作太忙、写小说的时间非常有限,所以才写不出来作品,也从未参加过任何比赛。但真是如此吗?实际上,他是想通过不去比赛这一方式来保留一种“如果做的话我也可以”的可能性,即不愿出去被人评价,更不愿去面对因作品拙劣而落选的现实。他只想活在“只要有时间我也可以、只要环境具备我也能写、自己有这种才能”之类的可能性中。或许再过5年或者10年,他又会开始使用“已经不再年轻”或者“也已经有了家庭”之类的借口。
“无论之前的人生发生过什么,都对今后的人生如何度过没有影响。”决定自己人生的是活在“此时此刻”的你自己。
第二夜 一切烦恼都来自人际关系
为什么讨厌自己?
青年承认讨厌自己,只能看到自己的缺点,
哲人认为,青年之所以只看到缺点,是因为下定了“不要喜欢自己”的决心。为了达到不要喜欢自己的目的,所以才只看缺点而不看优点。
青年害怕被别人轻视或拒绝、害怕心灵受伤。认为与其陷入那种窘境倒还不如一开始就不与任何人有关联。也就是说,青年的“目的”是“避免在与他人的关系中受伤”。
那么,如何实现这种目的呢?答案很简单。只要变成一个只看自己的缺点、极其厌恶自我、尽量不涉入人际关系的人就可以了。
在人际关系中根本不可能不受伤。只要涉入人际关系就会或大或小地受伤,也会伤害别人。阿德勒曾说“要想消除烦恼,只有一个人在宇宙中生存”。但是,那种事情根本就无法做到。
一切烦恼都是人际关系的烦恼
阿德勒甚至断言“人的烦恼皆源于人际关系”。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人际关系,如果这个宇宙中没有他人只有自己,那么一切烦恼也都将消失。
青年认为人还有比人际关系更加高尚、更加重大的烦恼!比如幸福是什么?自由是什么?人生的意义又是什么?这些都是自古希腊时代以来,哲学家们一直追问的主题。
自卑感来自主观的臆造
在阿德勒所使用的德语中,劣等感的意思就是价值更少的“感觉”。也就是说,劣等感是一个关于自我价值判断的词语。
困扰我们的自卑感不是“客观性的事实”而是“主观性的解释”
例如,价格昂贵的钻石或者货币。我们会从中发现一些价值,并会说1克拉多少钱或者物价如何如何。但是,如果换种角度来看,钻石之类的东西也只不过是石块而已。
哲人认为价值必须建立在社会意义之上。即使1美元纸币所承载的价值是一种常识(共通感觉),那它也不是客观意义上的价值。如果从印刷成本考虑的话,它根本不等于1美元。
价值问题最终也可以追溯到人际关系上。这样就又可以与“一切烦恼皆源于人际关系”这种说法联系起来了
自卑情结只是一种借口
阿德勒也承认自卑感人人都有。自卑感本身并不是什么坏事。
首先,人是作为一种无力的存在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且,人希望摆脱这种无力状态,继而就有了普遍欲求。阿德勒称其为“追求优越性”。追求优越性可以简单将其理解为“希望进步”或者“追求理想状态”。
与此相对应的就是自卑感。人都处于追求优越性这一“希望进步的状态”之中,树立某些理想或目标并努力为之奋斗。同时,对于无法达成理想的自己就会产生一种自卑感。
阿德勒说“无论是追求优越性还是自卑感,都不是病态,而是一种能够促进健康、正常的努力和成长的刺激”。只要处理得当,自卑感也可以成为努力和成长的催化剂。
自卑情结是指把自己的自卑感当作某种借口使用的状态。具体就像“我因为学历低所以无法成功”或者“我因为长得不漂亮所以结不了婚”之类的想法。
越自负的人越自卑
特意自吹自擂的人其实是对自己没有自信。阿德勒明确指出“如果有人骄傲自大,那一定是因为他有自卑感”。
如果真正地拥有自信,就不会自大。正因为有强烈的自卑感才会骄傲自大,那其实是想要故意炫耀自己很优秀。担心如果不那么做的话,就会得不到周围的认可。这完全是一种优越情结。
阿德勒说:“在我们的文化中,如果要问谁最强大,那答案也许应该是婴儿。婴儿其实总是处于支配而非被支配的地位。”婴儿就是通过其弱势特点来支配大人。
人生不是与他人的比赛
一提到“追求优越性”,往往容易被认为是尽力超越他人甚至是通过排挤他人以取得晋升之类的追求,往往给人一种踩着别人往上升的印象。
健全的自卑感不是来自与别人的比较,而是来自与“理想的自己”的比较。
所有的人都是“虽然不同但是平等”的。
在意你长相的,只有你自己
如果在人际关系中存在“竞争”,那人就不可能摆脱人际关系带来的烦恼,也就不可能摆脱不幸。因为有竞争的地方就会有胜者和败者。
如果意识到竞争或胜负,那么势必就会产生自卑感。因为常常拿自己和别人相比就会产生“优于这个、输于那个”之类的想法,而自卑情结或优越情结就会随之而生。
竞争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此。即便不是败者、即便一直立于不败之地,处于竞争之中的人也会一刻不得安心、不想成为败者。而为了不成为败者就必须一直获胜、不能相信他人。之所以有很多人虽然取得了社会性的成功,但却感觉不到幸福,就是因为他们活在竞争之中。因为他们眼中的世界是敌人遍布的危险所在。
我有一位年轻的朋友,据说他少年时代总是长时间对着镜子整理头发。于是,他祖母对他说:“在意你的脸的只有你自己。”那之后,他便活得轻松了一些。
如果能够体会到“人人都是我的伙伴”,那么对世界的看法也会截然不同。不再把世界当成危险的所在,也不再活在不必要的猜忌之中,你眼中的世界就会成为一个安全舒适的地方。人际关系的烦恼也会大大减少。
人际关系中的“权力斗争”与复仇
我们既不能乘坐时光机器回到过去,也不能让时针倒转。但是,赋予过去的事情什么样的价值,这是“现在的你”所面临的课题。
例如,孩子有时候会通过恶作剧来捉弄大人。在很多情况下,其目的是为了吸引大人的注意力,他们往往会在大人真正发火之前停止恶作剧。但是,如果在大人真正生气的时候孩子依然不停止恶作剧,那么其目的就是“斗争”本身了。
人际关系一旦发展到复仇阶段,那么当事人之间几乎就不可能调和了。为了避免这一点,在受到争权挑衅时绝对不可以上当。
承认错误,不代表你失败了
