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蒂斯·卡特《对“舞蹈理解”的理解》

文章出自《跨界——美学进入艺术》柯蒂斯·卡特/著 安静/译，柯蒂斯·卡特在《对“舞蹈理解”的理解》一文中，通过对舞蹈的深入剖析和比较，展现了舞蹈作为一种独特的艺术形式在人类理解中的重要地位和作用。他认为，舞蹈不仅能够传递情感和表达思想，还能够激发观众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促进人们对生活的深入理解和感悟。

《对“舞蹈理解”的理解》

• 导言
  • 两种评价
    • 负向：a卢锡安Lucian b德米特里厄斯Demetrius c黑格尔
    • 正向：a克劳德·佛朗科伊斯·梅纳斯特里埃Claude Francois Menestrier b纳尔逊·古德曼 c弗朗西斯科·斯巴绍特Francis Sparshott
  • 总起
    • 观点：舞蹈是文化活动的一种形式，将人类的经验组织进知识领域
    • 获得知识的两种类型：经验（Erlebnis）和知识（Erkenntnis）
    • 对象：剧场舞蹈
  • 剧场舞蹈
    • 形式：芭蕾与即兴舞蹈
    • 典型目的：与观众交流（契约：假定舞蹈建立的基础是关于某种文化传统共通的知识，这种知识允许表演者与观众之间进行意义的交流
  • 对舞蹈理论研究的探讨
    • 体系与群体小众：卢锡安（负a)
    • 舞蹈的反理性特质↑，研究反而使其僵化↓：d马西亚·西格尔Marcia Siegel e马瑞恩·戈特弗里德Marrin Gottfried
    • 依附性：历史中无独立身份
    • 新认知与思考：弗朗西斯·斯巴绍特（正c）《落于地面》Off the Ground
• 一、梅纳斯特里埃：芭蕾是对思维、听觉和裸麦威士忌的娱乐
  • 梅纳斯特里埃
    • 简介：芭蕾舞大师、芭蕾舞编导、艺术哲学家
    • 核心贡献：建立芭蕾的标准结构与符号体系（他努力建构了一个使芭蕾舞能够跟随一套可替换的符号体系发挥功能的观念性框架结构
    • 芭蕾的五个要素：舞蹈创作、演员、动作、装饰、合作
  • 舞蹈对人类理解的贡献
    • 定性：芭蕾是一种模仿性的艺术；身体动作+外部行动→内在激情与感受
    • 本质：隐喻性行动→思想和想象（而非只是感性
    • 外部辅助：理念的增强与扩大（独立性
    • 对比：芭蕾规约更多
  • 理论本身
    • 哲学：新亚里士多德主义（“再现性的符号能够触及人的本质和外部世界其他要素的本质”
    • 时期：舞蹈发展特殊阶段——理性问题；严肃的理性实体
• 二、黑格尔与舞蹈
  • 时代：19世纪早期
  • 界定：关于“美的艺术”《美学讲演录》——“反应活动的形式”（“艺术是人类活动的一种形式，与宗教和哲学一道，要求全部的自我实现”
    • 价值/要求：
      • a形而上层面：精神、人类主体创造性
      • b社会价值：历史事件
      • c对世界的理解+对人类的自我了解
  • 艺术形式等级排序
    • 诗歌最↑：“语言对思维本身的自我理解和表达而言是一种高级的媒介”
    • 舞蹈最↓：a与身体过于紧密→感性 b表达不稳定性→非符号 c“虚空状态”——强调场面、技术；个人能力＞潜在理念
  • 时代与芭蕾
    • 时区划分
      • 19世纪20年代（清）“黑格尔生活的时代中，理性是使行动产生效力的主要因素”
      • 20世纪晚期：情感与身体→人类经的验主要构成要件
    • 发展
      • J·G·诺威尔J.G.Noverre《舞蹈和舞剧书信集》后没有实现↓形式主义舞蹈的改革
      • 沙尔维特尔·维加诺Salvatore Vigano没有实现↓改革
  • 总体评价：舞蹈缺乏精神表现——艺术必须提升人类文化的自我教化进程
• 三、20世纪的观点
  • 总述
    • 时代：20世纪50年代后
    • 革新：a传统范围内 b新形式舞蹈：西方剧场舞蹈 c学术地位
    • 代表人物：纳尔逊·古德曼 弗朗西斯·斯巴绍特
  • （一）纳尔逊·古德曼论舞蹈
    • 简介：
      • 【美】哲学家《艺术的语言》：符号与美学
      • 经历：a20世纪70哈佛大学舞蹈中心主任 b20世纪80《观看曲棍球比赛》
    • 核心观点：舞蹈作为主流艺术具备认知作用，且可形成人类共同经验
    • 方法：符号理论（“根据每种艺术形式的符号特征对它们进行分析”
    • 方法简介
      • 主要符号类型（再现、表现、例式）→艺术的认知特征+功能特征
      • 区分：符号类型根据句法、语义特征
