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迪厄的实践社会学理论

西方社会学理论教程的思维导图，主要内容有反思社会学、实践、惯习与实践逻辑、场域、资本与权力等。

布迪厄的实践社会学理论

• 先学唯智主义，再看实践与社会行动，再看惯习，再看场域，资本与权力，最后回头理解反思社会学
• 反思社会学
  • 1.唯智主义：用理论的逻辑代替事物的逻辑。
    • 实践是模糊的、现实的、紧迫的，在现实的时间流中持续进行而又指向未来的，但大众对实践的理论理解往往将理论上的偏见强加给现实。不论是客观主义的认识论还是主观主义的认识论都有唯智主义这样的问题，它们把人设想成为全能的理性机器，而所谓的各种规律便从这样的假定前提中推演出来，最终作为现实实践的描述与理论。
    • 结构主义和实证主义是这种客观主义认识论的代表，萨特的存在主义现象学以及社会理论中的理性选择理论是主观主义认识论的代表
  • 2.学究式谬误
    • (1)逻辑上的谬误：将理论的逻辑代替实践的逻辑
    • (2)道德上的普遍主义这种普遍主义事实上误识了道德的社会经济条件，从而在研究中预先排除了经济社会地位中不能够享受到某种权力的人
      • 仓实廪而知廉耻
    • (3)审美上的普遍主义：和道德上的普遍主义相似
  • 3.反思社会学的实践
    • (1)反思：与常识和既有知识的决裂，是社会科学研究的基本要求。
      • ①学术事业和社会实践有一个根本性的区别。学术事业要求超然于纷繁复杂的具体实践，进行最为彻底的反思，才能够获得真正的知识
      • ②一旦认识到了很多概念、理论和方法工具都是经由一个社会建构过程而形成的之后，反思社会学要求我们首先进行彻底的质疑。这种质疑就是要保持一种怀疑一切的坚韧精神和态度。
      • ③实践反思社会学需要对对社会学进行社会学的剖析，逐次追寻研究问题、概念、理论和方法工具的社会建构过程。布迪厄将这种对研究问题和研究主体的社会学反思称为参与性对象化，其目的就是要使研究者“全面摆脱与他竭尽全力所要知晓的对象之间的关系”。这种参与性对象化应该是反思社会学的核心。
    • (2)研究问题的由来：经由不同场域的复杂力量较量而形成的。
      • ①探讨研究问题是怎样构建的；
      • ②探讨学术场域中关键概念与方法的建构史。
    • (3)布迪厄的反思社会学的实践跨越了几个层面：哲学的、理论的、经验的与具体方法的
    • (4)反思社会学的基本实践指南
      • ①反思社会学需要我们坚持一种几乎是怀疑一切的勇气，需要我们通过场域、资本、惯习与实践的分析透视社会学研究的社会学，并且需要我们以一种包容的态度对待研究方法。怀疑、反思、与常识决裂、拆解容易使我们误入歧途的各种常识性的观点，并展现其社会构建的过程，抛弃社会学研究方法手册上的教条，大胆使用一切可以帮助我们理解问题的方法工具。
      • ②反思社会学的基本实践指南的最基本理论基础是布迪厄关于实践、惯习、场域、资本、权力的元理论。在布迪厄的实践中，这种反思保持着一种基本的信念，即哲学、社会学、政治学、道德关怀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 实践、惯习与实践逻辑
  • 实践
    • 布迪厄的行动理论具有关注日常实践的特点，他称之为实践理论，这种实践理论与不同的哲学传统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布迪厄的实践理论来自于人类学和社会学的具体研究，从而也更能够描述经验世界的本来面目，布迪厄还将这种实践理论作为社会学认识论的基础。时间理论必须解决关于实践的认识论观点，必须理解实践是如何来源于社会，以及社会如何以实践构成的问题。
    • 实践的特点
      • ①复杂性。实践是现实生活的活动流，是现实的与活生生的，是前认知的，因此不能够用简单而独断的理论逻辑去规范它或者描述它。
        • 日常实践生活是自动的，知道怎么做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