所谓控制怒气是否就是“忍耐”呢?不是的,我们应该学习不使用怒气这种感情的方法,因为怒气终归是为了达成目的的一种手段和工具。
发怒是交流的一种形态,而且不使用发怒这种方式也可以交流。我们即使不使用怒气,也可以进行沟通以及取得别人的认同。如果能够从经验中明白这一点,那自然就不会再有怒气产生了。
易怒的人并不是性情急躁,而是不了解发怒以外的有效交流工具。所以才会说“不由得发火”之类的话。这其实是在借助发怒来进行交流。
无论认为自己多么正确,也不要以此为理由去责难对方。这是很多人都容易陷落进去的人际关系圈套。人在人际关系中一旦确信“我是正确的”,那就已经步入了权力之争。
我是正确的,也就是说对方是错误的。一旦这样想,辩论的焦点便会从“主张的正确性”变成了“人际关系的方式”。也就是说,“我是正确的”这种坚信意味着坚持“对方是错误的”,最终就会演变成“所以我必须获胜”之类的胜负之争。
追求优越性并不是通过与他人的竞争来完成的。
只能看到眼前的胜负就会走错道路,我们只有摘掉竞争或胜负之争的眼镜才能够改变完善自己。
人生的三大课题:交友课题、工作课题以及爱的课题
阿德勒心理学关于人的行为方面和心理方面都提出了相当明确的目标。这些目标可以通过阿德勒所说的直面“人生课题”来实现。
行为方面的目标有以下两点: ①自立。 ②与社会和谐共处。
支撑这种行为的心理方面的目标也有以下两点: ①“我有能力”的意识。 ②“人人都是我的伙伴”的意识。
阿德勒把人成长过程中产生的人际关系分为“工作课题”“交友课题”和“爱的课题”这三类,又统称为“人生课题”。阿德勒也曾使用“三大羁绊”这样的表达方式。
一个个体在想要作为社会性的存在生存下去的时候,就会遇到不得不面对的人际关系,这就是人生课题。
例如,为了求职而发出简历,面试了却没被任何公司录取,自尊心受到极大伤害,思来想去便开始怀疑工作的意义。或者,在工作中遭遇重大失败,由于自己的失误致使公司遭受巨额损失,眼前一片黑暗,于是开始讨厌再去公司上班。这些情况都不是讨厌工作本身,而是讨厌因为工作而受到他人的批评和指责,讨厌被贴上“你没有能力”或者“你不适合这个工作”之类的无能标签,更讨厌无可替代的“我”的尊严受到伤害。也就是说,一切都是人际关系的问题。
浪漫的红线和坚固的锁链
朋友或熟人的数量没有任何价值。这是与爱之主题有关的话题,我们应该考虑的是关系的距离和深度。
阿德勒心理学不是改变他人的心理学,而是追求自我改变的心理学。不能等着别人发生变化,也不要等着状况有所改变,而是由你自己勇敢迈出第一步。
“爱的课题”可以分成两个阶段:一个就是所谓的恋爱关系,而另一个就是与家人的关系,特别是亲子关系。
如果在一起感到苦闷或者紧张,那即使是恋爱关系也不能称之为爱。当人能够感觉到“与这个人在一起可以无拘无束”的时候,才能够体会到爱。既没有自卑感也不必炫耀优越性,能够保持一种平静而自然的状态。真正的爱应该是这样的。
阿德勒说:“如果想要和谐地生活在一起,那就必须把对方当成平等的人。”
假如恋爱是用红色丝线系起来的关系的话,那亲子关系就是用坚固的锁链联结起来的关系。
阿德勒心理学把作为个人的“自立”和在社会中的“和谐”作为重大目标。为实现这些目标,必须要克服‘工作’‘交友’和‘爱’这三大课题。”
“人生谎言”教我们学会逃避
阿德勒把企图设立种种借口来回避人生课题的情况叫作“人生谎言”。
对于自己目前所处的状态,把责任转嫁给别人,通过归咎于他人或者环境来回避人生课题。
决定你的生活方式(人生状态)的不是其他任何人,而是你自己。假若你的生活方式是由他人或者环境所决定的,那还有可能转嫁责任。但是,我们是自己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责任之所在就非常明确了。
阿德勒心理学是“勇气的心理学”
阿德勒心理学不是“拥有的心理学”而是“使用的心理学”。
弗洛伊德式的原因论是“拥有的心理学”,继而就会转入决定论。另一方面,阿德勒心理学是“使用的心理学”,起决定作用的是你自己。
第三夜 让干涉你生活的人见鬼去
自由就是不再寻求认可?
“货币是被铸造的自由。”它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中出现的一句话。如果要坦率地说出货币所带来的东西的本质的话,那或许就是自由。
到底是人际关系中的什么剥夺了我们的自由呢?
阿德勒心理学的一个大前提就是否定寻求他人的认可。
要不要活在别人的期待中?
如果做了恰当的事情就能够得到表扬,而如果做了不恰当的事情就会受到惩罚。阿德勒严厉批判这种赏罚式的教育。在赏罚式教育之下会产生这样一种错误的生活方式,那就是“如果没人表扬,我就不去做好事”或者是“如果没人惩罚,我也做坏事”。
在犹太教教义中有这么一句话:“倘若自己都不为自己活出自己的人生,那还有谁会为自己而活呢?”你就活在自己的人生中。要说为谁活着,那当然是为你自己。假如你不为自己而活的话,那谁会为你而活呢?我们最终还是为自己活着。
如果一味寻求别人的认可、在意别人的评价,那最终就会活在别人的人生中。
过于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就会按照别人的期待去生活。也就是舍弃真正的自我,活在别人的人生之中。请记住,假如说你“不是为了满足他人的期待而活”,那他人也“不是为了满足你的期待而活”。当别人的行为不符合自己的想法的时候也不可以发怒。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把自己和别人的“人生课题”分开来
以教育孩子学习为例子,学习是孩子的课题。与此相对,父母命令孩子学习就是对别人的课题妄加干涉。如果这样的话,那肯定就避免不了冲突。因此,我们必须从“这是谁的课题”这一观点出发,把自己的课题与别人的课题分离开来。
基本上,一切人际关系矛盾都起因于对别人的课题妄加干涉或者自己的课题被别人妄加干涉。只要能够进行课题分离,人际关系就会发生巨大改变。
辨别究竟是谁的课题的方法非常简单,只需要考虑一下“某种选择所带来的结果最终要由谁来承担?”
