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智慧箴言（叔本华） 2023.8.25

1、三种基本的生理力量，第一是享受再生力，体现为饮食、消化、休息、睡眠；第二是享受体力，体现为漫游、跳跃、摔跤、舞蹈、击剑以及各种运动游戏，也体现为狩猎，甚至格斗与战争；第三是享受智力，体现为静观、思索、感受、作诗、绘画、音乐、学习、阅读、冥想、发明、玄想等等；2、真正让人痛苦的，是遭遇不幸后的适应过程；一旦适应过程完毕，痛苦就越来越小，最后感觉不到；伤口已经痊愈结疤；3、这些人脑子里与心里都有坚定然而过分的信心，一是相信命运，二是相信自己的本领，后者已经助他们摆脱了窘迫与贫困；因而，他们不像生在富裕家庭的人那样，认为窘迫与贫困是无底深渊，相反，他们认为触底后将被再度提升到高处。与携带贵重嫁妆的女性比较，少年贫穷的妇女往往索求更多，更能花钱；富家女不仅带来财产，还带来更强的保护财产的激情，甚至是家传的本能

人生智慧箴言（叔本华）2017

• 人的个性
  • 自然给动物的本性截然划定了界限，无论人把动物置于怎样的环境中，它都始终停留在那个由自然划定的狭窄范围内
  • 一个人的心力，一成不变的决定了他获得高级享受的能力，心力薄弱，外在努力统统无济于事，不论是他人的帮助，还是命运的垂青，都无法让他超越局限，他只能享受平凡无奇半人半兽的人生幸福与快乐；自始至终，他依赖的是感官享受，亲密快乐的家庭生活，庸俗的社交，粗鄙的快乐
  • 最高级、最幸福、最持久的享受是精神享受。获得精神享受，主要依靠心力。
  • 身体的强壮与精神的卓越都逐渐屈服于时间，只有道德品格不受时间侵蚀。
  • 与其处心积虑发财，不如保持健康，培养能力
  • 我们之所是远远超过我们之所有
• 人之所是
  • 在各种主体之佳品中，心情喜悦最直接地令我们感到幸福；这个良好特质本身就是对他自己的即刻奖励
  • 要保持健康，就要避免一切奢靡放纵，避免一切强烈不悦的情绪波动，也要避免过强过长的精神操劳
  • 若无健康，就无法以任何方式享受任何外在的佳品
  • 人生的头号愚蠢，就是牺牲健康，以求其他：求财富、谋腾达、图博学、逐名声。健康第一，我们应该把一切都放在它后面
  • 天才之为天才，在于心力超凡，因而在于异常敏感。不论是哲学、政治、诗歌、教育，大有成就者，莫不多愁善感
  • 感受愉快印象的能力愈弱，感受不愉快印象的能力愈强，反之亦然
  • 美貌与健康有一定的关系。它通过影响其他人对我们的印象而产生间接的贡献。美貌是一封敞开的推荐书，一照面就为我们俘虏了他人的心灵
  • 每个人对痛苦的感受力与对无聊的感受力成反比，这两种感受力都由心力决定。精神愚蠢，必然感觉迟钝，缺乏敏感，因而对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痛苦与苦闷感受较轻。事情还有另一面，精神愚蠢，势必内心空虚，这空虚刻画在数不胜数的脸上，其表现是持续关注外界发生的一切，包括最琐碎的小事。内心空虚是无聊的真正来源，为了靠某个东西让精神与情绪活跃起来，内心空虚的人渴望外来刺激。精神越丰富，越接近卓越，留给无聊的空间越小
  • 出众的心智也会导致对身边环境高度敏感，会令意志更加强烈，从而成为激情的根基。这几种要素结合在一起，使各种情感加倍强烈，令人对精神的乃至身体的痛苦格外敏感，甚至让人特别无法忍耐各种挫折乃至打扰
  • 越是远离人生痛苦的一个根源，就越靠近人生痛苦的另一个源泉
