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图社区 认知治理 吴伯凡认知方法论笔记
很全的导图,认知治理是指个体或组织对自身的认知过程进行管理和优化的过程。它旨在提高认知效率,减少认知偏差,促进创新思维,从而实现更好的决策和行动。
编辑于2024-11-04 22:48:12认知治理
1、镜与灯
镜中认知
“不着相,应而不藏。
“镜子”是一种“求真”的工具,也是一种制造”幻象”的工具。 在真假难辨的时候,要有一种像“镜子”一样的心法——“空故纳万境”因为空,所有的外在情景都能容纳进来,容纳又不留它的状态。 在这样一个纷繁复杂,充满不确定性和各种艰难困苦加喜怒哀乐的情况下,你只有拥有这种状态,才能保持一颗不变的心——“心”如止水,这里的“止水”就是镜子,不动的水跟镜子是一样的。
“镜子”里照出的东西,有干净和不干净的,但其实一切都跟干净不干净没关系,它就是影像,没有增,也没有减,真真切切,又空无一物。
《哲学和自然之镜》哲学,就是人类生存的自然之镜。 哲学是一种特殊的讲故事的方法,是我们跟世界打交道求生存时候的一种辅助工具。 我们用这个工具让自己做出某种行动方案——这个方案跟世界的真相是没什么关系的,它只是严格区别了方案和真相之间的差别。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等所有的认知都齐备了才能生存,人类在几百万年的历史当中,从来都不是“学会了游泳再下水”,不是“学会了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之后,再来到这个世界”,而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逐渐学会生存的。
灯式认知
关于认知隐喻,镜子是为了获得真相,灯是为了获得路径。
我们在使用“灯”的时候,要意识到它的“有限性”。 1.手电筒可以帮助你走完一段夜路,但是它不是太阳,不能一下子让你看清前面所有的路。 2. 任何认知都是一种“有限的”生存工具 3.在不开始之前,我们经常连“要认知什么”都不知道。
灯帮你看清周围的真实样子,是让你获得真相的一种辅助性手段。但是,看见不是目的,如何做一件事才是目的。
镜和灯的区别、用途
“镜子”代表的是对一个客观世界本身的图景和认知; “灯”会帮助你看到因为黑暗而没有看到的东西,而不是直接把图景以及“本来的样子”给你。
镜子和灯的差别 镜子里的图景是相对静态的,而灯代表的认知是动态的。 灯在很多时候是一种伴随过程的辅助工具:“点灯”之后意味着一个事件、一个行为或者一个持续过程的发生。
“灯”所代表的认知是“进展性认知”——当你打着灯笼走的时候,它是不断次第呈现的一种图景。最重要的,它提供给你的是一种方法和途径。
我们总希望一下子拿到一个东西以后就获得所有的解决方案,但和生存相关的认知不是一个一开始就向你展现的东西,它是逐渐找到真相和解决方案的过程。 显然不能获得“镜式认知”,只能采取摸索式的“灯式认知”,只能依据极其有限的信息和资源去寻找你的出路。 人不是等到拥有了现成的认知以后,再去采取行动,而是先行动,并且在行动当中从极其有限的资源和信息中寻找出路,不断进步。
代表“镜式认知”的典型是地图。 地图可以告诉你关于一个地方最本质的地形、地貌的特点,所见即所得——但“灯”不是“所见即所得”的,它是一个过程性的。
在过程中,找真知
“镜”是在寻找显而易见的、真切的图景式认知; “灯”是在过程当中持续迭代,在每一个困难节点上与一个挑战相遇,从而找到阶段性的真相,最终成就一个方案。
本质论和过程论 “实用主义”是开启一个过程,以效果为导向去寻找真相和解决方案; “本质主义”一直奢求在事情还没开始之前就找到路径图去按图索骥。
以效果为导向的思维方式里,包含着行动的热情,灯式方式。 以事实为导向的思维方式里,包含着一种冷漠的,期待现成答案的,希望在认知上有人来供养的心态。镜式思维。
没有践行,就没有可变现,可输出的东西, 没有行动中的思考,就没有真正有价值的认知升级。
艾瑞克不能一开始的时候就想到最终的解决方案,他只会想到“解决这个问题以后还会有别的问题”,这个解决方案不是他事先就完整规划出来的,他是自下而上一步步在过程当中找到的。 这就是像前面提到的理查德·罗蒂的书《真理与进步》,更准确的译法是“真相与进程”:在进程中,你一步步找到真相。 总之:我们都不是先有了真相地图,再开始航海探险,而是先开始探险,再慢慢找到那张地图。
2、消除技术的傲慢 用对方的语境沟通
简单表面是背后的机制 弄出来的
手表的面是指针,可以看时间,背后是机械后台,可以知道它怎么运行。 表面”是直截了当给你一种信息,背后是复杂机械运转机制。 所谓“工具”,就是把特别复杂繁重的事情用很简单的方式解决——表盘,已经成了一种思维和表述工具。 一个概念,一个意象,甚至一个图像,都能成为一种思维工具。
“表面的认知”&“本质的认知” 把支撑“表面所呈现样子”背后的机制给弄出来。 如果找不到那些机制,表面的东西是没办法呈现出来的。
我们的味觉感受细胞上有一类名为“G蛋白偶联受体”,这些受体能与外界特定的化合物结合,然后产生激发一连串反应,最终形成神经信号。这个电信号传递到大脑的相关部位,最终形成了关于甜味、苦味和咸味的认知。 甜味代表的是能量密度,苦味代表的是有毒性物质。
甜味苦味的认知
早期计算机是给专家用的,用很复杂的编程语言,复杂的命令代码,才能操作,后来,计算机面向普通人后,很难推广,用户需要学习大量专业知识,所以施乐公司,设计了图形界面,用鼠标点击拖动,是一个革命。
乔布斯在“图形操作界面”,越是好的技术,就越让用户感受不到的技术。 一个产品要保持很蠢很简单,连傻瓜都会用。 乔布斯的话说,“好的产品是不需要说明书的产品,好的产品是对用户的要求接近于零的产品。
好产品对用户要求为0
六祖惠能不认字口述坛经,他的核心就是“不立文字,直指人心”, 他认为,人们要的不是读经典,而是新的开悟和解脱。 何必读经典呢?文盲都可以悟道。
种子的移动需要强助推
人是被强助推牵线的木偶
绿鹅:这种不可泯灭的欲望才是真理。 逆向思维:只是因为男人有欲望,她才变得性感,而不是,她好看性感,我们才有了欲望。“人不是学了生理学以后才会消化食物的” 人心的正常欲望是用什么办法都没法抑制的,它随时可以爆发出来。 没有爆发出来,只是诱惑力不够,诱惑力不够的产品就被淘汰。
一个好界面(漂亮、好闻、好听、好吃)的征服力和杀伤力是无比巨大的。 本身有这个欲望(后台技术),又遇到这个友好的界面,那么肯定要满足。 真正的好技术,是将后台技术的复杂性遮蔽,而只向人呈现它最简单、最直观又最有诱惑力的“表面”。 有的人书写的很厚,有的人话说的多,这种表面的复杂,源于他后台的简陋。
水果种子的移动,植物角度看。 我们今天能吃上水果,并不是因为大自然让我们“吃上水果”, 而是大自然另有目的——每个物种都有它自己的目的,水果的种子无法自己移动, 所以它才好吃。(诱惑动物来吃,帮它移动) 1、所有的植物都是“不能移动的生物”, 2、而植物不变的使命就是“尽可能将它的种子移动到它现在位置之外的地方”。 3、否则,它就没有生存机会,因为现有地方的资源已经被母树占领了。 4、那怎么办?这些水果就逐渐进化出种子外面的一层东西,诱使其它动物食用, 吃完之后,被随手扔掉的果核就完成了一次种子的移动。 5、整个过程是一套设计,当然也有一套自己的目的,但在表面上,它就是一个非常友好的界面——果肉。 6、“这里存在着一个逆向逻辑,不是因为这个东西好吃我们才吃它,而是因为我们要吃它,所以它好吃”。
伪装出诱人的外表勾起你的欲望,达到它的基因利益最大化的目的
人类进化出识别能量密度高的味道的功能:这种行为的背后是一种“强助推” 1、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人作为一个物种,为了让自己最有效率和效果地获得能量,更有利地生存,大脑沟回产生了变化——对糖分的敏感度逐渐加强,那些敏感度不强的人就被淘汰了。 2、由于这样一种进化的选择压使得我们的大脑对糖分产生了越来越强的敏感度,最重要的是,让我们没有任何营养学知识的原始祖先在这种情况下作出了最好的决策(甚至不需要作出决策,只要执行),将决策和执行一体化:自然的感受到水果甜味之美。
人类进化出吃甜食是在植物强助推下 实现的,果实甜能量高诱惑你吃,被基因 记住了。
“助推”是在强制和纵容之间找到一个平衡,预埋一些环节(诱惑),让你自己觉得自己是基于自己的认知和选择做了一件事情。这里隐含着一个控制的错觉——不是你在控制,而是背后的东西在控制你—“助推”是一种温和的专制主义; “强助推”预埋了流程和逻辑,包含着认知、识别、决策、执行的整个过程,但是你自己不知道。
“强助推”预埋了流程和逻辑 就是“形成某种超级刺激”。这种“超级刺激”带有很强的控制性,同时又把这种控制的特点去除了,过滤掉了,让你觉得是你在作决策、作选择,是心甘情愿、乐此不疲地去执行这个事情。 我们对世界有两种认知:一种是获知后台代码、逻辑的认知;一种是只针对表面,也就是在界面这个层面上的认知。 一个真正拥有“优势认知”的人,首先要分清这两种认知,尤其是要做到将后台的复杂认知转化为表面的、界面性的、可感受友好的的认知。
大数据AI分析后,用有效的广告,影片,文艺作品,氛围,全方位的制造友好界面,一方面支持商业决策方向,另一方面支持客户购买决策,都是一种强助推,商家和客户都是以为自己按照自己的原则做出的行为决策,其实是按照设定逻辑来行动的。
技术的目的是消除技术感
消除展示技术的傲慢
最高的认知“不是为了展示你的认知”,而恰恰是“将这种认知最大化隐藏”,直接呈现为一个非常平易、有亲和力的日常友好化状态;这既是做产品的逻辑,也是做人的逻辑。
将直接的需求上升为间接的认知和技术,是一个必不可少的阶段,但比这更重要的是:如何将间接的、非直观的复杂技术和算法,还原成直观需求,变成一个友好的、平易近人的界面,这需要更加复杂的技术,而这种技术和认知的使命是“消除技术感和认知感”;
首先,你的需求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东西; 其次,你要把需求变成各种各样的技术、数据、流程,因为生产制造的过程是围绕着技术来进行的,但技术只是手段,它需要最后在用户那里再还原成一个需求; 最后的环节非常重要,是“如何将技术隐去,重新变成需求”的“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阶段。 只有实现了从“见山不是山”到“见山还是山”,从“直观形式”还原为“非直观的符号编码形式”,然后又将“非直观形式”还原为“直观友好界面”,才算是一个真正合格的产品,不再是一个“半吊子产品”。
互动的最高境界共情
最高对话模式,去胜负欲。达成共识、视野融合、观点叠加,共情能力。
核心:同理心。 简单地说就是,最具亲和力、吸引力,甚至杀伤力的产品和人, 将他们的卓越和不平常隐藏在一种平常之中。(能甘愿隐藏的人才是高人,要有绝对的谦卑心)那么:(这四个问题问到本质了) 如何能让自己和自己的产品形成一种“超级刺激”? 如何能对用户形成一种“强助推”? 如何在一种不动声色、极其顺应谦卑的状态中,对用户实行最大化的引导和控制,同时又完全让人感受不到这种引导和控制?放下展示技术的傲慢,隐去出风头的虚妄。
用对话的模式,到“如何营造一种语境,实现双方认知重叠,形成共识”。 这个共识在哲学上叫“视野融合”,就是“虽然有你的视野和我的视野,但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我们共同看到的——我看到的,也在你的视野里”。这才是交谈的最高形式。
曾国藩的教育方法也是“从命令控制到助推”的过程:把一个显性的、强势的命令转化和隐性化,把命令和流程预埋在互动过程中,自我批评-肯定对方-命令发出-达成 你觉得是按照你的意愿、立场、视角在认知、选择、决策和行动,实际上,是沿着我事先设定的一个你看不见的轨道在运行。教育,要用对方的语言。
人机对话的演变: 1、早期的人和计算机的对话方式是:不能用人的语言,和机器说“人话”,必须用机器的话——命令行,跟计算机进行对话; 2、“图形交互界面”,可以从人的视角,在部分程度上实现用“人话”跟计算机对话。使用鼠标、图形、形象的界面人来跟机互动。 3、AI智能技术解决的仍然是“对话”问题,命令仍然存在,但是命令变得越来越软化和无形化,变成人的语言,感受,潜在需求,智能设备会从人的行为变化数据分析,提炼出人的需求在转化成命令。
智能:从“人给机器下命令”到“机器揣摩人的需求,并且把人的需求上升为命令”。 完成了“从对话到潜对话”,才是实现了最高认知,达到了互动的最高境界。 同理心:互动沟通要有同理心,不仅要想对方要做什么,而且要想为什么这样做。
3、直觉与数据主义
树突稀疏,反应单一 避免熵增,警惕谦卑
1、模式识别,自上而下,我已经被输入了某种固定的模型,我根据这个模型去做识别、判断、选择等等。 2. 机器学习,自下而上,我在茫无头绪中面对一个陌生的世界,自己慢慢摸索,逐渐形成了一些所谓的规律,而这个规律是一种暂时的、不那么执着的规律,我要怀着谦卑之心,拿这种规律和模式去跟世界碰撞。 3、如果我是对的,那就深化这种认知;如果我是错的,那就进行改进。然后,通过这种不断地迭代,不断地格物致知,我的认知能力会越来越强。
查理·芒格给出的建议是“往头脑当中输入各种认知模型和思维方法”。当你的工具库里有足够多工具的时候,你总能找到恰当的工具来应对突然出现的新情况。更多的工具也不是简单地从别人的书里拿过来的,而是通过自己跟世界不断地接触和博弈、冲突,逐渐演化出各种各样的工具,并努力使自己的工具呈现多样化的态势,避免“钉锤式”的解决问题的方法。
老年人的神经元树突稀疏,反应单一: 1,是“用进废退”,另外也和生理上的老化有关。这就导致了“接触的信息越来越单一”,因为连接的概率会越来越低。随着年龄的增加,神经元的树突变得稀疏的时候,人对世界的反应方式就容易呈现出“钉锤化”从而节约能量,模式越来越单一,或者干脆就不反应。这也能解释老年人固执、唠叨、保守的现象,这是人的认知老化、固化的不可逆过程。 2,我们的认知中有一种类似于“熵增”的东西:神经元突触减少,反应变量减少,这是客观的,你要对自己的这种认知局限、固化、老化和退化有一种警醒和谦卑。换句话说,随着年龄的增加,我们的认知天然就具有退化、固化、老化的特点。 3、“熵增”不可被避免的时候,“如何以更大的努力减少熵增”就是“终身学习”。
认知的同化、顺化、平衡
1、当你觉得一个东西特别有道理的时候,首先发生的是“同化”,用你既有的东西理解那个东西,证实你既有的认知是正确的。——同化过程,平衡状态,舒适区。 2、当你看到很多论点,信息,境界,想法,觉得荒谬,甚至很生气的时候,但又没有办法用已知认知框架化解,只能单纯的情绪反感,伴随着焦虑感和恐慌感,让我们的认知觉得很无能,颠覆我们的认知系统,这个时候你就会反省“我这个认知系统有问题”——对自己的既有模式开始怀疑,调查,进行纠偏修整,这其实这也是一个“迭代”的过程。让你的老模式被迫去改变的过程——就是“顺化”。 3、想要让自己远离平衡态,首先就是不断摄取新的数据,对新数据、新信息始终保持一种开放的态度,让新数据不断进入到头脑当中。新数据进来的目的,是来挑战你的既有认知。挑战成功,当你的既有认知作出调整,形成某种平衡,通过这种不断重复、刻意练习、人脑就会不断进步更新。
认知的同化、顺化、平衡
人处在意识自动化的生活中: 放权:“从大脑皮层下放到下丘脑,最后就会实现不知道的知道,形成一种意识自动化” 作为人类,作为一个物种,我们的认知更神奇的地方在于,能将很多的认知,以及认知以后的反应、决策下放,进入一种无意识状态。
学习的起点是平衡态,终点也是平衡态。从起点到终点的过程中,是增量信息和存量信息的碰撞交织;当两者间是引力时,纳入框架,表现为同化,平衡态保持; 当两者间是斥力时,发生碰撞,打破平衡态,变现为顺化,框架重构,再次达到平衡态。学习也是舒适区到焦虑区再到舒适区的状态。
1. 人在认知上的竞争优势,不是“前台”的认知,而是“后台”的认知。通过反复学习和练习,将认知不断沉底,让认知冰山在水底下看不到的部分越来越大。 2. 两个个体之间的认知能力的较量其实是两种认知体量大小的竞争。认知的绝大部分都是看不到的、后台化的,就像冰山的十分之九都在水面以下。 3. 不断接触新的数据、同化数据、优化算法,将认知能力沉底,变成一种自动化的快速反应——这是人和“机器学习”共同的规律。 4. 最后,我们的认知会表现为:当机立断、急中生智、熟能生巧的能力。
认知较量要看 冰山下面的部分
认知差距的本质 数据积累
基于个人生态位所能获得的数据,多次刻意练习,形成神经元固定带宽,瞬间模式识别的过程。看似是直觉,其实是数据积累的优势。
1. 数据主义 尤瓦尔把“以数据为基础而形成的世界观和方法论”称为“数据主义”或者“唯数据论”。 通过大量的“数据积累”。那些看上去的瞬间认知,它们依赖的不是巫术,而是在毫无觉察的情况下,大脑通过分析各种信息,在瞬间作出决策,就是直觉。在这个意义上,人是一个基于数据、算力和算法的智能设备。
2. 从“数据主义”角度看“直觉” (1)很多的哲学家、认知科学家都在讨论直觉问题。这种讨论要不就“陷入到神秘主义当中”,要不就“得出一些没法证实,也没法证伪的概念”——比如“第六感”,要不就“干脆否认有直觉这回事儿”——这都是因为他们没有从“数据主义”的角度看问题。 (2)人从出生,就是在收集、整理、提炼、加工各种数据。某一个场景,某一种事态反复出现,在人脑当中就会逐渐形成相对稳定的模式。当类似的场景出现,人就会在一瞬间识别这个模式,给出一个判断,作出一个决策——从“数据主义”的角度看,一点儿都不神秘,跟我们喝可乐的时候立即感觉到甜,走进一个宾馆的时候立即闻到特定的气味是一样的,不过就是各种刺激在一瞬间引发的感知和判断。 (3)不同的是,这些刺激的数据是相当隐秘的,不是长期处在某种特定场景的人是不可能收集大量相关数据形成这种“模式识别”的。 (4)我们前面讲过“生态位决定认知”,而特定的生态位决定你接触的数据和刺激是不一样的,尤其是那些隐性微妙的数据和刺激,就像我们不能感受到红外光、超声波一样,不处在这个位置的人根本感受不到。这是一个快速的“模式识别”,看上去是一个直觉,其实在后台发生了非常稳定的极快的计算。原因很简单,这个运算是隐蔽在后台进行的,还原这个识别过程是很费劲的,瞬间完成,毫无意识。
特定的生态位决定了你接触的数据 和人和人之间认知的差异根本在于数据的积累。
还原背后事实的故事
“故事”是在特定的时间、场景,经过一个也许很漫长的过程形成的眼前的事实, 而识别是从事实倒推到故事当中,或者说“从眼前的事实解码,还原成一个故事”
要实现这种“识别”,就必须从大量的数据当中,自下而上地生成模式,通过大量数据输入(我们通常把这种数据输入叫做“喂养”)养出某种模式,实现模式的建立和迭代。这个模式其实也是我们通常说的“套路”:以相对固定的程序去处理复杂的、多样性的数据,然后在这些数据里发现“万变不离其宗”的“宗”,终极的学习方式。