阿德勒心理学并不是推崇放任主义。放任是一种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孩子在做什么的态度。
如果就学习而言,告诉孩子这是他自己的课题,在他想学习的时候父母要随时准备给予帮助,但绝不对孩子的课题妄加干涉。在孩子没有向你求助的时候不可以指手画脚。
阿德勒心理学的心理咨询辅导认为,被辅导者是否改变并不是辅导顾问的课题。
辅导顾问要竭尽全力地加以援助,但不可以妄加干涉。某个国家有这么一句谚语:可以把马带到水边,但不能强迫其喝水。阿德勒心理学中的心理咨询辅导以及对别人的一切援助都遵循这个要求。倘若无视本人的意愿而强迫其“改变”,那结果只会是日后产生更加强烈的反作用。
即使父母也得放下孩子的课题
关于如何帮助孩子的问题,最重要的是,孩子在陷入困境的时候是否想要真诚地找父母商量或者能不能从平时开始就建立起那种信赖关系。
苦恼于与孩子之间的关系的父母往往容易认为:孩子就是我的人生。总之就是把孩子的课题也看成是自己的课题,总是只考虑孩子,而当意识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失去了自我。
即使父母再怎么背负孩子的课题,孩子依然是独立的个人,不会完全按照父母的想法去生活。孩子的学习、工作、结婚对象或者哪怕是日常行为举止都不会完全按照父母所想。
干涉甚至担负起别人的课题这会让自己的人生沉重而痛苦。如果你正在为自己的人生而苦恼——这种苦恼源于人际关系——那首先请弄清楚“这不是自己的课题”这一界限;然后,请丢开别人的课题。这是减轻人生负担,使其变得简单的第一步。
放下别人的课题,烦恼轻轻飞走
你太在意别人的视线和评价,所以才会不断寻求别人的认可。那么,人为什么会如此在意别人的视线呢?阿德勒心理学给出的答案非常简单,那就是因为你还不会进行课题分离。把原本应该是别人的课题也看成是自己的课题。
首先要思考一下“这是谁的课题”。然后进行课题分离——哪些是自己的课题,哪些是别人的课题,要冷静地划清界限。
不去干涉别人的课题也不让别人干涉自己的课题。这就是阿德勒心理学给出的具体而且有可能彻底改变人际关系烦恼的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观点。
砍断“格尔迪奥斯绳结”
课题分离并不是人际关系的最终目标,而是入口。
例如,读书的时候如果离得太近就会什么都看不见。同样,要想构筑良好的人际关系也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如果距离太近,贴在一起,那就无法与对方正面对话。但距离也不可以太远。父母如果一味训斥孩子,心就会疏远。如果这样的话,孩子甚至都不愿与父母商量,父母也不能提供适当的援助。伸伸手即可触及,但又不踏入对方领域,保持这种适度距离非常重要。
如果人际关系中有“回报思想”存在,那就会产生“因为我为你做了这些,所以你就应该给予相应回报”这样的想法。当然,这是一种与课题分离相悖的思想。我们既不可以寻求回报,也不可以受其束缚。
对认可的追求,扼杀了自由
是选择别人的认可还是选择得不到认可的自由之路,这是非常重要的问题。在意别人的视线、看着别人的脸色生活、为了满足别人的期望而活着,这或许的确能够成为一种人生路标,但这却是极其不自由的生活方式。
分离课题并不是以自我为中心,相反,干涉别人的课题才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想法。父母强迫孩子学习甚至对其人生规划或结婚对象指手画脚,这些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想法。
选择了不自由生活方式的大人看着自由活在当下的年轻人就会批判其“享乐主义”。当然,这其实是为了让自己接受不自由生活而捏造出的一种人生谎言。选择了真正自由的大人就不会说这样的话,相反还会鼓励年轻人要勇于争取自由。
自由就是被别人讨厌
不管我们怎么努力,都既会有讨厌我的人也会有讨厌你的人,这也是事实。
不想被别人讨厌,这对人而言是非常自然的欲望和冲动。近代哲学巨人康德把这种欲望称作“倾向性”。
“倾向性”,也就是按照欲望或冲动去生活、像自斜坡上滚下来的石头一样生活,这不是“自由”!这种生活方式只是欲望和冲动的奴隶。真正的自由是一种把滚落下来的自己从下面向上推的态度。
如果想要行使自由,那就需要付出代价。而在人际关系中,自由的代价就是被别人讨厌。
如果认为自由就是从家庭、学校、公司或者国家等团体中跳出来。但是,即使跳出组织也无法得到真正的自由。毫不在意别人的评价、不害怕被别人讨厌、不追求被他人认可,如果不付出以上这些代价,那就无法贯彻自己的生活方式,也就是不能获得自由。
既不是自以为是,也不是将错就错,只是分离课题。即使有人不喜欢你,那也并不是你的课题。并且,“应该喜欢我”或者“我已经这么努力了还不喜欢我也太奇怪了”之类的想法也是一种干涉对方课题的回报式的思维。
不畏惧被人讨厌而是勇往直前,不随波逐流而是激流勇进,这才是对人而言的自由。
获得幸福的勇气也包括“被讨厌的勇气”。一旦拥有了这种勇气,你的人际关系也会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人际关系“王牌”,握在你自己手里
很多人认为人际关系由他人掌握。正因为如此才非常在意“那个人怎么看我”,选择满足他人希望的生活方式。但是,如果能够理解课题分离就会发现,其实一切的卡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通过自己的改变,不是为了“改变他人”,“改变他人”是一种想要操纵别人的错误想法。我改变了,发生变化的只是“我”。作为结果,对方会怎样我不知道,也无法左右,这也是课题分离。
当然,随着自己的变化——不是通过自己的变化——对方也会发生改变。也许很多情况下对方不得不改变,但那不是目的,而且也可能不会发生。总之,把改变自己当成操纵他人的手段是一种极其错误的想法。
第四夜 要有被讨厌的勇气
个体心理学和整体论
阿德勒反对把精神和身体、理性和感情以及意识和无意识等分开考虑的一切二元论的价值观。
比如,因为脸红恐惧症而来咨询的女学生的话。她为什么会得脸红恐惧症呢?阿德勒心理学不把身体症状与心灵(精神)分离开来考虑,而是认为心灵和身体是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就好比由于内心的紧张手脚会发抖、脸颊会变红或者由于恐惧而脸色苍白等。
人际关系的终极目标
人际关系的“终点”在哪里呢?如果只回答结论的话,那就是“共同体感觉”。
如果他人是伙伴,我们生活在伙伴中间,那就能够从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而且还可以认为自己在为伙伴们——也就是共同体——做着贡献。像这样把他人看作伙伴并能够从中感到“自己有位置”的状态,就叫共同体感觉。
阿德勒认为他自己所叙述的共同体不仅仅包括家庭、学校、单位、地域社会,还包括国家或人类等一切存在;在时间轴上还包括从过去到未来,甚至也包括动植物或非生物。
要想理解阿德勒所说的共同体感觉,首先可以以“我和你”为起点。把对自己的执著(self interest)变成对他人的关心(social interest)。
“拼命寻求认可”反而是以自我为中心?