  • 他需要独立，也需要闲暇。为了换来独立与闲暇，他乐意付出适度与节俭；他越是不像别人那样依赖快乐的外在源泉，就越能实现这种交换。所以，他不会被误导，不会为了升官发财、为了赢得世人的青睐与欢呼而牺牲自己，屈从他人的卑鄙用心，迎合他人的低级趣味。为了赢得外在之物，诸如名誉、品阶、奢华、头衔、名声，部分或全部损失内在之物，即安宁、闲暇、独立，是天大的愚蠢
  • 三种基本的生理力量
    • 第一是享受再生力
      • 体现为饮食、消化、休息、睡眠
    • 第二是享受体力
      • 体现为漫游、跳跃、摔跤、舞蹈、击剑以及各种运动游戏，也体现为狩猎，甚至格斗与战争
    • 第三是享受智力
      • 体现为静观、思索、感受、作诗、绘画、音乐、学习、阅读、冥想、发明、玄想等等
  • 一个事物要得到普通人的主动关注，唯一的途径是关乎他的个人利益，刺激他的意志，使其活跃起来。心力卓越的人凭借纯粹的不参照任何意志的认知而全神贯注，他有能力这样做，也需要这样做。心力卓越的人自然比其他人更需要学习，需要观察，需要研究，需要沉思，需要习练，因而需要闲暇
  • 羸弱之人，希望从轻肉汤与药品中获得健康与力量，然而健康与力量的真正源泉是自身的生命力
    • 这类极为罕见的人，即使性格极好，也无法对朋友、家人与众人表现出亲密的、无限的同情，而其他一些人却能做到这一点。原因是，只要他们拥有自己，他们能从任何事物获得欣慰。于是，他们身上多出一个高效促进独处的要素：其他人永远不能真正地完全满足他们，他们在他人身上完全看不到自己的同类，反而总是能感到他人是异类，于是习惯作为不同的造物行走于众人之中
    • 一个人自身价值多高，他的闲暇的价值就有多大
    • 超群的心力会令拥有它的人疏远他人，脱离他人的活动，原因是，他自身之内拥有的越多，他在别人身上发现的越少。成百的事物，能让其他人心满意足，对他来说却肤浅乏味
• 人之所有
  • 真正让人痛苦的，是遭遇不幸后的适应过程；一旦适应过程完毕，痛苦就越来越小，最后感觉不到；伤口已经痊愈结疤
  • 我们应当把手头的财富视为一道壁垒，它保护我们，帮我们抵御多种可能发生的苦厄与不幸
  • 这些人脑子里与心里都有坚定然而过分的信心，一是相信命运，二是相信自己的本领，后者已经助他们摆脱了窘迫与贫困；因而，他们不像生在富裕家庭的人那样，认为窘迫与贫困是无底深渊，相反，他们认为触底后将被再度提升到高处。与携带贵重嫁妆的女性比较，少年贫穷的妇女往往索求更多，更能花钱；富家女不仅带来财产，还带来更强的保护财产的激情，甚至是家传的本能
• 人的形象
  • 我们抚摸猫，猫就发出满足的咕噜声，无一例外；同样，听到赞扬，尤其是搔到自命不凡之痒处的赞扬，人人欢喜满面，哪怕赞美之词显然是谎言
  • 对于我们的福祉而言，健康最重要，其次是保存自身的手段，亦即衣食无忧。名誉、荣光、品级、名声，不论一些人赋予他们多大价值，都无法与上述最重要的两大佳品相提并论，更不可能取而代之；在必要时，我们应毫不犹豫地为了那两大佳品而放弃它们。其实，每个人都是首先活在自己的皮囊里，不是活在他人的看法中。我们真实的个人状况，取决于健康、性情、能力、收入、妻子、儿女、朋友、住所，对我们的幸福而言，它的重要性百倍于别人乐意怎样看待我们
  • 所有驯服人的技术都有一条占据主要地位的指令，那就是时刻保持并加强受训者的名誉感
  • 我们那容易受伤也经常受伤的自尊，根基是在乎他人的看法，我们的虚荣与自负、炫耀与吹嘘，根基也是在乎他人的看法
