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辽夏金元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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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辽夏金元法制

• 第一节 辽国法律制度
  • 一、立法概况
    • 《决狱法》
      • 大臣耶律突吕不主持制定了辽国最早的法典
      • 汉人则仍然适用唐律
      • 契丹由此进入成文法时代
    • 《重熙新定条制》，简称《重熙条制》
      • 重熙五年（1036年）
      • 立法参酌唐律
      • 着重解决辽立国以来法律“轻重不伦”之问题
      • 辽国历史上最为重要的法典
    • 《咸雍重修条制》
      • 道宗耶律洪基对《重熙条制》进行大规模修改
      • 标志着辽国立法进程汉化的完成
  • 二、法律制度
    • 辽国的法律体系以刑事法律为主，且大量继承了唐宋律典的相关内容
    • （一）刑法适用原则
      • “八议”“赎刑”等唐宋制度仍被采纳
    • （二）罪名
      • 以“十恶”为首
    • （三）刑名
      • 法定刑罚分为死、流、徒、杖四种
        • 流刑
          • 罪刑轻重分为三等
            • 一是“置之边城部族之地”
            • 二是“投诸境外”
            • 三是“罚使绝域”
          • 流刑主要适用于贵族和官员，作为死刑的减刑或替代刑
        • 徒刑亦分为三等
          • 一为终生徒刑
          • 二为五年徒刑
          • 三为一年半徒刑
      • 死刑依执行方式分为绞、斩和凌迟三等(凌迟作为一种法定的死刑执行方式始于辽)
      • 保留了投崖、射鬼箭、木剑、大棒、铁骨朵、沙袋、鞭烙等契丹族旧有刑罚
        • 铁骨朵是用熟铁打作八片虚合，以三尺长的柳木为柄，作击打之刑具
        • 射鬼箭则为一种死刑执行方式
  • 三、司法制度
    • 立国初对契丹和汉人采取了分而治之的办法
    • 司法机关
      • 契丹人设有“决狱官”处理纠纷
        • 世袭的官职
      • 中央始设专职司法官-夷离毕
        • 扩大为夷离毕院，负责审理契丹人案件
      • 汉人案件，则由南面官大理寺负责审理
      • “置钟院以达民冤”，方便人民直诉
      • 地方
        • 立国初汉人犯罪由州县行政长官审理
        • 契丹人犯罪则由各地契丹警巡使审理
    • 辽国诉讼程序简易，强调案件审理务须快捷
  • 四、主要特点
    • （一）从同罪异罚到一等科之
      • 对汉人、原东北地区的渤海人依唐宋律令治理；对契丹及其他游牧部族则依契丹习惯法治理
      • 凡四姓相犯，皆用汉法；本类自相犯者，用本国法。故别立契丹司以掌其狱
      • 法就轻重不均，同罪异罚现象较为突出
    • （二）法律实施状况因人而异
      • 将唐宋律法与契丹习惯法融为一体，完善具有自己特色的法律体系
• 第二节 金国法律制度
  • 金国是以女真族为主体建立的政权
  • 一、立法概况
    • 立国前，尚无成文法，其习惯法“法制简易，无轻重贵贱之别”
    • 女真内部仍以习惯法为主，而攻占的辽宋大片地区，基本上按照当地原有的辽国法律和宋朝律令治理，形成了多种法律制度并存的局面
    • 《皇统制》
      • 金国第一部成文法
      • 试图融诸种法律制度于一体
    • 设“详定所”为专门的修律机构再行修律
      • 矫正“礼乐刑政因辽宋旧制，杂乱无贯”及制、律混淆之弊
      • 形成了律、令、格、式、敕条并行的法律体系
    • 《泰和律义》为金国基本法典
      • 金国法律的汉化过程基本完成
  • 二、法律制度
    • 金国的法律制度是由汉族成文法及女真、契丹人部落习惯法融合而成的
    • 法律制度以下几点较有特色：
      • （一）强化皇权和家长的权威
        • 许多官职均为世袭