不能进行“课题分离”、一味拘泥于认可欲求的人也是极其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认可欲求的实质——他人如何关注自己、如何评价自己?又在多大程度上满足自己的欲求?受这种认可欲求束缚的人看似在看着他人,但实际上眼里却只有自己。失去了对他人的关心而只关心“我”,也就是以自我为中心。
正因为不想被他人认为自己不好,所以才在意他人的视线。这不是对他人的关心,而是对自己的执著。
你不是世界的中心,只是世界地图的中心
自己人生的主人公是“我”。这种认识并没有问题。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君临于世界的中心。“我”是自己人生的主人公,同时也是共同体的一员、是整体的一部分。
只关心自己的人往往认为自己位于世界的中心。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他人只是“为我服务的人”;他们甚至会认为:“大家都应该为我服务,应该优先考虑我的心情。”
如果你认为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那就丝毫不会主动融入共同体中,因为一切他人都是“为我服务的人”,根本没必要由自己采取行动。
但是,无论是你还是我,我们都不是世界的中心,必须用自己的脚主动迈出一步去面对人际关系课题;不是考虑“这个人会给我什么”,而是要必须思考一下“我能给这个人什么”。这就是对共同体的参与和融入。
归属感不是生来就有的东西,要靠自己的手去获得。
在更广阔的天地寻找自己的位置
人际关系的起点是“课题分离”,终点是“共同体感觉”。而且,共同体感觉是指“把他人看成朋友,并在其中能够感受到有自己的位置”。
我们可以理解成共同体范围“无限大”。
如果了解了世界之大,就会明白自己在一个小的共同体中所受的苦只不过是“杯中风暴”而已。只要跳出杯子,猛烈的风暴也会变成微风。
当我们在人际关系中遇到困难或者看不到出口的时候,首先应该考虑的是“倾听更大共同体的声音”这一原则。
批评不好……表扬也不行?
在教育孩子或是培养部下的时候,一般都认为有两个方法:批评教育法和表扬教育法。
一般认为,在“因为被批评而做”和“想要被表扬而做”这两种情况中,行动对象的动机完全不同,后者中含有喜悦的成分。因为批评会让对方萎缩,所以只有在表扬教育下才能茁壮成长。
不可以批评也不可以表扬,这是阿德勒心理学的立场。
表扬这种行为含有“有能力者对没能力者所做的评价”这方面的特点。就好比有的母亲会赞美帮忙准备晚饭的孩子说“你真了不起”。但是,如果是丈夫做了同样的事情则一般不会表扬说“你真了不起”吧。
人表扬他人的目的就在于“操纵比自己能力低的对方”,其中既没有感谢也没有尊敬。
我们表扬或者批评他人只有“用糖还是用鞭子”的区别,其背后的目的都是操纵。阿德勒心理学之所以强烈否定赏罚教育,就因为它是为了操纵孩子。
希望被别人表扬或者反过来想要去表扬别人,这是一种把一切人际关系都理解为“纵向关系”的证明。你也是因为生活在纵向关系中,所以才希望得到表扬。阿德勒心理学反对一切“纵向关系”,提倡把所有的人际关系都看作“横向关系”。在某种意义上,这可以说是阿德勒心理学的基本原理。
横向关系可以表达为“虽不同但平等”。例如,有些男人会骂家庭主妇“又不挣钱!”或者“是谁养着你呀?”之类的话,也听到过有人说“钱随便你花,还有什么不满的呀?”之类的话,这都是多么无情的话呀!经济地位跟人的价值毫无关系。公司职员和家庭主妇只是劳动场所和任务不同,完全是“虽不同但平等”。
自卑感原本就是从纵向关系中产生的一种意识。只要能够对所有人都建立起“虽不同但平等”的横向关系,那就根本不会产生自卑情结。
有鼓励才有勇气
阿德勒心理学把这种基于横向关系的援助称为“鼓励”。
人害怕面对课题并不是因为没有能力。阿德勒心理学认为这不是能力问题,纯粹是“缺乏直面课题的‘勇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首先应该找回受挫的勇气。
人越得到别人的表扬就越会形成“自己没能力”的信念。假如你会因为得到表扬而感到喜悦,那就等于是从属于纵向关系和承认“自己没能力”。因为表扬是“有能力的人对没能力的人所作出的评价”。如果以获得表扬为目的,那最终就会选择迎合他人价值观的生活方式。
首先应该进行课题分离,然后应该在接受双方差异的同时建立平等的横向关系。“鼓励”则是这种基础之上的一种方法。
有价值就有勇气
具体应该如何鼓励呢?既不能表扬也不能批评,其他还有什么话可以选择吗?
