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学·魏晋南北朝史（上）

秦、汉的大一统，到东汉末而解体。从此中国分崩离析，走上衰运，历史称此时期为魏晋南北朝。此长时期之分裂，前后凡三百九十四年。【起自建安。】三百九十四年中，统一政府之存在，严格言之，不到十五年。放宽言之，亦只有三十余年，不到全时期十分之一。 将本期历史与前期【秦、汉。】相较，前期以中央统一为常态，以分崩割据为变态；本期则以中央统一为变态，而以分崩割据为常态。

历史学·魏晋南北朝史（上）

• 一、三国鼎立
  • 一、董卓之乱与割据局面
    • 东汉名存实亡
      • 东汉灵帝时期，宦官镇压党人之后得以专权，朝政腐败； 土地兼并、赋役剥削、天灾频起→农民暴动（与道教结合）； 黄巾起义被镇压，中平五年以后，黄巾又起（未形成反汉高潮）
      • 全国十三州部刺史改为州牧，以强化镇压权力→州部转为行政区； 一些州牧阴怀割据之志，扩充个人势力→分裂萌芽出现； 豪强地主私家武装因镇压农民起义而逐渐公开化
      • 灵帝卒，少帝即位，皇太后何氏兄长何进辅政，召董卓进京诛宦官； 宦官杀何进，袁绍等人杀宦官，外戚与宦官两败俱伤，董卓获利； 董卓废少帝，立献帝，引发州牧联盟起兵（袁绍为盟主）； 董卓毁洛阳，挟献帝迁往长安，遇刺后部将混战；讨董联军分崩离析
  • 二、曹袁之争
    • “两敌相争，弱者胜：越灭吴，韩魏灭智伯，乐毅胜齐，刘灭项，曹灭袁。” ——王鸣盛《十七史商榷》
    • 袁绍：出身经学世家，家族门生、故吏遍于天下；本人为汉末名士 曹操：出身官僚家庭，父为宦官养子，本人仕至高官，仍为时论所鄙
    • 陈寅恪《书世说新语文学类钟会撰四本论始毕条》：“东汉之季，其士大夫宗经义，而阉官则尚文辞；士大夫贵仁孝，而阉官则重智术。”
    • 陈寅恪《崔浩与寇谦之》：“此战实亦决定东汉中晚以后掌握政权儒士与阉官两大社会阶级之胜负升降也。”
    • 田余庆《曹袁之争与世家大族》：“曹袁之争的性质，在社会地位上被视为两个阶层之争，在意识形态上被视为儒法之争。
  • 三、三国鼎立局面的形成
    •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屯田许下；官渡之战→统一北方 刘备：汉室疏属，曾为豫州牧，南下荆州投奔刘表 孙权：其父孙坚讨黄巾、董卓有功，其兄孙策渡江发展势力
    • 赤壁之战：孙刘联军以少胜多，大败曹军，三分格局基本奠定 夷陵之战：三国鼎立局面正式形成
    • 魏：220年，曹丕篡汉称帝，国号魏，定都洛阳，建元黄初； 汉：221年，刘备于成都称帝，仍用汉国号，称汉昭烈帝； 吴：221年，孙权受魏封为吴王，229年称吴大帝，武昌→建业
      • 三分魏蜀吴？陈寿《三国志》
  • 四、曹魏政治概况
    • 曹操：从“唯才是举”到“尚德行”；士家制；田租户调令 曹丕：采纳陈群建议，颁布“九品官人之法”，设大中正 曹芳：权臣司马氏控制朝政→高平陵之变 司马师废曹芳，立高贵乡公曹髦 司马昭杀曹髦，立元帝曹奂 司马炎篡魏称帝，改元泰始，为晋武帝
      • 九品中正制与门阀世族关系
