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志异》

一张思维导图带你了解古代文学之《聊斋志异》，包括狐鬼世界的构建、狐鬼世界的内涵、艺术创新、题旨意趣等。

聊斋志异

• 狐鬼世界的构建
  • 一书兼二体：记述奇闻异事如六朝志怪，记述曲微如唐人传奇。
  • 传奇法以志怪
    • 志怪：叙写神仙狐鬼精魅的故事，人入幻境，异类化入人间，具有超现实的虚幻性、奇异性。与六朝志怪小说同伦。
    • 传奇：描写曲委，有别于六朝志怪小说的粗陈梗概，而与唐人传奇相类。
  • 神怪梦幻的艺术
    • 志怪性质的变化： ①六朝志怪将“怪异非常之事”当作曾有之事，记述出可供读者“游心娱目”，“亦足以发明神道之不诬”； ②蒲多有意识地结撰奇异故事，其中神仙狐鬼花妖都出自个人创造，有所寄托、寓意，如《狐梦》为其友人织梦，以调侃、逗趣。 ③并非假狐女故事以游戏，寄托严正题旨是其主要的创作目的。 ④假狐女故事寄托严正的题旨，抒发情怀，寄托忧愤成为主导的创作意识，他期望读者不信以为真，而能领会其中意蕴。《聊》中神仙狐鬼精魅故事作为小说的思想内蕴载体，带有表现方法和形式的性质。
    • 思维性质及其功用的变化： 贯穿六朝志怪小说的神道观念及其思维模式，如灵魂不灭等，都具有神秘性质；蒲因袭这些神秘的思维模式，撰出诡谲奇丽的狐鬼花妖故事，但不完全是在原来迷信意义上的因袭，而是弃其内质而存其形态，作为文学幻想的审美方式和表现方法用于小说创作中，摆脱神道意识的拘束，藉以观照现实世界，抒写人生苦乐，出脱个人内心隐秘。
  • 形式化
    • 神怪、梦幻的艺术形式化： 《聊斋志异》结构故事的一种模式是人入异境。在宗教文化及受其影响的志怪传奇中，天界、冥间、仙境是人生的理想归宿和善恶的裁判所，具有神秘的权威性;梦是人与神灵交往的通道，预示着吉凶祸福。在《聊斋志异》里，这一切都被形式化，多数情况是用作故事的框架，任意装人现实社会的或作家个人心迹的映像。
    • 幽冥世界的形式化： ①鬼的观念产生于人类早期对死亡的恐惧，鬼所生存的冥间的主宰者也成了主宰人的生死的神。蒲松龄对冥间及鬼官的描写，没有渗透进民间信仰中的本有的观念和固定模式，而是随意涂抹。如果说有些篇章赋予阎罗、城隍以公正的面貌(如《考城隍》《李伯言》)，艺术幻想还没有跳出信仰意识的窠臼。 ②用映照现实社会的艺术工具，将镜头对准官府。这种类似游戏之笔，既是对阴司之神的玩亵，也明显地将人世官府的黑暗、官僚的贪残映照出来，读者自会意识到两者的对应关系，对冥间的揭露其实就是对现实社会的揭露。
  • 狐鬼花妖的人情化和意象性
    • 人情化： ①六朝志怪小说中的异类物怪而少人情；《聊》中异类，尤其是女性的，以人的形神、性情为主体，只将异类的某种属性特征融入或附加在身上，这种幻化、变形是艺术的幻想；狐鬼形象和人仍有差别，但性情无异于常人。 ②《聊》狐鬼花妖精怪形象，也是用作观照社会人生的：它们多是美的、善的，给人（多是书生）带来欢乐，给人以安慰，可以说是寄托意愿，补偿现实的缺憾，如《红玉》《凤仙》《宦娘》《阿绣》等。
    • 意象性： 神秘意识转化为审美方式：狐鬼花妖性格、行为表现一种情志意向，可称为象征性的文学意象。例如：《黄英》《撄宁》
  • 两种故事结构：
    • 人入异域幻境，如天界、冥间、梦境等。
    • 狐鬼花妖幻化入人间。
• 狐鬼世界的内涵
  • 抒情表意性
    • ①《聊》谈鬼说狐，最贴近社会人生。表现出既宽广又集中的独具视角。 ②笔下故事由个人生活感受生发，是言志抒情的创作。
  • 科举失意的心态
    • ①以写科举失意、嘲讽考官的篇章最明显。如《叶生》。 ②批判科举弊端，特别是考官的昏庸，如《司文郎》《贾奉雉》。
  • 落寞生活中的梦幻
    • ①众多狐鬼花妖与书生交往的故事，多是蒲落寞生活中生发出的幻影。 ②情节较单纯者，如《绿衣女》《连琐》《香玉》可认为是他长期处在孤独落寞境遇中的精神补偿，将自遣寂寞的诗意转化为幻想故事。 ③一些故事中狐鬼花妖的出现不只让书生解除了寂寞，还使书生得到鼓励，事业上获得上进，为之编织出种种理想的梦，如《爱奴》《凤仙》。
  • 现实伦理与精神的超越
    • 狐鬼花妖形象可不受伦理道德约束，蒲借这种自由写出众多冲破男女大防的女性，也写出为道德理性所禁忌的情爱，这除作为现实的补偿对照外，还蕴含对两性关系的企望和思索，突出精神和谐，如《白秋练》《娇娜》。
  • 刺贪与刺虐
    • 刺贪刺虐，如《席方平》《续黄粱》《公孙夏》《促织》等。
    • 讥刺丑陋现象、颂扬美好德行。
      • 1.大约由于立意在于劝诫，这类篇章多直写现实人生，少用幻笔，且以现实伦理道德观念作为美刺原则；当讥刺失德现象的时候笔锋犀利；树立道德楷模的时候，如《张诚》《曾有于》却失之迂阔。 2.《珊瑚》《邵女》等精心塑造现实妇女的典型，但有落后的一面。 3.实际感受突破传统道德观念，对人生的某些问题有独特的思索，如《乔女》。 4.写社会交往的《田七郎》表现对“义”的思考、质疑，可称之为思想觉醒。
• 艺术创新
  • 多种小说模式
    • 《聊》中结撰狐鬼花妖的故事具有文学表现形式的性质，因而创作自主性增强，要抒写个人独特的生活感受，写出内心隐秘，就要酿造合适的表现方式。所以，《聊》在文言小说的创作艺术上有多方面创新。
  • 情节的丰美
    • ①故事情节：文言小说演进轨迹之一是由粗陈梗概到记叙委婉。 ②许多作品较以前文言小说更重人物环境、行动状况、心理表现等的描写。
  • 诗化倾向
    • ①偶用诗句，将故事诗意化。 ②借助传统的诗歌意象建构故事。 ③诗的品格特征。个体中寄寓着诗一般含蓄朦胧，不易琢磨的内蕴。
  • 语言艺术
    • ①文言小说。 ②叙事语言平易简洁。 ③人物语言灵活多样。
• 题旨意趣
  • 顺随模仿
    • 偏重于记叙委曲，如沈起凤《谐铎》、和邦额《夜谭随录》、长白浩歌子《萤窗异草》、袁枚《子不语》等；
  • 抗衡
    • 如纪昀《阅微草堂笔记》、屠绅《六合内外琐言》、俞樾《右台仙馆笔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