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当好数字时代的父母——儿童网络保护指南

《未成年人保护法》有一个专章,规定了“网络保护”,目的就是保护未成年人的用网安全,比如第74条规定,网络服务的提供者,不能够向未成年人提供诱导其沉迷的网络产品和服务

如何当好数字时代的父母——儿童网络保护指南

• 从家庭教养1.0到家庭教养2.0
  • 数字原住民在网络中面临危险
    • 未成年人触网幼龄化趋势明显
    • 划屏者，在积极参与娱乐和信息的发布
    • 网络色情和暴力、网络欺凌、网络欺诈、不良上网行为和习惯、网络游戏过度使用等问题影响儿童身心发展。
  • 交往场景数字化和网络化呼吁家庭教育2.0（数字教养）
    • 对于儿童的网络和数字媒体使用，父母是最直接的，也是最重要的调停者（mediator），而非政府、学校、互联网企业等其他主体。
    • 在儿童网络和数字媒体使用习惯的塑造上，父母发挥着核心作用。但前提是父母需要成为合格的数字父母（digital parent），加强对子女的数字教养（digital parenting）。
    • 好的数字教养在儿童数字成长中的重大意义：
      • 一项研究表明，父母确实影响儿童的身心成长
      • 父母对孩子体温和活动的反映显著影响父母子女依恋关系，而这在数字媒体的使用过程中指导着儿童的感知、情绪、思考和期待。更进一步，认知能力、伦理价值、防卫能力、情绪情感等儿童在某个发展阶段的特征是多种因素以复杂方式作用的结果，最重要的六个因素包括
        • 先天的生理模式即所谓的脾性
        • 父母教养和人格
        • 参加的学校的质量
        • 与同辈的关系
        • 在家庭的排序
        • 童年晚期和青少年早期度过的历史时期
    • 父母有责任积极参与到未成年人的教育当中，而这理所应当包括对未成年人上网行为和习惯的管教和引导，也即加强对子女的数字教养。
      • 父母教养未成年子女的关注焦点需要从线下向线上转变，更加重视家庭教养2.0即所谓的数字教养。
        • 这一方面是因为儿童的成长和发展已经日益离不开网络，
        • 另一方面是因为家庭生活日益媒体化，电脑、平板、手机等各种交互式设备占据了大量的家庭生活时间。
    • 很多父母缺乏对其未成年子女进行数字教养的意识，或者不知道如何做好数字父母
      • 手机越来越多地被作为让儿童“闭嘴”、冷静下来或者占用其注意力的一个“封口玩具”。
      • 网络和数字媒体的弥漫带来了共同在场（co-presence）问题，彼此虽然处在同一物理空间，但却忙着各自的网络交往。
        • 父母和未成年子女独自使用数字媒体的时间变多了，他们之间进行交流的时间变少了，他们之间的“品质时间”也就成了稀罕。但是家庭交流和家庭环境是十分重要的，因此需要父母参与，需要父母和孩子共同学习（co-learning）。
  • 数字父母调停、干预未成年子女网络和数字媒体使用的几种方式
    • 数字父母，是指在其日常活动中使用一个或者多个数字媒体应用/设备，尤其是在子女教养中。
    • 限制性调停
      • 涉及对内容的规则和禁止，比如禁止浏览、访问某些内容。
    • 指导性调停
      • 意味着父母建议并指导什么可以看，什么不可以看
    • 共同浏览
      • 父母和未成年子女一起体验数字媒体，这被年龄较大的未成年人认为是直升机式的教养，直升机父母由此得名。
  • 在数字教养中，父母不是单纯在家庭中限制儿童的网络和数字媒体使用，而是担当中间人，帮助儿童数字文化（digital culture）的在线呈现和言谈。
    • 父母在其未成年子女网络和数字媒体使用过程中需要给予适当的指导和引导，加强对子女的数字教养，帮助塑造儿童的数字文化和数字公民形象。
      • 父母一方面要确保交互式设备的使用不会对孩子产生负面或者消极影响，不会影响其身心发展，
      • 另一方面要培养孩子的数字文化和数字素养，适用数字时代的技能、学习、交往能需求。
• 数字教养指南
  • 父母需要培养数字教养技能
    • 《做好数字教养的七个步骤》
      • 第一、加强与孩子的沟通。在沟通时要心平气和，要注意尽早沟通、经常沟通、同时要心态开放，有针对性地进行沟通。在充分了解问题的前提下正确引导孩子。
      • 第二，父母需要进行自我教育。对于自己不理解的事物要上网搜索，探索APP、游戏和网站，探索关于如何做好数字教养的建议和资源。在对技术和网络没有比较客观的理解的情况下，一味地拒绝或禁止是非常不可取的。父母需要开放心态，跟上时代的步伐。