      • ②紧迫又模糊。实践的紧迫性源于实践的现实要求，指行动者往往需要在非常有限的时间限制内迅速做出决定，实践的复杂性也决定了实践是模糊的。
      • ③非确定的和流动的。实践并非纯粹随机的、全然偶然的和全然非主观的，行动者在各种客观环境中往往会利用各种各样的资源，运用各种策略主动地采取行动
  • 惯习
    • 用来回答实践的动力
    • 布迪厄用“惯习”来表述人类实践深层的社会结构与认知结构。实践过程中持久潜在的行为倾向系统就是惯习，它存在于实践者的身体和行为之中，构成了一种“实践感”，即是对实践的前认知把握。惯习兼具个体身体化的属性与社会化的属性。惯习将其自身深深地烙在个体的身体属性上。
      • 我们从小就会在家庭、学校、工作场所经由训练而获得某些思维的、知觉的和行动的图式，这些图式原则上可以让我们顺利地面对不同的情景、解决实际的任务等。我们的身体活动、品味、对世界最老套的诠释，都在我们小时候就形成了，并且让我们在很关键的程度上能够持续地行动。
    • (1)对惯习的理解
      • ①惯习是一种生成性结构，它塑造、组织实践，生产着历史；但惯习本身又是历史的产物，是一种人们后天所获得的各种生成性图式的系统，布迪厄称惯习是一种“体现在人身上的历史”。但由于人们将它内化为一种“第二天性”，以至于人们已经完全忘记它是一种历史。
      • ②惯习是一种“外在性的内在化”。个体行动者只有通过惯习的作用，才能产生各种“合乎理性”的常识性行为。所以，惯习是“所有选择所依据的不被选择的原则”。
      • ③在理解惯习概念时，必须同时考虑惯习概念的生成性和历史性。既不能将它与意识哲学、主体哲学中的“主观”立足点混淆起来，也不能将它等同于相对比较被动的“习惯”，更不能将它视为一种“无意识”
    • (2)与习惯的区别：
      • 习惯是传统流传下来的，缺乏能动性与创造性的行动方式。习惯的主要品质是延续和接受
      • 惯习虽然有受社会因素规定的一面，但更重要的是它具有生成性。它能不断地将场域或周围环境中的新因素纳入自身，在调整和重构自身的同时，重构实践的对象，惯习的主要品质在于重构和创造，并且它既不是理性的观念创新，也不是本能的即时冲动，而是作为外在的社会性在身体内的积淀因素，在实践中呈现一种操作行为与操作技能。
  • 实践逻辑：要理解社会行动必须将惯习及其历史条件与实践所发生的当前客观环境紧密结合起来，这可以通过科学的研究工作来实现。
    • (1)理论的逻辑vs实践的逻辑
      • ①理论的逻辑往往具有清晰的结构，明确的因果关系与高度的连贯性；
      • ②实践是具有逻辑的，但实践逻辑远远不是关于行动的理论逻辑。实践逻辑是隐藏在实践活动中的深层次的生成原则，而不是规范行动的规则。
        • 实践原则就是有点类似宪法和一般法律的关系
      • ③这种对实践逻辑的理解使得布迪厄走出了结构主义的人类学，构建起一种他称之为“建构的结构主义”社会学。
    • (2)关于荣誉交换的实践行为
      • ①列维－斯特劳斯的交换理论认为交换是千差万别的社会行为所具有的共同性质，其基本原则是互惠原则。
      • ②布迪厄认为，这种对交换原则的客观主义理解是不恰当的。荣誉交换必须拿到实践过程中进行理解，必须考虑时间问题，并且行动者往往不是刻板地按照互惠原则行事，正是时间，以及有关交换与荣誉的践感与真体的情形相结合产生了多种的荣誉与交换现象，并且给予了行动者较大的主动权力。
      • ③布迪厄认为，有关荣誉的行为有一个基本的生成原则，即荣誉平等原则。这个原则从来没有被确定为伦理活动的公理但对实践似乎起着导向作用，荣誉感导致对该原则的实践把握，在这种实践感中，关于荣誉的交换行为意味着可能的回应或者回报，即回击、回赠、反驳。
• 场域、资本与权力
  • 1.场域——用场域破解社会
    • 将实践理论拓展到宏观就是场域
    • (1)含义
      • 从分析的角度看，场域可以被定义为在各种位置之间存在的客观关系的一个网络，这些位置的存在和它们对占据特定位置的行动者或制度产生决定性影响都是客观决定的。而这些位置的因素主要有两个方面：
        • ①在不同类型的权利和资本分配结构中，各种位置实际和潜在的处境；