这个模式识别的形成和迭代是一个缓慢的、刻意的学习过程,而模式识别一旦形成,它的识别又是瞬时的、无意的、不假思索的。例如:扫码,瞬间完成,背后大数据。
学习的过程就是大量数据喂养的过程。在这个过程当中,又逐渐形成了一种对于事实的解码机制:当事实出现的时候,眼前的事实和对象就会引爆一个解码过程。 没有大量的数据,你没办法从数据中生成、提炼一种模式,而仅仅是不断输入数据,没有一种模式生成和学习机制的话,数据就是一堆混沌而毫无意义的材料。
形成一种习惯:在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中,总是力图把一个事实还原成一个故事——要拥有这种还原的能力,就要有意识地让自己成为一个强大的、高性能的数据处理设备,而不是让自己的感官和内心成为一个堆砌各种数据的垃圾场。 把事实还原成故事,需要有机整合大量的数据信息,鉴别,输入,提纯,保存,反复加工,不断整理,偶有心得,继续努力。
“模式识别”是一个结果,“机器学习”是一个过程; “模式识别”是针对事实,“机器学习”是一个故事。
4、认知阑尾
“认知阑尾”,就是曾经有合理性,但是由于场景切换而逐渐丧失有效性,以至于完全无效,甚至具有潜藏破坏力的认知。
自动化的无用认知
橡树只有意大利有,植物是固定生物,后来通过”隐藏玩家“松鼠,完成了迁移, 而松鼠是通过不自觉行为完成了一个物种的迁移。存储到了我们的基因里,成为基因层面的习惯——本能。
有明确目的的理性的行为,经过反复的重复以后,会形成一种“自动化”。 这种“自动化”已经凌驾于最初的目的和最初的理性设计之上了, 会变成一种自在自为的习惯,甚至是一种本能。
习得的东西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似于天然的、本能的东西”。这种“近乎天然的、本能的、渗透到基因层面的”东西,很多时候是一种无意义、无对象的习惯和行为。 无论是在行动、语言,还是思维上,我们都有可能形成这样一种“非理性、无意义又很顽固的,挥之不去的”习性,它没有用,甚至有害。
我们把这个东西叫做“认知阑尾”,就是曾经有用,但随着场景的变换和长期进化,已经丧失了它的必要性,不再有用,起不到好作用的东西。
生态位决定认知,特定的生态位一定会导致特定的认知方式,而这种认知方式,有些时候会给你带来优势,但是离开了那个场景,或者场景已经切换,你的这种习惯却不会自然地切除,那么,它就会变成多余的,甚至是有害的东西。
在特定生态位,养成的习惯就是优化,脱离这个生态位即是残化。
认知负资产是如何产生的
我们每个人自身都带着这种不自知的小零碎,它最大的特点就是:1、不自知;2、没用;3、实际上是有害的。4、都会消耗资源,不创造甚至是创造负价值。
1. 囤积脂肪:“贪吃”基因的惯性,首先就是要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存在。很多人就是不敢直面那个真实的自己。这种“直面自己真相的”痛感本身就是一个认知障碍,要真的切除它,痛感更大。所以,很多人最终选择了不了了之,无视它,眼不见为净,当它不存在 这就导致我们行为、思维和语言上有大量的阑尾存在。有一种机制,它在正常工作的时候能产生一系列的结果,但是换了一个场景以后,这种机制不会马上改变,还在按照原来的方式继续工作,这样就会产生一些多余的东西。
2. 认知阑尾与场景切换:尤瓦尔说得好,“我们人类的很多特性,都是在非洲大草原上形成的。而我们今天虽然早就不在非洲大草原上了,但这些东西不会随着我们现实的场景切换。因为这个内在机制不会马上发生改变,自然基因跟文化基因进化的速度产生的巨大落差,就导致了很多问题”。 “认知阑尾”是一种曾经有用,甚至非常有用的认知,在新的场景下不适用了,而自己没有意识到“场景的变化”和“已有的认知跟新场景不兼容”这样一个严峻的现实,在浑然无知的情况下,过度使用原来的认知。
这种“以胖为美”的前提是,人类跟动物一样,在绝大部分时间处于能量匮乏的状态。 在史前阶段,在一些原始部落和比较落后的地方有个习俗:以胖为美。瘦绝对跟美沾不上边儿。大家可以想想,汉字的“瘦”,是个“病”字头,它是一种病,而胖是健康和能量供给充足的标志。
3. 认知差异与心法 有些人自带很多的“认知阑尾”,或者“认知负资产”,但他自己不知道。只要一操作,这些“认知阑尾”就会起作用。他自己觉得很努力很用心,最后的结果还是很平庸。 就是把你内心的种种“认知谬误”、“认知负资产”去掉,切除那些自带而不自知的东西。你如果不在内心动手术,就永远不能成功。这就是我们今天常说的“优化认知”。 “优化认知”的第一步,也可能是最后一步,就是“切除认知阑尾”。
迷信是如何产生的
1、理性的旁观者一看就是谬误的事情,当局者却深信不疑,这就是“迷信”。 2、所谓“迷信”,就是在没有道理的地方寻找“道理”,在没有意义的地方找到“意义”,在没有规律的地方发现“规律”,在没有因果的地方强加“因果”。 3、是什么力量让你相信那些“根本就不值得相信的”、“回头想起来觉得非常可笑的”两个字:“贪欲”欲望使你相信本不该相信的事情。 4、“贪欲”是你怀有一种强烈的、不切实际的、毫无节制的欲望; 5、“懒惰”是你希望以特别简单快捷的、低成本的、速效的方式实现你的结果;“贪欲”+“懒惰”=迷信。
简单说:你相信什么,得出什么结论,是谁说了算?你的欲望、你的情感说了算。 欲望和情感能够制造一个强大的扭曲现实的立场,把一个明白的事情扭曲成你希望的样子,然后再让你深信不疑。
只要你有“贪婪和懒惰”,任何一个方法都是没用的。 你觉得掌握了这种东西,一下子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了, 你希望“不付出努力就能马上解决问题”是会变成一种“迷信”的。
“迷信”是人类自带的一种“认知障碍” 最初的表现是“万物有灵论”,这种信仰里包含着明显的一厢情愿——眼前的这块石头没有任何感知,跟你毫无关系,它在你出生之前几十万年、几千万年前就已经在那个地方了,但你的某种欲望加上你希望快速解决眼前某个问题的愿望,使你相信这块石头有一种法力——这是人类最早相信的“魔法石”。 当你和石头说,“我已经饿了三天了,赶紧在我眼前出现一只小鹿或者是一只大兔子,让我打到吧!”的时候,你表达的其实还是“贪欲和懒惰”。 人为什么会产生迷信而且执迷不悟呢?你一次次祈祷都无果,但你还是相信,因为你的“贪欲和懒惰”始终没有去掉——你没有割除这两样东西,你的迷信就没办法割除。
贪婪和懒惰是迷信的底色
而造成迷信的还有一个机制——信息确认谬误,数据确认谬误。当你已经隐含了一个判断和期望的时候,就会形成两股力量: 1、过滤跟这个判断和期望矛盾的所有信息和数据; 2、主动收集、吸纳跟你的判断和期望看上去有点关系的信息。 3、最重要的是,这两个过程你都是意识不到的——你获得的这个判断完全是你自己制造出来的,但你自己不知道。这也是跟“阑尾”差不多——自带而不自知。
我们讲过太多“信息和数据确认谬误”的例子,简言之,你看到的是“你希望看到的”,你相信的是“你已经相信的”,你听到的是“你特别希望听到的”——这是一个自我闭环、自产自销而不自知的过程。如果不把这个机制割除,迷信就没办法消除。 但严格地说,我们很难消除这个机制:无论人类还是动物,都摆脱不了贪婪。 任何一个机制,任何一个下沉到基因的习惯,都是在特定场景下形成的, 但是,它不仅会在特定的场景下发作,也会在诸多场景里都发作,没用且有害。
“贪婪和懒惰”作为一种风险防范措施,在消除恐惧、节省能量和资源这种合情合理的情绪和欲望支配下,是有它的合理性的,但这种合理性依赖于特定的场景,一旦形成,就会具有一种超越场景无节制发作的特性。
等级之争
1、重要的认知规律:我们在寻求一个东西——这个东西是一个对象——在你不断追逐这个对象的过程中,行为会变成一个模式;模式一旦形成,就可以自我运转了。 2、欲望产生了模式,模式已经接管了你自身的欲望——模式自身获得了一种欲望在运转。 就像吸毒:毒产生了一种模式,开始自我运转,实际上,当你要吸毒的时候,是毒瘾在吸毒,而不是你在吸毒。这个模式一旦形成,也符合阑尾的特点:①自带;②不自知;③无用,有害,可能导致灾难性的结果;④我们并不知道它的存在。
追求等级=认知阑尾,说一种现象:争吵、争执、较劲,胜负欲。都是谋求等级。 某种行动、语言、思维方式,人一旦开始这个游戏,表面上是为某个观点、见解、认知在争论,实际上,是背后的模式和欲望接管了你——不是你在使用这个模式,而是这个模式在使用你
谋求等级开始发作:在一个临时形成的准部落里,他们立即开始谋求酋长的地位,当不了酋长也要当一个副酋长,哪怕是一个小头领——任何一个群体,哪怕是暂时形成的,都会立即产生一种对于等级的追求。 罗什富科有句名言,“贵妇们聚在一起从来不缺乏话题,她们总是会喋喋不休,假装在谈论同一个问题,不断申诉自己的观点,张扬自己的地位,实际上,那根本不是一场交谈,而是一场激烈的竞争”。表面上贵妇们的发言非常踊跃,实际上,她们根本没有谈同一个话题,而是在谋求等级。 由于双方都在谋求等级,就意味着双方都唯恐处于弱势和下风——谁也不会甘拜下风的情况下,就会变成“翘翘板”,我使一下劲儿,把你翘起来,你再把我翘起来——认知上没有进展,也不可能达成认知。
1. “非得要赢”的合理性 一个很要命的毛病,这种相干不相干、有用没用都一味争上游,总是想压人一头的欲望的确是不好的,但是,它最初有它的合理性。 例子:在我们还是猴子的时候,好像是没有阶级剥削和压迫,实际上,猴群里有非常严格的等级,一旦处于低等级,你各方面的权益、资源——无论是食物资源还是性资源—都处于最糟糕的状态。 通过一代代演化,猴子对于上台阶、压倒别人的欲望就逐渐嵌入到了基因层面,我们开始自带这个东西,而且不自知。在这种情况下,这种东西会大大妨碍我们对于世界、他人以及自己的认知。
2. 嗔:认知进化的残留物 (1)在特定场景下形成了某种机制、模式,而这个模式形成以后,它就会尽可能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会不分场合、不分青红皂白地运行,而一旦开始运行,在一个全新的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的场合,它就会对人的认知产生巨大的干扰和破坏作用 对这种潜藏在我们内心,力图压倒他人的心理诉求,佛教称之为“嗔”。包含了很多含义:较劲、较真,甚至是怨恨、怨怼。 (2)从认知心理学角度看,“嗔”在相当程度上是人在认知进化过程中的一种残留物,它的特点跟我们讲到的所有“认知阑尾”都一样:有其合理性,同时具有去场景化的特性。一旦去场景化,它就会陷入到滥用的状态。不管食物也好、药品也好、心理倾向也好、认知也好,一旦越界,超出了特定场景的边界以后,就变成了一种破坏性力量。 那句口号“绝不在非战略节点上消耗战略性资源”。所有的“认知阑尾”都是由于它超出了特定场景,肆意发挥作用,在“非战略节点上消耗战略性资源”,从而对我们的认知形成了明显的干扰和破坏
5、消极数据与积极数据
消极数据的力量
被数据接管的生活
日常生活当中,我们越来越依赖于通过各种仪器来感知世界。
温度计、湿度计、空调、跑步app,计步器等,我们正被各种各样的数据掌控我们的感觉,这也是数据对我们生活的接管——事实上,人体本身就是一个数据册。
人体就是一个数据处理设备,用来接收周围各种各样的数据和信息,然后根据这些数据和信息作出各种各样的反应,小孩可以从外貌体态认出你的年龄,这是非常常见的但被忽略的模式识别。“这是消极数据”
没有变成明确指标的“消极数据”
消极数据”是:我们把不能明确变成一个指标又确实存在,并且能左右我们判断和认知的数据。“春江水暖鸭先知”
郑人买履:用“积极数据”替代“消极数据,他对这个“消极数据”完全没有意识,而要把积极数据作为他的行动准则。当这个数据设备的某些功能失调,坏了的时候,他没办法处理“消极数据”,而只能依赖一些“积极数据”。
人工智能的目标:“解风情”
真正的人工智能,它的目标就是“解风情”,而不是“解题”。
“解题”是典型的“用积极数据来进行推演”,但“风情”这个东西是一个“消极数据”。
认知里的“盲维
认知是一个多面向、多维度的东西。如果你的认知越来越趋向于“单维”,你就会越来越退化,形成“盲维”。
一个好的领导者,很多时候是根据“消极数据”来作决策的;而糟糕的领导者特别喜欢用能形成报表、柱状图、饼状图、咨询公司报告的“积极数据”来作决策,这样作出来的决策是非常危险的——因为他的认知里出现了“盲维”
避免表面增长谬误
计分卡”产生的谬误
现代社会,我们衡量一个东西,必须有一种由明确数据构成的计分和评估体系,“计分卡”的评估标准会产生明显的谬误。
任何积极数据,也就是说,由一个个指标构成的评估体系本身,都是自带偏见的。它之所以形成一个评估体系,是因为它事先设定了一些自知或不自知的标准。
选择数据是有标准的,而这个标准本身值得考量。我们经常只考量数据,不考量标准,但是,大前提错了以后,数据其实变得无关紧要。
“聪明”的错误
最愚蠢的错误往往都是最聪明的人犯的;最愚蠢的结论往往都是用看上去特别真实、坚硬的数据来支撑的。
1. 平衡计分卡 看现在,也看未来,看现在的能力,也看未来的学习能力,
我们说的“高分低能”,“高考状元的落魄结局”,都包含着这个问题。
表面增长谬误”:表面看是在增长,实际上是在停滞,甚至衰退。这种状况借用经济学的说法就是“滞胀”:停滞,而且通货膨胀。
人作为一个数据处理设备,一定要保持“消极数据”和“积极数据”之间的平衡,要保持过去和未来的平衡,否则,我们很可能因为要应对眼下暂时的一个评估体系,而让自己的认知和资源配置出现结构性失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失衡越来越显现。最后导致两种结果:滞胀,或者衰退和萧条。
认知中的内置进度条
积极数据的绑架
在吃饭时候,不是因为没吃饱而吃,而是为了要完成才吃,或者获得某种东西而吃的人。很多人不剩饭,孩子老婆吃不了的,都是他来吃,最后变得肥胖。比比皆是,这里也包含着“积极数据”和“消极数据”的关系,吃不了的剩饭,就摆在桌子上,有多少量能看到,吃了得到的数据明确,倒掉失去的数据也明确,所以明确的数据让人执行。如果吃饱了,再把剩饭继续吃完,带来的坏处,数据模糊,比如肥胖,糖尿病,心血管疾病等等,知道会,但是没有量化,必须得这个病,可能会病,可能会付出健康,这样就是消极数据,消极执行。
包含着一种人生态度:你吃饭的时候被某些积极数据所绑架,而忽视了消极数据,导致一种冗余获得感。而这种被满足的“冗余获得感”带来的后果是赘肉,甚至是会对人形成各种各样伤害的“负资产”。
特定的生态位导致了某种模式,用前面课程里讲到的话说就是—行为形成模式。随着时间进展,模式接管了我们的行为,使得行为本身的目的和意义丧失,只是为了维持自身的运转而进行。这时候,表面上我们是在自由选择,实际上,我们被这种模式胁迫了。
“积极数据”是显而易见的“所见即所得”的数据;“消极数据”是“所见非所得”,你见了可能都没有感受到,或者是不上心的数据。
进度条
1、息是被消除了的“不确定性”,任何信息都包含着某种确定性的陈述;2、数据没有指向性,也没有确定性。
举个例子,你突然想要找一个东西,头脑中马上冒出一个念头,“这个东西我刚才在哪儿看见了”—这个现象表明,我们摄取的数据远大于我们获得的信息。即便你想不起来要找这个东西,它其实也已经进入到你的大脑当中了。你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接收、存储和处理了这个数据,但是,由于没有指向,你就根本想不起来在哪儿看到过它。
我们和人打交道也是如此。长期的相处会让你对对方形成一个确定性判断,那些数据你其实早就已经摄入了,但是你不以为意,最终向你涌来,证明你现在获得的这个信息和判断。
如果不停摄入数据而不形成信息的话,我们的生活就会变成一种混沌状态,行为很可能是一种没有指向,没有结果的“布朗运动”。我们必须要用信息来规范我们的行为和认知,否则就没办法形成永续和负熵。
游戏是一种典型的用“积极数据”规范我们行为的活动:感觉无聊了,就去玩游戏。但为什么会觉得无聊?因为你此时此刻获取的数据是没有指向性的。所谓“无聊”,就是认知和思维的“布朗运动”,属于混沌的状态。这时候你要设定一个“积极数据”,也就是游戏里的“进度条”
你现在干什么,立即会得到明显的数据反馈,这样就有一个标准或者计量方法来表明你现在做到了哪一步。如果玩游戏的时候没有进度条,就没法玩下去。这时候,哪怕本身的目的很无聊,你忙活一晚上似乎也没有得到什么,但你实际上得到了一种体验——进度条上从小到大,从少到多,从未完成到完成的状态。跑步、打球、玩牌、都能对抗无聊,没有指向型的状态,用规则来规范没有秩序的行为和思想,就产生了意义。
游戏所追求的是一种基于“积极数据”的“完成感”,没有“完成感”就不叫游戏;有了“完成感”,虽然不是游戏,也是游戏了。
进度条对人的锁定,或者说“积极数据”对人的锁定的力量非常强大,事实上,我们的人生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一个有进度条的游戏,各种各样的哲学、宗教、伦理都会把人生行为“游戏化”,也就是给你置入了某种进度条。
总结
1. “游戏冲动”本质上是一种“完形冲动”或者“完成冲动”;
2. 我们之所以有“完形冲动”是因为我们头脑中被内置了一个进度条,它的本质是“积极数据”;
3. “积极数据”把大量的“消极数据”涂白,让你的注意力关注在非常单一的“积极数据”评估体系里——你的行为就会有指向,直接影响到你的获得感和成就感,你会自然加入到一种游戏当中。
德鲁克说,“没法量度的东西就没法管理”,要“量度”就必须有“积极数据”—“积极数据”积极的一面是,让我们的行为有指向性,避免“布朗运动”,处于混沌和无聊的状态。就像你经营一个企业,必须要有完备的财务系统,否则就没办法管理。
数据扭曲力场
你所能想到的全部理由,都是对的。
数据确认谬误
很重要的特点:数据确认谬误——数据能够通过自我调整来支持我们想让其支持的任何观点。
数据学家奈特・希尔福是这样定义的:最为惨痛的失败性预测,通常有许多共同点,我们只关注那些意味着世界恰如我们所想的标志,而不关心世界的本来面目。
这里受制于一个很常见的心理机制:当我们获取数据的时候,由于数据是非指向性、杂乱的,就可能对我们的认知造成噪音,这种噪音会导致我们的认知压力和认知焦虑。我们人天生就有这样一种调节机制,能自动忽略和减少跟我们的认知不协调的那些数据,强化印证我们已有的结论,甚至是已经有的数据。
有些人征求别人的意见,其实并不是在“征求别人的意见”,而是为了寻求对方对自己已有结论的一个支持。显而易见的数据对我们的误导作用常常被大大低估,这种现象在生活工作当中都常常出现。
有个人是这样说的:从表面看,管理者仿佛是对比了A与B后作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实际上,在所有通往A决策的步骤中,数据已经被逐渐地向A扭曲了。管理者或许认为自己是在明确的数据基础之上冒险纵身一跃,但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个决策其实已经被提前制定好了。