      • 第三、利用家长控制。在操作系统、搜索引擎和游戏中激活安全设置，利用孩子手机、平板、游戏机上的家长控制工具，监测孩子的网络使用行为及其屏幕使用时间。父母应学会使用家长控制工具，有效控制孩子使用网络的时间，预防过度使用网络对孩子身心的伤害
      • 第四，制定基本规则，并做出制裁。签署家庭安全协议，为孩子使用网络和科技产品设定时间和地点限制，必要时做出制裁；与孩子协商确定使用网络的时间和地点限制并签署协议，制定相关惩罚措施，以此为孩子设定行为规范。
      • 第五，加好友并关注，但不要追踪。在社交媒体上添加孩子为好友，尊重他们的网络空间、不要过度干预，鼓励孩子培养良好的数字形象和数字公民身份。尊重他们的网络空间、不要过度干预，鼓励女子培养良好的数字形象；
      • 第六，探索、共享并庆祝。与孩子一起上网、共同探索其网络世界，善于利用新的沟通工具，向孩子学习并乐在其中。
        • 人们的社会生活比之前更忙，父母和孩子之间的“品质时间”成了稀罕。因此需要父母参与，和孩子共同学习。共同学习对于数字媒体的使用尤其重要，因为孩子作为数字原住民，比作为数字移民的父母更熟悉网络。与孩子一起探索网络世界，分享各自的心得和收获，度过有质量的亲子时光，家长可以在这一过程中向孩子学习并以自己的生活经验进行引导，这是促进彼此交流的好方法。
      • 第七，做好数字模范。父母需要控制自己的不良上网习惯，知道何时该下线，向孩子显示如何在网上协作和创造。
        • 父母的行为对孩子行为有着示范作用和指引作用，父母应树立自身的积极数字形象，删除个人数字媒体中自己不喜欢的状态，多发表、传递正能量的状态，比如社区中发生的好人好事、对朋友的赞扬等等；同时合理安排自己的网络时间，向孩子展示如何利用网络中的工具进行创造，启发孩子的创造能力和实践能力。
  • 学会预防并教导儿童应对网络欺凌
    • 指引家长预防网络欺凌的建议
      • 首先，家长应今早开始对小孩进行网络安全教育，并在沟通时保持耐心。
        • 抓住每一个能和孩子讨论网络问题的机会来开启这一话题，而不是等待孩子开始这一话题。
        • 沟通时保持耐心，大多数孩子需要听到重复、少量的信息时才会记得。
      • 其次，为父母提供孩子使用社交媒体的建议。检查孩子的网友名单，可以将孩子的网友名单限制在熟人范围内。
        • 研究发现攻击者通常不会假装成小孩或青少年，大多数是陌生成年人，青少年应毫不犹豫封锁他们。
        • 父母应鼓励孩子如果感到被人威胁或者因为网络上的东西感到不舒服时要及时告知自己，这时可以将问题报告警察或者社交网站，大多数网站都有用户举报辱骂、可疑或不当行为的链接
        • 父母还应鼓励孩子帮助阻止网络欺凌，如果看到其他遇到网络欺凌的小伙伴，可以试着通过不参与及告知欺凌者停止这种行为进行阻止，还可以通过将网络欺凌行为向网站举报进行阻止。
      • 最后，父母应教导孩子网络礼节。
        • 教导孩子在网络中保持礼貌和生活中保持礼貌同等重要，发消息时应注意“请”“谢谢”等基本的消息用语，同时要注意语气，在网上使用所有的大写字母，长行的感叹号，或者粗大的字体相当于大喊大叫，而大多数人不喜欢咆哮。
  • 教导儿童在网络中学会保护个人隐私
    • 在线和手机隐私的相关建议
      • 首先，告知孩子不要分享任何个人信息。
        • 确保孩子知道不会告诉任何人他们的真实姓名、密码、金融数据、生日、家庭住址、电话号码、学校或父母工作单位。
        • 告知孩子在注册游戏网站或手机软件时要谨慎提供信息和许可，考虑信息将用于什么用途，将被分享给谁，提供的信息是否是必要的，如果有任何疑问可以咨询游戏隐私政策以获取这些答案。
      • 其次，总是输入正确的孩子出生日期。
        • 因为输入错误的出生日期可能导致开发商或网站运营商设计的封锁搜集儿童个人信息和不适当广告投放的安全措施失效。
      • 再次，使用设备设置和控制工具保护相关隐私信息。
        • 比如，禁止站内购买或者通过设置密码限制购买APP，关掉定位设置，限制网络访问或数据使用等等。
      • 最后，当玩在线游戏或者在社交网络发布消息时确保孩子理解怎么安全地分享他们和他们的朋友的照片、视频和评论。
  • 儿童数字成长需要各方共同努力
    • 第一，父母首先应做到的便是要了解技术、了解孩子，接受网络文化差异，避免强制同化。
