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图社区 文明1085:宋神宗的政治遗产是什么?
在很多古装剧里,皇帝一死,禁宫一夜风云,权力暗涌翻滚。这些场面看似夸张,其实宋朝的真实历史更复杂。公元1085年,38岁的宋神宗突然去世。9岁的儿子赵煦继位,神宗的母亲高太后垂帘听政。表面上看,这是一次平稳的权力交接。但南宋史家李焘在《续资治通鉴长编》里,为这一天整整写了一卷、两万八千字。他为什么要花这么多笔墨,盯着一天不放?
编辑于2025-11-19 18:21:04公元1093年,一个人悄然死在岭南的荒僻之地:蔡确。他生前当过宰相,死后却一度被剥夺一切荣誉。再过几年,又被翻案,陪祀太庙、追封王爵,家族荣宠到极点。再往后,两百多年过去,他却直接被写进了《宋史·奸臣传》,而且还是宋朝第一位奸臣。一个人,一生经历如此反复的评价:罪臣、功臣、奸臣。大宋朝建立到这一年,已经130多年了,难不成前面一个坏人都没有出过?凭什么到蔡确才有了这第一个“奸臣”呢?
公元1092年,17岁的宋哲宗已经大婚,却依然不能亲政。朝廷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汹涌。宰相们沉默观望,中层官员开始悄悄站队,连冬至祭祀用哪套礼仪,都能闹到辞官走人的程度。争的不真是礼仪,而是在提前表态:等皇帝亲政那一天,我站在哪一边?这一年,大宋政坛爆发了历史上最“奇怪”的一场党争——元祐党争。领头的两个人,一个是一辈子嘻嘻哈哈、手里没什么实权的苏轼,一个是清高严肃、官职比七品还小的理学宗师程颐。他们既不是路线对立,也不是利益冲突,甚至都算司马光这一派的人。那问题来了:既然都是“君子”,怎么就斗到你死我活了?
公元1091年,我们要关注一件看起来很小的事:大宋朝又编成了一部书。宋人爱编书,《太平广记》《资治通鉴》都是一出手就进文化主航道的“大书”,但今年编成的这本《营造法式》,却长期被忽略,尘封在藏书楼里,连梁启超都没听说过。原因很简单,它讲的是工程和营造,士大夫用不上,工匠靠师徒口传,南宋之后就几乎从主流视野中消失了。那问题来了:这样一本不被重视的书,大宋朝当年为什么要编?它到底是写给谁看的?翻开《营造法式》,你会发现它几乎不教人怎么盖房子,却把构件、用料、工期、人工算得极细。因为它真正要解决的,不是技术问题,而是工程里的钱从哪来、往哪去。这是一本宋朝的编制工程预算的国家的制性法规,目的在于防止贪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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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093年,一个人悄然死在岭南的荒僻之地:蔡确。他生前当过宰相,死后却一度被剥夺一切荣誉。再过几年,又被翻案,陪祀太庙、追封王爵,家族荣宠到极点。再往后,两百多年过去,他却直接被写进了《宋史·奸臣传》,而且还是宋朝第一位奸臣。一个人,一生经历如此反复的评价:罪臣、功臣、奸臣。大宋朝建立到这一年,已经130多年了,难不成前面一个坏人都没有出过?凭什么到蔡确才有了这第一个“奸臣”呢?
公元1092年,17岁的宋哲宗已经大婚,却依然不能亲政。朝廷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汹涌。宰相们沉默观望,中层官员开始悄悄站队,连冬至祭祀用哪套礼仪,都能闹到辞官走人的程度。争的不真是礼仪,而是在提前表态:等皇帝亲政那一天,我站在哪一边?这一年,大宋政坛爆发了历史上最“奇怪”的一场党争——元祐党争。领头的两个人,一个是一辈子嘻嘻哈哈、手里没什么实权的苏轼,一个是清高严肃、官职比七品还小的理学宗师程颐。他们既不是路线对立,也不是利益冲突,甚至都算司马光这一派的人。那问题来了:既然都是“君子”,怎么就斗到你死我活了?