说得通俗一点儿:数据具有一种引力,也就是说,既成的已有认知和选择偏好对于数据具有一种引力作用,它遵守“同类相吸”的法则,异质化的数据它是不会吸引过来的。但它给你的感觉好像是“我是在开放性地收集各种数据”。
这里隐藏着一个“排他性的吸纳机制”:因为有大量数据支持,你会越来越觉得你的选择、判断是对的,但其实是“数据吸引法则”已经帮你做了很严格的过滤——你自以为通过数据得出的认知和选择不过是一个有计划、有预谋而你不自知的结果。
数据扭曲力场
我们在确认数据的时候,甚至注定会陷入到循环确认当中:有了一个预设,就会吸引相应的数据;相应的数据进一步强化你的预设,形成一个正反馈;这个预设越强大,越明显,越坚固,吸纳相关的数据量就会越大;人在数据确认上,注定进入一种固步自封的状态。
人的认知当中,注定有一种“数据扭曲力场”,就是数据一旦进来以后,它就扭曲实际的数据,对数据进行各种各样你看不见的包装,而整个过程你是没有意识到的。从这个意义上说,数据就是奸臣——你预设了某种东西,数据就会来证明这种预设。
我们对世界的看法大致分为从客观出发的“唯物论”和从主观出发的“唯心论”,但是今天又冒出了一个“数据主义”,或者“唯数据论”。数据兼具了“唯物论”和“唯心论”两种特点,既包含着客观性,同时由于我们自带的“数据扭曲力场”不断生成,还带着我们“自以为客观”的认知。
进一步思考的话,数据其实也不是奸臣,或者说,数据之所以是奸臣,是因为你是昏君——你预设了某种东西,数据一定会来迎合你。通常我们说“数据不会撒谎”,但你的认知会撒谎。
“数据扭曲力场”是我们生造的一个概念,套用了乔布斯的“现实扭曲力场”。而“现实扭曲力场”借用的是关于“磁力场”的理论:一旦有了一个磁力场,这个范围内的所有铁粉就不再处于混沌状态,一定会呈一个磁力线的排列。
我们头脑当中也存在着一个有大量的无指向性数据的立场,它会排列成特殊的磁力线,形成特殊的图案——可以说这是一种我们自带的数据处理系统。
在现实生活中,在我们做出选择之前,会潜意识的在头脑中形成答案,这是看似选择的过程,成了用当前数据 证明自己已经选择的答案 正确的过程。
"数据扭曲力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拒不承认自己有"数据扭曲力场"。
无论积极数据还是消极数据,都没有指向性和使用的目标。而经过加工后,就成一种自己的信息。 第一层,人类在选择使用(或自动忽视)情况下,在数据扭曲力场下,对数据就进行了区分,有意无意地就选择了对自己或认为对别人有利的数据。(至于和事实是否完全相符,自己知道或不知道) 第二层,给数据赋予指向性和目标,数据就变成了信息。如果客观点,信息就很贴切与事实;如果再进过自己的偏见通道,经过加工后成为信息,就很可能远离事实。 除了使用积极数据外,我们要增加维度,要有意识地去使用消极数据,做综合考虑。还要小心自己的数据扭曲力场,只吸引那些熟悉和同类的数据,要有意识地去寻找那些被放弃的异类数据。更要小心自己已经形成的思维习惯和偏见,将以上数据促成更大的偏见和观点,要有意识地改变角度和维度充分加工数据,形成贴切于事实的信息。
6、算法与认知
决策的最优停止理论
认知”的局限性和边界
首先,我们要清楚这个工具本身的局限。我们想要妥善使用和优化一个工具,就必须知道它的限度在什么地方;这个限度之外可能就是危害了。
认知作为一种生存手段是需要反省的,是需要知道它的限度在哪儿的。所谓“智慧”,很大程度上就是关于限度和边界的认知。认知之上需要一个“边界的认知”这也是我们这个模块一直在讲“认知治理”的原因。
最优停止理论
“当我们明白我们该走哪条路的时候,我们常常是已经丧失了走这条路的机会。” 决策时机没有了。
这句话通俗点儿说就是“当你有了多么痛的领悟之后,这个领悟对你就没有价值了”。当你获得某种认知的时候,这个时间轴是往后的,而到最后才去“决策”,黄花菜都凉了。
选男朋友,母女冲突,母亲的答案经过领物迭代,女儿是无法理解的,女儿经过多年之后,也有同样的认知之后,就没有选择权了,时间轴错位了。人就是一代一代的这样的自我建立认知的。
这个现象的背后有一个很深奥的原理:最优停止理论。
数据是越多越好,可决策不是越晚越好——决策是有时间点的。
“什么时候停止”是一个非常深刻的问题,中国哲学里的一个核心的概念叫“止”,停止。智慧的起点就是“止”,你不知道止,就不会有智慧;而智慧的终点也是止,你不但要“止”,而且知道什么时候、在多大程度上“止”——这就要考验你的智慧了。
算法:37%法则
决策的时效性和认知成熟度,数据量与时间点的问题,也有一个类似于黄金分割的数字——37%。
37%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你好像有各种各样的选择,有自由意志,但它是不变的,你选还是不选,它都在那儿——这就是“算法”。
我们这节课通过讨论数据量、认知成熟度和时间点、决策点之间的关系,开启了一个话题——算法。我们把“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定数”叫“天算”,把“人的选择和算计”叫“人算”,所以我们经常说“人算不如天算”。
底层中立与定向选择
天算:洞悉老天的“算法”
有句话叫“天机不可泄漏”。得到天机是一种凶兆,而不是吉兆:老天会惩罚知道它算法的人。
达尔文的进化论其实也是一种算法:世界上所有的物种,从无到有,从低级到高级的整个过程,遵循的是一种不是由人,而是由自然来操作的法则和步骤,所以是“自然选择”,也可以叫做“天择”,或者“天演”——“演”就是“算”的意思。
“进化论”的算法其实非常简单:
1、任何物种都是由众多个体构成的 ;
2、个体之间是有差别的;
3、所有个体在特定时间段面临的是特定的环境。由于这个环境是“不变量”,导致有差异的个体与环境的适配性就会不同。只有跟环境最适配的个体才可以拥有繁殖的机会,其他没有适配性或者适配性很差的个体就会在繁殖之前被消灭。
物种就依据这么一个非常简单的法则或者算法不断进化。
算法的特点:底层中立
“物种跟环境的适应性从低级到高级”—原则是中立的,结果又好像是有指向性的,这是算法的一个特点。
而在西方,管公平和正义的女神,眼睛是蒙着的,意思是不管结果是什么,她就负责表达一个逻辑,在这个逻辑之下无论出现什么结果,她都是不管的—天道无亲,对具体的个体,她是没有亲疏远近之分的。
但她的结果往往是有指向性的,就像进化论,中立,但最后的结果趋向于物种的进化和优化,或者说“物种跟环境的适应性从低级到高级”—原则是中立的,结果又好像是有指向性的,这是算法的一个特点。
老子在《道德经》里说“天道无亲,常与善人”。意思就是,天道是六亲不认、固定的。
你与算法的关系
《阿甘正传》里,贯穿阿甘人生始终的是:不要犹豫,行动,持续地行动。这是一个特别简单的规则,阿甘从童年就知道这个规则,他记住了这个规则,并且后面所有的行为和结果都是依据这个简单的逻辑和规则运行的。
《肖申克的救赎》里,安迪做的也是“底层中立”的事情
都是一个算法的问题:不管阿甘还是安迪,都在秉承一种“底层中立”的操作规则。
最后的结果呈现出某种必然性,这也是算法的“底层中立”导致结果的某种必然性。就像我们在进化论里看到的:简单的底层逻辑导致了纷繁复杂的生命现象。
潜在无头脑
中道:没有答案的答案
我们常用“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来概括“认知的成熟复杂度”和“决策的最佳机遇点”之间的矛盾和冲突。
亚里士多德把“在两个极端之间选一个调和点”叫“中道”,也叫“审慎”或者“实践智慧”。但两个极端之间到底哪个点是合适的,他没有也不可能给出答案—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答案。
算法的力量
1.潜在的无头脑,人的头脑是宇宙间最复杂的一个存在,我们会进行各种的选择和随机应变,而算法的第二条原则,恰恰就是“潜在的无头脑”
过程整体设计可以非常华丽,结果也可能十分耀眼,但算法的各个既成步骤,包括步骤之间的过渡,却出奇地简单。有多简单呢?简单到一个听话的白痴或者一个简单的机械装置都能够执行。所谓“听话的白痴”就是你说往前他就往前,“前后左右”都能够执行的无头脑。“明确到没有任何歧义”的一个操作规则和步骤。
2.众愚成智,每一个个体都特别聪明,但最终合成为一个弱智—它的整体行为变得极其地混沌和弱智。
作为亚当·斯密的信徒,
我觉得他的思想可以概括成一句话:不要谋求整体的财富和智能,只需要每个个体,哪怕是智商最低的个体,依据一个最简单的法则——趋利避害,去追求他自己的利益。当无数个体都在追逐他自身利益的时候,就会自动存钱和进行公共福利。这其实也是一个算法:最简单的算法会导致整体的智能和繁荣。
换句话说:一定不能够用一个特别聪明的头脑来设计一套复杂的法则。在持续跟进,不断指挥和调配中谋求财富和智能的最大化,其结果一定是混沌、无序、混乱、低效、低智能,社会将整体趋于贫困。
如何犯一个正确的错误。
正确里隐藏着错误
1. 商,是除法里试错得出来的得数,是商量的过程,任何一个商都包含着尝试、猜想、试错,然后有一个明确的结果。一个正确的答案,其实是隐藏着很多错误的,只不过一旦正确答案出现,这些错误就隐身、沉底、看不见了。
2. “股神”是怎样得“骗局”?所谓正确,就是不断淘汰错误,并且保留了这种正确性,反复迭代,形成最终的一个所谓的“正确答案”。
进化论:建立在大量错误之上的正确
自然选择的算法很简单:让那些跟环境不匹配的个体丧失繁殖机会。
一代又一代不停淘汰,这些物种就消失了,后来的人根本没机会看到这些错误的个体。反而是我们今天看到的这个物种的正确的形态和性状,是无数种可能性当中的一种,只不过是通过了一轮又一轮的淘汰,最终保留下来的一个“正确答案”。
“进化论”依据的是一个特别简单的算法:底层中立—不偏不倚,没有任何感情倾向;潜在的无头脑—简单到白痴都能够领会和执行;一定有一个明确的结果。
“进化”是由自然选择这个极简的算法导致的一个看上去很正确的结果,而这个正确的结果把所有的巨量错误都给涂白了。
引出认知进化 类似自然选择
任何一个“认知”都包含着错误。
首先,依据自然选择一样的简单算法,验证是对的就留下,验证是错的就扔掉,“认知”同样遵守优胜劣汰的法则,优者胜,劣者汰;
然后,留下来的胜者,接下来还要接受第二关的挑战:胜出的,只是暂时留下来的认知,其中的一部分还会被淘汰;
最后,这个过程不断执行下去,你的认知就不断进化。
潜在无头脑&底层中立的算法,是一个铁面无私、极具可操作性的标准和算法,特点就是简单,而结果又恰恰是复杂。这个法则是一个甄别机制,把错误的性状和认知淘汰,形成一个不断进化和精进的过程。
如何犯一个“好错误”
这节课我们要讲的一个核心观点是:“如何犯一个好错误”,“如何正确地犯错误”,“如何犯一个正确的错误”。
“正确的错误”,就是有明确、简单又有效的算法作为淘汰和过滤标准的错误。
它都很幸运地进入了下一轮—在这个意义上,获得真正认知的同时就意味着犯错误,只不过你所犯的那个错误被悄悄地撇掉了。
总结
1. 认知进化的过程就是犯错的过程;
2. 认知退化或者停滞就是不犯错误;
3. 那些根本“算不上错误”的,跟算法没有正面接触的认知,意味着你滞留在这个地方了。
要提高我们的认知,让我们的认知发生进化,就得犯错误,犯有价值的错误、正确的错误、带特定算法,可以验证真伪的错误。怕就怕你没有算法,没有淘汰机制,没有正确和错误。最可悲的是,我们一直在犯错误,但是这些错误连错误都算不上。
“没有方向的船,什么风都是逆风”这句话也可以反过来说,“没有方向的帆,什么风都是顺风”—正确的风是一种无意义的正确,反过来也可以说,它的错误是一种无意义的错误。
7、认知与客观化
告别“知识幻觉”
平均数思维
决策时看平均数是思维的起点,值得关注的是平均数的最高值和最低值。小马过河的案例。
决策的数值最好是比平均数高,不要拖后腿。
聪明人“不断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股市,大多数人赚不到钱,跑不赢平均数都,大多数人都以为自己行。
首先,他们是“过度自信”,总认为在特定时刻,自己做的决策是对的——过后我们看来他是在“高买低卖”,但当时他认为自己是在买低,而不是在买高。
而“低卖”是他自己受某种没有意识的观念和力量驱使,被迫卖掉了。这样频繁的进出,过度的反应,导致了一个他自己都不相信和承认的结果——他一直在做“高买低卖”的事情。
随机事件的“过度反应”
智商远高于平均智商的这些人,拉低平均数的原因有三个:1. 过度自信;2. 过度反应;3. 短视,损失厌恶。
人忘记了自己真实的出身,东非大草原。人的文明史只有1万年,我们的身体心智特征的实际控股人就是非洲大草原。人类受教育越高,越傲慢,以为跟拿着石头找猎物的祖先是两回事了,忘了本了。
祖先跟我们的关系特别大:控制我们思维和行为的一个因素,就是在差不多250万年里形成的过度反应。
塔勒布(Nassim Nicholas Taleb)说:我们自己觉得我们是理性的、审慎思考的人,尤其是当你拿到博士学位的时候。但是,我们可以想一想,如果在丛林中遇到狮子,我们那个擅长凡事深思熟虑的祖先,还在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反应的时候,恐怕已经成为了狮子的午餐,而他那不假思索、迅速逃命的表哥,却得以幸存了。
很多证据表明,人类远远没有自认为的那样“遇事都会审慎思考”。按道理来说,我们那个“遇事审慎思考”的祖先,应该更有理由活下来,但那个道理是你想象出来的道理,在实际场景中,是那个遇到事情不假思索就选择逃命的表哥更容易幸存下来,所以,我们都是那个表哥的后代。我们今天能活下来,其实是“蛮不讲理”的自然选择法则的一个结果:把那个没心没肺、一惊一乍、遇事不过脑子的表哥留下来;把那个深思熟虑的祖先淘汰掉。
一个资本市场的变化瞬息万变,你到底是在依据什么做选择呢?是绝对的大股东在控制着我们的行为——我们成为他们的一个不自知的木偶。
很不幸,是那些自己对自己的聪明程度“没有高估”的人,或者说,是“自己知道自己不聪明”,不进行过度反应的人——他们知道自己的反应能力很差,买下来就放在那儿,这样一个看上去很懒惰、无所作为的方式,使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屏蔽了身上也有的“表哥”的控制力。
知识幻觉
在“随机事件的过度反应”中,我们自以为很聪明,其实不过是一个牵线木偶——但我们对提着线的“隐性玩家”毫无觉察。
这就说到了一个问题:尤瓦尔·赫拉利(Yuval Noah Harari)在《今日简史》里专门用一章讲到“无知”,他特意提到了一个概念:知识错觉,或者知识幻觉——你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少。
我们为什么会“觉得我们知道很多”呢?有下面几个原因:
1、我们以为我们知道的是“装在别人头脑当中的东西,用一种快捷方式输到我们头脑当中来”,但那种知识在相当程度上都是道听途说的,我们对它并不具有真知。换句话说,与其说我们“知道了”那种东西,不如说我们“听说了”那种东西,并且“相信了”那种东西。因为大家都听说和相信,以至于当你说出这种观点的时候,别人不会反驳你——大家都认为这是普遍的真理,其实这个东西并不是你的知识。很多我们自己以为自己获得的知识,其实知道的深度是相当有限的。
2、有些东西我们其实根本不知道,但我们以为“我们知道”。比如你在炒股的时候,你以为你知道“股市是怎么来运行的”,“当下的行为到底意味着什么”,其实你都不知道。
3、当我们的知识好像越来越多,身份越来越高的时候,会造成一种“知识错觉”——好像懂了很多东西。每个人身上都承载着惊人的“认知漏洞”,我们对这些漏洞常常是忽略,甚至无知的。
贫穷会限制人的想象力,富贵也能限制人的想象力——何不食肉糜就是例子;权力也会限制人的想象力——有一个研究证明,在一个公司里,职位和弱智程度成正比;你的聪明,你的知识的丰富程度,也会大大限制你的想象力,限制你对你的愚蠢的感知。
治理方法:给自己制造一些“微出轨”,去接触一个你已经很陌生的,甚至已经远离了的,或者一直就很陌生的世界和人——我相信,它们会给你造成一些你自己都感到吃惊的认知地震
认知的双重性
上节课重点:
1、我们实际知道的远低于我们以为自己知道的;
2、我们头脑当中有很多的“知识幻觉”和“知识错觉”
3、我们的知识当中存在着许多触目惊心,但我们不知道的漏洞。
职位越高的人可能越蠢
由于你地位的提高,别人对你的评价越来越好的时候,你就把自己限制在一个特定的场景当中,使你对自己无知的那一面完全没有意识——在这个意义上说,职位越高的人可能越蠢。
从这个观点发散开去,不管你拥有多高的认知,都摆脱不了我们身上的两重性:在今天的高科技时代,我们享受着各种科技带来的便利,获取知识的途径变得空前方便和快捷,但我们容易忘记自己还有一个身份——在非洲大草原上拿着一块石头找食物的祖先,我们身上仍然流着他的血。他在我们基因当中的占比远远大于我们自己的想象,他始终是我们认知最大的、不可颠覆的控股股东。
“蠢”工具解决“老大难”问题
我试图说服他,“其实我并不是你想的那么一个记性很差的人”,但我找不到一种他能听懂的理论来告诉他,“我其实不是你看到的那么蠢”
我们在生活和工作上没有进展的原因,常常是那些“我们不以为是缺陷和障碍的东西”。你如果真想去解决这种障碍的话,并不难。
1. “伸手要钱,者说就是一个工具,四个字:身(伸)手钥(要)钱——身份证、手机、钥匙、钱包。这四样东西记起来很费劲,但当这个东西被压缩成一样东西的时候,我就都记住了。
人在事务繁多的时候,能够记住的东西数量是有限的,我们必须要寻找一个“收纳包”,把很多事项放在不同包里。比如50件东西,收纳在4个包里,或者顶多在7个包里,这样就能轻松解决老大难问题。
2. 棋盘
只有绝顶高手才会下盲棋,不需要棋盘。当高手对弈,外行听上去就好像两个人在那儿背口诀,高深莫测;而我们普通人,甚至不那么普通的人,还是要有棋盘来下棋的。
棋盘没有什么智力含量,但是一旦没有了,你的高智商往往无处落地,显得极其可笑和笨拙。而那些看似可笑的东西,能够一下子把一个老是解决不了的问题变得非常简单。
3. 篮球框的网
投篮的时候,你投一个空心球,“根本没有碰到那个框,进去了”和“根本就没投进去”,在视觉上是很难分辨出来的。用“网”这个方法,一下子就解决了——一旦有这个网就能很简单地判定球是“进了”还是“根本没进”。这么一个很笨的小方法一下子把一个很难的事情变得非常简单了。
棋盘也好,篮球框的网也好,都是工具,都是及时监测、校正,避免你犯错的,或者你一旦要犯错的时候,就马上调整的工具。
4. 清单
我们有时候觉得“列清单”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你写在清单上的东西,是一个存量,并不是别人告诉你的,而是你本身就知道的。问题是,一旦写出来,我们就要照着那个东西去办事,这是不是有点儿荒唐?