      • 如今数字生活成为儿童生活的一部分，父母除了了解他们现实的生活之外，还需要了解他们的网络生活、数字轨迹，密切关注他们的网络动态，并与孩子多沟通，多从孩子的角度考虑问题，搭建亲密沟通的桥梁才会便于发现问题并解决问题。
    • 第二、约定规则，签署家庭数字和移动媒体协议。
      • 多与孩子进行协商，互相说出自己的想法并进行讨论，增进彼此的理解，同时能够树立规则意识，对孩子使用网络的时间和地点进行限制，可以规定孩子在家使用电脑时必须有成年人在旁边，确保上网安全。同时通过设置家长控制工具监测孩子网络使用时间和行为。
    • 第三，重新认识“共同学习”的重大价值
      • 在网络世界中给予孩子更多有质量的陪伴，在共同学习的过程中，帮助儿童形成良好的数字文化和数字公民形象。
    • 第四，做好数字模范
      • 父母在网络世界应为孩子树立模范，培养良好的网络习惯，合理安排网络时间。
    • 第五，保护孩子网络安全，包括保护个人隐私和避免房网有害内容以及免受网络欺凌等等。
    • 最后，父母是其孩子数字生活的积极伙伴。
      • 父母有责任积极参与到孩子的教育当中，在数字网络时代，所有父母都能够成为合格的数字父母、知道如何对孩子进行数字教养是至关重要的，而这需要政府、社会、家庭的共同努力，以便完成这一过渡，确保儿童数字成长。
• 儿童手机使用指南
  • 《儿童使用移动交互式媒体：好处、坏处及未知方面》
    • 第一，手机可以为教育小孩提供机会，但父母应当决定什么技术和内容最适合他们的小孩，为其小孩使用手机设定规则，并回避移动设备上的暴力；
    • 第二，应当建议适合于不同年龄的教育性内容；
    • 第三，鼓励父母自己首先尝试游戏、APP等，与小孩一起玩，并在事后询问其效果；
    • 第四，强烈建议父母和小孩一起使用交互式媒体，而非让小孩独自使用；
    • 第五，预留必要的家庭时光，或者实行必要的“手机斋戒”。
  • 儿童早起使用手机：证据和理论
    • 教育价值
      • 交互式媒体的视觉设计、音效及触摸屏，既可能吸引儿童学习，也可能使他们分心，将其注意力从教育性内容本身转移。为了促进学习，在这两者之间实现平衡是必要的。
    • 分散焦虑
      • 手机等移动设备可以有效地分散儿童注意力并娱乐他们，这一能力也是儿童使用手机的一个潜在好处。
      • 儿童需要发展自我控制的内在机制，把手机作为使儿童冷静的一个主要方式来用，移动设备使用是否可能有害于其后来的社会情绪产出。
    • 活动取代
      • 取代儿童与照料者之间的人际交互及其他丰富的活动。
      • 探索自然环境，与同辈和照料着互动，以无约束的、创造性的方式玩耍中习得的：自我约束、同理心、社交技能及问题解决能力等。
      • 儿童的感觉运动活动（比如操纵、攀爬、建造），这些活动支撑着对后来在数学和科学上的成功意味重大的视觉运动技能的养成。
      • 父母使用手机也可能疏远父母与孩子之间的互动。
    • 背景和父母参与
      • 教养方式、社会经济地位及儿童脾性，给媒体对儿童行为和发展的积极和消极影响带来微调。
      • 媒体使用过程中的父母-孩子（或者老师-儿童）互动，也即，我们如何利用技术，而非技术本身的质量。
  • 进一步的研究需求
    • 相比于现实世界中的经历，儿童在什么年龄可以开始从交互式媒体学习什么内容？
    • 在不同的发展阶段，什么样的平板电脑增强能促进最大化的学习效果？
    • 在儿童的学习经历中，来自于低文化水平家庭的儿童更多从APP中而非从与照料者互动中获益？
    • 具有自控问题的儿童，他们的父母可能利用手机等来安抚他们，由此会对其未来带来更好的结果还是更糟糕的结果？
  • 对父母的初步指引
• 儿童网络保护的国际经验
  • 专门立法保护未成年人上网安全
    • 《儿童在线隐私保护法》美国
    • 《儿童互联网保护法》美国
  • 多管齐下加强网络内容管理
    • 《青少年网络环境整治法》日本2008 明确将“诱使犯罪或自杀”“显著刺激性欲”和“显著包含残忍内容”这3种信息划归“有害信息”范畴。
    • 俄罗斯《关于保护儿童免受对其健康和发展有害的信息干扰法》明确规定了对儿童健康和（或）发展有害的信息种类。
    • 其一，内容过滤政策
      • 内容过滤软件 、家长控制工具
    • 其二，内容分级管理
      • 内容分级制度不仅是网络过滤的依据，也是各国对网络内容进行规制的基础。
  • 分级管理加强网络游戏监管
    • 一方面规范和促进了网络游戏产业的发展，另一方面也加强了对未成年人的保护