        • 国政权稳定后，尝试将那些世袭的官职变为汉制官僚，又适当限制贵族官僚的特权
        • “八议”特权制度范围比唐宋律明显缩小
        • 对于官员渎职犯罪比唐律处罚要重
        • 扩大了奴隶主的权力
      • （二）严惩赌博盗贼犯罪
        • 窃盗罚缴赃物价值三倍的罚金
      • （三）用汉制五刑替代传统酷刑
        • 《泰和律义》规定的刑罚与唐宋律典中的五刑大体相当，只是执行略有差异
          • 徒刑一律要附加杖刑；流刑多用徒刑四年、五年替代
          • 死刑法定执行方式有绞、斩两等，但执行中凌迟也经常使用
      • （四）保留女真族婚姻习俗
        • 与汉人的交往中逐渐接受儒家文化，强调婚姻以礼，禁止同姓为婚、族内通婚等，否则以“奸罪”论处，即对传统婚姻习俗采取循序渐近的改造办法
  • 三、司法制度
    • 中央设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大法司
      • 三大法司的官员、令史分别由女真、汉人和契丹人担任
    • 地方行政区划设路、府（州、军）、县三级
      • 各路设提刑司，后改为按察使司，为中央派出的司法监察机关
      • 州县两级仍由行政长官兼理司法
    • 女真族生活的地区则长期保持“猛安谋克制”，即军垦合一制
      • 猛安谋克的女真人有自己专门的司法机关，掌管其诉讼之事
    • 重视诉讼
      • 专门制定《州县官听讼条约》，用以规范地方司法 行为
  • 四、主要特点
    • （一）分而治之
      • 多民族法制文化共存是金国法制的最大特点
    • （二）立法与执行脱节
      • 法制的汉化程度较高，法典体系相对完备
      • 公开置法律于不顾的行为多
• 第三节 西夏法律制度
  • 西夏是党项族建立的政权
  • 一、立法概况
    • 党项部族初无成文法律
    • 《律令》
      • 崇宗贞观年间（1101-1113年）制定的综合性法典
    • 《天盛改旧新定律令》
      • 目前可知的第一部用少数民族文字印行的法典
      • 编纂体例上，该法典借鉴唐宋律典的体例，条文多而不乱
      • 内容方面，沿袭了唐宋法典中的“十恶”“八议”“官当”等基本制度，同时又保留了一些本民族的习惯，形成了自己的特色
  • 二、法律制度
    • （一）刑事法律
      • 1．量刑原则
        • 西夏法律重视身份
          • 贵族官员、僧人和亲属之间犯罪，在量刑上均有特殊规定
        • “八议”名目，西夏为：议亲、议故人、议智人、议善能、议有功、议尊上、议勇勤、议宾客
        • 僧人、道士犯罪，除有特别规定外，亦可减轻刑罚
        • 创制了“亲节门”，处理亲属之间的相互侵犯行为
      • 2．罪名
        • “十恶”包括谋逆、失孝德礼、背叛、恶毒、为不道、大不恭、不孝顺、不睦、失义、内乱
        • 西夏法律中有关盗杀牲畜的犯罪亦较有特色
      • 3．刑名
        • 刑罚体系由杖刑、徒刑和死刑构成
          • 徒刑又可以细分为短期徒刑、长期徒刑和无期徒刑
          • 无期徒刑指服满十三年刑期后留住服役地，就最终结果而言类似于唐宋法律中的流刑
    • （二）财产法律制度
      • 强调买卖双方须以自愿为原则。
      • 并明令禁止官府利用权势强买强卖
    • 西夏还仿行汉制，开科举取士制度
  • 三、司法制度
    • （一）司法机关
      • 中央设有陈告司、审刑司、用刑务等专门司法机关，其中审刑司相当于宋朝的大理寺，主管审判，地位最为重要
      • 中兴府、御史台负责受理京师的诉讼
      • 地方的诉讼则由州县长官兼理
    • （二）诉讼制度
      • 审判程序简单，注重效率，对案件审限要求极为严格
      • 死刑和无期徒刑案件审限不得超过四十天，有期徒刑案件不得超过二十天，其他案件不得超过十天
      • 还保留有“和断”（和解）、人命案“赔命价”、审判中以“誓言”作为证据等党项族的习惯法
  • 四、主要特点
    • 汉化程度较高，但仍不失特色
      • 第一，党项人笃信佛教，因而西夏法制中兼有佛教元素，如明确规定僧人犯罪可以减轻处罚等
      • 第二，军事法律发达
        • 专门制定军法--《贞观玉镜统》