一个没有增量,只是存量的东西,成为比我们更高的东西——它是一种客体化、客观化的工具,有了它,我们就能实时检测、调整我们的行为,知道我们走到哪儿了,做了和没做到什么——借助一个并不比我们更聪明,甚至就是我们自己做出来的工具,让我们更聪明。
认知的两栖动物
这似乎是一个悖论,但也是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要想提高我们的认知效率,必须首先承认我们是一个认知上的两栖动物。
一方面,我们的智力和认知水平在快速提高;另一方面,不管你这方面的认知提升速度和程度有多高,有一些东西是没办法提高的,我们必须要借助于看上去没有什么认知含量的工具来帮助我们解决那些问题。
生活中有一种现象,有些人看上去智商很高、见识很高、视野很广,别人认为他是“高人”,但他往往一事无成,或者做出来的事情和人们觉得他该做出来的事情之间有一个非常大的落差。
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这样的人往往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两栖性:他不屑于用那些没有智力含量的东西,不能够正视自己认知当中永远提不高的一面。同时,他也不屑于用那些很笨的,但是与这种提不高的认知相关联的工具去解决那个问题。他一直处在恃才傲物的状态,从来没有意识到“物”的重要性。
总结
不要以为我们的认知进化了,我们的智商就越来越高。我们的智力当中,有可以越来越高的那一面,但是,还有一面是受制于一种神奇的地心引力,永远提不高,永远很笨拙。
要解决现实问题,我们一方面要做一个“眼高手低”的高手,另一方面,要学会做一个低手,不恃才傲物——“才”很重要,“物”也很重要,甚至很多时候更重要。就像一个缺少了棋盘的围棋高手,他的最高明的算法无以施展——有些工具看上去毫无智商含量,但对于发挥我们的智力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工具的重要性不仅表现在行动和实践上,而且对于提高我们的认知也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我们会在下节课着重讨论这个问题。
“富兰克林的十三种美
,而是一个自我管理的方法。他把这十三种美德写在一张纸上,每天睡觉之前把这一个清单看一下,发现今天的哪件事反映出他在哪一种美德上的欠缺,就在这个词的旁边打一个黑点。比如说“缄默”,一想今天说话有点儿多,就在这个旁边打一个黑点。
富兰克林做这件事情好像是没有信息增量的——不是由别人告诉他的,是他自己告诉自己的。但是,这种看上去很笨的方法和工具,是造就富兰克林这个高手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认知的进化=工具的进化
恃才傲物
所谓“才”大致相当于我们所说的“认知”也就是具有高认知的状态。对有些人来说,认知的提升,或者感觉自己认知提升的时候,往往会傲物—轻视那些没有智力含量的方法、工具和对象,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障碍。
很多怀才不遇的人都自带恃才傲物的特点,这种习惯可能就是他的致命伤。
工具:促进科学的发展
人类认知的进展,也是人类认知工具不断增加的过程。
数学”在相当程度上就是一个认知工具。=号16世纪才出现,在此之前,至少没有一个大家公认能接受和看懂的符号,来表明两个东西之间是相等的。
“0”要理解“0”,我们不妨假设:一把空椅子代表一个位置,0的这个空椅子上没有数字,但这个位置也不能去掉,1101,中的0,不能去掉。
现在看来最简单无脑的事物,有巨大的作用,0差别就是位置的有和无。就是这么一个简单工具的发明,导致了现代自然科学,更导致了今天计算机科学的发展。
“九九乘法表”,默顿法则,都是把特别复杂的表达,让人不费劲就能明白。
而当这个工具没有出现的时候,你出了错都不知道,甚至你连出错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没有一个类似于检测的机制在里面。
思维的发展=思维工具的进化
《思维简史》这本书对我最大的触动是:人类思维的发展、进化的历史,就是思维工具进化的历史。
几何学研究的对象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它又必须要借助于看得见的图形来展开。可以说,几何图形是管理我们思维的一种“笨”办法,避免我们的思维失重到完全没有结果的状态,让思维变得有重量,从而有方向和进展。
几何图形跟我们前面课程里讲到的棋盘、篮球的网、乘法口诀等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将纯精神的东西变成一个直观简洁的东西,让我们的思维借助于这种工具运行——这个过程就是“客观化”。
思维事关我们的大脑,是主观的东西;纯粹主观的东西没办法进展;想要思维和认知有进展,就必须“客观化”
高级认知都是雌雄同体
认知中必不可少的“客观化”
包含着一个认知真理:由我们主观派生出来的某种客观的东西,虽然出自于我们,但它的作用往往大于我们,给我们的思路提供了一个支点——光有杠杆,没有支点,是撬不动任何东西的,这就是“客观化”的力量。
不管是一个棋盘,还是列一个清单,都给我们提供了一种客观化的对象:我们跟这个对象产生互动,就开始了一个游戏。
如果没有这个东西,我们的思维和认知就陷在这里,既不能展开一个新的历程,也不能终止一个过去的历程。
讲过女孩子要哭的时候,对着镜子就哭不出来,这其实也是一个客观化的过程:你作为一个主体,借助于镜子,就出现了一个客体。当主体观察客体的时候,主体的主观感知、认知情绪立即会发生变化,你终止了一个旧游戏,思维一下子发生了改变。
思维是自己跟自己的对话
无论是说话还是写作,都是对我们思维的表达,这个过程看似是单向的,其实是双向的。动物的语言是单向的,它们发出一个声音,一个信号,只是为了让同伴知道这件事情。
人类也是这样发声的,比如我们的祖先说,“那边来了一群狮子”,这是一个信号。但他的同伴问,“到底是几只狮子?”我们的祖先可能也说不清楚,但他会去想,会用手指头来算数——就是这么一个反问,引发了一个互动游戏,让人类的语言“从表达变成了思维”:他开始自己喃喃自语“到底是几个”,这时候,他不是在跟对方说话了,他开始跟自己说话——跟自己说话就是“思维”。
人的自言自语,其实是一种思维跟语音的同步现象:在想一个问题的时候不自觉地说出,“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这句话不是说给别人听的,而是说给自己听的,这就是透露了思维的一个秘密——思维是自己跟自己的对话。
我们经常会有这种体验:当你在跟一个特别聊得来的人聊天的时候,你发现自己思如泉涌,说出了好多让你自己都觉得很得意的观点和看法。而如果没有这个人在场,你可能一辈子都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对话的过程就是这样: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仅仅是让对方听,而且是你一旦说出来,就进入到一种思维状态,作为一个“说话者”的同时也是一个“听话者”——你在听自己的话,在反省自己的话,在跟自己进行某种辩论——辩论就意味着有一个主观的和一个客观的人在进行对话。
钱钟书先生说,“‘讲学’,某某人出去讲学,其实是‘学讲’”。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讲学,仅仅是把你所知道的东西单向发布出来,讲的时候,你的思维变成语言,这个客观化的东西,变成你思维的一个支点、一个对话伙伴了,让说的人成为自身的听者,说着说着,你进入了状态,就开始了一个游戏——认知游戏。
在这个游戏中,认知是一个结果,你是认知的爸爸,但光有爸爸是没有认知的,还需要一个认知的妈妈,这两个对象之间的互动产生一个增量——“认知”这个孩子出现了。如果不产生互动,爸爸和妈妈都是存量。
“雌雄同体”的认知
这就回到我们前面讲的观点:认知客观化的东西出于我们,又大于我们。它开启了一个创造认知增量的真正的认知游戏。
英国科学家培根说,“思想的最好方法就是写作”。把你的思想写出来的过程,其实是一个自己跟自己对话、争辩、商议的过程,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实时监测和评估的过程。
你担心犯错误,所以你就不敢写。但是你不写,你就根本不知道你的错误在哪儿,甚至你自己觉得很高明的想法,一旦写出来的时候,自己就立即变成自己的一个评判者,它实时在对你的思想进行检测,进行批判。
认知只有雌雄同体,让主观变成客观,让一个无法产生存量的认知分化为“雌和雄”两个独立的可以互动的主体,你的认知才可能进入棋逢对手的状态。
而只有棋逢对手,你的棋艺才可能提高—如果我们不客观化,就没办法遭遇一个对手,就会不自觉地停留在认知的存量状态。
要提升认知,最重要的不是把我们的认知告诉别人,而是要把我们的认知告诉自己——我们把我们的认知告诉自己的过程,就是认知客观化的过程。
Iteration-迭代
一个人犹犹豫豫、吞吞吐吐,但又不得不说出来,说出来漏洞百出。
你说出来的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清楚,甚至是互相矛盾的,但一旦说出来,你就能知道它的不清楚和模糊的地方在哪儿;
当别人不懂这句话来问你是什么意思,你遭遇到这种挑战的时候,你就会试图改变这些模糊和矛盾的地方;
别人在第二次反问之后,你又重复上面的过程,意思就变得更清晰一些……这样别人不断问,直到你把你的意思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iteration就是你嘟囔着带着错误的话,不断重复,直到你的意思变得清晰的过程。这个词后来派生出一个非常重要的意思:迭代。
将主观有缺陷的认知表达或者暴露出来,让它成为一个对象、一个客体,你能更清楚它的错误和缺点在什么地方的时候,就有了方向,就能有意识地去纠正和改变这些缺点和漏洞;等它反馈回来形成你的主观认知的时候,你又将你的认知客观化表达了出来;这么不断循环,直到形成一个相对优化的认知。
“认知迭代”就是一个双向说话的过程,就是将你的理念变成产品。这种客观化的东西会成为你认知的方向和导引,成为你的棋盘,让你的认知沿着更优化的方向走,这也是我们对认知的精益管理。
每个人所掌握的知识和能力,可以分为以下几类:
1. 不必学习就“先验”掌握的,比如对空间、时间的感知,对光线、色彩的分析能力,记忆和思考能力,对移动、速度的判断等等,感谢亿万年的进化,让这些技能镌刻在本能里,而不必每一个个体都从头学起;
2. 经过系统学习和训练掌握的基础知识,比如四则运算、拼音、语言、写作等等,它们并不直接影响生活,也很少出错误,但可以帮助我们做判断;
3. 综合各种数据对事物做判断的能力,所谓生命的过程就是不间断地做价值判断的过程。恰恰是这个判断能力,因人而异,千差万别,因为正确的输出需要两个前提:正确的数据和正确的解题过程;
4. 我们以为自己懂了,其实是一知半解,甚至是错误的知识;
5. 我们懂了,但从未被我们有效用于正确判断的知识;
6. 我们一直抗拒的、以为是错误的知识,其实那才是对的,只是我们不愿意承认;
7. “超验”的,我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知识,那是被整体认知黑幕笼罩的世界,无法想象。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认知的层次,就在于你在多大程度上觉察到这些状况的存在。认知的错误,就是因为这些知识在互相影响,都致力于参与你的决策过程,而认知者选用了错误的数据和错误的解析方式造成的。
8、认知断舍离
你的大脑里有病毒接口吗?
1. 伪科学 vs 迷信
“迷信”和“伪科学”不一样,它带有自身的标签,一看就知道那是“迷信”,而“伪科学”以科学的面目传播一个谬误的概念。
“伪科学”长得特别像科学:各种的术语、概念体系,包括研究过程,甚至为它背书的机构等等,都带有明显的科学特征,但它的结论是错误的。
科学的特点是等待被证伪。比如,我提出一个假说,然后根据现有的实验和推算,演算出它是这样的,把这个成果放在科学共同体上等待大家的反驳和质疑。如果大家针对这个结论,用数学和实验的方法没办法证伪的话,它也仍然保留被质疑、被反驳的空间。
2. “伪科学”的病毒无孔不入
在保健品、化妆品领域,也有很多的专家,他们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做科学状的医学和保健品、化妆品的意识形态。
但你就是没法拒绝:当你抹上去,可能当时的效果会好一些,一旦开始使用这种东西,你就被迫成为“成瘾性依赖”——不管你对它有没有瘾,它所形成的一种外在强制,都让你必须持续使用它。而且,有时候,它制造出一个毛病,又研究出一个新的东西来解决这个问题。
3. “伪科学”的预留接口
我们受过科学教育的同时,就意味着我们给“伪科学”留下了接口。
郭靖的武功一点儿都没有破——因为郭靖太傻了,他跟魔笛之间没有接口。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好多聪明人更容易相信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如果我们缺乏反省能力,接受很多伪科学,认知升级的结果很可能就是认知退化。
如果你的智商不够高,不够聪明,而且似乎也找不到一种法子让自己很快变得聪明,你不妨做郭靖,而不是杨康——预留了那么多接口,同时受到东邪和西毒的入侵,最后让自己的认知崩盘。
认知的奥卡姆剃刀
剔除繁琐的概念
奥卡姆就提出了一句话,特别简单:如无必要,勿增实体——没有必要的时候,不要增加新的概念。这就是奥卡姆剃刀原理。
奥卡姆的这个概念针对的是当时的“繁琐哲学”比如答题的时候,你其实不会,怎么办?装也得装得像是会一点儿,于是你就会用各种方法表现出自己会的样子。
总而言之,我们会用特别多的概念来证明一个自己其实根本回答不了的问题。讲着讲着,还会反问对方,“你听懂了一点儿没有?”要让对方产生一种好像听懂了一点儿的获得感,在不知不觉中把对方虏获了。
针对中世纪的“繁琐哲学”,奥卡姆说,“必须要有一把剃刀,把那些其实根本没用的概念全部剃除”。
我们提到了医药公司、保健品和化妆品公司,每年花很多的钱做思维研发,其实就是在制造产品和消费的意识形态,不断给你头脑中预装那些概念和意识形态,然后产品一出来,你就乖乖就范了。
奥卡姆的剃刀:截断众流
用禅宗的方法,就是要“截断众流”:“众流”是各种各样的念头,你想要截断“众流”,就要回到一个最初的原点,把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剃除掉,也就是一个“奥卡姆的剃刀”。
出门防骗,只要一条,不占便宜,截流,不用买防骗500集。
这个非常简单的道理就像把剃头刀,让所有的花招和套路都在你面前失效,所有的骗术跟你也就没有接口了——一个简单的观念和方法足以形成一面非常有效的防火墙。
找到“奥卡姆的剃刀”
逃亡中的女孩,迫切的想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妄”的特点就是“念头和行为多而杂,没有指向性”。
“妄”分三种:
妄念:头脑当中不断冒出各种各样的念头;
妄动:动作特别多。不懂武术的人跟懂武术的人交锋的时候,你不用多看,只要看谁的动作多,谁就是菜鸟;
妄语:在各种活动里话特别多、发言滔滔不绝的人,往往就是心里没想法的人。越有清晰的想法,线索越清晰,话也会越少,而一直讲话,使用各种招数试图使你相信的就是妄语。
每个人都可能陷入到妄念、妄动和妄语中,原因是你没有找到那个原则性的不动的东西。
小时候,走丢,不要动,等爸妈,不要跟任何人说话。这里同样包含着“奥卡姆的剃刀”。
面对复杂性和不确定性的时候,比较有效的方法就是“奥卡姆的剃刀”,找到一个看似无所作为的简单方法,来替代各种无谓的尝试和摸索。所以说,在升级我们的认知之前,先要给自己准备一把“奥卡姆的剃刀”。
头脑简单好,还是复杂好?