    • 在美国，娱乐软件评级委员会（Entertainment Software Rating Board，缩写为ESRB）会根据适合的人群对游戏进行分级，现行分级制度包括六个等级，分别是：早期儿童（3岁及以上），所有人，10岁以上，青少年（13岁及以上），成熟（17岁及以上），仅限成人。
    • 在欧盟，泛欧盟游戏信息制度（Pan European Game Information System，PEGI）是一个自愿性的规范，要求游戏开发者对所开发的游戏内容进行自审，给出该游戏适合的年龄段，并使用不同的标记符号代表不同类型的内容。PEGI游戏分级制度包括五个等级：3岁及以上，7岁及以上，12岁及以上，16岁及以上，不适合18岁以下。这些评级在被确认前会受到一个独立机构的审查。
    • 游戏分级主要是一种行业自律行为，基于电影分级的良好经验，通过将游戏等级和适龄性相结合，并用要素对游戏内容加以描述，分级后的网络游戏统一加印分级标识。在政府统一指导下，行业组织、社会组织、企业等联合起来有效推动分级制度的建立和完善，规范和促进网络游戏产业的发展，同时加强网上青少年保护。游戏分级制度已经得到国际社会广泛认可，为多数国家所采纳。
  • 加强未成年人网络隐私保护
    • 实名注册可以识别出未成年人（儿童）身份，但是考虑到儿童心智尚未成熟，在向网络运营商提供个人信息时，可能受到欺骗或者伤害，所以儿童究竟如何注册、使用网络服务，是需要详加规定的，以防有企图之人利用儿童的不成熟行不轨之事。
    • 美国国会在1998年10月通过了《儿童在线隐私保护法》（Children's Online Privacy Protection Act of 1998，简称COPPA）。2000年4月该法正式生效。根据这一联邦法律，在美国司法管辖范围内的网络运营商，必须制定相应的隐私政策，在向13岁以下儿童搜集个人信息时，必须征得儿童父母同意，同时，必须保护儿童在线隐私和安全。
  • 关注儿童权利，避免以“保护的幌子“侵害儿童权益
    • 国际社会普遍强调从未成年人个人权利本位的角度出发，贯彻“儿童最大利益原则”，不能以保护的名义侵害儿童权利。1989年的《儿童权利公约》（Convention on the Rights of the Child）对儿童的人权予以特别保护。
  • 通过行业组织加强父母引导，帮助父母想家庭教育2.0转变
    • 儿童交往场景日益从线下向线上转变，数字原住民早已成为现实。因此，父母对其女子的教养不能继续停留在线下模式，需要加强数字教养，向家庭教养2.0转变。
    • 《做好数字教养（Digital Parenting）的七个步骤》
  • 兼顾利益平衡，明确各方职责
    • 首先，保护未成年人上网安全是政府的重要职责。
    • 其次，“少干预、重自律”是当前国际互联网管理的一个共同思路。
    • 再次，行业自律推动儿童网络保护，主要是指互联网企业开发儿童专用网络产品。
    • 最后，重视发挥社会监督的力量，促进互联网市场的健康发展，是各国综合推进产业发展，规范市场秩序的一个较为明显的趋势
  • 对中国构建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法律制度的启示
    • 第一，转变管理思路，推动政府统筹指导下多方治理体系。
    • 第二，探索建立适合我国国情的行业自律性质的信息和游戏分级制度
      • 一方面，建立信息分级制度，明确哪些是未成年人不宜接触或者对其有害的内容，并在展示不适宜未成年人的内容前进行提示、警告等，或者对限制性内容进行年龄验证。另一方面，探索建立行业自律性质的游戏分级制度，可借鉴美国、欧盟和日本的做法，在政府指导下，由行业、企业、社会、家长等组成联盟，共同制定网络游戏分级标准，并委托其进行游戏分级。
    • 第三，注重保护儿童权利，并以多种方式加强对父母的引导。
      • 儿童的成长和发展越来越离不开网络，因此在加强儿童上网安全的同时，也应当注重保护儿童的上网权利、文化权利等儿童权利，使其可以自由发展其人格，而非受到过度的限制。另一方面，数字时代的家庭教育和教养必然不同于前互联网时代，一些父母当前并未意识到数字教养的重要性，或者不知道该如何做好数字父母，因此社会各界需要加强对父母的引导，以科学的方法做好数字家长，促进儿童健康发展。
    • 最后，归结起来，未成年人网络保护需要政府、监管部门、企业、父母等社会各界共同参与，负担起各自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