        • ②这些位置彼此之间的客观联系
        • 场域形象地概括了现代社会的基本特征：社会由大量具有主体性的场域古城，场域是认为的建构，是漫长的自主化过程的产物
    • (2)惯习与场域的关系
      • ①制约关系：场域型塑着惯习，惯习成了某个场域固有的必然属性体现在身体上的产物，知识的关系取决于制约关系
      • ②认知构建的关系：惯习有助于把场域建构成一个充满意义的世界，一个被赋予了感觉和价值，值得社会行动者去投入、去尽力的世界
      • ③惯习和场域的关系性概念的用意在于摒弃个人自发性和社会约束；自由和必然；微观理性分析和宏观功能分析之间；屈服和抵抗等之间的虚假二元对立。
      • 场域并不是僵死的结构，而是游戏的空间。之所以存在，只是就那些信奉它的存在并积极追寻它提供的酬赏的“游戏者”涉入这一空间而言。对于参与场域中游戏的人而言，特定的利益不会被认为是一种特定的利益，而是作为一种固化的内在。是一种历史的建构，不能基于某些虚幻的关于“人”的非历史性概念进行先验推断。即人不能被割裂为非历史的人，人的“本性”和旨趣是可以是历史建构的。每个场域都创造并维持各自特定的利益形式。对于参与场域中游戏的人，这一特定利益不言而喻。
    • (3)对场域的理解
      • ①场域是一个运作空间，场域的效果得以在其间发挥，并且由于这种效果的存在，任何与该空间有关的对象经历的一切事情都必须参照场域中的关系来理解，而不能仅凭研究对象的内在性质来解释。
      • ②场域是一个争夺的空间。场域中各种位置的占据者利用种种策略来保证或改善他们在场域中的位置，不断在场域中展开斗争，斗争的焦点在于谁能够强加一种对自身所拥有的资本最为有利的等级化原则。
      • ③场域包含着一种投入。当一个人进入某个场域时，就同时进入了与场域相连的一套他本人很可能认识不到的前提预设。因此，一个场域是由身体和信念两部分组成的
      • ④对场域的理解必须坚持一种关系主义的方法论。研究的对象可能是场域中某一件事物或者某一个行动者，但是我们在研究的时候，必须将所关涉的一切事情都纳入研究之中，并且不能保持一种静态的观点。这样，对场域的理解和把握既是关系论的，也是整体论的、结构论的、过程论的
  • 2.社会学分析的对象与分析步骤
    • (1)社会学分析的对象——结构
      • 布迪厄认为，社会学的任务就是揭示构成社会整体的许许多多深深掩藏的结构，揭示其再生产或转化的机制。
      • 社会世界的各种结构首先是存在于一种所谓“初级的客观性”中，也就是各种物质资源的分配以及左右各种社会稀缺物品和价值观念（即资本）的手段。另一方面，这些结构还存在于体现在各种分类体系和心智图式上的所谓“次级的客观性”之中，它们发挥了一种符号样板的作用，体现在行动者的各种实践活动中，诸如行为、思想、情感、判断等。
      • 布迪厄关于场域与惯习的关系分析，阐述了结构的双重存在方式。
    • (2)社会学的分析步骤
      • ①研究者建构各种客观结构：分析由各种社会位置所构成的空间，了解社会有效资源的分配情况，正是这种分配确立了施加在各种社会互动和社会表象之上的外在约束。
      • ②研究者重新引入行动者的直接体验，揭示从内部构建其行动的各种知觉和评价的范畴，也即是布迪厄所谓“性情倾向”
      • ③尽管两个环节缺一不可，但不完全对等：客观主义的旁观在认识论上，要优先于主观主义的理解。即在从主观立场上对世界进行理解性的分析之前，必须先系统的摒弃各种先入之见，因为社会研究者和普通社会行动者一样，其立场都会随着在客观的社会空间中所占据的位置的不同而存在根本的差异。这也是反思社会学的意义所在。
  • 3.资本
    • 布迪厄希望通过资本的概念来把握动态的历史，体现实践理论的想象力
      • （1）经济资本：由不同生产要素、经济财产、经济资本、各种收入以及各种经济利益组成
      • （2）文化资本：借助于各种教育行动传递的文化物品，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转化为经济资本，文化资本主要有三种存在形式
        • ①身体化的形式，体现在人们身心中的根深蒂固的性情倾向。