如果考虑一下平等的伙伴给你提供工作帮助的时候,答案自然就出来了。例如,当朋友帮助你打扫房间的时候,你会说什么呢?应该会说“谢谢”。
用“谢谢”来对帮助自己的伙伴表示感谢,或者用“我很高兴”之类的话来传达自己真实的喜悦,用“帮了大忙了”来表示感谢。这就是基于横向关系的鼓励法。
最重要的是不“评价”他人,评价性的语言是基于纵向关系的语言。如果能够建立起横向关系,那自然就会说出一些更加真诚地表示感谢、尊敬或者喜悦的话。
人怎样才能够获得“勇气”?阿德勒的见解是:人只有在能够感觉自己有价值的时候才可以获得勇气。
如果能够认为“自己有价值”的话,那个人就能够接纳自我并建立起直面人生课题的勇气。
人只有在可以体会到“我对共同体有用”的时候才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价值。这就是阿德勒心理学的答案。
对别人寄予关心、建立横向关系、使用鼓励法,这些都能够带给自己“我对别人有用”这一实际感受,继而就能增加生活的勇气。
只要存在着,就有价值
青年反问道:只有对别人有用才能体会到自己的价值,反过来说就是,对别人没用的人就没有价值。您是这样说吧?如果按照这种说法往深处想的话,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以及卧床不起的老人或病人他们就连活着的价值也没有了。
哲人告诉青年,你现在是在用“行为”标准来看待他人,也就是那个人“做了什么”这一次元。的确,按照这个标准来考虑的话,卧病在床的老人只能靠别人照顾,看上去似乎是没有什么用。因此,请不要用“行为”标准而是用“存在”标准去看待他人;不要用他人“做了什么”去判断,而应对其存在本身表示喜悦和感谢。
如果按照存在标准来考虑的话,我们仅仅因为“存在于这里”,就已经对他人有用、有价值了,这是不容怀疑的事实。
例如,假设您母亲遇到了交通事故,而且陷入昏迷甚至有生命危险。这个时候,你根本不会考虑母亲“做了什么”之类的问题,你会感到只要母亲活下来就无比高兴,只要今天母亲还活着就谢天谢地。
例如,父母全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学习、运动样样满分,然后上好大学、进大公司。如果跟这种——根本不存在的——理想的孩子形象相比,就会对自己的孩子产生种种不满。从理想形象的100分中一点一点地扣分。这正是“评价”的想法。不要这样,而应不将自己的孩子跟任何人相比,就把他看作他自己,对他的存在心怀喜悦与感激,不要按照理想形象去扣分,而是从零起点出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能够对“存在”本身表示感谢了。
无论在哪里,都可以有平等的关系
如果你与某人建立起了纵向关系,那你就会不自觉地从“纵向”去把握所有的人际关系。
反过来讲,如果能够与某个人建立起横向关系,也就是建立起真正意义上的平等关系的话,那就是生活方式的重大转变。以此为突破口,所有人际关系都会朝着“横向”发展。
如果是公司组织,职责差异自然也会存在。并不是说将任何人都变成朋友或者像对待朋友一样去对待每一个人,不是这样的,重要的是意识上的平等以及坚持自己应有的主张。
第五夜 认真的人生“活在当下”
过多的自我意识,反而会束缚自己
自我意识总是牵绊着自己、严重束缚着自己的言行。
不是肯定自我,而是接纳自我
“受自我意识羁绊,不能无拘无束行动”的问题,这可能是很多人都有的烦恼。
把对自己的执著(self interest)转换成对他人的关心(social interest),建立起共同体感觉。这需要从以下三点做起:“自我接纳”“他者信赖”和“他者贡献”。
自我肯定是明明做不到但还是暗示自己说“我能行”或者“我很强”,也可以说是一种容易导致优越情结的想法,是对自己撒谎的生活方式。
自我接纳是指假如做不到就诚实地接受这个“做不到的自己”,然后尽量朝着能够做到的方向去努力,不对自己撒谎。
说得更明白一些就是,对得了60分的自己说“这次只是运气不好,真正的自己能得100分”,这就是自我肯定;与此相对,在诚实地接受60分的自己的基础上努力思考“如何才能接近100分”,这就是自我接纳。
课题分离也是如此,要分清“能够改变的”和“不能改变的”。我们无法改变“被给予了什么”。但是,关于“如何去利用被给予的东西”,我们却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这就是不去关注“无法改变的”,而是去关注“可以改变的”。这就是自我接纳。
接受不能更换的事物,接受现实的“这个我”,然后,关于那些可以改变的事情,拿出改变的“勇气”。这就是自我接纳。
广为流传的“尼布尔的祈祷文”中有一段话,“上帝,请赐予我平静,去接受我无法改变的;给予我勇气,去改变我能改变的;赐我智慧,分辨这两者的区别。”
我们并不缺乏能力,只是缺乏“勇气”。一切都是“勇气”的问题。
信用和信赖有何区别?
把“对自己的执著”变成“对他人的关心”,这就是绝对不可以缺少的第二个关键词——“他者信赖”。
需要把“相信”这个词分成信用和信赖来区别考虑。首先,信用有附加条件,用英语讲就是“credit”。例如,想要从银行贷款,就必须提供某些抵押。银行会估算抵押价值然后贷给你相应的金额。“如果你还的话我就借给你”或是“只借给你能够偿还的份额”,这种态度并不是信赖,而是信用。
与此相对,阿德勒心理学认为人际关系的基础不应该是“信用”,而应该是“信赖”。
信赖是指在相信他人的时候不附加任何条件。即使没有足以构成信用的客观依据也依然相信,不考虑抵押之类的事情,无条件地相信。
只有我们选择了无条件的信赖,才可以构筑更加深厚的关系。
阿德勒心理学的观点很简单。你现在认为“无条件地信赖别人只会遭到背叛”。但是,决定背不背叛的不是你,那是他人的课题。你只需要考虑“我该怎么做”。“如果对方讲信用我也给予信任”,这只不过是一种基于抵押或条件的信用关系。
阿德勒心理学并没有基于道德价值观去主张“要无条件地信赖他人”。无条件的信赖是搞好人际关系和构建横向关系的一种“手段”。
如果你并不想与那个人搞好关系的话,也可以用手中的剪刀彻底剪断关系,因为剪断关系是你自己的课题。
如果关系浅,破裂时的痛苦就会小,但这种关系在生活中产生的喜悦也小。只有拿出通过“他者信赖”进一步加深关系的勇气之后,人际关系的喜悦才会增加,人生的喜悦也会随之增加。
工作的本质是对他人的贡献
首先,真诚地接受不能交换的“这个我”,这就是自我接纳。同时,对他人寄予无条件的信赖即他者信赖。
对他人寄予信赖也就是把他人看成伙伴。正因为是伙伴,所以才能够信赖。如果不是伙伴,也就做不到信赖。
并且,如果把他人看作伙伴,那你也就能够在所属的共同体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继而也就能够获得“可以在这里”的归属感。
也就是说,要想获得归属感就必须把他人看作伙伴,而要做到视他人为伙伴就需要自我接纳和他者信赖。
