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关系理论之自由主义

国际关系理论之自由主义笔记，包括自由主义的思想渊源、发展脉络、新自由主义、新自由制度主义、区域一体化理论等内容。

自由主义

• 思想渊源
  • 斯多葛学派
    • 古希腊四大哲学学派之一，主张宿命论和禁欲主义，认为人的真正的幸福是服从命运的安排，因此应该顺应自然而生活。这一学派对后来的自由主义思想产生了一定影响，主要表现在对个人的重视，对平等的关注，对理性的信心，对人类大社区和自然法的强调等方面。
  • 托马斯·阿奎纳
    • 托马斯·阿奎纳，中世纪的经院哲学家，被誉为“神学之王”，代表作《神学大全》《反异教大全》他主张一切知识都是为了论证上帝的伟大。其所著的《神学大全》对教会权威和封建社会等级秩序做出了充分的神学论证。同时其思想中也体现着自由主义理念：他认为人与人之间的和谐是人际关系的根本，国家之间的关系也是以和谐为基础的；关于战争，正义的战争确实存在，但正义战争的评判标准之一是要看战争的目的是否是停止战争，恢复和平。
  • 格劳秀斯
    • 介绍
      • 荷兰著名的政治家和法学家。生活的时代正值三十年战争的结束和现代国家体系的形成，在此背景下，格劳秀斯发展了罗马的自然法的思想，摆脱了神学的束缚，著有《战争与和平法》，这是第一部系统性阐述国际法的著作，几乎概括了国际法的全部范畴，奠定了近代国际法的基础，因此被称为国际法之父。
    • 观点
      • 提出了国际社会说
        • 格劳秀斯接受斯宾诺莎和霍布斯关于人性的观点，承认国家之间的无政府状态，但无政府状态不一定就是非社会的无序的混乱状态，而是一个由主权国家组成的国际社会，国际法是维持国际社会秩序的重要条件
      • 国际法具有规范战争行为的作用
        • 格劳秀斯承认，战争难以避免，但强调战争只能在正义的名义下、在法律的约束下进行。他总结了战争的三个正当理由即：自卫、收复财产、惩罚。受害者在诉诸武力时应：战前仲裁、战争过程严守法规、战后和平条约严格执行。
      • 国家行为具有可约束性，因而国家间的合作是可能的
        • 格劳秀斯借鉴了社会契约论，认为在国际社会中可以建立相似的契约，虽权威性不及国内的契约，但如果国家意识到有助于实现它们的利益，那么它们就会确立规则和法律来制约它们的国际行为。
    • 影响
      • 英国学派借鉴了国际社会说
      • 国际机制理论和新自由制度主义借鉴了国际规范和国际制度对国家的制约作用
  • 洛克
    • 介绍
      • 启蒙时期英国的政治家和哲学家，著有《政府论》、《人类理解论》，在批判专制主义的过程中，通过对个人自由和有限政府权力的论述，奠定了政治自由主义“个人享有自然权利和“政府必须基于被统治者同意”两大原则，被誉为“自由主义的先驱”
    • 观点
      • 关于自然状态的论述
        • 人在自然状态下是自由、平等的，受到自然法的合理约束；出现战争的原因在于少数人试图逾越自身自然权利，剥夺他人自然权利；因此，自由理性的人同意组成政府保护个人权益
      • 个人主义政治观
        • 国家是基于个人同意建立起来的，因此包括国家权力在内的集体权力都来自个人自然权利的让渡；个人利益高于集体利益
    • 影响
      • 本质和谐的自然状态——威尔逊十四点计划
      • 政府有限权力——功能主义和新功能主义、跨过主义和复合相互依存理论中对国家作用弱化和对非国家行为体的强调
      • 人权大于主权——深刻影响了后世西方的人权观念，成为其人道主义干涉理论的理论来源。
  • 亚当·斯密
    • 介绍
      • 英国著名的经济学家和道德哲学家，著有《国富论》和《道德情操论》，通过对近代重商主义的批判，确立了自由资本主义学说，因此被称为“资本主义之父”
    • 观点
      • 看不见的手
        • 预设了行为体自私理性的经济人概念；认为市场一旦建立，就有了自在属性，市场这只无形的手可以为自由市场提供最有效的调控机制，使个体追求私利的行为自动促成集体利益的实现。
      • 自由资本主义是最好的经济政策
        • 由于“看不见的手”的作用，在自由资本主义条件下，认为只要不受外力干预，资源和资本就能得到最合理的利用，从而使经济快速发展。
