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图社区 文明1057:千年龙虎榜到底有多厉害?
文明的力量,不是在过去创造过什么,而是它对未来的人有什么样的期许。这种期许,都不用到书本上去查。这个文明当中的每个人都能清晰判断,也能稳定传承。
编辑于2025-05-07 18:50:18公元1093年,一个人悄然死在岭南的荒僻之地:蔡确。他生前当过宰相,死后却一度被剥夺一切荣誉。再过几年,又被翻案,陪祀太庙、追封王爵,家族荣宠到极点。再往后,两百多年过去,他却直接被写进了《宋史·奸臣传》,而且还是宋朝第一位奸臣。一个人,一生经历如此反复的评价:罪臣、功臣、奸臣。大宋朝建立到这一年,已经130多年了,难不成前面一个坏人都没有出过?凭什么到蔡确才有了这第一个“奸臣”呢?
公元1092年,17岁的宋哲宗已经大婚,却依然不能亲政。朝廷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汹涌。宰相们沉默观望,中层官员开始悄悄站队,连冬至祭祀用哪套礼仪,都能闹到辞官走人的程度。争的不真是礼仪,而是在提前表态:等皇帝亲政那一天,我站在哪一边?这一年,大宋政坛爆发了历史上最“奇怪”的一场党争——元祐党争。领头的两个人,一个是一辈子嘻嘻哈哈、手里没什么实权的苏轼,一个是清高严肃、官职比七品还小的理学宗师程颐。他们既不是路线对立,也不是利益冲突,甚至都算司马光这一派的人。那问题来了:既然都是“君子”,怎么就斗到你死我活了?
公元1091年,我们要关注一件看起来很小的事:大宋朝又编成了一部书。宋人爱编书,《太平广记》《资治通鉴》都是一出手就进文化主航道的“大书”,但今年编成的这本《营造法式》,却长期被忽略,尘封在藏书楼里,连梁启超都没听说过。原因很简单,它讲的是工程和营造,士大夫用不上,工匠靠师徒口传,南宋之后就几乎从主流视野中消失了。那问题来了:这样一本不被重视的书,大宋朝当年为什么要编?它到底是写给谁看的?翻开《营造法式》,你会发现它几乎不教人怎么盖房子,却把构件、用料、工期、人工算得极细。因为它真正要解决的,不是技术问题,而是工程里的钱从哪来、往哪去。这是一本宋朝的编制工程预算的国家的制性法规,目的在于防止贪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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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093年,一个人悄然死在岭南的荒僻之地:蔡确。他生前当过宰相,死后却一度被剥夺一切荣誉。再过几年,又被翻案,陪祀太庙、追封王爵,家族荣宠到极点。再往后,两百多年过去,他却直接被写进了《宋史·奸臣传》,而且还是宋朝第一位奸臣。一个人,一生经历如此反复的评价:罪臣、功臣、奸臣。大宋朝建立到这一年,已经130多年了,难不成前面一个坏人都没有出过?凭什么到蔡确才有了这第一个“奸臣”呢?
公元1092年,17岁的宋哲宗已经大婚,却依然不能亲政。朝廷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汹涌。宰相们沉默观望,中层官员开始悄悄站队,连冬至祭祀用哪套礼仪,都能闹到辞官走人的程度。争的不真是礼仪,而是在提前表态:等皇帝亲政那一天,我站在哪一边?这一年,大宋政坛爆发了历史上最“奇怪”的一场党争——元祐党争。领头的两个人,一个是一辈子嘻嘻哈哈、手里没什么实权的苏轼,一个是清高严肃、官职比七品还小的理学宗师程颐。他们既不是路线对立,也不是利益冲突,甚至都算司马光这一派的人。那问题来了:既然都是“君子”,怎么就斗到你死我活了?