一个工具解决一个问题
任何一个命题都是局部性描述,就像我们拿到的任何一个工具,一件工具解决一个问题,存在一个特定场景的,不存在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工具,如果有那也不是工具,可能是你又中招了,又被一种产品和方法的意识形态洗脑了。看似简单的方法,其实是很复杂的,要做到简单很难。
你在滔滔不绝地说服一些人的时候,他们好像没有感觉,对你没有反应——恭喜你!你可能遇到一个非常厉害的对手:他看似没有反应,其实他的头脑当中已经运行了一个程序,把你的所有思维、语言、行为都已经悄悄罩住了。
能够达到思维的简单,不被各种花言巧语和眼花缭乱的动作所迷惑的人,他的思维运行规则恰恰不是简陋的,而是精致的。
一个人容易被你说服,不意味着你的知识储备比这个人高,恰恰相反,实际的情况可能是你的头脑当中为那些病毒性、污染性的程序预留了太多的接口,而对方没有。
伽利略的科学路演
伽利略在比萨斜塔上扔了两个球,链接起来的,就把亚里士多德的理论:越大的球落地的速度越快,的论断打破了。
同一个事实,同一个前提,得出了两种完全相反的结论,那一定是前提有问题。
“刺猬型”和“狐狸型”
做到简单是“很不简单的”,做到复杂有时候是“很简单的”。“不停出招”很可能是用外在的努力和主动来掩盖内在的被动和懒惰。
哲学上有对立的两种方法:“从杂多回归到1”和“从1到杂多”,前者是“刺猬型”,后者是“狐狸型”。
刺猬“以不变应万变”,以无所作为来应对各种作为,看似弱势,其实是个强势动物,让任何动物都奈何不了它;而狐狸千伎百俩,各种的花招,但它还是一个弱势的动物。有人也把思想家分成“刺猬型”和“狐狸型”。我们的思考往往偏向狐狸型,会想尽办法解决问题。
我们用“狐狸的方法”来解决一个问题却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不妨来一个脑筋急转弯,尝试一下“刺猬的方法”,在不动声色当中发现了一个大家共同拥有的、都认为是天经地义的所谓真理的漏洞。
复杂的世界从来不是二选一的。我们解决一个问题的路径,常常是一个由简入繁,又由繁入简的过程,那种终极结果的简单是建立在过程复杂的基础之上的。
Cookie效应:头脑中的卧底
Cookie:隐形负资产
尤瓦尔·赫拉利(Yuval Noah Harari)的“知识错觉”。所谓“知识错觉”是你觉得你知道了很多东西,但实际上这个知识的品质非常低,是不管用的。
怀才不遇的人是有知识错觉的人,他们以为自己知道的很多都大大超出了实际懂的量和质,所以就会产生一种“我满腹才华,但其他人都不承认,别人对我不公平”的感觉。
与“知识错觉”相关的一个概念是“隐形的认知负资产”。这些负资产在我们头脑当中,让我们以为自己获得了很多知识,但其实只是给谬误提供了接口。知识很多盲区,一旦在盲区来的知识病毒,马上就被上头了,感染了。
浏览网站的Cookie就是很多痕迹,为避免重复运行节约能耗,下次不用加载的内容,类似缓存,直接调用的程序,给这个网站预留了后门。
我们的思维、认知在运行的时候,都会留下类似于Cookie的东西,它给我们提供了某种惯性:前面的行为和动作可以原封不动复制到这次的行为当中,所以,你觉得省力了,但这同时也意味着,你接下来的行为和思维悄悄地受到了某种控制,或者是给一些具有威胁性、操纵性的观念留下了可乘之机。
Cookie :希特勒的“群众效应
一方面,Cookie是你的认知正资产,相当于给你进行了赋能——有了这些熟悉的观念、套路、方法,你在思考认知的时候,不用太费事就能找到你所要的答案,不假思索地作出决策。我们使用工具、方法都是为了省力,所以在这个意义上说,Cookie就是一个正资产。
分析希特勒的《我的奋斗》:你很难想象当时它产生的那种力量,有那么多人几乎把它当成了《圣经》。希特勒对自己的话术很得意,他自创了一个概念“群众效应”,就是在你讲的时候,一定要讲人们头脑中已经有的诸多似是而非的东西。你的观点精彩与否,不在于你的观点本身,而在于是否能跟人们头脑中的观念形成勾连。用今天的话说,你要先找到群众头脑当中的那些Cookie,然后用很简单的方法一下子进入到他的头脑当中。最重要的是,这些“乌合之众”不认为自己受到了演讲者的蛊惑,你只是像助产婆一样把他们头脑当中的观念给接生出来而已,而不是告诉他们这样想。是他们自己这样想的——这就是那些Cookie的作用。
希特勒这么说,不是在玩弄政治权术,事实上,现代市场的营销行为都在利用这种“群众效应”,更准确地说,就是“Cookie效应”。
Cookie:头脑中的卧底
我们可以把Cookie简单理解为:悄悄植入,卧底在你头脑当中的那些暗中接应者。
Cookie的作用就是里应外合,最重要的是,它作为一个奸细隐藏在你的头脑当中,你完全没办法意识到它的存在,而它的接应是在一瞬间完成的。
如果我们把“传播一种观念”“说服别人”看成是打开某个人的头脑,那么由于Cookie的存在,你根本不需要知道密码和用户名是什么,只要一开机,就自动进去了——这就意味着,你头脑当中的Cookie越多,那些具有威胁性和操纵性的观念、伪认知,悄悄溜到你头脑当中的可能性就越大。
最困难的是,我们分不清哪些Cookie是有用的,哪些是没用的。我们不可能没有Cookie,因为我们要有自己的认知储备,要升级。而真实的情况是,不是我们在思考、认知、作决策,而是Cookie的发布者和使用者在使用我们的大脑做他们自己的事情。
总有同学问:“众愚成智”和“乌合之众”之间有什么不同,现在,我们就更知道什么叫“乌合之众”了,就是那些头脑当中有太多Cookie的人,他们在非常精明、阴险地使用这些Cookie实施一种看不见的控制。
大脑的划分:
讲到人脑其实是分为五层的:最里一层是鱼脑,我们祖先最开始是生活在水里的;外面一层是两栖动物脑;再外面一层是爬行动物脑;再外面一层是哺乳动物脑;最后一层是人脑,也就是大脑皮层。
我们的逻辑思考和自我意识就是来自大脑皮层,但是这一层的大脑是最“年轻”的。而其他大脑是“长老”级别的了,而且是潜意识的。我想Cookie就是隐藏在这些潜意识的大脑里的,通过启动Cookie来调动潜意识的大脑占据大脑的领导地位,乌合之众的原理就是这样。
所以把自己“客体化”很重要,这样是让大脑皮层做主角,不让潜意识大脑有可乘之机,这样能更清晰地看清自己。
五个工具
1. 逻辑三恰。王东岳老师总结的:自洽,他恰,续恰。
2. 可证伪性。假设粗糙,假设错误。
3. 栅格化怀疑。比如通过清单去整理验证一个决策是否正确,可以调用通用决策原则、专用决策原则、高手判断、短期和长期价值校验等等。
4. 反共识。放弃第一想法,跟随高手学习思考和判断。
5. 我错了。只有先认定自己是错的,才可能接受新的不同意见。
凌空书写便是他将观念客体化的工具。脑海中认知的观念常常是混沌是没有指向,某种程度说就是零散的零件,只有借助工具将其组装起来,客体化,我们大脑有指向性地看到它的好坏,从而迭代我们的认知。
9、存量与增量
什么叫认知的播放状态
社会性愚蠢
德国思想家朋霍费尔《论蠢人》智商不低,原因他们的思维、表达方式呈现出一种格式化状态。
你跟他谈话,是永远没办法进行推心置腹的交谈的。你接触到的永远是一堆立场和口号,他的思维好像已经被别人做了手脚,他说话像是在播放录音,类似抖音的内容,他不会针对你的观点、态度和当下的场景作出反应,而是原封不动地将他既成的观点像录音机一样播放出来。这种表达是“打印式”的,在电脑里设置好打印程序,不断进行打印。
种状态就是朋霍费尔说的“社会性愚蠢”丧失了思考能力,永远在播放那些既成的口号。我们之所以把这种状态称为“愚蠢”,是因为他的思维已经脱离了认知,被彻底地格式化了。
播放状态和认知状态
所谓“播放”就是用既成的、固定的认知应对一个复杂的、不断变化的世界。
一个人的思想没有纯粹的认知状态,一定有很多既成的东西播放出来;同时,也没有一个人是完全处于播放状态的,他多少会有一些认知。
不同的配比显示出不同的智能状态。比如对于一个围棋高手来说,他的认知状态是很高的,但是下棋的时候,一个真正的高手不是处于播放状态,而是处于认知状态。
我们都说“终身学习”,现在不妨从另外一个角度对“终身学习”作一个定义:如何避免自己的认知处于播放状态。
你是一年活了365天,还是只活了1天,但重复了365次呢?你是做了100件事情,还是做了一件事情,但把这件事情重复了100次呢?这就是播放或者打印,和认知的差别。
认知的四种特性
洗脑:强行让你的大脑停留在播放状态
洗脑不是把你原有的思想全部洗干净,装上一种新思想,而是装入一种新形式,强行让你的大脑停留在播放状态。
跟接受过洗脑术的人对话,你会感觉是在跟录音机对话,或者说,是一个存储量很小的搜索引擎:当你在说话过程当中提到了某个关键词,他立即就启动了头脑中既定的内容,呈现出所谓“相关性”的内容。不管你说什么,他呈现出来的都是那几样东西。
“无意识播放”的可怕之处
播放状态的可怕之处不在于“播放”,而在于“没有意识”到播放。
人衰老的一个标志就是短期记忆特别模糊,甚至忘得一干二净,而长期记忆特别清晰,永远在讲过去的事情,重复既有的、说了100遍的观点——这个状态是衰老,也是认知状态的终止。
不是只有年老的人容易陷入到播放状态:如果没有强烈的“终身学习”意识和“认知迭代”的欲望,你也很可能不知不觉让自己的大脑陷入到播放状态。
这种舒适的播放状态不需要什么努力就好像在做什么事情,虽然没有实质性运转,但也在运转,并且知道自己在运转。这就像樱桃小丸子的名言,“吃饭什么的又不累,最适合我了”套用一下就是“播放什么的又不累,最适合我了”就是要让自己远离这样一种“舒适区”的播放状态。
VUCA:对事物认知的四种状态
1. Volatility(易变性)本义是挥发性,一个东西本来是这个样子,但是很快就变成不是这个样子了
2. Uncertainty(不确定性)易变性”是你能够比较清楚地看见一个状态,虽然它很快不是这个状态了,而“不确定性”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东西都是不确定的,始终是一个不确定的状态;
3. Complexity(复杂性)“复杂性”是不但要素总量多,要素之间产生新的变量也很多,所以面对它,你往往是一种捉襟见肘的状态——“攻其一点,不及其余”;
4. Ambiguity(模糊性)这种状态就像我们看云,是像一只羊呢,还是像一头牛呢?都是很模糊的。
VUCA本来是用来描述客观事物的,但我们的思维,我们对一个事物的认知往往也呈现这四种状态——我们的认知起点往往是一种混沌状态。
下棋的例子最说明问题:
你对“怎么下棋”是有认知的,但在没有开始跟一个人下棋之前,你不可能将你的选择、判断、决策事先给出来,你必须要面对这个场景,在清晰的棋盘上跟对手对弈的时候,你的认知和能力才会一步步显现出来。而这个棋盘是客观化清晰的,有规则导向的,具有校正功能的,在你随时出现偏差的时候,是反模糊性的。
如果你对一件事情一直想,不停思考,你的认知状态就是模糊的,必须要借助于“棋盘式”,或者画出图形的“几何题式”,通过这些客观化的东西,时刻防止思维陷入到VUCA状态。
洗脑:终止你的认知
这也就解释了“讲学=学讲”:真正的“讲学”不是播放式的,把你已有的内容播放、打印、倒出来,而是你在讲学、表述、备课的过程当中,不断将你在相当程度上处于“混沌状态”的认知“清晰化”。
不管是棋盘还是几何图形、认知清单,各种各样的表格、逻辑,都相当于杂技演员玩杂技时候随身的保险带,或者钢丝演员手里拿着的那根平衡棒——让你清晰地看到你可能偏离了应该保持的位置。
思维和认知都是很危险的行为,容易落入偏差当中而不自知,甚至导致灾难性的后果——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聪明人容易犯特别愚蠢的错误,因为没有一套思维流程和制度来避免和时刻校正他的偏差,让他意识到自己认知的VUCA的状态。
正因为认知是危险的,就出现了代偿性的办法——播放。最常见的例子就是,你在众人面前演讲,如果担心思路和表达混乱,那么很简便的方法就是把稿子写出来照着念。
正如我们前面说的“播放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没有意识到你在播放”。如果你的学习长期处于被播放、灌输的状态,你就是在接受某种程度的洗脑。所以我们这节课的开头就说:洗脑的特点不是内容性的,而是形式性的。它的最主要功能就是终止你的认知,让你的大脑保持在播放和被播放状态。
认知的辩证法
危险的认知
认知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它包含着各种变量,我们要借助各种手段让我们的认知从混沌到有序,同时还要避免在认知过程中随时可能陷入的各种跟VUCA相关的状态。
我们说话,一方面是为了“让别人听见我们说什么”,更最重要的是“让我们自己听见我们自己说什么”
“让我们自己听见我们自己说什么”是要让我们已有的相对模糊、混沌状态的思维,用客观化手段,实现跟自己的对话,并且在这种对话当中,实现认知增量。
实现真正的对话
辩证法
辩证法的本意是:通过对话和辩论来证明某个结论。
这里的“证明”和几何学的“证明”不一样:几何学的“证明”是先有结论,再接下来去证明这个东西;
辩证法是开始是一个对话,最终得出对话者双方都没有意识到的一个结论。
不论你是在跟别人对话,还是演讲,当你一旦使用了客观化手段把它说出来,我们的自我就分成了两个自我:自我一和自我二:
自我一是“言者”,自我二是“听者”;自我一“言者”说出来,自我二“听者”听到以后,会进行思考,悄悄提出自己的观点,然后,面对“听者”提出的观点,“言者”也会作出适当的反应;
这个过程就像下棋:在棋盘上开始下棋,过程就展开了,最后达到一个出乎意料又在意中的结果;
无论是“自我表达”还是“对话”,都是一个让“言者”变成“听者”,又让“听者”变成“言者”的过程;
说话的人听到一段话以后,进行了一个对弈,最后得出一个新鲜的、高于认知存量的结论。
《追求卓越》的诞生:两个自我的对话和博弈
汤姆·彼得斯说:如果没有那一次演讲,我就不会写这本书。这本书的内容不是我简单地从大脑输出来的,也不是有一本书在我的脑子里打印出来了,而是当我开始表述的时候,就开始了两个自我之间的对话和博弈,然后这两个自我互相逼问、追问、辩论,使得一些新的认知出现在我头脑当中了。
这就像棋手下了一盘很好的棋:棋局不是他事先能够想到的,他只是在棋逢对手的情况下下出了一盘好棋。
辩证法:知识存量→知识增量
再来看辩证法:它通过辩论来证明一个未知的,但又不是凭空出现的结论和认知,是两个人或者一个人的两个自我之间的一场有品质的对话产生的认知结果
通过两个自我的辩论,把认知存量转换为认知增量。
写完一篇文章以后,我们会修改,就像很多作家都说过,“文章是改出来的”——改的过程是一个自我跟自我对话的过程;文章只有写出来以后才能够看到其中的缺陷,也只有看到其中缺陷的时候,你才可能去修改——反复修改的过程,也是一个迭代的过程。
没有客观化,就不可能有迭代;没有迭代,就不可能有真正的认知。
哲学家海德格尔认为的,思想有名词和动词两种形式:
我们的认知结果,通常叫做thought(思想),但是认知的本质不是thought;
这个处于播放状态的人,他的思想是一个名词、一个过去式,而真正的认知是一个进行时——thinking;一旦停止了thinking,认知也就终结了——它不是一个通过建设性的深切对话实现认知增量的过程。
辩证法又讲:
辩证法是一个对话;
它是有认知增量的。
辩证法是对话,但对话不一定就是辩证法,二者最重要的差别是包含的规则和逻辑;如果没有规则和逻辑,对话很容易变成“自说自话”,甚至是对抗、“语言的跷跷板”双方分不出胜负,并且都在力图把对方压住,最终形成不了任何增量;
有人说,“90%的对话都是无效的”的原因在于,它们都是没有逻辑、没有规则的跷跷板和游戏。
利用拉波波特法则实现认知增量
前课回顾
1. “播放状态”、“打印状态”是一种非认知状态;
2. “洗脑”不是对内容的清除和输入,而是形式上的格式化,是为了终止认知状态;
3. 终止认知状态的还有“跷跷板式的对话”——玩跷跷板的过程同样是没有认知增量的;
4. “雄辩症”、“杠精”的共同特点是“只有存量,没有增量”
1.共识
认知常常被理解为“双方的让步”,但让步本身是存量,没有增量。辩证法是双方都带着各自的认知存量进行辩论,通过辩论,实现双方的认知增量,而这个双方共有的认知增量就是共识。
辩证法常常是“正反合”,这个“合”恰恰就是增量。辩证法达到的认知增量是另外一个生命的出现——另外一个生命才是共识,而不是“你让点儿步,我让点儿步”的一个妥协。
三种共识:
强制性共识:实际上并没有达成共识,但由于一方处于绝对强势状态,另一方只好作了让步。这是一种伪共识。
交易性共识:我有我的利益底线,你有你的利益底线,在两个利益底线之上,双方出于利益考虑形成了某种妥协。
真正的共识:在辩论和对话中,双方的认知发生了改变。当改变发生的时候,一方发现自己的认知恰好跟对方的新认知是重叠的。
2.拉波波特法则
我们经常把沟通理解为“消除堵塞,消除障碍”,而英文中的“沟通communication”这个词的本意是“共同在”的意思,沟通的本质是形成共识。
与这个问题相关的是拉波波特法则(Rapoport's rule):你想和对方达成共识,那么你的整个对话过程中,同意和反对的比例大概是3:1——我们通常的对话和沟通,基本上是一上来就在反驳对方的观点。
拉波波特法则有四个步骤
第一步:在你要反驳对方观点之前,要非常清楚、生动、不偏不倚地复述对方的想法,达到这样一种效果:对手听了你的复述以后,会在心里说,“谢谢,我刚才要是能像你这么表达就好了”沟通首先要去掉傲慢的苗头,心要诚。
第二步:你要把对方观点当中你同意的部分列成一个清单——第一,我同意你什么;第二,我同意你什么;第三……尽可能让这个清单,既要清楚,量又要足够多,要让对方觉得你是他的另一个自我。
第三步:你还要强调“对方的观点如何增进了我对问题的认识”,也就是说你从对方的观点里学到了什么东西——这是在表达你的认知增量。做到这一点,不是礼貌就可以达成的,你必须要对对方的观点有深切认识,必须要在听完对方观点以后,实质性修正你的某些看法,让对方实实在在感受到你从他的观点当中学到了什么。这三步像下围棋:设定一个深藏不露的目标——你最不同意的那个观点,然后把它围住。在你想吃掉一颗子的时候,必须要围到它,如果你围不到这颗棋子,它是随时可以逃逸的。
第四步:开始阐述你对对方不同意的地方,让对方感觉“你就是他”,是一个正在处于反省状态的他——你的这种行为不知不觉把对方带入到一种反省,或者一种“自我对话”的状态。“红花也要绿叶扶”,你所不同意的观点,在你们相同的众多观点映衬下,就会显得特别突出,对方就会进入到一种自我修正的状态,这时就很容易达成共识了——这个共识就是一种认知增量。
所以我们说:辩证法跟一般对话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它是有规则、有步骤、有逻辑的,不是在比谁的声音大、谁的权势大,而是遵循这些规则进行对话的时候,你已经远离了“播放状态”、“跷跷板状态”,让你,也让对方远离了“杠精状态”。
特别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当你提出批评的时候,不是把你既成的一个观点强加给对方,而是在你跟对方对话的过程中,悄悄地放弃了自己的很多观点——你已经通过这种对话获得了新的认知。一定要把你的批评过程,让对方感受到是他自身循序渐进改变自己认识的过程。更简单地说,你提出的批评,对方感受到的是他的认知增量,换句话说,是用助推的方式让对方实现某种迭代。
实用主义
3.存量与增量
我们讲过,“助推”是一种把你的意志转变为对方意志的过程,让对方的改变成为一种自觉自发的行为。在这个意义上,“助推”是一种温和的专制主义,是一种在失控当中实现控制的手段。
通过“对话和辩论”形成的共识,已经分不出这个观点是你们双方哪一方的,你的,还是他的了。“共识”就是双方都认为是属于自己认知的那种认知。
认知状态是一个进行时的状态,是thinking而不是thought,不是过去时,也不是一个名词。衡量自己是否处于认知状态,就是看你的认知是否实现了持续地从存量变成增量的过程。
一句话,所谓“认知”就是从播放状态、跷跷板状态、抬杠状态转变为有逻辑、有规则、有方法的对话,也就是辩证法。
10、认知与立场
是知识点,还是知识网络
装进头脑里的知识有多大用?