共同体感觉并不是仅凭自我接纳和他者信赖就可以获得的。这里还需要第三个关键词——“他者贡献”。
对作为伙伴的他人给予影响、作出贡献,这就是他者贡献。
他者贡献的意思并不是自我牺牲。相反,阿德勒把为他人牺牲自己人生的人称作“过度适应社会的人”,并对此给予警示。
他者贡献并不是舍弃“我”而为他人效劳,它反而是为了能够体会到“我”的价值而采取的一种手段。
最容易理解的他者贡献就是工作——到社会上去工作或者做家务。劳动并不是赚取金钱的手段,我们通过劳动来实现他者贡献、参与共同体、体会“我对他人有用”,进而获得自己的存在价值。
年轻人也有胜过长者之处
请你想象一下这种情况。在某个家庭里,晚饭结束之后,餐桌上满是餐具。孩子们回了自己的房间里,丈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只有妻子(我)在收拾。而且,家人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一个人打算帮忙。如果按照常理考虑,这种情况下,妻子(我)就会产生“为什么不来帮我?”或者“为什么只有我干?”之类的怨言。但是,这时候即使听不到家人的“谢谢”,也应该一边收拾餐具一边想“我对家人有用”。我们应该思考的不是他人为我做了什么,而是我能为他人做什么,并积极地加以实践。只要拥有了这种奉献精神,眼前的现实就会带有截然不同的色彩。事实上,此时如果非常焦躁地洗餐具,不仅自己不会觉得有趣,就连家人也不愿靠近。另一方面,如果是一边愉快地哼着歌一边洗餐具,孩子们也许会过来帮忙,或至少营造出一种容易帮忙的氛围。
正因为接受了真实的自我——也就是“自我接纳”——才能够不惧背叛地做到“他者信赖”;而且,正因为对他人给予无条件的信赖并能够视他人为自己的伙伴,才能够做到“他者贡献”;同时,正因为对他人有所贡献,才能够体会到“我对他人有用”进而接受真实的自己,做到“自我接纳”。
阿德勒心理学所提出的目标
行为方面的目标:①自立。②与社会和谐共处。
支撑这种行为的心理方面的目标:①“我有能力”的意识。②“人人都是我的伙伴”的意识。
①所说的“自立”与“我有能力的意识”是关于自我接纳的话题。另一方面,②所说的“与社会和谐共处”和“人人都是我的伙伴的意识”则与他者信赖和他者贡献有关。
有人说要想真正理解阿德勒心理学直至改变生活方式,需要“相当于自身岁数一半的时间”。也就是说,如果40岁开始学的话,需要20年也就是到60岁才能学会。20岁开始学的话,加上10年,得到30岁才能学会。你还年轻,学得越早就越有可能早日改变。无论在什么年龄,人都可以改变。
“工作狂”是人生谎言
世上并非全是好人,人际关系中也会遭遇到诸多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在这里绝对不可以搞错这样一个事实:任何情况下都只是攻击我的“那个人”有问题,而绝不是“大家”的错。
具有神经质生活方式的人常常使用“大家”“总是”或者“一切”之类的词语。“大家都讨厌自己”“总是只有自己受损失”或者“一切都不对”等。如果你常常说这种一般化的词语,那就需要注意了。
阿德勒心理学认为这种生活方式是缺乏“人生和谐”的生活方式,是一种只凭事物的一部分就来判断整体的生活方式。
犹太教教义中有这么一段话:“假如有10个人,其中势必会有1个人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批判你。他讨厌你,你也不喜欢他。而且,10个人中也会有2个人能够成为与你互相接纳一切的好朋友。剩下的7个人则两者都不是。”
这种时候,是关注讨厌你的那个人呢?还是聚焦于非常喜欢你的那2个人?抑或是关注其他作为大多数的7个人?缺乏人生和谐的人就会只关注讨厌自己的那个人来判断“世界”。
将焦点聚集到微不足道的一个方面并企图以此来评价整个世界。这就是缺乏人生和谐的错误生活方式。
口吃者是只看事物的一部分便来判断其整体。与此相对,工作狂则是只关注人生特定的侧面。
也许他们会辩解说:“因为工作忙,所以无暇顾及家庭。”但是,这其实是人生的谎言。只不过是以工作为借口来逃避其他责任。本来家务、育儿、交友或兴趣应该全都给予关心,阿德勒不认可任何一方面突出的生活方式。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不敢正视人生课题的生活方式。“工作”并不仅仅是指在公司上班。家庭里的工作、育儿、对地域社会的贡献、兴趣等,这一切都是“工作”,公司等只不过是一小部分而已。只考虑公司的工作,那是一种缺乏人生和谐的生活方式。
是按照“行为标准”来接受自己还是按照“存在标准”来接受自己,这正是一个有关“获得幸福的勇气”的问题。
从这一刻起,就能变得幸福
对人而言的幸福是什么?这是哲学一直探讨的主题之一。
对人而言,最大的不幸就是不喜欢自己。对于这种现实,阿德勒准备了极其简单的回答——“我对共同体有益”或者“我对他人有用”这种想法就足以让人体会到自己的价值。
他者贡献也可以是看不见的贡献。判断你的贡献是否起作用的不是你,那是他人的课题,是你无法干涉的问题。是否真正作出了贡献,从原理上根本无从了解。也就是说,进行他者贡献时候的我们即使作出看不见的贡献,只要能够产生“我对他人有用”的主观感觉即“贡献感”也可以。
“幸福即贡献感”。这就是幸福的定义。
所有的人都能够获得幸福。但是,这并不等于“所有的人都幸福”,你必须首先理解这一点。无论是用行为标准还是存在标准,都需要“感受”到自己对他人有用,也就是贡献感。
我们人类是在选择自由的同时也在追求幸福。幸福得以自由为前提。作为制度的自由因国家、时代或文化而有所差异。但是,人际关系中的自由却具有普遍性。
如果能够真正拥有贡献感,那就不再需要他人的认可。因为即使不特意去寻求他人的认可,也可以体会到“我对他人有用”。也就是说,受认可欲求束缚的人不具有共同体感觉,还不能做到自我接纳、他者信赖和他者贡献。
总结一下哲人的主张,就是这样:人只有在能够感觉到“我对别人有用”的时候才能体会到自己的价值。但是,这种贡献也可以通过看不见的形式实现。只要有“对别人有用”的主观感觉,即“贡献感”就可以。并且,哲人还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幸福就是“贡献感”。
追求理想者面前的两条路
首先,我们人类都具有“优越性追求”这种普遍性的欲求。简单说就是指“希望进步”或者“追求理想状态”。
以陷入问题行为的孩子为例,大多数孩子在最初的阶段都是“希望特别优秀”。具体说就是,听从父母的教导、行为中规中矩并竭尽全力地去学习、运动和掌握技能。他们想要通过这样做来获得父母的认可。但是,希望特别优秀的愿望无法实现的时候——例如学习或运动进展不顺利的时候——就会转而“希望特别差劲”。
孩子这么做,是因为无论是希望特别优秀还是希望特别差劲,其目的都一样——引起他人的关注、脱离“普通”状态、成为“特别的存在”。
本来,无论是学习还是运动,为了取得某些成果就需要付出一定的努力。但是,“希望特别差劲”的孩子,也就是陷入问题行为的孩子却可以在不付出这种健全努力的情况下也获得他人的关注。阿德勒心理学称之为“廉价的优越性追求”。