        • ②客观化的形态，体现在文化物品之中（例如书记、辞典、机器等）
        • ③制度化形态，体现在特定的制度安排上
      • （3）社会资本：当一个人拥有某种持久性的社会关系网络时，这种社会关系便成为他实际或潜在拥有的资源。社会资本赋予关系网络中的每一个人一种集体拥有的资本，取决于他可以有效调动的关系网络的规模，也取决于网络中各个成员所拥有的资本的容量。社会资本实际上是彼此之间来往的人们之间的社会义务构成的，在这些交往中人们不断确认彼此的社会联系。这些交往也会直接或间接地消耗经济资本，同时，一个人本身的社会威望也是决定其社会资本积累能力的一个重要因素。布迪厄的分析深化了韦伯有关地位群体和声望的经典理论。
      • （4）符号资本：现实生活中人们通过各种感知范畴，认可各种资本的占有和存在逻辑，经济、文化、社会资本是个人拥有的资本，可是拥有的同时并不一定得到别人的承认，他们只能转化成符号资本以后，才能得到别人的承认，从而获得权威。因此，符号资本在本质上，是对前三种资本的一种社会认可，不经过这种社会认可，其他三种资本就没有意义。布迪厄社会学理论中符号资本目的是要充分把握上面三种资本所具有的象征性质以及资本占有和运行的合法化形式，合法化诸问题中至关重要的问题就是不平等资源分配和资本流动的合法性问题
      • 在场域中，人们争夺的就是符号资本，拥有了符号资本就拥有了对别人主宰的权力。布迪厄引入符号资本的概念，意义在于揭露现代社会的不平等。人们往往认为平等制度已经取代了往日的等级制，但布迪厄指出，在现代社会网络中，仍然普遍存在着“隐蔽性的权力统治”，而这种权力统治就是通过符号资本来实现的。
  • 4.语言与符号暴力
    • 语言带来的“温和暴力”是布迪厄社会理论的主题之一。布迪厄的全部社会学分析可以看做是一门唯物主义人类学，关注符号暴力的各种形式是如何发挥特有的作用，并影响支配结构的再生产及其转换的过程。
    • (1)语言与权力
      • ①对纯粹语言学的批判
        • 语言关系是权力符号关系。通过这种关系，言说者及其各自所属的各种集团之间的力量关系，以一种变相的方式体现出来。而不仅仅是沟通的手段。因此，要从以下三方面对纯粹语言学进行社会学批判：
          • 用合法语言，代替纯粹语言
          • 用符号权力关系，代替构成关系或符号互动的概念。言语的价值和权力问题取代言语的意义问题。
          • 用符号资本取代纯属语言的技能。符号资本总是和言说者在社会结构中的位置有关。
      • ②语言的生产过程
        • 语言的生产关系结构取决于两个言说者之间的符号权力关系。所有的言语都预先假定一个合法的言说者和一个合法的接受者，他们彼此之间相互认可语言分析中经常用到的“编码—解码”分析实际以一种权威信念关系为基础。因此每一次语言行为都应该视为一种权力行为。这正是布迪厄符号权利概念所力图把握的问题。
    • (2)符号权力／符号暴力
      • ①布迪厄认为语言技能是在实践情境中学会的，即用实践方式把握语言和情境，从而可在特定场合说出合适的话；技能并非简单的“能说”，还意味着有权利说，有权利通过语言来运用自己的权力；语言技能的分配并不平均，每个人在语言市场中都有不同的资本。
      • ②社会的支配秩序，依靠的是一种“看不见的沉默的暴力”，即符号暴力。符号暴力可以揭示任何权力关系，都是在“合谋”的情况下完成的。对权力的分析就是要揭示那些不言自明的、不受置疑的部分。
      • ③布迪厄的符号权力概念包括三个方面的内容：
        • 从“符号权力”角度看，“符号系统”就是一套知识工具，既被结构塑造，也被用来塑造结构，借此指出符号是一种构建现实的权力，它往往能够建立社会世界秩序。
        • 要避免将符号关系化简为沟通关系，仅仅注意到沟通关系总是权力关系是不够的，还必须认识到“符号系统”也是支配的手段。
        • 强调社会行动者是认知能力的行动者，甚至在他们受制于社会决定机制时，也可以通过型塑那些决定他们的社会机制，对这些机制尽自己的力量。
    • (3)教育：文化再生产与社会再生产