      • 第三，党项族对汉人法制的广泛吸收，推动了中原儒家文化在西部地区的传播，有利于多民族法律文化的相互借鉴和融合，为元朝时中国大一统局面的形成创造了条件
• 第四节 元朝法律制度
  • 元朝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由少数民族建立的统一的多民族政权
  • 一、立法概况
    • （一）立法原则
      • 强调的原则主要有二
        • 1．祖述变通
          • “祖述”就是保留蒙古族传统习惯，并尽量将蒙古族传统习惯上升为律令条格
          • “变通”即参用宋、辽、金的法律制度，特别是以参用汉人法制为主
        • 2．分而治之
    • （二）立法活动
      • 1．《大札撒》
        • “札撒”
          • 是蒙古族首领对众发布的命令
        • 建立之初，尚无成文法，只有习惯法，称为“约孙”
        • 《大扎撒》，用以统一蒙古汗国的法律，史称《札撒大全》
        • 《大札撒》上是对蒙古族习惯法的汇编，内容庞杂，系统性较差，刑罚严酷
      • 2．《至元新格》
        • 《至元新格》属行政规范汇编，类似于唐宋时期的“令”。
        • 元朝制定的第一部成文法律
      • 3．《大元通制》
        • 元朝立法上最具代表性的成果
        • 依据蒙古族习惯，对各种现行法条案例系统整理汇编并颁行，名为《大元通制》
        • 诏制
          • 皇帝非常断罪敕条
        • 条格
          • 相当于唐宋时期的令、格、式
        • 断例
          • 相当于唐宋之“律”，按照唐律的体例进行编辑
        • 别类
          • 非主体内容
      • 4．《元典章》（《大元圣政国朝典章》）
        • 《元典章》虽非中央政府制定的法典，却较为系统地保存了元朝法律的内容
        • 由《前集》和《新集》组成
          • 《前集》共六十卷，三百七十三目，列诏令、圣政、朝纲、台纲、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十类
          • 《新集》不分卷，列国典、朝纲、吏、户、礼、兵、刑、工八大项
        • 《大元通制》进行修补，编成《至正条格》颁行，为元朝最后一部法典
  • 二、法律制度
    • （一）行政法律
      • 蒙古汗国实行军政合一体制，世祖建元后仿行汉制设官分职
      • 1．中央机关
        • （1）中书省
          • 中书省总揽全国政务
          • 中书令为最高长官
          • 下设吏、户、礼、兵、刑、工六部为执行机关
        • （2）枢密院
          • 枢密院为中央最高军事机关
          • 按惯例由皇太子兼领枢密使
        • （3）御史台
          • 御史台为中央最高监察机关
          • 中央设有御史台
          • 地方设立了两个行御史台（即南台、西台）
            • 南台负责监察东南诸道
            • 西台负责监察陕西诸道
          • 在中央御史台和行台之间分设二十二个监察区，称为“道”，每道设肃政廉访司
        • （4）宣政司
          • 中央主管民族宗教事务的机构
          • 以国师为总管
      • 2．地方
        • 行省、路、府（州）、县四级
          • 行省设丞相或平章政事为长官
          • 路设总管府，以总管为长官
          • 府（州）设知府或知州为长官
          • 县设知县为长官
        • 宣慰司和宣抚司
    • （二）刑事法律
      • 元朝刑事法律内容较多，但尚未形成逻辑严谨的刑事规范体系
      • 1．量刑原则
        • 在量刑方面，元朝与前朝相比
          • 第一，强调轻刑
            • 较之唐律不但要轻，且更为合理
          • 第二，同罪异罚
            • 主要体现在不同民族和亲属之间