      • 国际贸易是促进国家福祉的重要手段
        • 扩展到国际社会领域，即如果各国均实行自由贸易的话，那么市场所产生的效应便能够在全世界普及，各国均会从中获益；同时由于各国都置于世界经济市场中，有了共同的利益便自然会削弱军事的效用从而减少军事冲突发生的可能。
      • 个人中心主义
        • 自由的个人是斯密理论的灵魂，因为只有自由的个人追求个人利益，才能实现全社会的最大福祉。后来经李嘉图的提炼，形成了一整套以个人为基本研究单位的自由主义方法论，即从个人出发推论集体的行为和结果。
    • 影响
      • 放任资本主义对自由主义政治经济学有重要意义
        • 当今自由主义政治经济学的三大假定，即经济活动包括国家和非国家行为体、行为体自私理性、国际政治经济关系为所有参与者提供获益机会，均可以在斯密的理论中找到原型。具体来说，相互依存理论对世界市场的重视，跨国主义理论和复合相互依赖对非国家行为体的强调，皆受其影响。
      • 自私理性的经济人理论假定
        • 成为了公共选择理论、新自由主义理论、新现实主义理论的理论起点
  • 康德
    • 介绍
      • 是启蒙时期德国思想家、哲学家，著有《纯理性批判》《批判力批判》，其政治哲学观点包括人性观、历史观、道德观、国家观，并在此基础上发展了他的国际关系理论体系，留下了和平联盟说、国际冲动说两大自由主义遗产
    • 观点
      • 政治哲学观
        • 人性观
          • 人性中与兽性共存的是人的理性，因此人类能够在理性的指导下、在原则和道德的制约下采取行动，理性占上风，即表现为共存与合作。
        • 历史观
          • 人类的进步和历史的发展是历史哲学的主题，推动历史发展的力量是人的理性，方向是道德和政治彻底的统一。
        • 道德观
          • 1道德和政治的关系，权宜之计最终要服从道德原则，因此道德处于统领地位。
          • 2道德的基本内容是承认和尊重人的权利
            • 人生而平等
            • 人有尊严而非工具
            • 个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 3道德和正义具有高度一致性
            • 正义要求人们尊重自身权利和保护他人权利
        • 国家观
          • 国家是人在法律之下的统一，是人们从自然状态进入法治状态的产物。其作用仅仅是保护个人权利不受侵犯；康德反对专制国家，而防止专制国家产生的方法就是建立共和制国家。
      • 两大自由主义遗产
        • 和平联盟说/世界和平理论
          • 即自由民主国家区域和平
            • 六个初始条件
              • 不兼并独立国家
              • 不干预别国事务
              • 以民兵代替常规军
              • 不秘密保存未来战争资源
              • 不举债发动战争
              • 不采取妨害未来和平的敌对行为
            • 三个决定性条件
              • 民主共和政体
                • 民主政体中，人民利益与国家利益完全吻合，绝对权力得到限制，人民出于反对战争的内在倾向，因此作出战争决定的可能性很小
              • 自由国家联盟
                • 组成：是由民主国家建立的国际和平共同体，是共和制的延伸
                • 目的：是消灭一切战争
                • 价值：以个人自由为共同的道德基础，以避免全球专制主义
                • 法律：遵守国际法和国际规则的约束
                • 核心：应以一个强大的共和制国家为核心
              • 世界公民权利（人人平等）
                • 公民在国际社会中对他国作出评价的权利
                • 自由贸易的权利
        • 国际冲动说
          • 专制国家与民主国家间仍会爆发战争
