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主题学习工作坊——在文本“语辞世界”中感受文言文的魅力——王荣生

本章选自王荣生教授主编的《文言文教学教什么》，主题学习工作坊——在文本“语辞世界”中感受文言文的魅力——王荣生

02.主题学习工作坊 在文本“语辞世界”中感受文言文的魅力 王荣生

• 专家简介
  • 童志斌，浙江师范大学教育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课程与教学论博士，浙江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副校长。曾获浙江省高中语文课堂教学大赛一等奖，全国中语会课堂教学大赛一等奖。50多篇论文在《语文学习》等期刊发表，6篇论文在人大复印资料期刊全文转载。
• 热身活动
  • 1.在鲁迅的《药》里这样描写枯草：“枯草支支直立，有如钢丝。”试着朗读，你感受到了它语言的表现力在哪里吗？
  • 2.回想一下你本人在教学《始得西山宴游记》时，关注过其中的哪些字词，与童志斌老师在讲座中强调的关注炼字炼句处是否吻合？
• 学习目标
  • 1.了解回归文本的语辞世界的基本要领，在教学设计时，能够有意识地综合这些维度去把握具体的文言文。
  • 2.文言由特殊的语言构造而成，能够有意识地去体会其中的“特殊”。
• 讲座正文
  • 一、文言文是文章与文学的统一
    • 文言文，是“文章”与“文学”的统一。 文言文都是历久传诵的经典名篇。它们既是经世致用的实用文章，又是中国文学中的优秀散文作品。就这些文言文而言，“文章”与“文学”是统一于一体的。
    • “文章”是就文言文的表达功能来说的。学习文言文，实质是体认它们所言之志，所载之道。 “文学”是指其表现形式。古典散文作品的文学性，主要体现在语言的锤炼和章法的考究这两个方面。 文言文的章法考究处、炼字炼句处，往往就是作者言志载道的关节点、精髓处，“文道统一”。
    • 文言文阅读的要点，是集中体现在“章法考究处、炼字炼句处”的“所言志所载道”。文言文阅读教学着力点，是引导和帮助学生通过“章法考究处、炼字炼句处”具体地把握作者的“所言志所载道”。 而这些，要落实到理解和感受“章法考究处、炼字炼句处”的文言。
  • 二、为什么要“回归文本的语辞世界”？
    • （一）“回归文本的语辞世界”是文学阅读的要求
      • 【要点提炼】文言文教学“回归文本的语辞世界”的原因：文学阅读的要求、文言文阅读的要求。
      • 文学的可以定义并不在于它的“虚构性”或“想象性”，而是因为它
      • 以种种特殊方式运用语言 。根据这种理论，文学是一种写作方式，这种写作方式，用俄国批评家罗曼·雅各布逊的话来说，代表一种 “对普通言语所施加的有组织的暴力” 。文学改变和强化普通语言， 系统地偏离日常言语。 如果在一个公共汽车站上，你走到我身边，嘴里低吟着“Thou still unravished bride of quietness”（汝童贞未失之宁馨新妇），那么我立刻就会意识到：文学在我面前。我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你的 话的组织、节奏和音响大大多于这句话中抽取的意义 ——或者，按照语言学家更为技术性的说法，这句话的 能指与所指之间的比例不当 。你的语言吸引人们注意其自身，它炫耀自己的物质存在，而“你知道司机们正在罢工吗”这样的陈述则并不如此。——《二十世纪西方文学理论》（英）特雷·伊格尔顿著，伍晓明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2—3页。
      • 【观察者点评】当你读到“汝童真未失之宁馨新妇”这句话时，你会留意它文学的特殊之处吗？
      • 【观察者点评】你接触过“陌生化理论”吗？有哪些了解？
      • 形式主义者把文学作品看作种种“手段”的某种不无随意性的组合开始，后来才将这些手段视为一个整体文本系统之内的相关元素或“功能”。“手段”包括声音、意象、节奏、句法、音步、韵脚、叙述技巧，等等，实际上也就是文学的全部形式元素；而这些元素的共同之处就是，它们都具有“疏离”或“陌生”效果 。文学语言的特殊之处，即其有别于其他话语之处，是它以各种方法使普通语言“变形”。 在文学手段的压力下，普通语言被强化、凝聚、扭曲、缩短、拉长、颠倒。这是被“弄陌生”了的语言；由于这种［与普通语言］的疏离，日常世界也突然被陌生化了。 在日常语言的俗套中，我们对现实的感受和反应变得陈腐了、滞钝了，或者被“自动化”了。文学则通过迫使我们更鲜明地意识到语言而更新这些习惯性的反应，并使对象更加“可感”。由于我们必须比平常更努力更自觉地对付语言，这个语言所包容的世界也被生动地更新了。（《二十世纪西方文学理论》，第5页）
      • 【要点评议 】