      • 例：
        • a句法的密度：符号在一个整体符号图系中的数量以及它们的本质，是用来将陈述性的记谱系统与密实的再现系统进行区别
        • b语义多的密度：一个符号图系中指称的数量和他们排列的本质，用来区别普通的语言系统与像音乐这种记谱系统
        • c例示：从样本到标示符号的指称方式，例如一个舞蹈例示着一种悲伤的感受。应用：抽象的非语言系统、表现性的符号系统
    • 舞蹈符号
      • 人类身体动作与限定性：a传统体系 b20世纪新型体系 c所谓性的符号：语言性的说明、类似活动或事件的描述（例：文艺复兴时期、行星运动舞） d例示节奏和动态的造型
      • 成果：符号重组了经验，理解我们自己和世界的语汇发展
    • 理论意义：
      • 确立舞蹈的符号本质
      • 平等性：a符号类型之间无等级差异：允许存在不同类型的符号与功能 b实用维度：功能效果差异，而非形而上学差异
  • （二）斯巴绍特论舞蹈对理解力的贡献
    • 弗朗西斯·斯巴绍特
      • 哲学与舞蹈：著作《落于地面》Off the ground、《整齐的步伐》A Measured Pace
      • 核心观点：舞蹈是人类文化生活实践的核心表现形式
    • 剧场舞蹈艺术
      • 组成：舞者、感兴趣的公众、保持、传播、推动艺术的组织
      • 方法要素：A舞蹈作为知识组织的类型之一 B舞蹈中基于文化实践的技巧（皆非具体符号）
        • A实践：可辨认的形式、有意识的参加身体动作
          • 可辨认的形式：由传统所规定身份的形式，如规则、标准、理念中表达价值
          • 包含：正在跳舞的人、舞蹈理论、知道某人正在跳舞的人
          • 结果：
            • “反应性的身份确认”
            • “意图的结构”：由舞蹈编排者、参与舞蹈创作并进行演出的舞者提供创造“意图的结构”，使观察者（感兴趣的人有意识、理论家无意识）、分析或批评的意图、其他文化参与这个实践
        • B传达方式个人舞蹈
          • “改变”理论：“当舞蹈为了它自身的目的而舞蹈时，实质上能够改变舞蹈者的存在状态”
            • 特点：a在舞蹈过程中发生的、b与舞蹈动作相区别的经验
              • 经验特点与事实
                • a无目的性
                • b强调舞蹈特质
                • c鉴赏舞蹈动作、空间、服饰
                • d由舞蹈者身体的各种具体动作构成的一个整体
                • e舞蹈结束即结束、无定型（最重要）
            • 结论：“舞蹈最深刻的意义可以类比为深刻的自我改变”
            • 哲学联系：改变理论与“成为人意味着什么”
    • 理论总结
      • 建树：a勾勒“改变理论” b 引入门槛，舞蹈有助于人类理解力
      • 缺憾：a理论不能连接观看者与受众，例，移情不属于”改变“理念范畴”身处行动中，才是讨论范畴内 b舞蹈符号如何对观看者认知产生影响：日常、审美、道德
• 四、结语（柯蒂斯理论
  • 总述：论证舞蹈与人类理解
    • 已知：认知→人类理解；即“认知是一个导致人类理解的过程”
    • 过程：
      • a认知：通过所有可能得手段进行学习、求知、获得洞见与理解
      • b认知意义的符号范围包括所有的艺术
      • c舞蹈是由认知符号构成的
    • 因此：舞蹈能够促进和推动人类理解
  • 表演与回应表演：立即回应、批评和美学理论代表了舞蹈与相关知识的重要模式
    • 知识的两个方面
      • 分类：A经验 B知识
        • A经验Erlebins（吉尔伯特Knowing how)：习得的知识
          • 本质：符号过程
          • 表现：a通过中介或符号的生产者进行运作，在经历表演的过程中，向观众散播信息 b信息接收者关于符号过程本身和符号意义的感受过程
          • 举例：
            • a舞者：表演过程中、内在生命体验→实践知识（即经验
            • b首次观看者：与表演直接接触中、内在生命体验→实践知识（即经验
        • B知识Erkenntnis（吉尔伯特Knowing that）：
          • 本质：关于某物的学问，由描述和阐释构成
          • 特点：a是基于观察和理性过程像想象、比较而获得的关于“外在世界”的知识 b依赖于先前知识和判断 c有时以对客体或事件的“精神”替代形式发挥作用
