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房间里的大象》by伊维塔·泽鲁巴维尔

这是一篇关于【读书笔记】《房间里的大象》by伊维塔·泽鲁巴维尔的思维导图，“房间里的大象”是一个英语谚语，用来形容一个明显存在的问题或事实，却被所有人集体忽视或否认。这个谚语生动地描绘了人们在面对某些敏感或尴尬话题时的沉默和回避态度。

【读书笔记】《房间里的大象》by伊维塔·泽鲁巴维尔

• 【读书笔记】《房间里的大象》by伊维塔·泽鲁巴维尔
• 书籍基本信息
  • 【以】伊维塔·泽鲁巴维尔著，胡缠译，中信出版集团，2021年版。
• 第一章 合谋的沉默 P9-44
  • 1.1.公开的秘密
    • 以“皇帝的新衣”的故事引入“合谋性沉默”概念（非作者提出），即“隐藏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令人不安的真相（保罗·克鲁格曼）”。
    • “沉默的目击”的鲜明特点，就是每一个同谋者都对该人尽皆知的秘密有所认识，但同时又都不愿意公开讨论此事。
  • 1.2.不看，不听，不说
    • 作者援引“否认”这一概念进来用以阐释合谋性沉默问题。当我们表达“否认”时，一般总包含有类似于“封闭感官”的意思，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到。
    • 同时我们用有形的手段来阻断获得信息的途径，从而避免把想要否认的信息传递给他人。拒绝承认我们对某事物有所感知的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保持沉默。即“最公开的否认，其形式就是沉默（P14）。”（例子：俄狄浦斯得知自己“杀父娶母”后自毁双目）
    • “合谋沉默”，预设双方都将“否认”，这至少需要两个人一起合作，这是一种社会性行动。合谋沉默有其明显的社会化模式。（例子：日本传统图像“三不猴”，以及美国军方对于同性恋话题的沉默处置方式）
  • 1.3.恐惧和尴尬
    • 否认源于我们逃避痛苦的需要。沉默同样也是。
    • 大多数我们会用“遁词（托词）”形容的合谋式沉默，主要是由两个原因造成的，它们是恐惧和尴尬。
    • 恐惧的典型代表：对于“大屠杀”和种族清洗的沉默。
    • 尴尬的典型代表：不在公开场合谈论“性”。家庭成员出轨；
  • 1.4.重重的沉默之声
    • “沉默”和讲话类似，是我们交流体系的一部分。这是一种明确积极的表现。在语言体系中我们有时会用“震耳欲聋”来形容沉默，即可以证明有时沉默比话语更有力量。
    • 保持沉默不是“什么也没做”，恰恰是我们正在竭力避免提及那些“让我们沉默以对（有时是在特定文化氛围里）”的事情。
  • C1本章关键概念
    • ⭐️合谋性沉默（conspiracy of silence）
    • 否认
    • 遁词：指理屈词穷或不愿吐露真意时，用来支吾搪塞、故意避开正题的话。托词，借口。
    • 拓展：“黑白颠周媛”因销售“讨好男性”课程被封杀。
• 第二章 否认的规则 P45-74
  • 2.1.关注和文化习俗
    • 我们如何把一个我们已经注意到的特定“图景”从其背景中抓取出来，仅部分由我们的天性决定，而是主要由我们所处的文化背景决定。
    • 不同个体注意力的方式虽然差异巨大，但是其原因几乎与我们的生理构造无关，而与个体所受到的社会规训有关。
    • 从历史的维度看，【关注与忽视】的内容在社会结构方面也发生着变化。科学的热门议题、人们的道德标准以及【我们认为不能探讨】的那部分，都在不断变化。
  • 2.2.学着去忽视
    • 忽视完全由个人主观意识决定吗？：我们投射注意力的方式，通常符合社会传统习俗的关注方式。……通常是按照我们所属社群的成员的共有方式来操作。
    • 如何学习忽视？：我们通常会将获得这种按照社会或者社团中的约定俗成的关注方式，作为自己社会化（或社团化）的一部分。我们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学着去忽视的。学会忽视的过程有时并不需要正式的教学过程，而仅仅需要观察别人所回避之事，模仿团体中的成员的行动即可达成。
    • “忽视”在不同职业上的体现：反过来说，职业会驯化个体的注意力习惯，教会从业者忽视什么、重视什么。在学科领域内，甚至从业者们会有意选择忽视不同的变量，而彼此形成区别。
  • 2.3.“无关紧要”法则
    • 忽视某事物不是简单的“不去关注”，这种忽视常常是某种“积极压力”的结果，而“压力”通常由社会传统关注模式决定。例如在医学领域，病人的“性特征”是被刻意教导着忽视的。
    • 对于判断何为“无关紧要”的事物，人们有一套默认的社会准则。在社会化的过程中，这些成员会成体系、有步骤地忽视另一些方面。