        • 陌生化理论源于艺术创作，是俄国形式主义的核心概念。俄国文艺理论家维克多·鲍里索维奇·什克洛夫斯基认为，所谓“陌生化”，实质在于不断更新我们对人生、事物和世界的陈旧感觉， 把人们从狭隘的日常关系的束缚中解放出来，摆脱习以为常的惯常化的制约；不再采用自动化、机械化的方式，而是采用创造性的独特方式，使人们面对熟视无睹的事物也能有新的发现，从而感受到对象事物的异乎寻常。
      • 【观察者点评】你接触过“前景化”理论吗？有哪些了解？
      • 好像是屠格涅夫曾经这样描写一棵大树被伐倒：“大树叹息着，庄重地倒下了。” 这写得非常真实。“庄重”真好。我们来写，也许会写出“僵硬地倒下”，“沉重地倒下”，写不出“庄重”。鲁迅的《药》这样描写枯草：“枯草支支直立，有如钢丝。” 大概还没有一个人用“钢丝”来形容过稀疏瘦硬的秋草。《高老夫子》里有这样几句话。“我没有再教下去的意思。女学堂真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我辈正经人，确乎犯不上酱在一起…… ”“酱在一起”，真是妙绝（高老夫子是绍兴人。如果写的是北京人，就只能说“犯不上一块掺和”，那味道可就差远了）。
    • （二）“回归文本的语辞世界”是文言文阅读的要求
      • 其次，从文言文阅读与教学角度来讲，我们也要强调“回归语辞”。 我们来慢慢看为什么。看语文课标对文言文阅读的要求，阅读浅易文言文，能借助注释和工具书理解基本内容 。背诵优秀诗文80篇。
      • 古诗文阅读的评价。评价学生阅读古代诗词和浅易文言文，重点在于考察学生记诵积累的过程，考察他们能否凭借注释和工具书。理解诗文大意 ，而不应考察对词法、句法等知识的掌握程度。
      • 阅读浅易文言文，能借助注释和工具书，理解词句含义，读懂文章内容 。
      • 所以，我们要“回归文本的语辞世界”，要关注炼字、炼句处，关注文言文当中的“陌生化”和“前景化”的语言表达。
      • 【要点提炼】文言文教学“回归文本的语辞世界”的三条途径：关注炼字炼句处、警惕“翻译”的干扰、关注“章法考究处”。
    • 三、如何“回归文本的语辞世界”
      • （一）关注炼字炼句处
      • （二）警惕“翻译”的干扰
        • 我们写文章，有了正确的思想，丰富的质料，还需要安排一个尽可能完美的结构形式，才能使表达的内容鲜明、突出。为此，就要考虑质料的取舍和详略；安排好内容的顺序，如何开头，如何结尾，先写哪些，后写哪些；以及怎样过渡，怎样照应，等等。这就涉及线索、剪裁、疏密、呼应、波澜、理序、悬念、点睛等章法问题。——李洁.琴声何处不悠扬［M］.沈阳：东北大学出版社
        • 申丹虽然并不专门研究文学翻译，但她却从一个文体学家的角度指出了很多翻译研究者都忽视了的现象：“假象对等”，即译文看上去与原文大致相同，但文学价值或文学意义相去甚远。——金兵.文学翻译中原作陌生化手法的再现研究［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
      • （三）关注“章法考究处”
        • 我们写文章，有了正确的思想，丰富的质料，还需要安排一个尽可能完美的结构形式，才能使表达的内容鲜明、突出。为此，就要考虑质料的取舍和详略；安排好内容的顺序，如何开头，如何结尾，先写哪些，后写哪些；以及怎样过渡，怎样照应，等等。这就涉及线索、剪裁、疏密、呼应、波澜、理序、悬念、点睛等章法问题。——张寿康《文章学概论》，山东教育出版社
        • 章法：一般有广狭二义。狭义的章法，着重讲的是如何对文章的内容进行有条理的组织，使之“言有序”的问题。也就是古人讲的“开阖首尾经纬错综之法”。用现代人的话说，就是“要写好一篇文章，就要讲究章法，也就是要考虑如何开头，如何结束，如何分层次、分段落，这实际上就是整理自己的思想，使它具有清晰的条理。至于广义的“章法”，它几乎牵涉到写好文章的各个方面。这是因为，为了写好文章，不仅应该“言之有序”，而且应该“言之有物”，“言之有文”，“言之有体”。——夏绍臣《文章章法与阅读写作》，人民日报出版社
• 资源链接
  • 1.钱理群.名作重读［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06.
  • 2.孙绍振.名作细读［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05.
  • 3.孙绍振.月迷津渡——古典诗词个案微观分析［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12.
  • 4.童庆炳，蔡义江，孙绍振，钱理群.名家六十讲［M］.北京：语文出版社，2013.
• 后续学习活动
  • 任务1：阅读［清］李扶九《古文笔法百篇》，郭英德《中国古代文体学论稿》，夏丏尊、文心《文章作法》等专著，了解文言文的行文章法。
  • 任务2：细读《木兰辞》，关注其“章法考究处”，设计教学内容。
  • 任务3：参读《孙绍振如是解读作品》中对《木兰辞》的解读，调整你的教学内容，然后在课堂上实践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