每个人差不多都有“知识焦虑”,而解决这种焦虑最直接的反应就是不断往我们的头脑中输入新的知识点—头脑中装的知识越多,我们在应对世界变化时就越有把握,至少不至于那么恐慌。
有人作过一个假设,说有朝一日,认知神经科学已经到了非常发达的程度,可以专门往你的脑神经里存储一个知识——这有点儿像吃了科幻小说里的药丸,一下子就可以把一门学科装进我们头脑中。
往脑子里装一个信息的难度很大!
往头脑里装一个特别小的知识,甚至可能就装一个信息,就需要大量背景信息,是一个庞大的体系,这个信息的背后包含着一个庞大的数据库,而且是一个非结构性的、边界非常模糊的数据库——在特定的场景下,那些你认为没有关联的东西都是有关联的。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你没办法简单地将一个信息和知识装到你头脑里。
任何一个信息和知识,都有无穷的相关性。
“孩子眼里:工程师=写E-mail的人?”
如果他女儿去幼儿园,别人问她,“你爸爸是干吗的?”她会回答,“我爸爸是工程师”这是一个有用的应对。如果再问,“那他每天干什么呢?”她回答,“写E-mail”这就是一个错误的表达,哪怕她的这个命题是基于她真实的观察。
一个知识点或者一个观念,其实就是一个知识网络或者一个观念网络。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点,那你只能应对非常小的场景,这样的知识是没有价值的。
“用户需要的是什么?”
形而上学是哲学的一个门类,主要研究世界的本质、存在的原因和本源。这一术语最早由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提出,被称为“第一哲学”或“第一科学”
形而上学有两种主要含义:
对世界本质的研究:形而上学探讨一切存在者、一切现象(尤其是抽象概念)的原因及本源。它的目的是确定事物的真实本质,即事物的意义、结构和原理。
片面的思维方式:形而上学也可以指用孤立、静止、片面的观点看待事物,这与辩证法相对立。
形而上学与唯物主义的关系主要体现在对世界本质的不同解释上。唯物主义强调物质是世界的本原,而形而上学则可能探讨灵魂、意志自由等超物质的现象。
形而上学最简单的解释是“透过现象看本质”。它研究那些不能通过经验直接证明的事物,通过理性的分析和缜密的逻辑思维来推演答案。
任何一个命题和概念,经不住连续问5次,一下子问到“形而上学”那一级,你完全没法应对。
例子:用户表面上买的是奶昔,实际上买的是“在车上的一种方便性”在场景足够细分以后,你发现奶昔就是应对这个特定场景下的一种解决方案。
用户买的是什么,是解决一系列问题的方案。
总结:从“知识点”到“知识网络”
核心观点是:任何一个看似简单的知识点其实是一个庞大的知识网络,携带着一个你看不见的、隐形的、巨大的,而且边界很模糊的数据库。
哪怕是一个很微小的知识点,都可以说是一个小宇宙。 佛教讲,“微尘中见大千,刹那间见永恒”,
大家应该有一个意识:掌握一门知识,获得某种认知,是一连串的事件。你小时候知道你爸爸是医生,长大以后知道爸爸是医生,到后来你当了医生,这三个阶段理解的“医生”好像是一个东西,其实有天渊之别。
买房为例子:知识真正的特点,不是量的扩张,而是它背后的网络的复杂性和丰富度。这就像我们买一个房子,表面上房子是供你住的地方,实际上,一个房子最大的价值在于:你住在这个地方的同时能够跟所有的地方发生关联—你离开这个地方的可能性、方便度有多大。好地段的房子特别贵,是因为这个点包含着一个发达的、带宽巨大的网络。别人在荒郊野外给你一个房子,哪怕你特别需要房子,也不会去住,原因很简单:它只是一个房子,不是包含着丰富、发达网络的一个点。
从熟知到真知
知识网
1. 任何一个观念、概念、知识点都是或者潜在是一个边界很模糊的数据库,单纯的知识点没有意义。
2. 你想试图通过对某些点状知识的获取形成自己的认知优势是不可能的。
3. 真正的认知优势不在于横向的认知扩张,而在于将一个点状的认知逐渐丰富、复杂,成为一个知识网络——看起来是一个点,其实进去以后是一个大千世界。
知识的区分:熟知与真知
最著名的是黑格尔说的“熟知与真知的差别”熟知常常不是真知。
黑格尔干脆把那些我们通常以为我们知道,但其实不知道的知识叫“熟知”,真正知道的知识叫“真知”。
一个产业趋势出现
一个产业趋势出现,大量玩家瞬间涌入,进入新兴行业,是基于他们的认知的。认知是两个:一,这里蕴含着巨大的机会;二,这跟以前的玩法不一样。但当你继续问第二层次的问题,他们往往就说不上来了,再往第三层次、第四层次、第五层次……你根本连问都没办法问。
一个有商业常识的人是不太会对这种现象进行大肆抨击的,因为历史从来如此:大家携带着非常浅薄的认知进来,为这个行业的认知升级做贡献。这个“认知升级”也是要大量的资金作为试错成本的,所以,倒下去的第一拨一般是对这个行业认知程度最浅薄的,或者说对这个行业的坑坑洼洼、坎坎坷坷最不了解的,他们直接就被淘汰了,接下来还会淘汰第二拨、第三拨。
最终创业成功的企业,其实就是认知升级的速度和程度最优,得以幸存下来,因为它们以非致命的代价,有时候甚至以别人的生命为代价,快速实现了“认知升级”
辩证法:从熟知到真知
“辩证”就是:1.提问题、质疑;2.质疑以后,你来反驳;3.反驳的过程剥离了伪认知。
米开朗基罗说的“雕塑的过程”:从一块大理石上不断去掉不属于大卫的那些石头。通过“辩证法”,你渐渐达到了真知,不断地提问,每一次提问相当于一个更新、更细化、更真实的场景出现。
所谓“环境的变化”,其实就是环境反复在提问和质疑,你能够回答出来,你这个物种就成立了。
认知优势:真知和熟知的比例
一个人的认知优势体现在他的真知跟熟知的比例:如果你头脑中净是一些熟知,基本上没有真知,或者说只能回答第一个问题,大量的知识只能经受住第一问,你的认知就没有优势。拥有“真知”的人是能够让自己的熟知经受住下一问,并且在下一问的过程中,用最快的方法找到解决方案。接下来新问题提出来的时候,又能快速地去寻找新的答案。
我们可以把任何一个认知理解为一个物种:这个物种要面对的环境是一个或者一堆问题,你是否能打怪通关进入下一级,就等同于你的熟知是否能不断救赎,在通关以后逐渐接近真知。
为什么有的人头脑当中除了熟知,真知的含量很少呢?因为他很少接受真正的提问。如果他处在一种真实的、有选择压的环境里,被迫去回答,给不出解决方案就会被淘汰的话,他至少有50%的可能让自己的认知迭代和进化。
认知就是去伪存真、去粗取精的过程,这个过程的主角是环境,你的认知环境。这个认知环境常常表现为一个或多个问题不断出现在你头脑当中,没有这个问题出现,你头脑当中的“熟知”就会停留在原来的层级上面。
“进化论”说:生存下来的物种不是最强、最聪明的,而是最适应环境的。你头脑中如果有很多熟知,说明你的环境不太真实,像南太平洋上某个孤岛的物种,由于跟外界不接触,不具有挑战性。大家不要以为竞争这么激烈,是不可能在与世隔绝的南太平洋岛上自己慢慢过日子的。事实上,在很多时候,我们由于外在和内在的原因,使我们能够给自己那些离真知很远的熟知形成一个巨大的保留地。
比如你所处的行业是一个具有高度屏蔽性或者垄断性的行业,那么,你的企业和你自己面对的问题或者环境就是相当单一的:尽管整个世界可能竞争非常激烈,你的某种“技能”,可以说是“技能”,也可以说不是“技能”,像是你会掩饰、打马虎眼,用这种非工作性的努力去弥补认知的不足,也能够混下去。
当初学的是一样的东西,但大学毕业10年、20年以后,每个人的认知差别非常大,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一部分人不断在经受各种的质疑、提问、挑战,被迫去迭代原有的认知,一步步让现有的认知接近于真知,另外一部分人则一直滞留在一个南太平洋孤岛一样的保留地上。
你一直处于一种播放模式,而你所处的环境让这个播放模式是有效的,你就会一直处于这种模式。但播放模式是远离认知的。
从鹦鹉的例子能知道:认知的特点是屏蔽提问,而提问既可能是一个口头上的问题,也可以表现为一个环境的挑战。当你屏蔽了这个提问和环境的时候,你已经滞留在“非认知”状态了。
总结
1. 任何人的认知都包含熟知和真知。
2. 所谓“认知优势”是提高真知在整个认知中的比例,而很多人的认知之所以没有优势,是因为他的所谓“认知”当中有太多的熟知——经不住疑问的那些知识。
3. 打造“认知优势”的唯一的途径就是持续地经受提问,让那些认知体系里的“伪物种”尽可能灭绝。
我们面对世界的三种立场
新的认知 = 新的物种
在我们的认知行为中,存在着一种类似于“进化论”的机制:大自然最重要的算法就是基因突变加自然选择,任何一个物种刚出现的时候,都具有相当程度“一厢情愿”的成分,或者说,有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物种——它们都是创新,但这种最基础的创新是需要接受检验的,这个检验的过程就是自然选择。
自然选择是大自然的一种特殊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环境是一个考官,有它自己的答案,不符合这个答案的物种都被消灭了。“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现有的物种背后,那些许许多多大同小异和大异小同的个体都已经看不到了。
具有认知优势的人,自身就建立了一种能够持续产生作用的自然选择和自然淘汰机制,他们把大量芜杂的、肤浅的、似是而非的认知一次又一次过滤掉,而那些剩下来的,经过过滤、拷问的认知之间又建立了各种各样的连接,就像商业和技术领域出现的借用、套用和挪用其它行业、学科,形成了新物种一样——一个新的认知本质上就是一个新的物种。
认知淘汰机制到底是怎么建立的呢
来自于外界的拷问。你既有的认知在遭遇新情况和一些谬误时,可能第一时间就消失了;还有一些认知在新的拷问下不得不应对,这个应对的过程就会产生新的认知。
选择和淘汰机制是人自己设立的反省和淘汰体系。
面对世界的三种立场
1. 物理立场:一是一,二是二。物理立场往往包含着你不能控制和抗拒的,这种立场下,你会对你接触的事物抱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去控制、没法改变的态度。
2. 设计立场:问题的根源在我,不在你。因为是你想让它怎么样,你有一个既定的意图,如果不这样,你就会觉得有问题,就有想办法去改变它的欲望和冲动。
3. 意向立场:问题的根源是你,不是我。这种立场是设计立场派生出来的。意向立场和设计立场不太一样,比如孩子对父母,或者父母对孩子,都会有一个意向立场——你该怎么样,如果你不怎么样,我会把问题的根源归结于你,而不是我。
生活当中,我们常常把这三个立场搞混。很多时候,我们出现错误反应或情绪出现动荡,可能就是因为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采取了不恰当的立场。
案例
1. 飞机上的噪音 Vs. 院子里的噪音比如坐飞机的噪音是非常大的,但常坐飞机的人从来不会抱怨噪音,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原因是他对飞机的噪音持有的是物理立场:他也不是飞机的设计师,即便是设计师也觉得这种状态是没办法改变的。但是,假如你在家里休息,邻居家小孩突然在院子里制造了某种噪声,虽然这个噪音的分贝可能比飞机的噪音分贝要低得多,你还是会很生气,因为你这时候采取的是意向立场。
2. “小孩什么时候最烦人?”孩子刚出生,每天很烦,但是父母默认物理立场,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会抱怨。孩子再大点,偶尔说脏话,父母是设计立场,觉得是自己不自觉的说了脏话孩子学了去,也不会怪孩子。意向立场的核心关键词就是“应该怎么样”,如果孩子不是这样的,父母自然就会产生一种 “怨恨恼怒烦”的状态。
警惕意向立场的滥用
意向立场是我们难以摆脱的一种立场,它跟所有情绪一样,有它特定的适用范围,不能够超出它的场景,一旦超出使用,就是“滥用”。
情绪无所谓好坏,但超出场景就是坏情绪,就会形成一种心理黑洞,把我们的心智能量吸进去,你的注意力就会始终聚焦在“应该怎么样,而又不怎么样”上。
当你的情绪处于“怨恨恼怒烦”时,你提醒自己,“我现在是不是在滥用意向立场?”这时,比较有效、简便的方法就是重新回到物理立场和设计立场,让你的心智能量重新回到认知状态。
斯多葛主义
西方哲学史上的“斯多葛主义”哲学流派的核心观点是把世界进行二分:可控的和不可控的。要想使你的心智能量避免徒劳耗费在意向立场上,你首先要把世界分成“可控”和“不可控”的,不可控的”是物理立场,“可控的”是设计立场。不要让自己的心智长时间地逗留在意向立场上。
总而言之,意向立场是一个值得警惕的立场,它很容易让我们远离认知状态。
物理、设计、意向三种立场
逃离意向立场的束缚
1.“父母都是老小孩儿”的立场转换
老人旅行,要带狗,让儿子办托运,儿子不耐烦,意向立场出现,老人应该怎么样?
当想到老小孩时,变成了设计立场,自己欣然给他办好,没有抱怨。
2.“如何摆脱渣男”的意向立场
也就是“可控”的话,那就改变他,“不可控”的话就适应和接受他。
当他对某个东西极其不满时候,他还抱有对方“应该怎么样”的期冀。
1、评估是否可以改变,2、不可控,是否自己能接受,不接受就离开。3、如果他的这种状态能够改变,是可控的,你就去改变它,从意向立场转到设计立场。
3.《头脑特工队》
当认知失调的时候,另外的东西就会出场——情绪。认知是在情绪底下做事的。
就像如果要判断你能在一个公司做多大的事儿,就必须知道所在的这个能量场和权力体系。用休谟的话说,“理智永远是情绪的奴隶”。一旦情绪出场,理智要不就是退场,要不就做了情绪的狗腿子。
意向立场的滥用是如何妨碍我们认知的。当人的心智滞留在意向立场的时候,整个人的思维、行为、表达方式都会被恐惧、愤怒、厌恶所控制。
而人一旦被这种能量所控制,就会进入一种非认知和反认知的恶性循环,让真实的世界、真正有效的解决方案离你越来越远。
11、认知的高配与低配
关注对象决定了认知结构
三个立场的例子:
果你站在一个客观的第三方立场,让自己处于独立观察角度,把自己当成一个对象,或者把自己所处的组织状态、结构当成一个认知对象,来仔细分析“我”为什么得不到提升——这种态度就是一种物理立场。
也可以从设计立场的角度来提这样的问题:我没有被提升,到底我出了什么问题?
很多时候,提这个问题的人采取的是一种意向立场,不是处在认知状态上,他的“为什么”不是在探讨因果关系,而是在以公平的立场发出了一种强烈的质疑:我觉得我已经很优秀了,但没有被提拔,这到底是为什么——他要的不是因果关系的答案,而是一个公平。
为什么你看不清飞虫的飞行轨迹?