    • 陈寅恪《书世说新语文学类钟会撰四本论始毕条后》：魏为东汉内廷阉官阶级之代表，晋则外廷士大夫阶级之代表。故魏晋之兴旺递嬗，乃东汉晚年两统治阶级之竞争胜败问题。
    • 田余庆《东晋门阀政治》：昔日较低社会阶层代表的曹氏势力业已转化为皇权（皇权与宗族之关系→晋之继魏，犹汉之继秦，亦犹唐之继隋，既有损益，又是一脉相承。帝姓换了，政治格局依旧。）
  • 五、蜀国政治与经济
    • 早期基本状况：版图最小，户口最少，实力最弱
    • 《隆中对》：“跨有荆益，联吴抗曹” “自从草庐作对以后至刘备死前，刘备并未以《隆中对》的方略”为念，孜孜以求其实现，当然也就没有把诸葛亮放在运筹帷幄的贴身位置上，大事向他咨询。” ——田余庆《<隆中对>的再认识》
    • 诸葛亮： 以法治蜀，主要表现在用人方面；用人问题的关键所在，是消除亲近差别以安新旧人心。（田余庆《李严兴废与诸葛用人》） “西和诸戎，南抚彝越” 平定南中（益州豪强/民族征服）/七擒孟获，巩固后方；北伐
    • 蜀国经济：注意发展经济，缓和社会矛盾；维护都江堰；火井煮盐；织锦；与吴国频繁发生交换关系
  • 六、吴国政治与经济
    • 孙吴政权：江东有文化的名家顾、陆、朱、张等姓和不以文化见称的次等士族孙氏之结合（陈寅恪&万绳楠）
    • 孙策以袁术部曲将的名分南渡，逐汉官而据江东，既是僭越，又是入侵。（田余庆《孙吴建国的道路——论孙吴政权的江东化》）
    • 224年，选曹尚书暨艳坐检核三署郎官事，与选曹郎徐彪一起被污自杀，连及名士吴郡张温废黜终生→维护江东大族特别是吴四姓的仕宦特权，满足孙吴政权对人才的需求（暨艳案及相关问题——再论孙吴政权的江东化）
    • 宗部：以宗族为核心的武装组织，目的在于保障私有财产（防止与镇压起义&抗拒政府无限度征发） 山越：原居山中的人民与逃亡入山的人民，他们之中虽也确有古代越族的后裔，但此时与一般人民没有什么差别，因此只能认为山居的江南土著（唐长孺《孙吴建国及汉末江南的宗部与山越》）
    • 领兵复客制；走马楼吴简；江南开发；造船业
    • 同为南渡，孙吴与东晋为何不同？
• 二、西晋统一
  • 一、魏晋禅代
    • 高平陵之变：司马懿掌握魏国权柄
    • 淮南三叛
      • 嘉平三年，太尉王凌以淮南兵反 正元二年，镇东将军毌丘俭等以淮南兵反 甘露二年，征东将军诸葛诞以淮南兵反
    • 司马懿成功之原因：坚忍阴毒，有迥出汉末同时儒家迂缓无能之辈者
    • • 唐长孺《魏晋南北朝隋唐史三论》
  • 二、统一局面下的危机
    • 危机
      • 统治集团严重奢侈腐化
        • 魏晋禅代没有引发统治集团大规模变动，全盘继承曹魏积弊；晋武帝平吴后日益奢侈；门阀士族垄断高级职务局面初步形成；大臣累代富贵，耽于享乐，不以国事为念。
      • 宗王权重
        • 晋武帝认为曹魏亡于孤立，于是大封宗室为王；以郡封国；宗王权力不限于封国以内，而能参政统军；宗王出镇，易于对中央权力乃至皇位产生觊觎（晋武帝罢州郡兵，因此朝廷面对诸王反叛无法控制） [与政权结构有关：以皇室司马氏为首的门阀贵族联合统治]
      • 周边民族内迁引发民族矛盾