  • 我们的幸福，最主要的基础是安宁与满足。显而易见，要促进幸福，最有效的方法也许莫过于限制追求名誉的动力，把它调节到合理的程度，也就是降到大约等于目前的五十分之一，从而拔掉这根时刻折磨我们的肉中刺
  • 离群索居的一大好处是促进安宁，这主要是因为不必持续不断地活在别人眼前，不必时刻忧虑他人对我们的看法，从而把我们自己还给我们自己
  • 骄傲是已经建立的自信，相信自己在某个方面具有不凡的价值。骄傲是发自于内心的，因而是直接的对自己的高度评价；相反，虚荣是努力从外面，也就是间接地获得对自己的高度评价。与此相应，虚荣使人喋喋不休，骄傲使人默默无语。
  • 最廉价的骄傲是民族骄傲，它泄露出这样一个底细：沾染它的人没有任何引以为傲的个人特质，否则他们不会把手伸向与数百成千万人共有的东西。那些自身拥有最大优点的人，却毫不含糊地承认本民族的缺点，因为他时刻看到它们
  • 客观而言，名誉是他人关于我们的价值的看法；主观而言，名誉是我们对他人看法的畏惧
  • 正是因为一个人有羞耻感，所以，一旦他相信他会突然失去别人对他的好感，就会面红耳赤，尽管他知道自己毫无过错，尽管暴露的缺点瑕疵无关紧要，也就是说，仅仅涉及他自愿承担的责任
  • 名誉完全出于主体自身，其基础是主体的所作所为，不是他人的行动，也不是主体的遭遇；名誉完全取决于我们自己
  • 他人对我们的看法对我们有价值，仅仅是因为他们的看法能够决定他们对我们的行动，有时也确实决定他们对我们的行动
  • 我们爱名誉，不是为了名誉，纯粹是因为名誉能给我们创造优势。手段不可能比目的更有价值
  • 职务名誉指的是，他人普遍认为，担负某个职务的人，确实具备该职务所要求的全部特质，而且在所有情况下都及时履行了他的职责。名誉的表达方式包括他的头衔、勋章等等，也包括别人对他的恭顺举动。一般来说，地位高低决定名誉大小，当然，大众对地位之重要性的判断力会对此产生中介作用
  • 男人付出自己的一切，为的是得到对女人的独占
    • 对男人来说，性关系是次要的，让位于众多更重要的关系
    • 男人的名誉只要求惩罚他的妻子，不要求惩罚他的情人
  • 只要做一件不名誉的事，名誉就一去不复返。相反，名声其实永不消失；原因是，赢得名声所凭借的功业或作品永远稳固存在，即使建功立业、创作作品的人不再有新建树，名声也依然与他同在。不过，如果名声真的减小，甚至消失，它就不是真的名声，也就是说，是浪得虚名，出自瞬间的高估
  • 名声的真正基础，是一个人与其他人的对比。名声本质上是相对的，只能有相对的价值。富有价值的，不是名声，而是个人借以赢得名声的东西，也就是功业本身，更准确点说，是产生这功业的态度与能力，这功业可以是道德建树，也可以是智力成就。只要配享名声，即使无法获得，也拥有了首要之物。他确实被剥夺了某个东西，但是，他可以因为拥有最主要的东西而欣慰
  • 最真实的名声，亦即身后名，其主人永远不会听到，然而我们认为他是幸福的。他的幸福在于为他赢得名声的伟大特质本身，在于他找到了发现这些伟大特质的机会，也就是在于他得以按照适合他的方式行事，或者从事他感兴趣的心爱事业；唯有从这一切中产生的作品才能赢得身后名
• 忠告与格言
  • 只记述符合下列三个标准的想法
    • 一，是我自己的想法；二，看起来值得传播；三，就我记忆所及，尚未有人说过，至少是无人完整地以同样方式说过。其他人也在这一望无垠的土地上耕耘过，我在这里只提供他们没有收获的果实
  • 总论
    • 为了躲避痛苦而牺牲快乐