公元1091年,我们要关注一件看起来很小的事:大宋朝又编成了一部书。宋人爱编书,《太平广记》《资治通鉴》都是一出手就进文化主航道的“大书”,但今年编成的这本《营造法式》,却长期被忽略,尘封在藏书楼里,连梁启超都没听说过。原因很简单,它讲的是工程和营造,士大夫用不上,工匠靠师徒口传,南宋之后就几乎从主流视野中消失了。那问题来了:这样一本不被重视的书,大宋朝当年为什么要编?它到底是写给谁看的?翻开《营造法式》,你会发现它几乎不教人怎么盖房子,却把构件、用料、工期、人工算得极细。因为它真正要解决的,不是技术问题,而是工程里的钱从哪来、往哪去。这是一本宋朝的编制工程预算的国家的制性法规,目的在于防止贪腐。
继承风波的版本一:蔡确为奸臣
蔡确
排名第二的宰相
第一的是胆小怕事的王珪
是《宋史·奸臣传》之首
打探继承人消息
欺骗高太后两个大侄子,谎称家里有桃花,可以治皇上的病
试探立神宗两个弟弟为继位者的可能性
把高太后的两大侄子给吓坏了,赶紧跑了
首相王珪回避
王珪是三朝元老,绰号“三旨相公”,没主见
称立嗣为“皇帝家事”,外人不应过问
王珪今年已经67岁,不想蹚这趟浑水
最终定策
3月28日,神宗已经病到坐不起来
宰相王珪带领全体宰执班子去看望,提醒神宗立延安郡王(哲宗)为太子
说了三遍,神宗才终于微微点个头
太子年幼,才9岁,王珪请求让神宗的母亲高太后垂帘听政
皇帝环顾了一圈,最后也是点了点头
整个过程基本顺利,只有蔡确作为“小丑”上蹿下跳
皇权制度的软肋
最主要的风险
并不是有野心家想要当皇帝,风险太高
真正的大麻烦
有人要提前烧冷灶,立“定策”之功:保着新皇帝登基的大功
关键时刻
1084年秋,宫中宴会,神宗突发疾病
1085年正月,病得连话都说不了了
太子未立,朝廷上下暗潮涌动
皇权制度的软肋
权力交接是整个皇权制度最脆弱的时刻
皇帝越强悍,这个环节就越脆弱
宋朝例证
太祖 → 太宗
“烛影斧声”,死因不明
太宗 → 真宗
太后与宦官图谋换人,被宰相吕端阻止
真宗 → 仁宗
周怀政的政变阴谋,“八贤王”赵元俨的异动
仁宗 → 英宗
不是亲儿子,过程更为凶险
英宗 → 神宗
韩琦提醒神宗寸步不离病父,防范变故
韩琦盯着英宗写立太子的诏书,确保太子名号齐全无误
权力的转移
大宋
宋神宗去世
年仅38岁,属于早逝,出乎时人意料
当时人对神宗的评价
顶级庙号
只有尧舜禹中的“尧”,也被称为“神宗”
“神”的模糊含义
让老百姓说不清道不明,没法定性,叫“神”
最后时刻给自己的定位
“我来这世间是为天下做事的,很遗憾,时间不够了,只能做到这里了”
权力交接
长子赵煦(xù)继位,就是宋哲宗
哲宗年仅9岁,神宗的母亲高太后垂帘听政
史学家的关注
李焘写神宗临死定继承人的事,字数有28000多字
一个历史学家用这么多笔墨写的事儿,一定是一件影响极其深远的事儿。
世界
亨利四世召开宗教会议
教皇格里高利七世在流亡途中病逝
卡斯蒂利亚国王收复托莱多
诺曼人围攻拜占庭城市底比斯
大宋元丰八年,大辽大安元年
主讲人 | 罗振宇
权力的转移
《文明之旅》第86期
公元1085年:宋神宗的政治遗产是什么?
楔子
版本三 - 高太后为主角的叙事
高太后的目标
确保自己能够垂帘听政
后宫里是有两个太后
高太皇太后与向太后
向太后作为皇帝生母更具竞争力
高太后的权力欲望
她当皇后的时候,把英宗管得死死的
回怼婆婆 "嫁了一个在家里排行十三的团练使罢了,可没有嫁给皇帝"
团练使是英宗还没有继位的时候的官职
版本二 - 蔡确为忠臣的叙事
蔡确提前布局
联系向皇后:提醒有人要抢你儿子的位置
联系皇城守将:有人要造反,你跟我并肩上
联系开封府知府(蔡京):有人不让小赵煦顺利接班,要做好准备
博弈的过程
执政大臣小会上,蔡确当众逼王珪表态
蔡确步步紧逼,再亮底牌
王珪只好说他也同意赵煦继位
所有宰执大臣都在请立延安郡王赵煦为太子的文件上,签字画押
奸臣的话哪儿能信吗?
蔡确是奸臣,是元朝人写《宋史》的时候定的
元朝《宋史》沿袭南宋否定新法的观点
宋哲宗的认可
宋哲宗恢复了名誉、赠官“太师”,赏赐谥号“忠怀”
哲宗死后,蔡确作为哲宗的陪祀大臣,一起进了太庙。
还追封蔡确为清源郡王。
徽宗皇帝还手写“元丰受遗定策殊勋宰相蔡确之墓”,立在了蔡确的墓前。
版本二 - 蔡确为忠臣的叙事
蔡确的说法
前一年冬天,神宗身体出问题,担忧身后事
神宗哭着试探:"我儿子年纪还小,是否需年长君主接替?"
蔡确立即表态:"以死报答陛下,护得幼子周全!"