            • 专制国家的统治者由于战争不会危及他们自身，所以对于发动战争的顾虑较小，因此更倾向发动战争
            • 民主国家认为专制统治并非出于公民的同意，因此对非民主国家会有预设的敌对认知，导致两者之间更容易爆发战争
    • 影响
      • 和平联盟思想深刻影响了威尔逊理想主义中对民族自决、国际法国际规范、民主政体的推崇、以及建立国际联盟保障世界和平的设想
      • 为民主和平论奠定了理论基石
      • 为安全共同体说提供了议题
  • 西方自由主义的共同特征
    • 个人主义
      • 个人高于一切；个人是目的而不是手段
        • 政治领域：宪政政府
        • 经济领域：自由市场经济
        • 社会领域：关注弱小个人，提倡社会公义
        • 哲学领域：倡导个人至上的哲学体系
    • 进化观点
      • 相信人的理性、理智、道义精神可以促成国家之间的关系不断向着更加和平和有利于人类的方向发展
    • 合作和合作的可能性
      • 相信人类之间从根本上说是和谐的，利益冲突时有但不必诉诸武力，通过建立起规则和制度，不但可以和平解决冲突，还能将其转化为合作、促进合作
    • 多元意识
      • 个人的主导地位表明任何团体都具有多元多维性质，自由主义的目的不是为了统一与整合，而是试图理解由不同个体组成的团体是如何作用的。
• 自由主义发展脉络
  • 肇始于两战之间的威尔逊理想主义；而后因二战的爆发和现实主义的批判而没落
  • 20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初，自由主义崛起
    • 新功能主义、自由政府间主义的制度研究复兴了自由主义的议题
    • 经济议题重要性上升，布雷顿森林体系垮台；美元贬值；越南战争；石油危机使人们意识到现实主义无法解释国际关系出现的新变化
  • 1977年，基欧汉和奈《权力和相互依赖》，对现实主义的理论体系进行了梳理，并对其三个核心命题提出批判，提出了经济相互依赖思想和复合相互依赖模型。被认为是自由主义重振旗鼓的宣言。并与之后的新现实主义展开了激烈的学理辩论。
  • 1984年，基欧汉《霸权之后》，以国际制度为主要研究对象，对结构现实主义和霸权稳定论展开了批判。系统分析了国际制度得以形成、维持和发挥作用的条件，形成了完整的高度简约化科学化的制度选择理论和制度需求理论。标志着新自由制度主义理论学派的正式形成。
• 新自由主义
  • 概念
    • 基欧汉和奈在坚持自由主义价值观的基础上，运用科学实证主义研究方法，对现实主义的权力政治理论进行的补充和改进形成的国际关系理论研究范式。详细阐述了相互依赖的概念和特征、提出了复合相互依赖的理论模型，并进一步提出了四个不同的假设，分别是经济进程假设、总体权力结构假设、问题结构假设、国际组织假设。
  • 基本假定（在对现实主义总结的基础上对其核心的三个命题的批判）
    • 国家不是主导行为体，国际行为体还包括国际组织、跨国企业和个人
    • 军事安全不是国家最首要的问题，经济议题等其他问题的重要性正在上升
    • 军事力量不是或不完全是国际关系中实现国家对外政策的最有效手段
  • 主张
    • 权力与相互依赖
      • 概念
        • 相互依赖是国家之间或不同行为体之间的相互交往活动产生了彼此都付出了代价的结果时形成的相互影响和相互制约的关系。包括经济、安全等各领域。通常是不对称的。
      • 类别
        • 敏感性相互依赖
          • 指的是行为体在既有框架不变的前提下所具有的承受外部强加代价影响的程度，即一国的承受力，它体现了维持相互依赖关系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 中国承受美国加征关税力度的程度
        • 脆弱性相互依赖
          • 指的是行为体在外部事件强加代价的情况下，企图改变现有政策框架加以应对时所需付出的代价和遭受损失的程度，即一国的应变力，它强调打破相互依存关系所付出的代价。
            • 中国面对美国加征关税调整和应变的能力
      • 权力来源
        • 权力不仅仅是军事力量，如今更多来自国家间不对称的相互依存，即依赖性小的一方是权力的来源。敏感性相互依赖决定了短期权力的来源；脆弱性相互依赖决定了长期权力的来源。
