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关系理论绿皮书（三、自由主义的思想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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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自由主义的思想渊源

• 自由主义思想渊源
  • 自由主义世界观和基本理论观念由传统自由主义思想家首先提出，进一步发展提炼，形成比较完整的自由主义思想体系。
  • 古希腊荷马的史诗中体现人的自由是可能的事情——柏拉图认为军事集权政体容易发动战争——波利比奥斯使用多层次分析方法，人的自由是重要因素，提倡社会的多元和政治权力的分散——希腊斯多葛学派对个人的重视、对平等的关注、对理性的信心、对人类大社区和自然法的强调——西塞罗提倡自然法，认为战争应服从于法律规范，正义和良好意愿是战争的原则——奥雷利奥斯讨论世界城市和世界公民，人的利益本质是和谐的。
  • 中世纪托马斯·阿奎那认为有两个世界：人的世界和神的世界。国际法是自然法在国与国之间的反映，国家间应该也是和谐的；正义战争的评判标准应该是其目的为停止战争、恢复和平。
• 自由主义
  • 是启蒙运动的产物，起点是17世纪的应该，洛克是第一个系统建立自由主义思想体系的大师。
  • 格劳秀斯与《战争与和平法》
    • 格劳秀斯（1583-1645），荷兰著名政治家、法学家。国际法之父。 生活环境两个特征：欧洲长期战争、现代国家体系的形成。 三十年战争：从波西米亚开始，席卷整个欧洲，战争中军队的残暴使格劳休息认为没有法律约束，战争的野蛮无从控制。 《威斯特伐利亚和约》：签订标志着国家体系的确立，标志主权概念在欧洲得到普遍接受，标志领土主权的实质国家成为国际关系主要行为体。国际法因此成为国家创立、协调国家间关系的行为准册。
      • （一）发表第一部讨论国际法的著作
        • 《战争与和平法》，详细论述国际法主要内容，几乎概括国际法全部范畴，奠定近代国际法基础，确立国际法准则。
      • （二）把国际法作为国家行为的主要制约因素
        • 1.承认国家为主导的国际体系、同意让·博丹主权定义、接受霍布斯人性观点、承认无政府状态，也承认国家的理性和自私特征，认为国家行为推动力是国家利益。 2.同样重视国际规则和国际规范，可以造就一个有序的国际社会
      • （三）提出国际社会说
        • 1.无政府状态更应该是无政府社会，国际体系中虽然没有一个凌驾于主权国家的政府，但是可以存在秩序。2.秩序是国家生存和发展的必要条件，国家法就是如此。
      • （四）强调国际法在规范战争方面的重要作用
        • 1.尽最大努力避免战争，虽然难以避免，不得不战争也应该是正义战争（自卫、收复财产、惩罚）；2.战争与和平法基本精神归纳为对战争行为的缓释和对战争残酷性的削弱。
      • （五）国家行为具有可约束性，国家合作是可能的
        • 国际中也可以建立契约；格劳秀斯理论中包括转让主权的理论，国际法的确立和实施都需要一定程度转让主权。
    • 国家体系建立对国际关系的影响：一是国家领土内，国家有最高权力；二是国家享有平等主权，没有更高权威凌驾于国家之上，没有国际政府可以发号施令；三是国家有使用武力的合法权利。（领土、主权、政府等国家基本特征成为新型国际关系重要准则和特征）
    • 影响：其国际社会的讨论在英国学派得到详尽展开；国际法和国际制度作用在自由主义（尤其是国际机制理论和新自由制度主义得到比较充分阐述）
  • 洛克与个人主义政治观
    • 洛克（1632-1704）启蒙时期英国政治思想家、哲学家。 主要著作：《政府论》、《人类理解论》、《基督教的合理性》等 生活环境：《和约》建立之后，专制主义横行，成为17世纪欧洲主导地位的国家理论和政治权力意识（宣扬君权神授，不受制度限制，代表人物费尔默爵士） 《政府论》：上篇批判君权神授观点，下篇解释政府和权力真正基础，这种思想为新政治体制提供理论基础。
      • （一）主要贡献
        • 政治思想的开拓（个人自由）和政治理论的发展（有限政府权力）；个人享有自然权利以及政府必须基于被统治者的同意。洛克反对专制、主张民主，提出主权在民思想，人民有权废黜统治者，论述了国家权力分立等问题