      • 任何一种权力都要行使符号暴力，都力图强加各种意义，通过掩盖那些作为自身力量基础的权力关系，来促使人们将这些意义都视为合法之物。
      • 现代社会中最能体现符号暴力运作过程的就是各种教育行动。包括传播式教育、家庭教育、制度化教育。三种教育方式及其涉及的各种教育机构，各自相应的符号权力，则是由他们在权力关系以及符号关系的结构中的不同权重决定的。
      • 教育运动的实质是强加一种文化任意性。这种强加，是由教育权威这种任意性权力，通过教育工作来完成的。教育权威是教育行动中各种文化再生产的社会条件，也是行使符号暴力的权力。教育工作则是一个灌输过程，受教育者的惯习通过它得以形成，而这种惯习是文化任意性原则被内化的产物。
      • 在这个过程中，制度化的教育体制作用重大，它不断生产和再生产着各种制度条件。这种制度条件的存在有助于完成灌输过程，从而实现文化再生产和社会再生产。文化再生产与社会再生产是同时进行的，教育这一“巨大的认知机器”正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现代社会的一个重要机制：借助文化再生产完成社会再生产。
    • (4)学术场域与符号权力
      • 一方面学术场域的斗争的方式以浓缩的方式体现了符号权力斗争；另一方面理解学术场域的权力关系就是揭示各种认识论障碍背后的社会条件
      • 布迪厄认为，学术场域从来就既不是一个完全脱离于社会世界的非功利性、非权力性场域，也并非是外部权威的直接反映。学术世界作为文化生产领域，是一个具有自身独特逻辑的社会空间，在这个空间里，从整体上看知识分子追求的利益是颇为超功利的，同时，知识分子场域之外的权威所产生的任何影响和约束，总是通过知识分子场域的结构的折射发挥作用的。
      • 现代知识分子是符号暴力的重要创造者。知识分子的权威性和独特性就建立在所谓理性认知的基础上。学术人要积极主动地参与学术场域，追求此场域中被认为重要的利益或兴趣，培养学术的惯习，进行学术的游戏。学者立场有理论化和智识化的固有倾向，因为觉得随时可从游戏中抽身出来，从外在、优越的观点对世界进行总体的抽象认识。他们不会思考求知意志与某种权力意志之间的微妙关系，秘而不宣自己场域的资格认定与排斥背后的利益，将学究观点树立为理性化。容易犯一种学究的谬误：将逻辑的事物错当成事物的逻辑，以科学家们概括实践的思维去取代行动者在日常生活中的实践思维。
      • 布迪厄认为学术场域面临着两方面的力量：一是场域内部的；二是场域外部的。社会学领域处于外部和内部的极大张力之中。
        • ①在场域内部，逐渐形成了一系列的惯习。因为不同的理论或者观点方法的主张者所提供的知识是一种文化资本，这些不同的文化资本都有着被同行接受的强烈愿望，以及与之密切联系的各种利益，所以都极力想占据学术领域的支配权力合法化、常规化，形成符号资本
        • ②在场域外部，公众议题或常识观念是社会研究中相关研究问题甚至主要概念工具的来源，但对这些常识世界中的问题，社会学家往往没有仔细思考和审查，而且现实实践中的各种紧迫性要求都在影响着社会学家们的研究，使得它们的研究工作变得短视并且违背学术的实践
        • ③权力场域
          • 权力场域，是受到不同形式的权力，即不同资本形式之间的关系状态一结构性决定的一个力量场域，也是拥有不同权力的个人之间权力斗争的一个场域，还是行动者、制度彼此相对，运用策略来维持或改变这些权力关系的游戏空间。
          • 权力场域的核心问题是各种不同权力之间的争斗，其焦点是各种不同资本之间的兑换率。也就是何为支配的主导性原则的问题，进一步发展了“合法性的合法原则”的概念。
          • 权力场域是一个元场域，其建构与资本的运作与国家的建构密切相关。自从王朝国家建立以来，不同种类的权力逐渐趋于集中，这一过程产生了一种特定资本，即中央集权资本；通过其积累，国家得以对不同场域及在其中流通的不同形式的资本施展权力。这是一种元资本，能够对其他资本的兑换比率运用权力。拥有不同资本形式的所有者争夺国家权力的游戏空间，看谁能拥有对中央集权资本的权力。因此国家的构建导致了权力场域的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