    • 复合相互依赖模型
      • 国际间存在着多渠道的社会联系，国家并不垄断这些交往
      • 国际社会中各问题之间没有等级之分，国内国际问题区别日益变小
      • 相互依赖普遍存在，意味着一国政府不在本地区或其他某些问题上对他国动用武力
      • 基欧汉和奈指出：上述三个假定已基本契合全球经济相互依赖的大致状况。但他们也强调，复合相互依赖只是一种理想模式，而不是世界政治的精准描述或未来趋势的展望。
  • 评价
    • 贡献
      • 运用科学方法复兴了自由主义理论的研究议题
      • 填补了科学自由主义国际关系理论的空白，打破了现实主义理论一统天下的局面
    • 缺失
      • 现实主义批评其对现实主义的批判过于粗浅（如现实主义关于军事手段的运用）
      • 现实主义批评复合相互依赖理论的立论基础令人怀疑——相互依赖是权力的表现，而不是权力的替代
      • 预言与事实不符——80年代冷战新高潮
      • “依赖关系拉近国家距离从而催生合作”的逻辑条理存在问题——如果国家间不能保持合适的距离，交往过于密切，很容易引发彼此的紧张和冲突，导致关系发生质变（中苏关系）
      • 本身不够简约
• 新自由制度主义
  • 基本假定（承认新现实主义的三个基本命题，但得出了不同的结论）
    • 无政府状态论：承认无政府状态，但它不必然导致混乱、失序
    • 国家中心论：民族国家虽不是唯一行为体，但是核心行为体
    • 理性自私论：国家是单一、理性的自私行为体，会以最小代价换取国家利益的最大实现
    • 推导：国际关系的本质：无政府状态下的合作
  • 核心概念
    • 合作
      • 合作是国际关系的本质，但合作不代表和谐
      • 基本特征：利益趋同和利益冲突并存
      • 合作实现的条件：解决信息失衡和防止欺诈
    • 国际制度
      • 定义
        • 是新自由制度主义国际关系范式的核心概念：指国际政治中持续的、相互关联的、正式的与非正式的规则体系
      • 形式
        • 政府间国际组织和非政府组织
        • 国际机制
        • 国际惯例
      • 特征
        • 权威性：得到了国际社会成员普遍的认可
        • 制约性：运作形式是对国家实施制约，以克服欺骗现象，促进沟通
        • 关联性：国际社会相互依存度越来越高，各个领域的制度彼此相联系
      • 作用
        • 界定行为体规范
        • 制约行为体活动
        • 帮助行为体期望值趋同
        • 促进国家间合作
  • 基本主张
    • 国际制度合作论
      • 国际制度能够明确法律责任
      • 国际制度能够促进信息的平衡
      • 国际制度具有网络效应
      • 国际制度可以降低交易成本
    • 制度需求论
      • 新自由制度主义批驳了霸权稳定论中“霸权国衰退，其相应的机制将瓦解”的观点，认为其供应学说忽略了国家对于国际制度的需求——正是由于国际体系的无政府性，国家才更需要国际机制保障其合作，这种需求决定了国际机制的自在性，一旦有了自在性，就成为了独立的变量，而不再是权力的附属物。
    • 制度选择论
      • 基欧汉通过批判和借鉴新现实主义和其制度经济学的相关理论框架，在强调无政府状态和国际进程的重要性，将国际制度作为独立的解释变量，最终形成了“国际制度决定国家行为”的制度选择学说。
  • 评价
    • 贡献
      • 丰富和发展了对国际现象的认识：制度需求和制度合作论
      • 加强了结构主义理念在国际关系研究中的影响
      • 复兴了自由理想主义的研究议题
    • 缺失
      • 忽略了国际制度的阶级性（马克思主义理论）
        • 制度不是一个中性概念，通常代表特定阶级和利益集团，且是为其服务的。因此制度不过是利益的分配工具和权力的物化形式而已。制度促进合作的命题也存疑。举例。
      • 忽略了权力因素（现实主义）
        • 制度是由权力结构设计的
        • 权力可以改变博弈结构与结果
      • 忽略了国家对于相对收益的考虑（格里科）