      • 他躲开的那些苦厄最真实不虚。即使他在躲避苦厄时走得太远，不必要地牺牲了一些快乐，实际上也丝毫无损；原因是，一切快乐都虚幻不实。因为少了些快乐而悲伤，实属幼稚，甚至可笑
  • 律己
    • 自己有想法，不要立刻告诉他人，别人说了什么，也不要当真。无论是在道德方面，还是在理智方面，对他人都不要抱很高的期望，这样，在对待他人的看法方面，就能巩固自己的漠然态度。人人称颂包容，漠然正是一贯保持包容的最佳手段。如此一来，他虽然身在社群之内，相反，他能纯粹客观地对待社群；这可以让他避免过于密切地接触社群，从而免受社群污染，更不受其伤害
    • 高强度使用肌肉，肌肉会变强;相反，高强度使用神经，神经会变弱。所以，我们应当让肌肉适度紧张，从而锻炼它，但是要谨防神经紧张。要保护眼睛，避免强光，尤其是反射的强光;避免黄昏时分勉强使用目力，也不要长时间凝视细小物品。同样，不要听强烈的噪音。不过，特别重要的是，不要迫使大脑长期紧张，也不要让大脑在不适当的时候紧张。消化食物时，我们应该让大脑安静，原因是，这个时候，在大脑中建构思想的生命力正在肠胃中紧张工作，制造食糜与乳糜。同样，在进行紧张的身体活动时，或者刚刚结束活动后，也应该让大脑安静。原因是，大脑对运动神经的作用，与它对感觉神经的作用相同，我们身体受伤的部位感到疼痛，但疼痛的真正位置是在大脑中;所以，真正走路的不是双腿，真正劳动的不是双臂，而是大脑，是大脑的一部分，这个部分通过延髓与脊髓刺激四肢的神经，从而让它们运动起来。由此可见，我们的四肢感到的疲劳，真正的位置也在大脑中。正是因此，只有意志控制其运动的肌肉会疲劳，不受意志控制自主运作的肌肉，比如心脏，不会疲劳。显而易见，如果我们强迫大脑同时从事强烈的身体运动与精神劳作，或者从事完-一个之后不久紧接着从事另一个，就会损伤大脑
    • 我们应该习惯于把我们的心力完全视为生理机能，并相应管理它，保护它，使用它，如此等等
    • 正是由于忽视了这里提出的忠告，一些伟大的头脑，还有一些伟大的学者，年迈后变得迟钝、幼稚甚至疯狂。例如，本世纪著名的英国诗人司格特、华兹华斯、骚塞②，还有另外几人，年迈之后，甚至六十岁之后就变得迟钝，脑力尽失，乃至痴呆。毫无疑问，这是因为他们个个受优厚版税引诱，把写作当成了生意，也就是通过写作挣钱。这诱惑他们违反自然，过分用功。谁给他的飞马套上轭子，用鞭子驱赶他的诗神缪斯，谁就像强迫爱神维纳斯服务的人，将以相似的方式付出代价
  • 待人
    • 任何人都看不到超越自己的东西。关于这一点，我想说的是:一个人本身有多少，就能在他人身上看到多少;原因是，他只能依据自己的心力标准理解他人。如果他心力极低，那么任何思想才能，包括最伟大的才能，对他都没有作用，他只能觉察有思想才能的人个性中最低下的东西，也就是那个人的全部弱点以及秉性与性格的缺点，除此之外，什么也觉察不到。对他来说，那个人就是由这些弱点与缺点组成。那个人的高级思想能力，对他来说如同色彩之于盲人，似有若无
    • 对于没有精神的人来说，一切精神都不可见;任何评价，都是两个要素的产物，一个要素是被估价之物的价值，另一个要素是估价者的知识范围。由此可见，我们与谁交谈，就与那人拉平，因为我们比他优越之处统统消失，就连我们为了与他交谈而作的自我牺牲也完全不被察觉
    • 有的社群，我们只能凭借本性的羞处与之沟通，我们愿意完全躲避他们。我们也会明白，面对蠢人笨伯，只有一个办法显示我们的心力，那就是不与之交言。当然，这样一来，身处社会之中，我们往往像一个善舞者来到舞会，所遇之人个个跛脚;我们与谁共舞呢?