人的眼睛视觉系统看不清飞虫的轨迹,抓取24帧,鸟就可以,因为以虫为食,是48帧,甚至是72帧。人不用那么敏锐,因为人不吃虫,眼睛用低配就行,够用。
同样一个客观的对象,在不同认知主体里呈现的是不一样的状态。
认知是认知主体借助于认知手段、工具、设备制造出来的产品。
猎物的可数/不可数属性决定眼睛的构造和分布
马、牛的眼睛是不处于同一平面上,各司其职,各看到大约180度的视野,是没法聚焦的;人的眼睛,包括老虎、狮子的眼睛,是在同一平面上,能够形成聚焦。
因为食草动物的捕食对象和人,或者狮子、老虎的捕食对象不一样。简单地说,狮子、老虎捕食的时候,不仅是要获得猎物出现的信息,还要准确定位这个猎物的位置——它的猎物是单个的对象,用语法学的名词说,是个可数名词;而食草动物捕食的对象是草,是不可数名词,它们不用关注是哪一株草,只需要看到有一片数不清的草就够了。当然,由于食草动物处于食物链底端,它们除了发现食物出现这个信息之外,还要监视它的捕食者出现的信息,所以,它的眼睛只要有这两个功能就足够了。
猎物是可数名词还是不可数名词决定了你眼睛的构造和分布。引申开来,一个物种所关注的对象决定了它的认知设备,也就是它的感官特性、认知模式。任何一个认知模式都是针对特定的环境和生态位构造的。
你关注什么,如何选择你的对象,决定了你如何构造你的认知特性和模式。
认知与场景的适配
为了维持生存,物种必须获取资源:资源特性决定了物种的感知方式。
任何一个能力的背后都包含着一个故事
我们判断一种感知能力的好坏、优劣,只有一个标准——达尔文的标准:能够生存下来的不是最强大最聪明的,而是最适应环境的。
达尔文的这个观点作一个推论:一种感知/认知能力的优劣,取决于它特定的场景。
人眼对于鸟来说是低配,因为人所处的场景与鸟是不一样的。任何一个认知能力,表面上是一个既成的事实,但背后都包含着一个故事,这就是我们反复说过的:在观察一个事实的时候,要有一种将事实还原为故事的能力。
毒蛇的毒牙,只有三分之一的蛇是有毒的
水蛇速度快,敏锐,关键是水里食物多,不用有毒也能生存。
捕食对象数量很少,出现频率很低,蛇与捕食对象在体型、力量、速度上相比没有优势,蛇仅凭物理力量没办法一招制敌抓住猎物,而一旦丧失这次机会就可能饿死的情况下,蛇才必须要动用化学武器“毒”,这就是毒蛇的来源。
我们看到的任何一个能力的背后都包含着一个故事,一个场景。当我们发现两个物种的感知能力特别悬殊,对这种差异困惑不解的时候,就意味着我们对它们之间的深层场景差异缺乏足够的认知。
信鸽为什么不迷航?
除了鸽子,还有帝王蝶、大马哈鱼,都是通过磁感应定位来找到自己出生的地方和目的地的。
一种独特的认知能力一定跟独特的场景有关。鸟眼单位时间里捕捉的帧数远多于人眼,是因为它是以飞虫作为食物的。
生态位的红海和蓝海
所谓的生态位,本质上不是物理位置,而是一种特定的场景。在这种特定的场景下,特定的资源和获取资源的能力,这两者的适配形成了生态位和物种的关系。
有很多生物生活的物理空间是重叠的,蝙蝠不在于它占据了一个独特的物理空间,而在于它占据了一种独特的场景:同样吃虫子,蝙蝠跟鸟之间不形成竞争的原因是,当鸟开始“倦鸟归巢”的时候,蝙蝠才出没——比如蝙蝠它是通过时间的错位跟鸟形成了一种近乎平行的生态位,黑暗中也可以捉虫子,这种特定的场景就是管理学上的蓝海。
总结
1. 任何一个认知能力都跟极其特定的场景相关。
2. 任何一个认知能力都可以还原为一个故事。这个故事里包含着极其生动、细致、精微的场景。
3. 一种认知能力要形成优势,就必须与这个极其特定的场景形成一种精密的适配关系。人眼对于鸟眼之所以是低配,因为跟鸟的场景没有形成精密的适配:表面上人好像能看见飞虫,但由于不是以飞虫为食,所以相对于鸟眼来说,人眼是很粗糙的。
4. 竞争力来自于认知能力跟微妙场景的适配。如果没有这种适配,认知能力就是一种低配的认知能力,就像你用二十万像素的数码相机拍出来的照片。
5. 真正具有优势的认知一定是场景化的认知。去场景化的认知,或者跟场景没有精妙适配的认知,都是没有竞争力的低配认知。
从知识的可编码到不可编码
蝙蝠的例子
在相当程度上,发现并占据一个生态位取决于认知能力:鸟休息,蝙蝠出来,时间上错位以后,蝙蝠面对的环境就不一样了,所以它在黑暗中也能找到飞虫,凭借的就是一种独特的认知能力。
只有资源跟能力形成匹配的时候才能形成一个生态位,比如火星上有无数黄金,这是一种资源,但我们不具备上火星这个能力的时候,这个资源等于零。
生态位是特定资源和特定认知能力匹配而成的一种生存场景。
一个物种能否在一个场景里头生存下来取决于它的能力,包括认知能力以及与认知能力相关的其他能力是否跟这个场景高度匹配。如果不是高度匹配,它在这个生态位中就不具备优势,就会被边缘化,以至于最后完全丧失这个生态位。
有竞争力的认知都是高度场景化的认知。
可编码知识&不可编码知识
在哲学家波拉尼的《个人知识》这本书里,他提出了一个影响深远的概念——默会知识,也可以翻译成“只可意会的知识”波拉尼把知识分为两种:可编码的知识和不可编码的知识
1.可编码知识不能形成竞争力
可编码的知识就是可以写成明确流程,能够直接传授的知识,可编码知识不能够形成你的竞争力。
要形成竞争优势,或者你要让你的知识优化到具有竞争力,就必须在大量场景当中去意会那些别人没法传授给你的,你懂得了也不能够传授给别人的知识。
2.场景化知识&非场景化知识
一种认知首先是一个对象,但是这种对象的背后是一个故事,包含着复杂精密的场景。概略性、可编码的知识,跟默会知识、高度场景化知识之间的差别,是一部电影的故事梗概跟这部电影之间的差距。
用4000万像素的相机拍出来的照片,跟20万、50万像素的相机拍出来的照片摆到一起,你会觉得原来的照片简陋到了没必要的程度。
当我们不具备“场景化知识”的时候,我们会形成某种知识幻觉和来自“低认知状态”的傲慢与偏见。
这同样符合“达克效应”:只有有朝一日你的水平接近和达到了某个人的水平的时候,你才知道你当初的水平跟一个大师之间的真实差距——这个差距你可能知道有一点儿,但你不知道到底有多大。
当你的认知处于低像素状态的时候,你没办法凭着你的低像素认知来知道你跟高像素认知之间的差别。
3.场景=数据
我们现在能更容易地理解“非场景化知识”和“场景化知识”、“可编码知识”与“默会知识”的差别,因为这中间有一个关键词:数据量。
20万像素的照片和4000万像素的照片之间只是最简单的数据量的差别。所谓“场景”,其实就是“数据”;所谓场景中的优化,就是通过大量数据不断试错,形成了某种稳定态的模式。
波拉尼在《个人知识》里讲默会知识的时候,很费劲,因为他不知道大数据这个概念,他强调说:反复的实践当中形成的某种知识——这用我们中国话来说就是“熟能生巧”,从数据主义角度看,就是:不断地扩大数据量,数据量越大,最终形成的模式就越精微;数据量越小,模式就越粗糙,甚至没办法形成模式。
有竞争力的认知,就是高度场景化的认知,而高度场景化的认知取决于数据量,是建立在大数据基础之上的一种涌现式的模式识别能力。
物种的认知能力,比如鸟对于飞虫的感知能力,是进化的结果,那么,数据主义跟进化论又是什么关系呢?可以说,进化论,更准确地说叫演化论,就是一种数据主义的理论。演化,就是无数的物种在特定的场景当中试错,大量被淘汰,逐渐形成的某种优化模式。
这跟从大数据中涌现出一种模式本质上是一回事。认知的迭代、进化,就是特定场景下的数据积累,以及从积累起来的大数据上涌现出的一种优化模式,是低配认知向高配认知演进的历程。
场景造就竞争力
1.真伪球迷的数据捕捉能力
我想到的是:面对同一个对象,我们捕捉的信息和数据是非常不一样的。而捕捉的数据量取决于你对场景的感知。如果没有经历过那种场景,你的认知就处于一种天然的粗糙状态,对大量潜伏在这个场景当中的消极数据、微信息、隐信息都没有任何感知。
,我们的认知就像一个在打捞数据的网。如果网眼太大,大量的微信息和隐信息就打捞不到。而当你打捞不到的时候,它在你的感知里就不存在。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没有钱的人知道自己没钱,而没有品位的人不知道自己没品位。
2.安装家具:场景的重要性
我感受到场景对于形成真正有效的认知是多么有用,而我以前关于安装家具的知识是如何浅陋和不中用。这里的关键词就是情景、场景
安装家具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都包含着那么多的细节,有那么多未曾想到的流程,任何一个流程上的疏漏或者颠倒都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3.“微场景”的边缘竞争力
特定的、细微的场景和情景才能够塑造、激活、强化、优化我们能力的毛细血管,而只有这样,这些毛细血管般的能力才可能真正形成你的竞争力。
这也就是我们以前讲的“边缘竞争力”,看似在最末梢、最边缘的能力,其实是最重要的竞争能力。
4.“只有被迫害妄想狂,才能够生存”
只有被迫害妄想狂才能够生存。所谓“被迫害妄想狂”,就是在别人感觉不到可怕的场景里,感受到细若游丝的信息,知道这个场景的微妙的变化。
为什么他具有这样一种能力呢?因为他有几个身份:偷渡客、犹太人、耳背的人。由于他的耳朵不怎么灵光,所以常常感受到语言之外的各种信息,能从一些氛围里捕捉到最细微的信息和数据;他是个犹太人,早年有过偷渡的经历,这种人生阅历使得他感知的方式倾向于对那些消极数据、微信息、隐信息有一种特殊的敏感——特定的场景造就了他的认知的模式,使他能捕捉大量的隐形数据,感受到“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那些东西
5.富兰克林的“场景化”写作训练
,他毫不气馁,把报纸再认真看一遍,重新再来写——由于他写作的过程是一种进入场景、情景的过程,就比泛泛阅读能捕捉的信息量大得多。在经过七次的回还之后,富兰克林最后写出来的文章跟原来那篇文章的差距就不是太大了。他用一年的时间,用这样一种方法反复训练自己,就能够自己写作了。
进入到场景当中,你才能够真正获取那些微妙的、精微的,又是关键的数据和信息,你的认知密度就会越来越高——富兰克林的这种自我训练方法看似很笨很慢,但是非常有效。
我们“背诵一篇文章”和“在知道了作者的立意之后,自己再来写这篇文章”的差别就是:前者没有场景化,或者场景化程度很低,后者是高度场景化的。只有在这种高度场景化当中才能够获取真正有效的数据。这也就解释了我的那个真球迷朋友为什么能够在一个过人动作里感受到比我多得多的信息和数据。
6.扭力扳手:低配到高配
在最需要你对度的把握的时候,你最容易失度——这种知识没有谁能够告诉你,是在长期的细微场景里获得的默会知识,离开长时间的刻意练习,是不可能掌握这种技能和知识的。
这种扳手的正式的说法叫“扭力扳手”,它厉害的地方在于:不管你使用多大的力,它都能调节到最恰当的力度。与普通的扳手相比,“扭力扳手”是一种高配的扳手,听行内的朋友说,这个扳手要好几万块钱一个。
12、认知配比
“三位一体”式思维模式
《三体》:复杂背后的简单三要素
对一个对象的认知一定是一个由繁入简的过程。重读三体的过程中,一些特别复杂,甚至显得混乱的东西逐渐淡化,一种看上去很简单的东西浮现了出来。
当我们面对一个对象的时候,我们看到的总是一些复杂的东西,这时我们可以告诉自己:我的认知还处于初级阶段,还没有看到那些简单的东西。
为什么自然界,社会,人的感受,横跨物理学、心理学、社会学、文学都有三位一体式的思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准确解释这种现象。我们只知道,在中国文化观念当中,老子在《道德经》里头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提示
1. 复杂现象背后,可能有特别简单的东西。这种简单的东西会简化到三要素;
2. “多则惑、少则得,以简驭繁”既是实践的法则,也可能是认知的法则;
3. 再往深处推,可能在客观世界里存在着一种我们今天还说不清楚的以三个要素为最终结构和图式的世界。
《极简欧洲史》尽快读一读,研究概括整个欧洲的精神,如今的欧洲是怎么来的。
欧洲历史的构成,前两个是我们通常说的“两希文明”:古希腊和希伯来。古希腊代表着科学理性,希伯来代表的是信仰,同时,还有第三个因素是日尔曼蛮族的开疆拓土的强盗精神。科学理性、信仰、强盗精神这三种颜色在欧洲任何一个历史阶段呈现的状态是不一样的,原因在于这三种要素的配比。
到中世纪晚期的时候,希腊的科学精神开始逐渐增大份额,宗教的成分开始逐渐萎缩,最后出现了文艺复兴。接下来就是日尔曼精神开始极度膨胀,开疆拓土,借助于科学的力量,大航海时代开始。
《极简欧洲史》用三种要素解释了欧洲2500年的历史,在作者看来,始终存在但占比一直变化的三种色彩决定了欧洲的历史进程。以这样的一种框架来看欧洲史、世界史,不一定完全正确,但是它给我们提供了一种观察、分析和认知的方法,也就是由繁入简,寻找关键要素——可能是关键的三个要素,让眼花缭乱的现象在你眼前形成相当清晰的认知图景。
总结
让我们眼花缭乱的现象背后总有相当简单的要素在起作用,而且很可能这些要素最后只是三个要素。
面上很简单的三个要素,一旦相互作用运行起来,就是一个极其复杂的世界。而我们认知的过程,就是一个从复杂回归到关键三要素的过程。
认知三原色
认知的三位一体思维结构
认知必须由繁入简。如果你不能达到一种以简驭繁的程度,证明你的认知还是在初级或者在中途。
认知是一个从混沌到有序的过程。
欲望决定了你的认知,猪大肠好吃,你就不觉得猪大肠脏了,而装了屎的碗还可以用别的碗来替代,你又不吃那个碗,碗也不好吃——没有欲望成分的时候,你的判断就不一样了。
对一个事物的判断,夹杂着很多我们不知道,没意识到的,非认知的思维,比如欲望,还有恐惧,木板放地上随便踩过,放高空过就不敢了,理智告诉我们肯定能过去,但是恐惧一票否决。如果有人高额悬赏,谁敢走给一千万,欲望加进来之后,对抗了恐惧,也能过去了。
认知、欲望加恐惧,这三种要素在我们对一个事物的判断中都在起作用,只不过配比不一样,导致你的判断不一样。
认知,就像相机拍照,有什么就拍什么,但是相机的高配低配产生的差异,造成照片区别很大,像素,色彩,画质都有不同,就像照镜子,镜子也有哈哈境啊。所以我们对客观世界的认知反应不要太相信,它还原了多少客观世界,我们要抱有怀疑态度。
感知判断+欲望+恐惧=认知三原色
欲望和恐惧是两个非常重要的要素。感知或判断,是相对客观的成分,再加上欲望和恐惧这两个要素,就形成了我们的认知三原色。
要改变人的认知,必须要改变他认知三原色的配比。朋友要离婚,怎么劝都不行,后来说他原配是他财神,改变了他的想法,因为加大了他对挣更多钱的欲望,也同时加大了他离婚后失去财运的恐惧,这件事情里,我用的就是改变他认知当中恐惧和欲望的配比。
认知也好,判断也好,决策也好,并不是你在做,而是你大脑中的三人董事会的三个董事在做。只要其中的一个或两个发生了权重变化,你的认知就完全不一样了。我们只能通过改变配比来改变我们的认知。
谁是认知的董事长
理智、恐惧和欲望的董事会
我们头脑中的认知给出一种判断和选择,并不是单方的决策,而至少是三个成员之间的权重和配比决定了最后的结果。
怀疑,好像是一个独立的要素,其实是附着于恐惧的——没有恐惧,就不可能起疑心
欲望也有一些相关的情绪,有的表现为欣赏,有的表现为羡慕,而在背后起作用的还是欲望。
认知三原色的配比影响认知结果
意思就是,如果你对一个人的评价很高,表现出很善意,表明他刚刚请你吃完饭,但这顿饭如果时间过得久了,你对他的认知就会发生改变。
我们经常会陷入到一种误区,试图要用我们自己的观点改变对方,用我们的认知去说服别人。这是一种效率很低,甚至没有效率的行为。你要真正做到有行为,要像黑客一样深入到他的大脑当中改变三种色彩的配比。
唾液实验:认知是场景的产物
认知是场景的产物,不是或不仅仅是道理和逻辑的产物。
唾液在嘴里的时候可以吞进去,但是你吐到杯子里就很难再吸进去了,理智告诉我们就是自己的唾液,但就是做不到。如果给钱增加欲望呢?又改变了。
总结
特定的场景导致特定的配比和权重,最后得出的认知和判断也就不一样。
1. 攻下堡垒最有效的方法是从内部攻破,而不是从外面进攻,但我们常常做那些没有效率的事情。
2. 总有人试图通过摆事实、讲道理来改变我们的认知,或者我们用同样的方法去改变别人的认知,这是相当难的一件事情。
3. 最好的办法是改变对方的董事会的结构。我们认知的真正改变总是从我们的认知董事会的改变开始的。
如何控制认知中的配比
认知配比
1. 形成一个认知的三股力量或者三种颜色:理智、欲望、恐惧,构成了一个复杂的认知游戏,这也是一个三体问题。
2. 三生万物,理智、欲望、恐惧不同的配比产生的力量制衡会产生丰富复杂的认知状态。
理智是大象,欲望和恐惧是骑象人
很多人在股市上的所谓“认知”,在特定时间都受单一力量支配,而对于大量跟风的股民来说更是如此:涨的时候所有的判断被贪婪裹挟,跌的时候则是被恐惧裹挟。
巴菲特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始终保持着贪婪和恐惧的一个很好的配比。当然,他没有说的是,还有一股力量是理智——巴菲特的儿子说他像一个东方的僧人一样入定地看报表。巴菲特说的其实是在不确定的、动荡的、扑朔迷离的状况下保持一种战略的定力。
战略可以归结为三种要素的合理配比。我们对战略的一个定义是:在终局处的判断。这其实来自于一个宗教的命题——面死而生。死是终局,生是过程,当你想做一个思想实验,或者是你真的有缘能够直面死亡,你所有关于生的认知就会发生实质性的改变。
面对死亡,两个要素明显发生变化
第一个是恐惧。直面死亡的时候,你面对的是最大的恐惧,所以你在生的过程中那些小恐惧立即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第二个是欲望。面对死亡,你活的过程中的种种欲望也就显得极其地渺小。
当欲望和恐惧的配比急剧下降,理智在认知中的占比就会大大增强,人的认知品质也就会大大提高。
所谓痴迷,就是低品质、低端、低配的认知。事后的悔悟能够很好地驱除和减少你的恐惧和贪婪。
认知治理的含义
认知的治理,就是如何驯服欲望和恐惧,遏制它们在你整个认知中的配比。
我们对“象与骑象人”这个概念就会有更清晰的认识了:理智是一头象,骑象的是欲望和恐惧,它们在决定理智的走向。
认知优化其实也应该有这么一个看不见的董事长存在的。
董事长是一种意志
这个看不见的董事长是一种意识——我们这个单元讲的就是要提高大家的意识,当你意识到你的认知不是你的认知,而是几个要素在做一种类似于三体游戏的行为的时候,你至少能够意识到你以为的不一定是你以为的,你现在以为的不一定是接下来你以为的——所有的“你以为”都只是一个动态的结果。
当你有这种意识的时候,面对自己的认知就会有意识地判定,你的认知里作出这个判断和决策的到底是哪一个董事。一旦你有这种意识,那个极度膨胀、兴风作浪的董事的权重就会有所下降。
当巴菲特说“别人贪婪我恐惧,别人恐惧我贪婪”的时候,包含着这样一层意思:别人在贪婪,我也可能会贪婪,但是我意识到我的贪婪,这个贪婪的比重就会下降,而恐惧的比重就会增加。当贪婪和恐惧形成某种均衡的时候,理智作出的判断往往才是最有效的。
13、认知降维打击
逃出“中途镇”
妨碍认知的两种可能性:
1. 我们常常习惯性地滞留在意向立场
一旦陷入,我们的认知就会被消解,心智就会不断纠缠于“应该如何”有点像厌蠢症,强迫症,对方没有按照自己的逻辑走,就感到非常气愤,不能左右对方的做法,对方的做法感觉是愚蠢的,离实际的认知状态越来越远。
解决的方法是,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是一种非认知状态,从而转向设计立场和物理立场。
2. 恐惧和欲望是破坏性力量
面对这些,你会像一只老鼠看着前面吐着信子的毒蛇,立即丧失行动能力,认知水平会大打折扣。
厌蠢症也是一种恐惧,是一种无法忍受别人愚蠢或缺乏常识的情绪或状态,厌恶感可以帮助人们主动回避那些可能对生存构成威胁的人和事。
哈姆雷特综合征
所谓“哈姆雷特综合征”,就是知道该怎么做,但永远在思考和掂量,永远不去行动,直到一个偶然的场景或事件迫使他出手——如果哈姆雷特不遭遇那种状态,可能一辈子都徘徊在“to be or not to be,this is a question”。
境由心生,阶级固化的问题
一种是由于游戏规则的不公平而导致的阶层固化。要改变这种阶层固化,就要改变游戏规则。
一种不是由于外在游戏规则的不公平导致的,而是由于我们内心的认知障碍和认知紊乱,自己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既想摆脱又没有勇气和能力去摆脱的状态,在认知上停滞和固化。
这其实也应了“境由心生”:你遇到的所有障碍都源自于内心的认知障碍。我还推荐这个朋友去看英国文学史上地位非常高的一部作品——《米德尔马契》(Middlemarch),不过我觉得译成“中途镇”更贴切。
中途镇:如何避免认知固化和障碍?