      • （二）洛克的自然状态
        • 完全自由和平等的状态，人受到自然法约束，才有自由。 他认为霍布斯的自然状态混淆了战争状态和自然状态两种，自然状态相对的是市民社会，战争状态相对的是和平状态；战争状态可以存在于自然状态和市民社会中。 战争出现的原因是少数人逾越自己自然权利剥夺他人自然权利。自然状态中人民理智做出互惠选择，同意建立政府。
      • （三）个人主义政治观
        • 《政府论》下篇中强调政治生活中个人高于国家的观点；国家的作用是保证稳定政治、社会和经济环境。个人的基本权利是不可转让的，这是基本的人权；没有个人的安全就没有国家的安全。 这种个人主义政治观影响了《人权宣言》、《人权法案》、《独立宣言》等。 个人权利称之为天赋权利，群体权利称之为人为权利。
    • 自由主义国际关系理论对洛克的继承
      • 1.对国家作用的认识。
        • 绝对的国家主权不存在；社会和公民利益大于国家利益。
      • 2.对主权和人权的认识。
        • 人权高于主权，自由主义者西约姆·布朗认为人权不是一个国家的内部事务，人权问题也不是该国政府的事务。
    • 洛克的政治思想为自由主义观点提供了哲学基础和精神食粮。
  • 亚当·斯密与自由资本主义理论
    • 亚当·斯密（1723-1790），英国著名经济学家和道德哲学家，资本主义之父 出生苏格兰。《道德情操论》、《国富论》 18世纪是国家体系巩固发展阶段。重商主义是专制主义在经济领域的具体表现。重商主义主张政府控制国民经济，强调国家在国际贸易中保持顺差，重商主义主张零和游戏。
      • （一）全面批判重商主义，提出完整自由资本主义学说
        • 思想体系上，影响自由主义国际关系理论；方法论上，对现实主义和自由主义两大派同样产生影响。
        • 1.提出“看不见的手”（市场）概念。主观上利己，但也因为看不见的手，成为实际上利己也利他的事情。（主观为个人，客观为社会的自由经济派观点） 2.强调自由资本主义是最好的经济政策。在自由资本主义下，个人利益和公共利益达到和谐的状态。自由放任成为资本主义最显著特征。
      • （二）国际贸易是促进国家福祉的重要手段
        • 自由的国际贸易是双赢游戏，政府应该采取不干预政策；国际贸易也会削弱军事的效用
      • （三）自由资本主义理论体系中最重要的行为体是个人
        • 自由的个人自由买卖，自由追求个人利益。李嘉图改进后形成了个人为基本研究单位的自由主义方法论体系（个体主义方法论）；哈耶克认为个体活动理解社会现象是最好的研究方法。
      • （四）提出的放任资本主义影响自由主义政治经济学理论
        • 包括自由主义政治经济学三大假定从斯密理论中找到；相互依存理论认为国家不得不让渡一定主权，国家最终会让位与市场；跨国主义理论和复合相互依存理论认为国家在国际关系中作用越来越小。
      • （五）为后来公共选择理论提供理论框架
        • 1.理论假定方面：经济人假设，新自由制度主义在理论假设上也传承自斯密。经济人概念影响的理性主义方法论对国际关系学发展和研究方法带来不可低估影响。 2.市场是个人建构起来，建构起来后成为无形之手控制国家行为（市场与个人和国家） 3.他改变了均势是国家有意识的行为和政策这种传统现实主义观点，认为均势是国家在国际体系结构中自然达成的均衡状态。（均势） 4.博弈论中也有很多是以个人主义为研究方法。（博弈论）
    • 重商主义思想基础是政治现实主义，核心观点是政府干预经济活动。重商主义的理论假定：1.政治第一位，经济第二位，经济为政治服务；国家利益决定经济发展；2.国家财富和国力有直接的、可以相互转换的关系；3.国际社会处于无政府秩序，国家间利益分歧导致冲突。
  • 康德与世界和平理论
    • 康德（1724-1804），启蒙时代著名思想家、哲学家。1770年为教授，后校长，开设过多门课程。共和自由主义（民主和平理论）先驱。 哲学方面：代表作《纯粹理性批判》、《实践理性批判》、《批判力批判》三部著作，认为人通过纯粹理性是达不到统一体的真理假定的。 国际政治方面：作品《论永久和平》、《道德的形而上学基础》等
      • （一）政治哲学方面