公元1091年,我们要关注一件看起来很小的事:大宋朝又编成了一部书。宋人爱编书,《太平广记》《资治通鉴》都是一出手就进文化主航道的“大书”,但今年编成的这本《营造法式》,却长期被忽略,尘封在藏书楼里,连梁启超都没听说过。原因很简单,它讲的是工程和营造,士大夫用不上,工匠靠师徒口传,南宋之后就几乎从主流视野中消失了。那问题来了:这样一本不被重视的书,大宋朝当年为什么要编?它到底是写给谁看的?翻开《营造法式》,你会发现它几乎不教人怎么盖房子,却把构件、用料、工期、人工算得极细。因为它真正要解决的,不是技术问题,而是工程里的钱从哪来、往哪去。这是一本宋朝的编制工程预算的国家的制性法规,目的在于防止贪腐。
为什么这一年会出现这样的人才大爆发?
100年的和平,让民间社会的网络持续发育,越来越有创造力;100年的制度建设,让科举这条上升之路也越来越有吸引力。
到了这一年,终于开花结果。
社会关系网络
20世纪初的维也纳
哲学家有维特根斯坦;
文学家有茨威格和卡夫卡;
科学家有爱因斯坦和薛定谔;
心理学家有弗洛伊德和阿德勒;
经济学家有米塞斯和哈耶克;
搞政治的有斯大林、托洛茨基、铁托,还有希特勒;
还有一大堆著名的画家和艺术家
人类文明史上经常出现这样的景象:在一个稳定的、交流密切的社会网络中,一个大牛人往往会带出来一大串牛人。
北方的家族
陕西蓝田吕家
吕大忠、吕大钧、吕大防、吕大临四兄弟
洛阳程家的程颢、程颐两兄弟
程颐虽然没有考中,但是从此大彻大悟,走上另一条路,成为一代理学大师
张载是程颐程颢的表叔
江西
南丰的曾巩
还他的三个弟弟、两个妹夫,同时中进士
他弟弟曾布官当得大,后来位至宰相
他们家族有“南丰七曾”的说法
福建
福州的林家
林希、林旦、林邵、林颜四兄弟同时中进士
泉州的吕家
嘉祐二年这一榜中了吕惠卿一个进士
他家后来陆陆续续中了八个进士
莆田的蔡家
书法家蔡襄,和后来的蔡京、蔡卞,都出在这一族
福建
人数最多,北宋南宋加起来,出了超过7000个进士,占总录取数的四分之一
福建人读书的风气浓
大家族持续地对子弟进行教育投资
蒲城的章家叔侄
叔叔是章惇,后来的宰相,苏东坡刚开始的好兄弟,后来的死对头。
比他大10岁的侄子,这一科的状元章衡
章惇因为没考过自己的侄子,这届中的进士资格不要了,过几年又考中了一次;
章惇的族兄章楶,在9年后,又中了一个状元
群星之华
大宋
千年龙虎榜”
举历史上的奇迹年,一科一共录取进士388人
文学家:苏轼、苏辙、曾巩
思想家:程朱理学的创始人程颢、张载
军事:名将王韶
政治:后来做到宰相级别的高位的有8个人
古君子之风
苏洵带着儿子来开封的时候,有一封老家益州知州张方平写给欧阳修的推荐信。
张方平和欧阳修其实是政敌,尤其是在庆历新政期间,两个人意见严重对立
结果还不错:张方平和欧阳修,一个就真敢给政敌写推荐信,一个看了信,就真的欣赏三苏父子
无法预知的前途
苏轼、苏辙、曾巩、程颢、张载,在1057年的开封城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当前的行动,会给未来的人生带来什么影响,也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一代人将会在历史上留下什么痕迹。
就像杰克·伦敦那句名言说的:“他们又穷又幸福,但是他们当时完全不知道。”
世界
拜占庭帝国的伊萨克·科穆宁将军自立为帝
苏格兰国王麦克白被马尔科姆所杀
征服者威廉在戴夫河口击败了一支法国军队
阿奴律陀王攻占了塔通王国的首都
大宋嘉祐二年,大辽清宁三年
内容来源 | 得到APP
主讲人 | 罗振宇
制作 | 絮起
群星之华
《文明之旅》第58期
文明1057:千年龙虎榜到底有多厉害?