    • 判定相关性的社会基准在官僚体系中尤其明显……在法律中也很常见。例如陪审团成员被要求只把注意力放在经严格限定的、与本案有关的部分。通过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纵使铁证如山也不会被采纳。
  • 2.4.禁忌
    • 【禁忌】的本质特征，是对回避行为的特别强调。在社会生活中常见到各种“沉默守则（codes of silence）”，例如地下运动中的保密守则等。
    • 要确保人们在谈话中远离禁区，一个行之有效的方式是使得该被禁谈的话题“无从命名”。
    • 使用遁词是一种较为温和的、言语表达上的回避形式。遁词建立起了“沉默省略法则（codes of silent omissions）”。例如“洗手间”指代厕所，“三字经”指代脏话等等。
  • 2.5.世故
    • 还有很多在某个社会预期下应当忽视的事情，是以一种更温和的方式，即人情世故的方式表达出来的。
    • 人情世故的本质，是一种回避性质的“消极礼貌negative politeness”，要求人们对某些他人可能不想让你知道的敏感信息非礼勿问，“不要胡乱打听”。
    • 我们不仅被限制去问那些可能引发尴尬的问题，也被要求即使真的听到可能引发尴尬的问题答案时，也要假装没听到。
    • 世故的意义通常包含这样一层意思，即虽然我们实际上注意到了关于人们的某些令人尴尬的事情，但我们要确保他们意识不到这一点。
  • C2本章关键概念
    • 积极压力
    • 关注模式
    • 消极礼貌
    • “礼节性压抑polite repression”
• 第三章 否认的信条（政治性条件） P75-100
  • 3.1.注意力和权力
    • 社会关系中通常包含权力，沉默和否认往往也是权力分配不均的产物。权力决定我们能知道多少、看到多少、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可以讨论什么。此外，权力还能改变他人的关注方向（通过控制媒体）。
    • 媒体可以选择性地报道，也能决定公众的注意力持续时间的长短。
    • 政治对于“待议事项”的控制，在学术领域也很常见。不遵守社会性规范者通常很难得到晋升。
  • 3.2.管自己的事儿
    • 除了官方审查制度外，一种非正式的阻止他人获取信息的方式，就是让他人“管好自己的事儿”。
    • 典型的例子：纳粹政府对犹太人的迫害，还没被迫害到的人因恐惧而默不作声、视而不见。
  • 3.3.闭嘴
    • 双重噤声的例子：肮脏战争（Dirty War）时期一些人的失踪。极权警察国家的常见做法。
    • 自由流通的信息会瓦解现存的权力结构。保密工作就是要降低秘密持有者的威胁性，从而暗中维护现存的权力结构。
    • 如果受害者通过获取经济补偿的方式与加害者签订了保密协议，那么保密协议的不良后果的承担者是公众。
    • 非正式的封口压力：包括语言恫吓和身体暴力。还有更加微妙一些的，通过无形的环境压力，或者预设一些惩罚条件（例如皇帝的新衣里说的“只有愚不可及或者不称职的人才看不见衣服”）。
    • 使人噤声的方式本身，就常常以鸦雀无声的方式进行着。P91
  • C3关键概念
    • 制度性的遮蔽性行为 P82
    • 梅根法案 P89
• 第四章 否认的社会结构
  • 4.1.沉默的双层墙壁
    • “共同否认”是一种包含多人的社会现象。
    • 共同否认预设了相互规避的前提。
    • 沉默是一种集体行为，它包含了某个特定信息的发出者和接受者，以及双方通力合作以回避此信息。
    • ⭐️“不说”和“不听”二者之间恰当体现出了保守秘密和世故得体之间的微妙关系。例如，整个社会对于看到裸体的不适感，是由表面上看起来对此不感兴趣的“非窥淫狂”（non-voyeurs）和举止得体的“非暴露狂”（non-exhibitionists）共同努力表达出来的。
    • ⭐️合谋沉默所包含的彼此对立的社会力量之间的关系，究其本质是一种对称的关系，因此，这一点造就了其对于不看和不听双方的“对等保护”。
    • 通过共同地不看和不做，或者不听不说，我们建起了一道“双层墙体”的沉默，例如在纳粹屠杀幸存者家庭中，幸存者的沉默是对讲述过去的压抑，而其他家庭成员“不问”的沉默是对发现真相的恐惧。
    • 更糟糕的是，合谋性沉默中，沉默的墙壁往往不止两层，因为参与这种合谋的不只限于两个。
  • 4.2.否认在否认 P107
    • 诡异的是，沉默往往是由声音来掩盖，即通过发出别的声音来掩饰让人不适的沉默。
    • 让合谋的沉默比起掩盖行为更为险恶的，是沉默本身从未被共谋者们所讨论。谈论房间里的大象如此之困难的原因，在于我们不仅避开它，而且我们一边这样做，一边否认，从而否认了我们的否认。这种“超否认”预设了一种自欺的特殊形式，“有意识地促使无意识，然后对自己刚才实施催眠的行为失去意识”。
  • 4.3.旁观者和帮凶 P110
    • 社会关系和社会形势的结构特征，它们是影响一个人是否可能会参与合谋行为的最显著的因素。
    • 是否参与沉默合谋，受某人离这个所谓的“大象”距离远近的影响很大。离得越近，越倾向于噤声。