神宗很高兴:"你一定不会辜负我。"
佐证细节:神宗临终前,见到蔡确后方才心安
角色大反转
王珪一直不表态就是憋着坏,他是看高太后脸色行事
高太后如果想立自己的小儿子当皇帝,王珪就打算配合
王珪去找高太后的亲属打听高太后的意图
太后的心思
第二个版本的故事的背景铺垫
哲宗的继承资格
神宗一共有14个儿子,只有6个活着
9岁的赵煦是唯一合适的继承人
其他子嗣仅2-3岁或为遗腹子
潜在危机
神宗还有两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一雍王赵颢和曹王赵頵
如果皇子年幼,国赖长君,把皇位传给年长的弟弟,也是一种选择。
大宋有先例:太宗继太祖位
神宗的忧虑
希望自己的儿子继承皇位
但孤儿寡母容易让人欺负,难以掌控权力
弟弟雍王赵颢,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
关键变量
高太后可能会想着换成自己的亲儿子
毕竟,高太后本来就喜欢儿子赵颢
毕竟,大宋朝有这样的先例
毕竟,这个赵颢现在就有点按捺不住了。
赵颢行为放肆
神宗病重时,赵颢不顾礼节,直入后宫见高太后
神宗的绝望
迫切需要忠臣挺身而出,保驾护航
真就出现了蔡确
主讲人 | 罗振宇
太后的心思
《文明之旅》第86期
公元1085年:宋神宗的政治遗产是什么?
权力的转移
领导者的使命,不是运用自己的权力评判谁对谁错,就是在分歧中创造性地达成共识,然后在共识的推动下获取成果。这才是一个领导者该有的遗产。
一个弥合撕裂的范例
1963年美国黑人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在华盛顿林肯纪念堂发表的那篇演讲《我有一个梦想》
我梦想有一天,这个国家会站立起来,真正实现其信条的真谛:“我们认为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
我梦想有一天,在佐治亚州的红色山岗上,昔日奴隶的儿子将能够和昔日奴隶主的儿子同席而坐,共叙手足情谊。
我梦想有一天,我的四个孩子将在一个不是以他们的肤色,而是以他们的品格优劣来评价他们的国度里生活。
我梦想有一天,幽谷上升,高山下降,坎坷曲折之路成坦途,圣光披露,满照人间。
这就是我们的希望。我怀着这种信念回到南方。有了这个信念,我们将能从绝望之嶙劈出一块希望之石。有了这个信念,我们将能把这个国家刺耳争吵的声音,改变成为一支洋溢手足之情的优美交响曲。
共识的深层价值
丰功伟绩容易随风吹散
无形的共识能层层堆叠,构筑文明高台
如果以文明为标尺,那么,大人物的丰功伟绩,其实很容易随风吹散,但如果有人能创造出共识,共识这个东西,看上去无影无形,却会一层层堆叠,一次次累加,直到变成我们现代文明的万丈高台
神宗的政治遗产
深刻的政治分歧
是一个深刻的分歧:要新法?还是要旧法?
为双方都制造出了充分理论依据、政策主张,发展出了庞大的派系组织。
神宗生前,用自己的聪明和威权,把这些分歧死死地压制住了。
继承者的困境
只能通过选边站来获得执政合法性
40年间在派系斗争中反复折腾,直至北宋灭亡
根本问题
神宗遗憾"时间不够",其实是"共识不够"
留下来的那道分歧,成为后续政治恶果的土壤
高太后废除新法
启用司马光
不到两年将神宗十几年的新法成果彻底废除
表面看是因司马光性格倔强走向极端
政治上的考量
宰相班子全都是神宗生前提拔的人
蔡确以"定策元勋"自居,防着高太后换皇帝
新法派和保守派,各自都发展出了一套大义凛然的论述
高太后必须选择一边确立自身合法性
她和蔡确等人之间的矛盾,导致她只能更坚定地倒向保守派
要通过否定新法来否定新法派官员
必须采取极端手段才能彻底清除政敌
政治演化的恶性循环
人事矛盾 → 派系斗争 → 借重道义大旗 → 强化派系分野 → 政治严重撕裂
神宗的是非
版本三 - 高太后为主角的叙事
高太后的策略
一、并非真想立儿子赵颢为帝
在法理上有太多难题解决不了
赵颢已成年,无法垂帘听政
二、利用赵颢给向皇后施压
制造夺位紧张气氛,迫使向皇后退出竞争
表面上是两个男人争皇位,其实本质上是后宫里两个女人在争垂帘听政的资格。
达成默契
向皇后:放弃垂帘听政资格,换取儿子继位
高太后:支持哲宗继位,获得垂帘听政权力
王珪、蔡确均为被操纵的"配角"
表面上的政权顺利过渡,背后居然有这么多曲曲折折的隐情
主讲人 | 罗振宇
神宗的是非
《文明之旅》第86期
公元1085年:宋神宗的政治遗产是什么?
太后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