        • 五胡：匈奴、羯、氐、羌、鲜卑；五胡+賨人=六夷 郭钦：戎狄内徙，自汉已然；宜将北地、西河等地戎狄徙出；徙三河三魏见士四万家以充之 江统：《徙戎论》（把关中氐、及并州诸胡迁回他们的本域旧土问题）
  • 三、八王之乱与永嘉之乱
    • 晋武帝→惠帝（皇后贾氏）即位，杨骏辅政 贾后与楚王玮合谋，杀杨骏，汝南王亮辅政 贾后唆使楚王玮杀亮，又以专杀之罪杀玮，掌握大权 贾后废太子，赵王伦发动政变，废惠帝而自立 齐王冏、成都王颖、河间王颙起兵讨伐赵王伦，拥立惠帝复位 三王相争，长沙王乂、东海王越卷入战争 自惠帝即位至此，共有八位宗王卷入政变和内乱，史称八王之乱
    • 天灾&官府压迫→各地起兵反晋 匈奴刘渊颠覆西晋→永嘉之乱
      • 王夫之：魏削宗室而权臣篡；晋封同姓而骨肉残
• 三、东晋南朝的统治
  • 一、东晋立国
    • 东晋政权：司马氏与王氏的结合
    • 江南： 石冰占领江、扬等州，威胁江南豪族利益 广陵陈敏率兵镇压，攻入建康，消灭石冰
      • 陈寅恪：陈敏之失败由于江东之豪宗大族不与合作之故
      • 307年，西晋琅琊王司马睿受命为安东将军都督扬州江南诸军事，携北方名士王导等人进驻建康
      • 317年，司马睿在南北士族拥戴下自称晋王，第二年称帝，为东晋元帝
  • 二、王与马，共天下
    • 帝初镇江东，威名未著，王敦与从弟王导等同心翼戴，以隆中兴，时人为之语曰：“王与马，共天下。” 帝登尊号，百官陪列，命王导升御床共坐。导固辞，至于三四，曰：“若太阳下同万物，苍生何由仰照！” ——《晋书》
      • 桓彝：向见管夷吾，无复忧矣！
      • 王鸣盛：看似煌煌一代名臣，其实并无一事，徒有门阀显荣，子孙官秩而已。所谓“翼戴中兴、称江左夷吾者，吾不知其何在也。”
      • 陈寅恪：南来北人与江东士族达成协定，勠力同心，共御外侮，而赤县神州免于全部陆沉。……王导之功业在于堪破此中关键，而执行笼络吴地士族之政策。 王导之笼络江东士族，统一内部，结合南人北人两种实力，以抵抗外侮，民族因得以独立，文化因得以延续，不谓民族之功臣，似非平情之论也。
    • • 晋元帝与琅琊王氏结合的原因： 诸王与王国士人交游，琅琊国内王氏最显 司马越与王衍精心策划
    • 东晋在江左立业条件
      • 司马越与王衍决策，填补陈敏被灭后江左的真空 江南士族合力消灭陈敏势力，为司马睿进入建邺扫清障碍 司马越、王衍一心东归，无意南渡
    • 西晋：士族名士是司马氏皇权的装饰品，属于皇权政治 东晋：皇帝是士族利用的工具而非效忠对象，属于门阀政治
    • 北来南迁者
      • 士大夫→后成为江左侨姓士族的主要阵容（百六掾） 流民→强悍善战，但不易驾驭（闻鸡起舞）
  • 三、东晋政治形势
    • 政治特点：皇帝垂拱&门阀当权&流民御边
      • 刻碎之政→王敦之乱→荆扬之争→江南士族反叛 庾氏当权→苏峻祖约之乱→荆扬之争→桓温当政→谢安桓冲→太原王氏
      • • 胡阿祥《东晋南朝侨州郡县与侨流人口研究》
  • 四、南朝政治
    • 宋（刘裕代晋；元嘉之治；瓜步之役；皇权重振；典签） 齐（却籍→暴动） 梁（梁武帝-优容士族/舍身出家/北伐失败/侯景之乱） 陈（陈霸先）