        • 1.人性观 人的状态是无政府状态，状态下人会互相伤害；人性和兽性的冲突导致合作与冲突的区别；人的理性成分使人在理性、原则制约下采取行动；人的理性是完全能占主导的。（对人的乐观主义）
        • 2.历史观 人类进步和历史发展是历史哲学的主题；推动历史发展的是人的理性，方向是道德与政治的统一；政治必须服从于道德的规约；最终结果一定是善良战胜邪恶，道德胜利。
        • 3.道德观 （1）政治和道德紧密联系，存在矛盾；政治强调权力，道德重视原则；政治从属于道德。 （2）承认和尊重人的权利——a.人是平等的，b.人本身是尊严，c.最大不尊重是自由和财产的侵犯，d.道德和正义具有高度一致性。
        • 4.国家观 国家是人在法律之下的统一，自然状态进入法治状态的产物；国家的主要作用是保证成员权利神圣不可侵犯；反对家长式专制主义国家（制定各种共同思想、幸福、目的）；国家不能强制个人接受。 主张建立共和制国家，共和制国家融合了道德、个人、秩序，司法自由，权力分散
      • （二）国际关系理论
        • 1.和平联盟说，自由民主国家之间协商解决利益冲突的状况以及和平的存在。
        • 2.国际冲动说，和平存在于自由民主国家之间，民主国家仍存在国际冲动的特征。
      • （三）永久和平
        • 六先决条件：不秘密保存未来战争物资；不兼并独立国家；民兵代替常规军；不举债发动战争；不干预他国事务；不采取敌对行为
        • 三个决定性条件：国家是共和政体；国际法基础是自由国家联盟；世界公民权利条件是普遍善意
          • 共和政体：民主国家对战争有内在犹豫，但民主国家可能会对非民主国家发生战争。
            • 发生战争原因：一是专制国家发动战争顾虑很小，二是自由国家对不自由国家对不信任很大。
          • 自由国家联盟
            • 自由国家联盟是民主国家建立的国际和平共同体。联盟前提是保障公民个人权利。
            • 道德和价值观念的一致。共和国家有共同的道德基础即保障个人自由但原则。
            • 国际法和国际规则对联盟成员国的约束。法律是保证公民自由的基本条件。
            • 联盟不是和平条约。和平条约是针对一次战争，联盟是永久消除战争。
            • 联盟可以逐步扩大，直至全球。强大民族组成共和国家，成为联盟中心。
          • 世界公民权利
            • 外国人不享受本国公民权利，但其世界公民权利（言论自由和自由贸易）应该被尊重。
    • 康德明确的表示自己政治思想应用到国家间关系上，提出了比较完整的国际关系理论。对理想主义的影响很大，同时康德对国际关系理论中民主和平论贡献很大，比如80年代以来的稳定和平概念和安全共同体说
      • 稳定和平：没有战争也没有战争准备
      • 安全共同体：国家组成的共同体没有战争也不准备以战争解决冲突
  • 自由主义政治理论体系的确立与发展
    • 自由主义政治理论的共同观念
      • 1.基本概念：个人主义
        • 政治上，强调个人权利，建立宪政，代议政府和法律保障人的基本权利
        • 经济上，个人财产权为基础，个人选择为动力的市场经济，限制国家对个人的市场的干预
        • 社会上，关注弱小个人，提倡社会正义
        • 哲学上，建立个人至上的哲学体系
      • 2.进化观点
        • 对国际关系和人类持有乐观态度，相信好的进化
      • 3.强调合作及其可能性
        • 冲突虽然不可避免，但可以解决甚至转化为合作。国际社会通过建立国际制度加强合作，规范国家行为。
      • 4.突出的多元意识
        • 多元和谐，国家是各种利益不同个人组成的团体。由此而来，国家就不是单一理性的国家。
    • 后来思想家补充
      • 边沁强调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政府不干预经济事务。
      • 穆勒提倡个人精神追求和个人价值实现。
      • 科步登要求自由贸易，反对实力均衡。
    • 国际关系学科建立起，就受到自由主义政治思想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