        • 肯定制度促进合作的功能，但国家的动机往往追求相对获益，尤其在军事领域和敌对角色之间，国家出于对方获益的考虑，通常会对合作持谨慎态度。
• 区域一体化理论
  • 区域一体化
    • 概念
      • 区域一体化概念是伴生于全球化的一个国际政治经济现象，即在分立的国家和区域内形成共同的内在机制，制定共同的政策和制度规范，实现组织体系内超越国家的协调与管理。包括经济意义上的一体化、也包括政治乃至安全领域的一体化。一体化进程integrating process和结构性一体化structural integration是区域一体化的两个方面，前者是一种进行的状态，后者是指制度建设。跨国制度的特征是标示区域一体化程度和水平的重要象征。
      • 一体化进程integrating process和结构性一体化structural integration是区域一体化的两个方面，前者是一种进行的状态，后者是指制度建设。跨国制度的特征是标示区域一体化程度和水平的重要象征。
    • 发展阶段
      • 初级阶段
      • 组织化阶段
      • 一体化阶段
    • 表现形式
      • 自由贸易区、关税同盟、共同市场、货币联盟、经货联盟、完全的一体化
    • 典型
      • 欧盟、北美自贸区、东亚区域一体化
    • 一体化的作用
      • 一体化虽伴生与全球化，但与其不意主观意志为转移的特性不同，区域一体化是可以安排和设计的，通过共同的协调、对话与决策机制和相对稳定的制度约束，可以比较好地兼顾区域内众多个体的利益。因此，参加区域一体化合作是国家应对全球化负面效应的有效途径。
  • 联邦主义
    • 概念
    • 思想渊源
    • 主张
    • 评价
  • 功能主义
    • 概念
    • 主张
    • 评价
  • 新功能主义
    • 概念
    • 主张
    • 评价
  • 比较功能主义和新功能主义
    • 相同点
    • 不同点
  • 政府间主义
    • 概念
    • 背景
    • 主张
    • 评价
  • 自由政府间主义
    • 概念
    • 背景
    • 主张
    • 评价
• 民主和平论
  • 概念
    • 是在80年代兴起，并在冷战结束之后受到高度关注的自由主义国际关系学派的代表性理论，代表学者迈克尔·多伊尔、卡尔·多伊奇
  • 思想渊源
    • 康德的《论永久和平》中，认为自由、平等、法治三项原则基础上的共和制国家是永久和平的最基本保障；共和政体、自由国家联盟、世界公民权利是实现永久和平的必要性条件。贯穿其中的就是其核心思想：民主国家区域和平
  • 兴起背景
    • 现实政治的需要
      • 70年代后期：卡特人权外交恢复民主道义传统
      • 80年代：里根的民主和平的新十字军东征
      • 90年代：老布什注重民主在世界的扩展
      • 冷战后：克林顿将民主化列为其外交的第三根支柱，公开倡导民主和平论。促进国外的民主
    • 理论发展的推动
      • 新自由主义国际关系理论流派的崛起推动了自由主义意识形态的复兴
  • 主要观点
    • 一、民主国家之间从不（或很少）发生冲突，即使有冲突也不通过武力途径解决，因为这有悖于民主的原则和理性
    • 二、专制国家间、民主国家和专制国家间更倾向于武力解决冲突
    • 三、由专制向民主过渡的国家更容易引起战争（冷战后的新发展）
    • 解释
      • 民主国家的内部制度约束
        • 首先，政府要对选民负责，重要外交政策要公开讨论，人民对战争的抵触心理使其不太可能做出交战决定
        • 其次，民主政体中分权与制衡的原则使得外交决策责任的多元化，避免了极端决定
        • 最后，战争要经过公开辩论等民主政治环节许可，这为通过外交途径解决冲突提供了缓冲时间。
      • 民主国家之间共有的民主规范和文化因素。民主国家间共有的，以和平竞争和政治妥协为根本特征的精神特质，使其在互相交往时相信对方也会以规则下的和平方式来解决争端，民主国家间形成了一种尊重和信任的关系，随着合作的扩大最终会形成利益共同体，从而规避战争。