    • 南朝皇权复兴（江左世族无功臣&寒人掌机要&皇子封王出镇） 门阀政治只存在于东晋一朝，南朝为士族政治 南朝多次北伐：显示正统姿态 梁陈时期：士族没落，土豪酋帅崛起
• 四、十六国北朝的政治形势与民族关系
  • 一、十六国兴亡
    • 崔鸿《呈奏<十六国春秋>表》“自晋永宁以后，虽所在称兵，竞自尊树，而能建邦命氏成为战胡鸿：“崔鸿的撰述是以各国政治体为对象国者，十有六家。”的，不是以族群。”
    • 《魏书·崔鸿传》：“以刘渊、石勒……等，并因世故，跨僭一方，各有国书，未有统一，鸿乃撰为《十六国春秋》，勒成百卷，因此旧记，时有增损褒贬焉。” ——胡鸿《能夏则大与渐慕华风：政治体视角下的华夏与华夏化》
  • 二、十六国前期细节问题
    • 刘渊出身匈奴贵族，冒顿单于之后，因先世与汉和亲，故子孙以刘为姓 刘渊之子刘聪在位时统治不稳，大将刘曜与石勒隐成割据之势 刘曜在长安称帝，改国号为赵，史称前赵 刘曜为刘渊族子，故将汉与前赵视为同一政权 石勒在华北称赵王，史称后赵 石勒死后，其侄石虎夺位；石虎死后养孙冉闵夺位 賨人汉政权与成李雄在蜀地建立成政权，其从弟李寿在位时改为汉，史称成汉 政权建立时，西晋尚在；西晋亡于刘聪 前凉奠基者是西晋凉州刺史张轨，其子张寔被晋愍帝封为西平公 与前燕大约同时，鲜卑拓跋部建立代国，乃北魏前身（什翼犍） 苻健称大单于、大秦天王，继而称帝；其侄苻坚在位时前秦达到鼎盛 前秦短暂统一北方，故十六国可以前秦为界
  • 三、十六国后期线索
  • 四、十六国时期的政治与民族
    • 陈寅恪：胡族汉化
      • 文化：胡族上层文化都很高 社会：从部落到编户 经济：从氏族主人到大贵族
      • 魏晋时期，胡族与胡族之间的融合让位于胡汉之间的融合；以地域区分民族将让位于以文化区分民族
      • “胡汉二重体制”：单于台系统管理六夷，皇帝为首的汉式官僚机构管理汉人；前者使用军事编制，主要从事征战，后者主要从事耕织生产。 胡鸿：（十六国时期）可被观察到的一切历史活动，都是以政治体而非文化意义上的族群为单位进行的。 黄烈：“匈奴五部”与匈奴其他的部分不同，五部民不应属于单于左右辅所管的六夷范围，而应属于左右司隶所管的民户范围，与汉族人同属编户齐民。因此这一制度促成了五部结构的解体。（《中国古代民族史研究》） 陈勇：这套制度不仅是“胡汉分治”，还应该视为“胡胡分治”《汉赵国胡与屠各异同考——兼说汉赵国的胡汉分治》
    • 胡汉杂糅：胡制和汉制错杂交织 胡汉分治：对胡人和汉人采用不同行政编制
      • 在北方，“民族”成了分配权势的主要尺度，形成了“异族皇权-部落贵族-国人武装”体制。 北方异族政权受传统束缚较小，守旧意识较淡，规划制度时经常以意为之，不惮于“标新立异”。 那“标新立异”最初只是一种制度畸变而已，然而到了一定阶段，也可以表现为一种制度活力。 十六国北朝在“胡化”和“汉化”的交替之中，孕育出了强大皇权，并借助军功贵族政治，最终带动了集权官僚政治的全面复兴。 ——阎步克《波峰与波谷：秦汉魏晋南北朝的政治文明》
    • 梁作檊《罗马帝国与汉晋帝国》：“3-5世纪之罗马帝国，2-4世纪之汉晋帝国，大致同时出现了长期的、根本性的社会经济和文化衰落。只是通过不断爆发的人民运动的反奴役的斗争，并伴随着大规模的蛮族入侵，才使古老的欧洲和亚洲再次获得了生命力。”