中产阶级
我们可以把中途镇的这些人称为middle class——中产阶级,但其实middle class的本来意思是中间阶级。中产阶级与其说是一种对社会经济阶层的描述,不如说是对一种心智状态的描述。这些人的特点是:知道有一个远方,甚至还采取了行动,向目的地出发,但走着走着就走不动停下来了。
世界上这样的人还真不少,大家一起流落在这个地方,过起了平庸又不乏一点儿小幸福的生活。
乔治~艾略特描写的其实是人生存的一种状态:我们每个人一不小心就可能成为中途镇的居民,不管你知道的有多少,不管你年轻的时候是否血气方刚,你最后都可能流落在中途镇。世界上只有少数人在经过中途镇的时候不会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前走。
近代不少文学家和哲学家也都在考虑这个问题,他们给出的答案反而不是深化自己的认知,而是寻找一种机缘或者场景:有哲学家把这个场景称为“抛入”,或者“被抛”,也就是哈姆雷特状态——你可以站在那个地方一直想下去,但真正让你行动起来的是一种把你抛到一个场景中的无形力量。
案例1:杜月笙的“重生”“大无畏”
案例2:王阳明的“置之死地而后生”“龙场悟道”
总结,永远在掂量,一直不行动。
我们平常人只是知道、懂得、掌握了特别多的道理,但“知而不行,是为不知”,最后滞留在中途镇,是绝大多数人共有的一种命运。
你的选择已经没有或者你只有一个选择的时候,那就是to be——直接面对所有的恐惧和欲望,刹那间崩溃,回到物理现实。
子宫状态是非认知状态,零认知的舒适区。现在看来,我们一辈子可能不止经历一次子宫状态,也就是零认知的舒适区。
大家回忆一下:自己的人生旅途上有没有经历过类似的再出生的过程?如果没有,你可能已经不知不觉陷入到一种子宫或者中途镇状态;如果有的话,可以跟大家分享自己是如何再度出生,再度从子宫状态进入到真实的荒漠世界的
发现的力量
你发出的东西决定了你的感知
“见”有两个意思:
1、一个东西在那儿,我看见了。无论是看见、听见,甚至想见,前提都是那个东西在那儿,我触及到了它,达到了对这个对象的认知
2、一个东西在那儿,不管什么人,在什么状态,都能看见、听见,感受到,之所以你能看见,是因为很大程度上,你的某种状态触发了对象的某种东西,它才向你显现了出来。
“见”既是主体对客体的感知、认知,也是客体对主体的显现。“风吹草低见牛羊”,是它向你显现,但它可能不会对所有人都显现,它需要特定的场,如果没有这个特定的场,你可能完全感受不到它。
比如我们读一本书,在氛围状态都很合适的时候读,你会发现它好像显现了很多东西;而状态不对的时候读,你会觉得这本书平淡无奇。就像《瓦尔登湖》的译者徐迟先生说的:《瓦尔登湖》是一本属于夜晚的书,白天是看不进去的,读来也会平淡无奇。但当夜晚很宁静,跟白天的状态不一样的时候,你读这本书就是“字字惊人、语语闪光、感我肺腑、沁我心脾”。
为什么同样一本书对一个人的不同状态会不一样呢?这就是“发现”——你发出一种能量,它就给你显现了出来。如果你没有发出一种能量,制造一种场域或者场景,那它就沉睡在那儿。
认知不是一个在那儿等我们碰到的东西,而是你发出的东西决定了你能够感知到什么。
比如下棋,高手瞟一眼菜鸟的棋局,顺便点拨一下,菜鸟可能一下就恍然大悟知道怎么走了。但是,为什么高手和菜鸟看到的棋盘不一样?是高手能发现对菜鸟来说如同不存在的那个格局,态势也就自然显现了出来。
佛教的《楞严经》里有一段很有名的话
你见到棋盘,同时又抽身出来,看见自己看见了棋盘,这是“见见之时”;
你知道你看见的东西不是真的见到的那个东西,这是“见非是见”;
真相是远离你看到的这个直观形象的,这是“见犹离见”
你看到的是没办法达到真相状态的,这是“见不能及”。
这段话解释了,为什么一个有审美能力的人和一个没有审美能力的人,一个围棋高手和一个围棋菜鸟,见到的是不一样的—原因不在客体,而在主体。
你的状态自定义了你的世界
瞪着眼看到的常常是细节,你见到了,但是见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相;眯着眼忽略细部看整体的时候,反而能看到另外一种东西。就像恐惧,你瞪着眼睛看,它就存在,而且除此之外,你看不到别的东西。而当你的这个状态突然消失,就能看到一个常人不能看到的真相。
这就像平行宇宙:我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但每个人发出的东西不一样,因此,有些东西只对少数人才显现,而对很多人不显现。
知识点来了:开悟就是在平常的视角和状态突然消失以后,你不是看到了某种全新的东西,而是发现了某种司空见惯的东西的全新真相。
开悟很好的解释
这也就是禅宗的三个阶段:
“见山是山,见水是水”是表象阶段;
通过一定努力,看到“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就是你尽量去达到某种状态,试图远离眼前真相;
一旦你达到这种状态,发出一种能量,就是“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这个山和水跟你最初看到的那个完全不一样了——是一个旧的东西,也是一个新的东西。
不同的人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同时,又是生活在完全不一样的世界里。因为每个人发现的东西不一样——你的状态自定义了你的世界。
“墓地也许是新的开始”
小孩上小学的时候写一个墓志铭,到了中学,对世界的看法不一样,牵挂的东西也不一样的时候,再写出一个墓志铭……墓志铭就是你想象你这一生的终极状态。
重点:当你的想象力在墓地的时候:人都是要死的,平常作为恐惧总和的死亡,这时候的威慑力一下子变小了;平常会想到“谁占了我多少便宜,我又占了谁的便宜”,这时候得失观念也一下子不一样了。
著名风流诗人唐伯虎写过那个场景,他看到草从一个坟头上蔓延到另外一个坟头,侵占了对方的边界,而对方坟头的草也长了过来,侵占了你的边界,写下了“当时一寸与人争”。
死亡和墓地是活着的总参照系,在这个总参照系下,你的恐惧、担忧、算计会显示出它的细枝末节和微不足道。这其实也是一个思想实验,通过进入一个场景看你眼前的事情的时候,恐惧就驱散了,你不再瞪着眼看细节了,而是眯着眼看整体,这时候你就会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用躺在死亡墓地的角度看世界,俗世纷争,占便宜,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又算得了什么呢?
墓地的感悟
总结,重中之重,因为相信才看见。
“我们不是因为看见才相信,而是因为相信才看见”。这其实来自于犹太人的一句话:信是所望之事的实底,未见之事的确据。
我们头脑当中有两种东西,一种是信念,一种是妄念。信念可能是最终也没法实现的东西,但坚守信念、极度认同信念的时候,它会对你的心智实施很好的管理,避免你的心智被各种细枝末节所绑架,陷入到一种伪认知当中——这些伪认知从局部看都是对的,但整体都是没意义的。
菲特说,“当别人恐惧的时候我贪婪”,贪婪就是对某个目标的强烈追逐,用它来驱散你的恐惧。对一个目标的强烈追逐的欲望能够驱散你眼前的恐惧,就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的认知一下子就会改变,就能看到所有陷入恐惧当中的人看不到的东西——这就是“所望之事的实底,未见之事的确据”
当你的认知被恐惧或者贪婪绑架,就会变得琐碎,要想摆脱认知上散户的身份,让自己成为庄家,就要好好治理我们的认知,使自己在心智上成为一个操之在我的庄家,发出能让隐蔽的真相向你显现的能量。
相信才看见
胆大艺更高
艺高人胆大,胆大艺更高
“艺高人胆大”说的是人由于对自身技能或者能力的自信而产生的一种勇气,这种勇气使得人的心智免于慌乱状态。
遇到危险性很高的事情的时候,我们的各种杂念经常像苍蝇一样在内心飞舞,这个时候,心智能量最容易耗散,如果能保持杂念越少,心智能量不变,那在面对具体事情的时候,就能将效益最大化,这是“胆大艺更高”。
“慌乱”这个词很形象:“慌”,竖心旁+荒,荒是杂草丛生的土地,除了杂草什么都没有,只是荒着。当心处于这种忙乱状态的时候,就是慌的,各种零乱的、不产生任何结果的念头在内心发生分歧。
我们在处理任何一个事情的时候,无论意志力、注意力,还是智力都处于一种没有到位的状态,就像你电脑里同时打开了20个程序,速度就会特别慢。而在危急状态出现的时候,也就会出现一个“问题云”
很有感觉
1.词云图
“词云图”是一种思维管理方式,优化出重点词,它会帮你把高频出现的词字体放大,如果关联度不大或者偶尔出现,字体就会很小。
“词云图”是一种管理我们思维方式的好方法,避免了我们在所有出现的关键词上浪费时间动心思,那样问题是没办法推进的。
2.问题云
管理就是确定优先级,缺乏管理就是没有优先级。没有优先级,就没有重点,我们就没有着力点,整体的思路没有进展,像打群架不解决问题。
我们处理问题首先面对的就是“问题云”它就像星云状态:一开始像宇宙的尘埃,都是一样大的,然后万有引力法则使得有些尘埃能够把其他尘埃吸进来,最大的变成了恒星,质量小没法有自己轨道的,就成了围着恒星运转的行星,最后渐渐变成有序的。
要想衡量你是否在解决问题,就要看你现在面临的如尘土一样的问题时,是否能够从混沌到有序。
心智管理,无非就是从混沌到有序。一旦有序,心智能量的使用就会合理化,就有了优先级。根据优先级,你再去有条不紊地处理一个个数量其实很少的问题,而不是让你的心智去处理众多没有主次、随时出现在你面前的小问题,那样你即使筋疲力尽,问题也不会有任何进展。
慌乱:“胆大艺更高”的反面
在遇到大事的时候,你要迅速让自己脱离慌乱状态,用最短的时间将“问题云”从混沌变成有序。
遇大事最忌讳的就是被迫平均使用你的智力,去处理那些没有主次和大小的问题,这样的话,处理问题的过程就会变成恶化问题的过程,而问题越恶化,你就越慌乱,问题也就越恶化。
“胆大艺更高”的反面就是慌乱,是最容易降低人的智力和意志力的。演讲恐惧症就是这样来的:本来一个对你来说并不难的表达,最后变得极其紊乱。
因为收获的季节,农民是可以卖到钱的,而平时他们都很贫穷,手里越没有钱,做事情就越是短期行为,越没有头绪,而当手里有钱的时候,就不太慌了,包括说话做事的方式,就都不一样了。
他们认为,贫困问题很多时候是一个认知或者智力的问题,而影响这个智力的往往就是慌乱,慌乱跟贫穷相关。
这两位教授在《稀缺》这本书里提出“精神扶贫”的概念,他们认为,贫困问题很多时候是一个认知或者智力的问题,而影响这个智力的往往就是慌乱,慌乱跟贫穷相关。
当然,很多贫困是由于游戏规则的不公正导致的。但是在游戏规则没那么不公正,或者在同样的游戏规则下,有的人就陷入到贫困,有的人就没有,这中间的一个差别就是是否陷入到了一种认知的紊乱和障碍,而这种紊乱和障碍跟慌乱有关系。
王阳明所谓心学,就是治理心的状态,始终让心处在一个有序状态,而不是听任各种杂乱信息,让自己的心智陷入到问题云的状态。
Inspire: 有一句负能量的话说,“只有经过努力之后才知道天赋有多重要”,但其实除了天赋之外,有的人就有这样一种技能能够降伏其心,让自己的心不是万马奔腾的慌乱状态——只要有这种状态,平常的智力都可能有超常发挥;反过来,一个天赋很好的人,如果不能够降伏其心,对自己实施很好的认知治理的话,他的认知品质也会大大下降。
去掉认知的挂碍
降维打击
“降维打击”不是让自己降维去打击,而是通过把对方的维度降低,抽走三维的一维变成二维的,实现打击。
他通过让对方眼花缭乱、产生疑心和恐惧,把他的视线锁定在一个低维度上,用3万人就把朱宸濠的十万多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我们可以想象一下,朱宸濠和他的军队就像一窝蚂蚁在地面移来移去,看不到王阳明所在的三维空间,而王阳明就在这个三维空间里俯视这些蚂蚁,用各种招数让朱宸濠陷入到近似于布朗运动的状态。“兵贵神速”是对自己说的,面对敌人,就要通过让对方降维,实现降速,陷入到一种佛教讲的“无明”的黑暗状态。
蚂蚁虽然生活在一个三维世界里,但它是感受不到三维的,即便它能够上树、爬墙,哪怕是已经进入到第三维的时候,它还以为自己在第二个维度上。其它生物,包括人,跟蚂蚁好像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低纬度的问题对于高纬度不是问题
你处在低维时候面对的很多问题,对于处在高维的人来说就不是问题。比如你要过一条大河,但没有桥也没有船,对你简直是一个天大的难题,但是,对从天空飞过的鸟来说,这条河从来不是它的问题。
“降维打击”就是把高维空间里不成问题的问题,变成对方的问题,让对方在这些问题当中困死。
认知的降维
《意志力》这本书里有一个忠告:如果你和你太太自驾旅行,不要在晚上六点多的时候跟你太太讨论严肃的问题。
人的生理规律是:进食超过4个小时之后,糖分会降低,人的思维和意志能力会大大降低,并因此对问题丧失耐心和关注度,很难对一个问题进行耐心地思考和沟通。在某种意义上说,这个时候,你已经降维了。所以,这个时候不要讨论严肃的问题,最好找一家饭馆吃饭,在补足糖分以后,你可能又暂时升维了。
忧心忡忡充满着莫名焦虑的时候,你的认知就会像朱宸濠一样被绑架,在这个平面上费劲地、无效率也无效果地挣扎。更重要的原因是,你被各种各样的小事所挂碍——挂碍就是,被挂住,然后成为了一种障碍。在一个场景下事大如天的事情,在另外一个空间里都是细枝末节的,但你就是会被这些细枝末节所挂碍。
1.信天翁:不自由的认知状态
水手把鸟的腿绑住,然后让它飞不了,走也走不痛快,翅膀左右摇晃成为了障碍,海上王者便笨拙而羞耻。
信天翁这个意象,可以作为思维降维的一个很好的象征。有时候,我们是被别人用一些我们不知道的障碍物或者绳索给绑住了,有时候,则是我们自己把自己给绑住了——这样无疑费力,并且效果非常差。我们的认知就这样陷入到一种不自由的状态。
2.《心经》:致良知
和这种不自由的状态相反的状态是自由和解放的状态。《心经》里有一段话就是描述这种解放状态的: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心没有挂碍的时候,内心就没有恐惧了,这是“无挂碍故,无有恐怖”;各种杂念、问题云在你脑海中浮现,你又控制不了,就像做梦的时候你把它当成真实的东西,这是“颠倒梦想”;涅槃是一种终极的空无,同时又是一种最完美的宁静状态。
《心经》讲的是心的解放,王阳明把这种状态称为“致良知”,也就是达到了优质的、高品质的认知状态,一种真正的三维状态。心是可以达到这样一种状态的,但要达到这种状态需要驱除各种挂碍。
王阳明又说,“动亦定,静亦定,无将迎,无内外”,就是要达到宁静、静止的“定”这种状态。而想要“定”,必须要在事儿上磨,不磨是去不掉这些挂碍的。这个磨也不是一般的磨,是磨难,是灾难性事件产生的恐惧和颤栗,你要在发抖当中抖掉这些恐惧,才能在曾经沧海的磨难之后拥有一种平常心。
至于如何升级我们的认知,可以从两个角度看:
1. 积极的角度:优化自己的认知;
2. 另一个角度:在你的认知能力不变的情况下,减少各种牵缠和障碍,就像长跑运动员去掉跑步时绑在腿上的沙袋的那种解放感。认知即使是个存量,在大量挂碍被去掉以后,你也会有身轻如燕的感觉。而这些挂碍、妄念、颠倒梦想被去除之后,你也会不知不觉上升到一个新的认知境界。
总结
1. 在谋求认知增量的同时,我们也要意识到,面对认知存量,如果有很好的管理方式,能尽可能消除认知的混沌无序状态,清除认知的种种障碍,我们的认知也能得到明显的优化。
2. 很多时候,我们之所以感到认知乏力,是因为我们的认知没有很好的治理。
3. 王阳明说,“心中的贼太多”,贼一直在妨碍你的内心,去掉这些以后,你的心智能量会骤然上升,心智也由此获得了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