例如,有些问题儿童在上课的时候通过扔橡皮或者是大声说话来妨碍上课,如此一来肯定会引起同学或老师的注意,此刻其就可以成为特别的存在。但这是“廉价的优越性追求”,是一种不健全的态度。
孩子陷入问题行为的时候,父母或周围的大人们会加以训斥。被训斥这件事对孩子来说无疑是一种压力。但是,即使是以被训斥这样一种形式,孩子也还是希望得到父母的关注。无论什么形式都可以,就是想成为特别的存在;无论怎么被训斥孩子都不停止问题行为,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正因为父母训斥,给予了他们关注,他们就更加不会停止问题行为。
甘于平凡的勇气
阿德勒心理学非常重视的“甘于平凡的勇气”。
为什么非要“特别”呢?这是因为无法接受“普通的自己”。所以,在“特别优秀”的梦想受挫之后便非常极端地转为“特别差劲”。但是,普通和平凡真的不好吗?有什么不好呢?实际上谁都是普通人。没有必要纠结于这一点。
自我接纳就是其中的重要一步。如果你能够拥有“甘于平凡的勇气”,那么对世界的看法也会截然不同。
普通并不等于无能,我们根本没必要特意炫耀自己的优越性。
青年认为,我并不是天才,也许我只能选择“普通”,也许我只能接受平庸的我、置身于平庸的日常生活。但是,我要奋斗。
人生是一连串的刹那
远大目标就好比登山时以山顶为目标。但是,假如人生是为了到达山顶的登山,那么人生的大半时光就都是在“路上”。也就是说,“真正的人生”始于登上山顶的时候,那之前的路程都是“临时的我”走过的“临时的人生”。
那么,假如你没能到达山顶的话,你的人生会如何呢?有时候会因为事故或疾病而无法到达山顶,登山活动本身也很有可能以失败告终。“在路上”“临时的我”,还有“临时的人生”,人生就此中断。这种情况下的人生又是什么呢?
阿德勒心理学的立场与此不同。把人生当作登山的人其实是把自己的人生看成了一条“线”。自降生人世那一瞬间便已经开始的线,画着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曲线到达顶点,最终迎来“死”这一终点。但是,这种把人生理解为故事的想法与弗洛伊德式的原因论紧密相关,而且会把人生的大半时光当作“在路上”。
不要把人生理解为一条线,而要理解成点的连续。如果拿放大镜去看用粉笔画的实线,你会发现原本以为的线其实也是一些连续的小点。看似像线一样的人生其实也是点的连续,也就是说人生是连续的刹那。
人生是“现在”这一刹那的连续。我们只能活在“此时此刻”,我们的人生只存在于刹那之中。
不了解这一点的大人们总是想要强迫年轻人过“线”一样的人生。在他们看来,上好大学、进好企业、拥有稳定的家庭,这样的轨道才是幸福的人生。但是,人生不可能是一条线。
如果人生是一条线,那么人生规划就有可能。但是,我们的人生只是点的连续。计划式的人生不是有没有必要,而是根本不可能。
舞动人生
青年认为哲人的主张不仅否定了人生的计划性,甚至还否定了努力!例如,自幼便梦想着成为小提琴手而拼命练习的人,最终进入了梦寐以求的乐团;或者是拼命学习通过司法考试的人最终成了律师。这些都是没有目标和计划的人绝对不可能实现的人生!
哲人认为这些人在人生的每一个瞬间都活在“此时此刻”。也就是说,不是活在“在路上”的人生之中,而是时常活在“此时此刻”。例如,梦想着成为小提琴手的人也许总是只看见眼前的乐曲,将注意力集中于这一首曲子、这一个小节、这一个音上面。
人生就像是在每一个瞬间不停旋转起舞的连续的刹那。并且,暮然四顾时常常会惊觉:“已经来到这里了吗?”
想要到达目的地的人生可以称为“潜在性的人生”。与此相对,一直在路上,不存在什么目的地的人生则可以称为“现实性的人生”。
就好比旅行,旅行的目的是什么?例如你要去埃及旅行。这时候你会想尽早尽快地到达胡夫金字塔,然后再以最短的距离返回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能称为旅行。跨出家门的那一瞬间,“旅行”已经开始,朝着目的地出发途中的每一个瞬间都是旅行。当然,即使因为某些事情而没能够到达金字塔,那也并非没有旅行。这就是现实性的人生。
如果登山的目的是登上山顶,那它就是潜在性的行为。说得极端点儿,乘坐电梯登上山顶,逗留5分钟,然后再乘电梯回来也可以。当然,如果没能到达山顶的话,其登山活动就等于失败。但是,如果登山的目的不是登顶而是登山本身,那就可以说是现实性的活动。最终能不能登上山顶都没有关系。
最重要的是“此时此刻”
想象一下自己站在剧场舞台上的样子。此时,如果整个会场都开着灯,那就可以看到观众席的最里边。但是,如果强烈的聚光灯打向自己,那就连最前排也看不见。我们的人生也完全一样。正因为把模糊而微弱的光打向人生整体,所以才能够看到过去和未来;不,是感觉能够看得到。但是,如果把强烈的聚光灯对准“此时此刻”,那就会既看不到过去也看不到未来。
是的。我们应该更加认真地过好“此时此刻”。如果感觉能够看得到过去也能预测到未来,那就证明你没有认真地活在“此时此刻”,而是生活在模糊而微弱的光中。
人生是连续的刹那,根本不存在过去和未来。你是想要通过关注过去或未来为自己寻找免罪符。过去发生了什么与你的“此时此刻”没有任何关系,未来会如何也不是“此时此刻”要考虑的问题。
如果站在弗洛伊德式原因论的立场上,那就会把人生理解为基于因果律的一个长故事。何时何地出生、度过了什么样的童年时代、从什么样的学校毕业、进了什么样的公司,正是这些因素决定了现在的我和将来的我。
但是,人生是点的连续、是连续的刹那。如果能够理解这一点,那就不再需要故事。
生活方式说的是“此时此刻”,是可以按照自己意志改变的事情。像直线一样的过去的生活只不过是在你反复下定决心“不做改变”的基础上才貌似成了直线而已。并且,将来的人生也完全是一张白纸,并未铺好行进的轨道。这里没有故事。
对决“人生最大的谎言”
例如:虽然想上大学但却不想学习,这就是没有认真过好“此时此刻”的态度。当然,考试也许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也不知道该学到什么程度,所以也许会感到麻烦。但是,每天进步一点点也可以,解开一个算式或者记住一个单词都可以。也就是要不停地跳舞。如此一来,势必会有“今天能够做到的事情”。今天这一天就为此存在,而不是为遥远的将来的考试而存在。
自己的人生也同样。为遥远的将来设定一个目标,并认为现在是其准备阶段。一直想着“真正想做的是这样的事情,等时机到了就去做”,是一种拖延人生的生活方式。只要在拖延人生,我们就会无所进展,只能每天过着枯燥乏味的单调生活。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人就会认为“此时此刻”只是准备阶段和忍耐阶段。但是,为了遥远将来的考试而努力学习的“此时此刻”却是真实的存在。
青年认为,如果我找不到理想和目标,就连应该跳什么舞都不知道,我的“此时此刻”只有一些毫无用处的刹那!