      • 反面：专制国家不具备这两种因素。其政府不是建立在民意之上，也不可能尊重别国权利，所以它是好战的；这点会造成民主国家与其交往时带有不信任，形成一种敌对认知，更易引发双方冲突；处于专制向民主转型期的过渡阶段的国家，由于国内大众政治与独裁的精英政治以一种极为易于爆炸的方式混合在一起，更富有侵略性和战争性，更容易引起对外战争。
  • 评价
    • 积极
      • 民主和平论由于是在1自由理想主义再度复兴的理论背景和2美国卡特大肆推行人权外交的历史背景下提出的，因而具有很强的现实关切性，深刻影响了之后美国外交战略的调整（推广西方民主自由价值观）
    • 不足
      • 本质：是为霸权主义政策服务的，是西方强国推行新干涉主义的理论依据。同时在理论推导缺陷和经验验证不足方面也广为诟病。
      • 理论推导
        • 首先，民主和平论通过国内因素决定论建立了国内民主和国际和平的因果关系，但在无政府状态下，国内民主规范无法阻止国家为追求利益采取的行动和政策
        • 其次，对所谓的民主国家缺乏明确统一的界定，以西方民主为标准将世界划分为成熟的“西方民主国家”和非西方的“民主化国家”、“专制国家”，体现了“西优东劣”的话语体系和“善恶二元论”的思维模式。
      • 经验验证
        • 历史现实对民主和平的命题作出证伪，决定民族国家间关系的往往是利益，而不是民主的政治制度和价值观念。
• 安全共同体说
  • 介绍
    • 是国际关系理论中的一个概念，最早由瓦根伦提出，后由卡尔·多伊奇等人进行了全面的阐述，成为了国际关系研究中的一个重要课题。
  • 概念
    • 多伊奇认为：如果一个由国家组成的共同体既没有战争，也不准备以战争解决相互之间的利益冲突，则可以称之为安全共同体。
  • 类型
    • 合并型：相互独立的政治单元组成了一个有统一政府的单一安全共同体（美国）
    • 多元性：彼此分立并在法律上保持独立的政府组成的安全共同体（欧盟）
  • 特点
    • 以具有一体化性质的集团为基础，成员具有相同的身份
    • 运行与管理遵循明确的制度性规范
    • 强调和平方式解决争端
  • 形成的核心
    • 多伊奇认为交往沟通形成共同体观念是安全共同体建立的核心和必要条件，其中最为关键的要素是认同感
  • 评价
    • 局限
      • 多伊奇提出的这种安全共同体不能完全应对当下非传统安全问题
      • 观念因素在构建安全共同体过程中的决定性作用令人怀疑
      • 忽略了国内因素对于区域安全的影响
    • 贡献
      • 安全共同体理论中汲取的大量社会学知识，强调的“沟通而形成相互之间的观念因素”成为了日后温特建构主义的思想来源。
• 重商主义
  • 介绍
    • 是欧洲资本原始积累时期的经济学说。代表人物托马斯·曼、培根等人，思想基础来源于马基雅维利、霍布斯等人的政治现实主义。国家财富取决于贵重金属的储存量；强调国家必须在国际贸易中保持顺差；主张政府干预经济活动
  • 主张
    • 政治是第一位的、经济其次，经济必须为政治服务
    • 国家的财富和国力直接挂钩，因此对外要实行贸易保护主义
    • 国际社会处于无政府状态，国家之间的利益分歧必然导致冲突
  • 评价
    • 重商主义的政策由于受到当时执政者的青睐而大行其道、促进了资本的原始积累，推动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建立与发展。但由于其过于保守，遭到了亚当斯密全面的批判，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其自由资本主义学说。
• 专制主义
  • 介绍
    • 是17世纪在欧洲占主导地位的国家理论和政治权力意识。代表人物菲尔默爵士，代表作《族长》
  • 主张
    • 君权神授：认为君主的权力来自上帝，因此只需对上帝负责，其统治权不受任何立法、民意的束缚
    • 人生而不平等：《族长》一书中指出，上帝造人的时候就赋予人类不平等的地位，因此有些人治人，有些人受治于人。将贵族统治阶级的专制统治合理化。
  • 评价
    • 专制主义理论由于受当时英法的君主本身的支持而大行其道，实质是为维护统治阶级的统治而服务的。之后洛克通过《政府论》一书大肆批驳了专制主义观点，并在此提出了个人享有自然权利和政府必须基于被统治者同意的自由主义两大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