    • 对任何人，无论男女，你都应该时不时表明完全可以离开他。这样做会巩固友谊。实际上，对大多数人而言，时不时让他们觉得你有点小瞧他们，无伤大雅，他们会愈发珍惜我们的友情;正如意大利一句巧妙的格言所说的:“不敬人者，受人尊重。”如果某人对我们确实十分重要，我们必须在他面前深藏不露，不让他知道这一点，要像隐匿罪行一样。这样说无疑令人不快，但正因如此，这是实话。伟大的温情，狗都承受不了，何况人乎!
  • 如何应对世道与命运
    • 不过，我们预期时间，只应当在理论上预期，通过预见它的效果进行预期，不应把预期付诸实践，也就是不要抢在时间前头，在时间未到的时候就要求唯有时间才能产生的东西。谁抢在时间前头，谁就将体会到时间是最恶毒最冷酷的高利贷债主，谁想强迫时间提前结算，时间就会像犹太人那样向他索取更高的利息。例如，有人用生石灰与加温促使树成长，企图让它在短短几天内生叶开花结果，然而树会枯死。一 少年 人若施展成年男子的生殖力，十九岁时勉力完成他三十岁可以轻松完成的事，他能迫使时间提前结账，但要付利息，那就是丧失未来岁月的部分力量，甚至是部分生命，哪怕他的行为仅仅延续几个星期。 有些疾病，我们若想真正彻底痊愈，必须让它们自然走完全程，之后它们就会完全消失，不留任何痕迹。然而有些人要求立刻就痊愈，马上就健康，所以他们就一定要求时间提前结算;疾病被赶走了，但付出的利息是毕生虚弱，慢慢受苦。 个人如果发生战争或动荡时需要钱，甚至立刻就需要，他就不得不低价出售房产土地或政府债券，折损三分之二，甚至更多;如果想卖得物有所值，就必须留出恰当的时间，也就是愿意等几年;然而有人强迫时间提前结算。一另一种情况,一个人为了远行需要一笔钱;在一年或两年内，他就可以用收入攒够这笔钱。但他不想等待，于是就借贷，或者暂时从本金中取出，也就是说，时间不得不跳跃。这样，时间的利息就成了他账户的乱象，成为不断增长的赤字，永远无法摆脱。 这就是时间的高利贷，不能等待的人都会成为它的牺牲品。让稳步前进的时间加速，乃是代价最大的举动。因此，务必当心，不要欠时间利息
    • 然而，我们的格言是:给恶魔献上祭品!也就是说，为了把可能发生的灾祸拒之门外，我们要不惜额外付出努力、时间与金钱，不惜格外牺牲舒适、闲暇与享受;灾难越大，发生的可能性越小，越遥远，越渺茫。这条准则在保险金上体现得最清晰。保险金是全体投保人摆在恶魔祭坛上的祭品
• 人生的不同时期
  • 若要长寿，体质健全是前提。长寿之道，无非两条，均如点灯。一盏灯，灯油虽少，但灯芯很细，所以长明;另一盏灯，灯芯虽粗，但灯油很多，所以也长明。灯油是生命力，灯芯是对生命力各式各样的消耗
  • 就生命力而言，三十六岁前，我们好比靠利息为生的人:今天的开销，明天会再生。但是，从这一年起，我们就开始吃老本。起初几乎觉察不到，支出的绝大部分还能再生;少许亏空被忽略不计。然而亏空逐渐增大，越来越明显，增长日益加快;日复一日，越来越穷，无法遏制。亏空加速增大，犹如身体日益枯萎，直至最后一无所有。我在这里把生命力比作财富。这二者如果同时日趋减少，那可着实令人哀伤;正因如此，人越老越爱财
  • 尽管如此，年轻时还是要节省精力。亚里士多德注意到(《政治学》，第5章)，奥林匹克冠军中，只有两三人少年时与成年后都夺冠，原因是，少年时的训练，让他们体力透支，致使成年后体力不足。体力如此，智力活动中无所不在的心力更是如此;所以，那些由严厉家教制造的神童，少年时令人惊异，成年后平庸无奇。诸多饱学之士，迟钝无聊，是非不分，可能就是年幼时被迫苦学古老语言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