楔子
君子这个词,在每一个中国人的心里都坚若磐石,而且也都知道怎么用。
君子是一种判断标准
鲍鹏山老师:“读孔子,问题不是孔子是怎么说的,怎么想的,孔子他老人家不在了。而是在我们面对的一切公共事务里面,我们要有能力判断孔子如果在这个处境下,他会站在哪儿,然后我们走过去,和他站在一起。”
君子的第三个特征
“君子不器”
“器具”就是为了特定目的而制造出来的东西。
君子的人生目标就是为了成为一个更好的人,用自我的力量生成下一个自我,每一天都活出新水平。
君子不器的当代意义
越是专业化、标准化、越是说得清自己在干什么的工作,很可能一夜之间就被AI取代
你作为一个完整的、全然的人,你的价值在哪里?你作为一个人,主动跨界改变的空间在哪儿?
一个人要有道德立场的超越性、要有改变世界的主动性、要有随时生成全新自我的成长性。
君子的第一个特征
君子怀德,说的是道德原则的超越性
“小人怀土”就是“视情况而定”
“君子怀德”就是不看情况,只认原则
君子很难做到
“大过年的”、“来都来了”、“人都死了”、“都不容易”
“君子”人格
一个文化的终极成果是它的“集体人格”
一个文化,本质上不是它过去创造了什么东西,而是它对生活在这个文化里的人的一种承诺、一种叮嘱:“我的子孙们啊,你们未来要努力成为这样的人!”
中国文化的最终成果是“君子”人格
这是中国文化对每个中国人的叮嘱:你要做个君子。
君子的第二个特征
主动性,主动对世界输出秩序
“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
只要你是在主动地影响世界和他人,你就是君子。
有时,一个主动影响世界的念头,都可以让人变成君子
思想史的角度理解“古文运动”
在孔子时代,儒学只是诸子百家中的一派;
在汉代,儒学只是一种社会规范
唐宋时代,儒学成了一种绝对的、内在的、普遍的精神价值
“与士大夫共天下”的士大夫人格,终于打造完成了。
对儒家道德的践行,不再受“人情世事所左右,而是成为士君子自我实现的内在追求,成为人之为人的绝对意义的体现。”
为什么要用更明白晓畅的语言?
因为士大夫的对话对象,不再是小圈子里的人,而是在传扬道统,是对天下、万世讲话。
是先有了新时代、然后才有了新人格、新思想,最后才表现为新文风。
“古文运动”
欧阳修是嘉祐二年科举的省试主考官
带来了一个新的判断标准:“有话请直说”
欧阳修和韩愈
第一个共同点是对现状不满,看不上各自所处时代的文风
韩愈、柳宗元,是反对当时的“骈文”
欧阳修反对的是奇绝险怪的散文
第二个共同点,自己时代的病怎么治呢?
不要押韵,不要对仗,不要用那么多生僻的典故
像《论语》《孟子》《左传》《史记》那样写散文
写文章其实很难
明代的袁宗道就说,你写文章,是因为心里有点事要说,让你的口舌代替你的心说话,这本来就打折了,文章又是代替口舌说话,再次打折。所以,写文章,表达出你心里那点事,很难的。
孔子说,写文章的要求,就是两个字:“辞达”
文章越来越形式化
骈文到了唐代,就是法官给小民断案子,判词也要用骈文。
写文章是一个特定圈层的社交货币
文学史上的绝大部分文字,不是要传达什么信息,而是在一个小圈子里的互相展示、互相欣赏、构造鄙视链的游戏。
一个小圈子,时间长了,自然就演化出各种“黑话”,外人听不懂,那就是乐趣本身。
韩愈、柳宗元、欧阳修,他们有格局冷眼旁观,有能力回归初心:咱儒家士大夫,接的是孔夫子的道统,得文以载道,写文章真得说点啥,而且得把理明白。
内容来源 | 得到APP
主讲人 | 罗振宇
制作 | 絮起
君子之道
《文明之旅》第58期
文明1057:千年龙虎榜到底有多厉害?
文风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