              • 蒙古人殴打汉人致死，只需断罚出征，全征烧埋银进行赔偿，而汉人打死蒙古人不但要被处以死刑，且征收烧埋银进行赔偿
          • 第三，减少贵族官员刑事特权
            • 取消了“上请”“官当”等保护贵族官员的特权制度
      • 2．罪名
        • 规定“出军不得妄杀”
        • 规定强奸幼女为犯罪，且量刑比强奸一般妇女为重，幼女的年龄以十岁为限
      • 3．刑名
        • 刑罚种类为笞、杖、徒、流、死
          • 笞、杖刑不以十为等差，而以七为等
    • （三）民事法律
      • 1．不动产买卖
        • 仿效汉制规定的有关不动产买卖的法律
      • 2．损害赔偿
        • 法律规定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加害人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 3．婚姻家庭制度
        • 婚姻家庭法律制度中较有特色的内容包括
          • 第一，更注重婚书，将婚书视为婚姻离合的法定要件。
          • 第二，允许收继婚
            • 对汉人则禁之
          • 第三，民间流行男子入赘
        • 继承方面的特殊之处有
          • 第一，寡妇的继承权
            • 无子的寡妇
              • 有权继承亡夫的全部遗产
                • 亡夫家族兄弟不得分割
          • 第二，“户绝”情况下女儿可以全额继承遗产
  • 三、司法制度
    • （一）司法机关
      • 1．大宗正府
        • 执掌审判的札鲁忽赤（断事官）发展而来，系札鲁忽赤的官署
      • 2．刑部
        • 中央审判和司法行政机关
      • 3．特殊司法机关
        • 御史台、枢密院和宣政院亦享有一定的司法权
        • 除考察纠劾百官外，亦可以监察司法活动、参与司法审判
        • 提刑按察司或肃政廉访司
          • 复核各路已结案件
          • 有权审判六品以下官吏轻罪案件
        • 宣政院则负责审判涉及僧侣的案件
        • 元朝地方设行省、路、府（州）、县等行政区划，其长官兼理审判
    • （二）诉讼审判制度
      • 第一，审判权限的划分更加清晰
        • 普通民刑案件，判决结果杖五十七以下者，由县决断；杖八十七以下者，由府（州）断决
        • 杖一百零七以下者，由总管府决断
        • 流、死刑案件，上报中央刑部
      • 第二，僧侣干涉司法审判活动
      • 第三，允许代诉
        • 元朝法律规定年老、笃疾之民和闲居官员遇有民事纠纷可以由其男性近亲属代诉
  • 四、主要特点
    • （一）因俗而治
      • 对于新征服的地区，沿用其本民族习惯或原有政权法制进行管理
      • 因俗而治的结果固然有利于多民族的共存，但也不可避免地会使一些落后的部落习俗在华夏大地得以恢复
    • （二）法制汉化
      • 有元一代尽管未能仿效唐宋政权制定一部统一的律典，立法活动却从未停止
      • 中期以后制定的法典，在体例上越来越多地借鉴了唐宋的法律体系
      • 精神层面亦逐渐接受了儒家所倡导的纲常礼教
    • （三）强化民族之间的差异
      • 治下的民众按照族群和被征服的时间先后分为蒙古人、色目人、汉人、南人
      • 1．蒙古族享有的特权
        • 元朝时期重要的官职都只能由蒙古人担任
        • 连科举考试，各民族录取的比例都不同
        • （2）诉讼程序方面
          • 蒙古人除犯真奸盗外，有司一概不得拘捕
        • （3）量刑方面
          • 蒙古人殴打汉人，汉人不得还报，否则即为犯罪
      • 2．严厉防范汉人
        • （1）禁止汉人拥有一切武器
          • 禁止汉人看管兵器
        • （2）禁止民众练功习武
        • （3）在江南地区实行宵禁
• 辽圣宗时，逐渐取消契丹人和汉人诉讼管辖上的差异，由分治走向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