哲人认为,没有目标也无妨。认真过好“此时此刻”,这本身就是跳舞。不要把人生弄得太深刻。请不要把认真和深刻混为一谈。人生很简单,并不是什么深刻的事情。如果认真过好了每一个刹那,就没有什么必要令其过于深刻。并且还要记住一点。站在现实性角度的时候,人生总是处于完结状态。
你还有我,即使生命终结于“此时此刻”,那也并不足以称为不幸。无论是20岁终结的人生还是90岁终结的人生,全都是完结的、幸福的人生。
人生中最大的谎言就是不活在“此时此刻”。纠结过去、关注未来,把微弱而模糊的光打向人生整体,自认为看到了些什么。你之前就一直忽略“此时此刻”,只关注根本不存在的过去和未来。对自己的人生和无可替代的刹那撒了一个大大的谎言。
因为过去和未来根本不存在,所以才要谈现在。起决定作用的既不是昨天也不是明天,而是“此时此刻”。
人生的意义,由你自己决定
青年想知道,如果当人生是连续刹那的时候,当人生只存在于“此时此刻”的时候,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我是为了什么出生、经受满是苦难的生命、最后迎来死亡的呢?
阿德勒的回答是:“并不存在普遍性的人生意义。”
例如战祸或天灾,我们所居住的世界充满了各种不合理的事情。我们也不可能在被卷入战祸而丧命的孩子们面前谈什么“人生意义”。也就是说,人生并不存在可以作为常识来讲的意义。
但是,如果面对这种不合理的悲剧而不采取任何行动的话,那就等于是在肯定已经发生的悲剧。无论发生何种状况,我们都必须采取一些行动,必须对抗康德所说的倾向性。
那么,假如遭受到了重大天灾,按照原因论的角度去回顾过去以及追问“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又有多大意义呢?正因为这样,我们在遭遇困难的时候才更要向前看,更应该思考“今后能够做些什么?”
所以阿德勒在说了“并不存在普遍性的人生意义”之后还说:“人生意义是自己赋予自己的。”
人生没有普遍性的意义。但是,你可以赋予这样的人生以意义,而能够赋予你的人生以意义的只有你自己。
人想要选择自由的时候当然就有可能会迷路。所以,作为自由人生的重大指针,阿德勒心理学提出了“引导之星”。就像旅人要依靠北极星旅行一样,我们的人生也需要“引导之星”。这是阿德勒心理学的重要观点。这一巨大理想就是:只要不迷失这个指针就可以,只要朝着这个方向前进就可以获得幸福。
那颗星就是他者贡献!
无论你过着怎样的刹那,即使有人讨厌你,只要没有迷失“他者贡献”这颗引导之星,那么你就不会迷失,而且做什么都可以。即使被讨厌自己的人讨厌着也可以自由地生活。
如果“我”改变,“世界”就会改变。世界不是靠他人改变而只能靠“我”来改变。在了解了阿德勒心理学的我的眼中,世界已经不是曾经的世界了。
这就类似于常年近视的人初次戴上眼镜时的冲击。原本模糊的世界轮廓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就连颜色也鲜艳了许多。而且,不是视野的一部分变得清晰,而是能够看到的一切世界都变得清晰起来。
后记
一切烦恼皆源于人际关系
人可以随时改变并能够获得幸福
问题不在于能力而在于勇气
作译者简介
岸见一郎
哲学家。1956年生于京都,现居京都。高中时便以哲学为志向,进入大学后屡次到老师府上进行辩论。京都大学研究生院文学研究系博士课程满期退学。与专业哲学(西洋古代哲学、特别是柏拉图哲学)同时开始,于1989年起致力于研究阿德勒心理学。主要活动领域是阿德勒心理学及古代哲学的执笔与演讲,同时还在精神科医院为许多“青年”做心理辅导。日本阿德勒心理学会认定顾问。译著有阿尔弗雷德·阿德勒的《个人心理学讲义》和《人为什么会患神经病》,著有《阿德勒心理学入门》等多部作品。本书由其负责原案。
古贺史健
自由作家。1973年出生。以对话创作(问答体裁的执笔)为专长,出版过许多商务或纪实文学方面的畅销书。他创作的极具现场感与节奏感的采访稿广受好评。采访集《16岁的教科书》系列累计销量突破70万册。近30岁的时候邂逅阿德勒心理学,并被其颠覆常识的思想所震撼。之后,连续数年拜访京都的岸见一郎并向其请教阿德勒心理学的本质。本书中,他以希腊哲学的古典手法“对话篇”进行内容呈现。著有《想要让20岁的自己接受的文章讲义》。
渠海霞
女,1981年出生,日语语言文学硕士,现任教于山东省聊城大学外国语学院日语系。曾公开发表学术论文多篇,翻译出版《感动顾客的秘密——资生堂之“津田魔法”》《平衡计分卡实战手册》《一句话说服对方》《日产,这样赢得世界》《简明经济学读本》和《家庭日记——森友治家的故事》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