  • 五、北朝时期的政治线索
    • • 北魏前期统治：猗卢受晋封为代王；什翼犍建立政权；拓跋珪重建代国（魏道武帝）；拓跋焘结束割据（魏太武帝）；宗主督护制；太武帝灭佛；崔浩“国史之狱”；盖吴起义 孝文帝改革以后：六镇起义；尔朱荣；河阴之变； 东魏北齐：鲜卑化潮流；《北齐律》；河清令；均田令 西魏北周：苏绰“六条诏书”；关中本位政策；关陇集团；周武帝灭佛
      • 当北朝民族问题尚未解决之时，则南北分；一旦解决，则南北合。 ——万绳楠《陈寅恪魏晋南北朝史讲演录》
        • 汉化VS反汉化
• 五、北魏孝文帝改革
  • 一、北魏汉化
    • 冯太后、孝文帝
      • 整顿吏治 均田制 租调制 三长制 汉化政策
        • 汉化在胡族中是一种潮流，但在这种潮流中，也有反汉化的逆流。在北魏前期的汉化中，逆流要大于正流。……崔浩事件的发生，表明在北魏的政治上，鲜卑部酋反汉化的力量超过了汉人儒家大族的汉化力量
        • 孝文帝推行汉化，目光落到了如何使鲜卑贵族接受汉人士族文化之上。即如何使鲜卑贵族与汉人士族合而为一，不仅使鲜卑贵族有政治地位，而且使鲜卑贵族有社会地位，以此来巩固北魏的统治。
  • 二、反汉化：六镇起义
    • 六镇：原指怀朔、武川、抚冥、柔玄、怀荒、沃野，后来演变为北方城镇的总称。“六镇”应该是六镇及其他（陈寅恪）
    • 六镇兵：羽林、虎贲，则宿卫之兵，六镇将卒，则御侮之兵，往往皆代北部落之苗裔。（代北部落：统国三十六，大姓九十九）
    • 六镇起兵原因：六镇军人原来具有职业为军人，社会阶级为贵族，种族文化为鲜卑三种特性。孝文帝迁都之后，职业军人、鲜卑文化这二者未变，但社会阶级则被降低，以前的仕宦、复除权利也没有了。……自孝文帝迁都洛阳，推行汉化，“以夏变夷”，遂至崇文抑武，把武人排斥在清途之外。洛阳羽林虎贲起来发难，实际是六镇起兵的前奏
    • 六镇之叛，就基本性质来说，是对孝文帝汉化政策的一大反动。 六镇兵的转手：破六韩拔陵→葛荣→尔朱荣→高欢
    • 六镇军人是北齐、北周的统治者，从这个意义上说，六镇起兵提高了六镇军人的地位
    • 我们认为北镇镇民都是府户，同样具有魏兰根、元渊所说的那种府户身份。但是镇民决不是统一的阶级，镇民之间长期存在着豪强对细民，亦即封建地主与奴隶主对劳动人民的阶级矛盾，北镇人民起义主要是反对土地兼并，反对奴役的阶级斗争。由于南迁拓跋贵族的门阀化，北镇豪强是被排斥于门阀之外的，他们不能享受门阀特权，因此二者之间也存在着矛盾。魏兰根、元渊所表达的是北镇豪强的不满情绪和要求。这种情绪和要求与广大北镇群众反抗封建统治的愤怒和要求有本质上的区别，它不可能是北镇人民起义的主因。 北镇人民起义爆发之后，各个地区出现了当地豪强与起义军的斗争，有的组织反动武装和起义军对抗，有的投入政府军。当豪强武装和政府军为起义军击溃后，这些人物先后集中到契胡酋长尔朱荣的麾下。尔朱荣用以镇压各地起义军的统兵官基本上就是这批人。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出镇民内部的阶级贯彻始终，镇民决不是一个统一的阶级。 ——唐长孺《试论魏末北镇镇民暴动的性质》