    • 围绕在大象周围的人，他们彼此之间的社会距离也很重要。离得越近，我们越倾向于彼此信任、越发开诚布公，越不容易催生沉默与噤声。
    • 政治距离：因等级森严而权利差异越大的社会系统，其对开放和坦诚的抵制越明显。
    • 合谋者的数量：参与沉默共谋的人越多，沉默就越“沉重”和“响亮”。即使在一个只有三个共谋者参与的合谋中，也已经预设了一个新的关键人物的出现，即“沉默的旁观者”。
    • 沉默的旁观者之所以能成为帮凶，是因为他们的旁观会鼓励他们否认该事物。这种压力会随着沉默旁观者的人数增加而加剧。
    • 沉默的合谋涉及一个重要的转移——从严格的人际交往型社会压力转移到我们所谓的整体性团体压力，到此时，打破沉默就不只是某些个体的个人舒适感，而是一个整体性的神圣的社会禁忌，故而激发了一种被强化的恐惧感。
  • 4.4.沉默如癌细胞般分裂增长 P114
    • 沉默合谋的高度模式化的社会动态。
    • 一个沉默合谋恶性循环产生的过程中，每个同谋者的否认对他人都是一种支持。
    • 沉默可以自我加强，沉默的时间越长，越难以打破。
  • C4关键概念
    • 对等保护 P104
    • 沉默的双墙 P105
    • 噪音合谋 P108
    • 沉默背后微妙的社会动态结构 P108
    • 超否认（meta-denial） P109
• 第五章 打破沉默
  • 5.1.从认知到承认
    • 沉默保持得越深，则打破沉默的机会就越多。哪怕只有一个人不愿意否认大象的存在，那他也终将带动所有合谋者公开承认它的存在。
    • 打破沉默，正是要把人们一直视为隐私的东西公之于众。要使大象的存在成为公众话语的一部分。
  • 5.2.把大象暴露出来
    • 要求我们把大象从“背景（background）”中拖出来，把它作为“图景”（figure）凸显出来。需要把图景和背景对调过来。
    • 给大象打上聚光灯，让人们睁开眼，增加大象的可见度，让人们不仅能“看到”，还要能“意识到”。
    • 要对“大象”进行命名，以增加其“可讨论度”。
    • 把大象转移到前景要有匠心，要以人们可接受的、大众喜闻乐见的方式，这样才能安全转移。
    • 通过社会运动提高公众的意识
    • 要让大象被“听见”：
  • 5.3.盲目和失聪
    • 大象的消失，需要所有的沉默合谋者一个不剩通通消失。要消解保持沉默的团体压力，借助团体对抗团体。
    • 需要警惕，我们往往会刻意忽视那些打破沉默的先行者，甚至会对其进行挖苦打压；然而这个人的权力越大，我们就越难忽视。
  • C5关键概念
    • 否认的公众之墙 P129
    • 背景（background）与图景（figure）P130
    • 五月广场母亲（Mothers of the Plaza de Mayo）P135
    • “还我夜晚”集会（Take Back the Night）：抵制对女性的性暴力
• 第六章 有些事儿不说更好
  • 6.1.留面子
    • 我们憎恨打破沉默者的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挑战和扰乱了我们认知上的平静的状态，并企图强迫我们承认那些我们为了免于受伤害或不安而可以忽略的东西。
    • 人们在遇到挑战自己已经形成的自欺世界观的信息时，经常会感到不安。
    • 仇视和憎恨总是指向那些有效破坏合谋沉默的人，因为他们表现出了对他人感受和尊严的漠视。
    • 如果百分百直率，没有什么关系能够长存。关系越微妙，越需要确保某些事情永远不要摆上桌面。
  • “否认”在保护自己的同时也保护了他人。
  • 6.2.别添乱子
    • 沉默有时涉及到集体颜面，因此打破沉默的人通常被认为不仅仅是不得体，他们经常被伙伴们公开指认为叛徒。
    • 打破合谋沉默不仅会伤害一个群体的公众形象，同时也能破坏它的组织结构。这会干扰群体现有的政治地位，从而导致社会的不安定。一个王国，总需要一个国王，就算他一丝不挂。
    • 事实上，我们经常把结束沉默的合谋一事，看得比沉默的合谋本身，更具有威胁性。
• 第七章 拿大象不好办
  • 合谋性沉默的代价：我们正在短期利益和长期利益之间作出权衡。拒绝面对事实本身就是欺骗，它扭曲人们的对现实的感受。
  • 如果一个人的感官经历得不到验证，他就会变得不再相信自己的感官，这会使得“大象”变得更加可怕。这种自我否认是很累心的，而且可能会引发孤独感。反过来说，鼓励经历过创伤的人在群体场合彼此交流自己的痛苦往事，有利于消融他们的孤独感。
  • 为了躲避“大象”，我们彼此之间可以谈论的安全话题会越来越少，与人交往会变得疲惫不堪。由此看来，“合谋性沉默”原本在某种程度上是为了保持群体团结，结果却是适得其反。
  • 沉默也会使道德腐化，因为它为丑陋行径开了方便之门。
  • “大象”不会因为我们的回避就自己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