          • 举例：“外在世界”、基于记忆、反应、判断或其他理性分析的形式所形成对舞蹈的认知
      • 辩证：
        • 非二元对立，而两方面要素
        • 表现：舞者、舞台舞蹈、与观众相互关系
          • 舞者→舞台舞蹈：潜在学问，包括形式化训练体系与进行中的舞台的形式结构
          • 观众→舞者、舞蹈：情感回应
    • 相关理论
      • 美学——艺术的哲学回应，是知识的一种形式，为确认舞蹈作品的身份提供必要的观念和原则
      • 舞蹈理论作用：a批评 b与表演中的知识与人文、科学知识建立联系 c确认表演身、鉴赏表演提供观念和原则
    • 经验与知识与表演者、批评家与美学理论家
      • 理论研究者邀请舞者交流表演经验
      • 发生：已建立的动作体系、
      • 创作体系：一定的规则与惯例
      • 舞者技术：造型、线条、比例、感受、配套动作风格
  • 思维：舞蹈表演执行过程中的核心
    • 定义：“思维是真正有智慧、有意识的控制力量的身体，协调着一个舞蹈者能借鉴的用来创造表演的各种源泉（尼采和梅洛庞蒂
    • 包含：先前的训练、舞台舞蹈、风格、支持舞蹈的文化体系、运动智能、感受、理念
      • 重要要素：运动智能kinesthetic
        • 定义：一种特殊的智慧，通过肌体和肌体记忆进行运作
        • 心理学定义：感觉系统，控制身体动作，为在空间中运动着的身体指引方向
        • 作用：为舞蹈者提供身体在空中位置的直接意识、记住动作特点、身所有部位的节奏、范围、时长
    • 思维意义：以表现性的特质和创造整一性感受的抽象理念，协调着动作的节奏与空间位置
  • 意识与认知：舞蹈逻辑组成要素、身体的情感、运动智能→传递意义的文化符号
    • 一次舞蹈表演中
      • 过程：a舞者思维/身体活动+b动作要领的具体意识、身体形态、整个表演过程中具体意识、身体形态+c抽象的时空关系
      • 结果：“运动思维”状态（动作成为思想的存在“梅洛-庞蒂、马克西恩·施茨-约翰斯通Maxine Sheets-Johnstone）：a舞者之间强化的意识 b移动的身体各部分之间彼此关联的被强化的意识
      • 获得的知识：a舞蹈形态：作品的目标和结构 b个人化的感觉
    • 参与角色
      • 舞者——舞蹈的知识：舞者既是生产者也是观者、批评家等的接受者
        • 经验：a从表演的角度考虑知识的主要特征 b要求与动作相关的全部运动智能过程、感受、理念 c表演作为知识发挥作用，但这不是主要功能
      • 观众：a观看的信息，感性类型信息，运动智能 b知识：表演的知识、认知经验形式的知识 c一手经验受到身体经验的感染
        • 批评（批评家、美学家）：参与舞蹈的认知层面
          • 表现：源于直接观察，融入a对动作形态和表现性特质的言语描述之中 b对动作形态和表现性特质的言语描述
          • 要求：需要借住批评家的个人知识与艺术体制的实践活动
          • 美学理论层面：理论为讨论舞蹈提供了哲学框架；相关：a与具体的表演 b应用到剧场舞蹈的观念和理论
    • 意识与认知作用：舞蹈实践的自我理解、跨学科交流提高认知，从而拓宽对舞蹈本身的理解、舞蹈在普遍文化知识中的理解
• 五、未来的挑战
  • 现代：艺术媒介纯粹性，艺术寻求非语言（无文本）表达
  • 舞蹈：不同符号体系的解放，姿势和动作能后以它们自己进行意义的交流；与更多新技术相联系
  • 剧场舞蹈：（表达的）不稳定性
    • 莫尔斯·昆宁汉姆Merce Cunninghan：动作使用全不相同的舞蹈
    • 物质对舞蹈影响：20世纪70年代后现代主义
      • 对比：a黑格尔：精神和理念优于物质形式 b当代：理念或观念略相对占主导 c后现代：物质回到最前沿
      • 例如：物质媒介
      • 舞蹈：身体的物质性的优越
  • 舞蹈与知识
    • 方向：a成为知识的一种形式 b在教育中建立牢固位置
    • 追问：符合语言符号系统的能力？即作为一种文化理解发挥作用？舞蹈的直接性、与生活的联系过于紧密，不能拥有持续的意义？
  • 剧场舞蹈记谱：未能、鲜少进入公众意识；时间与20世纪电影、视频的出现一致
  • 舞蹈训练实践经验
    • 理解：内在个人经验+外在经验；参与：意识、结构、感受、意愿等
    • 从到/二手材料（外在经验）≠（很难联系）内在生命体验
• 自《跨界——美学进入艺术》柯蒂斯卡特/著 安静/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